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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再聞鹽政 長公主竟然給女兒布置與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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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再聞鹽政 長公主竟然給女兒布置與朝廷……

黃芪回去秦王府的時候, 冬晴偷偷告訴她,先前竇夫人身邊的尤媽媽來拜見側妃,剛剛離開。

黃芪聽著馬上露出一抹沈思。

“尤媽媽是來為丹霞姐姐求情的嗎?”冬晴小心翼翼的問道。

求情嗎?

黃芪思考了一下, 點頭道:“算是吧。”

“那丹霞姐姐會被放出來嗎?”

丹霞為人和氣, 平日沒少照顧年紀小的冬晴。這次出事, 冬晴很擔心。可惜, 她身份低微, 並不能做什麽,只能偷偷關註側妃身邊的消息, 然後告訴黃芪,希望能救出丹霞有用。

對於她的問話,黃芪沒有回答, 因為丹霞最後會不會有事並不取決於尤媽媽,亦或是黃芪。

“戴全今日找過我嗎?”沈默了一會兒, 黃芪又問冬晴道。

“戴全被側妃打發出去辦差了。”冬晴說道, “我聽百靈姐姐說的,王妃把楊庶妃進府的日子定在半個月之後,戴公公和百靈姐姐這兩日正忙這件事呢。”

黃芪這才想起來,楊潤兒進府的事柳側妃此前也曾對她提過,可惜這兩日發生了太多事, 她的精力被牽制, 完全不記得了。

“我先回去洗漱更衣,一會兒戴全回來了, 你讓他過來找我一趟。”吩咐了冬晴一句,她就回了後院房間。

和冬晴說話的這半會兒,小魚和秋玲兩個已經安排了熱水和晚飯。剛好洗完澡就能吃飯。

今晚的菜色還算豐盛,有荷葉肉、芙蓉雞絲、五香豬肝、紅燒玉蘭片、冷拌茄子, 還有一道湯杏仁豆腐湯。黃芪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幹脆讓小魚和秋玲也坐下一起吃。

席間,她先是交代了小魚幾句關於修建作坊的事,又對秋玲說了自己馬上要搬出梧桐院的事。

秋玲顯得很是不安,自從拜師以來,她一直生活在黃芪的庇護下,若是黃芪以後不在梧桐院了,她怕自己做不好側妃吩咐的差事。

黃芪笑著安慰她,“我教了你這麽久,點心方子也基本都給你了,只要你勤加練習,整個秦王府的後廚絕對有你的一席之地。”

說罷,又目帶鼓勵的說道:“以後側妃身邊的事,我怕是有心無力,等你能夠獨擋一面,說不定我還要靠你關照呢。”

一番話說的秋玲立即信心滿滿,“師父,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吃完了飯,小雨和秋玲收拾了碗碟就要離開,黃芪讓她們將秋實叫過來。

這幾日黃芪仔細考慮過了,她離開梧桐院後準備帶兩個人走,一個是小魚,另一個就是秋實。

小魚跟的她時間最長,辦事的能力和處事的手段早已出師,而且最能明白她心裏所想。而秋實為人實誠,在看賬本上面頗有天賦,。以後兩人一外一內輔佐自己,她能省不少心。

秋實一向對黃芪的話言聽計從,這一次也是如此,黃芪讓她跟著走,她就絕無二話。

“你知道的,我要辦一個水粉作坊,再開一個胭脂鋪子,賬目這一塊就交給你來負責。”黃芪說出了確切的安排。

“多謝師父信任,我一定好好幹。”秋實激動的臉都紅了,連聲音都有些哽咽。她是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造化。

從前,因為她爹王大錢沒有什麽本事,家裏五個姐妹,除了大姐春芽在柳府當差之外,其她人只能窩在家裏做些零散活兒補貼家用。一家子過得可謂精窮。

那時的日子一眼望不到頭,每天活的渾渾噩噩的,唯一的心願就是有朝一日能吃上飽飯。

一直到黃芪將她帶了出來,不僅幫她找了差事,還教給她手藝。每日都能吃飽飯,還能被下面的小丫鬟喊一聲“姐姐”,直到此時她才有了真正活著的感覺。

秋實嘴笨,心裏對黃芪感恩戴德,但口中只會結結巴巴的說一句話:“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黃芪卻感覺到了她的誠心,心裏滿意的同時,只覺自己的一番苦心沒有白費。

笑道:“行了,你這兩天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等過幾日就跟著我搬去新的住處。”

……

秋實離開了,黃芪又等了一會兒,可惜戴全一直沒有過來,看著時間不早了,她才熄燈上床睡覺。

許是這兩日的事有些多,一直睡眠很好的黃芪破天荒的做了一晚上夢,具體夢到了什麽,一睜眼就已經忘記了,只記得夢中的那種無力感和失重感。

早上起床的時候她臉色就有些不好,眼圈發青。

戴全來見她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您這是怎麽了?怎麽瞧著像是一晚上沒睡似的。”

黃芪沒有回他,只對新收的徒弟木樨吩咐道:“沏一碗濃茶來。”

木樨已經被小魚教過規矩了,今日一早就過來服侍了。此時聞言,脆聲答應了一聲,出去到了茶房,沒一會兒端來了兩杯茶,一杯濃茶是黃芪的,另一杯正常的放在了戴全面前。

戴全端起來呷了一口,才笑著說道:“看來過幾日黃姑姑又要辦收徒宴了。”

黃芪笑而不語,端起濃茶喝了幾口,才感覺腦子清醒了不少。

這時,戴全又好奇的問道:“您怎麽就突然想起收木樨為徒了呢?咱們院裏的那些小丫鬟和小內監,還有不少比木樨更聰慧的。比如卉兒,不僅斷文識字,而且她爹還是王爺的親隨,若你將她收為徒弟,可比木樨劃算多了。”

“徒弟可不只是聰慧就行的,更重要的是誠心。”黃芪淡淡說了一句。

木樨雖是三等小丫鬟,但跟在她身邊將近一年了。她冷眼瞧著,木樨無論人品,還是腦筋都是上等,而那個卉兒雖是二等丫鬟,家境比木樨更好,但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情。

“行了,今兒找你來是為了正事,少扯這些沒用的。”見戴全還要說什麽,黃芪就有些不耐煩的警告了他一句。

無論戴全今日說這話是為了什麽,她都不想細究,但木樨現在是她內定的徒弟,必須維護。

戴全訕訕一笑,只好將話題拉回了正題,“您是想問我昨日給李毅傳話的情形吧?”

問罷,不等黃芪說話,就接著道:“我知道您和丹霞之間的關系好,救人心切,但我還是得勸一句,您想的那個辦法不靠譜。”

黃芪眸子微瞇,冷聲問道:“怎麽?李毅不願意?”

“他倒是沒有這麽說,聽我說了丹霞的處境之後,也答應會想辦法。”戴全說著將茶碗放在一旁的高幾上,將翹著的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傾更靠近黃芪的方向。

“但,你想讓他用前程換得和丹霞相守,只怕最後的結果未必會如你所願。李毅的家境你應該已經打聽過了,他出身寒門,父親早逝,兄弟三個全靠寡母拉扯長大。李毅是老大,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在私塾讀書,家裏的一切開銷全靠他一個人當差的薪奉,若是他丟了王府侍衛的差事,一家人還怎麽生活?”

黃芪的眉心蹙了蹙。她著實沒有想到李毅的家竟然這樣艱難。她還以為能在王府做侍衛的人,最起碼是有些家資的。

她有些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道:“罷了,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暫時就先這樣吧。”

至於接下來該怎麽辦,她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昨日她找尤媽媽的作用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下晌的時候,柳側妃讓人請她去一趟,為的就是宣布王春芽和周長水的親事。

雖然王春芽上面還有親爹和繼母,但柳側妃還是覺得與黃芪說更靠譜。

她對這門親事很是看重,期間一直叮囑黃芪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當黃芪代替王大錢和朱小芬答應了親事之後,她才一副放下心的模樣,並且給出承諾,“等春芽出嫁之後,還回來我身邊當差。”

黃芪帶著王春芽謝過側妃的恩典,才從屋裏出來。王春芽全程一副懵圈的狀態,到了外面被冷風一吹,非但沒有清醒,反而更加糊塗了。

“側妃怎麽會選我嫁去周家呢,丹霞怎麽辦?”

這兩日汀州和丹霞鬧成那樣,為的什麽,她也聽說了,實在沒有想到這麽大個便宜竟“哐當”一聲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這讓她興奮之餘,又不免忐忑。汀州為了這門親事,對丹霞都敢動手,若是因此恨上了她……

黃芪看出她的不安,出言安撫道:“此事說來話長,你不必多管,今兒就收拾東西回家去,安心備嫁。有我在,不要怕有人敢找你的麻煩。去吧。”

聽到這話,王春芽瞬間安心多了。眼神一撇,就見冬晴和秋實在不遠處對她招手,忙與黃芪告辭,去找兩個妹妹了。

黃芪回去房間的時候,遇上了找過來的汀州,看汀州臉色鐵青,眸色泛紅的模樣,想來是已經知道了剛才的事。

她不露任何情緒的笑了笑,等著對方先開口。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汀州是真的氣狠了,說話的時候繃不住情緒,整個人都在發抖。

“什麽?”黃芪卻一副鐵石心腸的,絲毫不為她的情緒所動。

“你明知道我為了周家的親事費了多少心思,黃芪你怎麽可以?”汀州看著黃芪,好似在看一個負心漢,她眼睛裏留下眼淚,聲音裏帶著哭腔吼道:“你別忘了,你從前受過我的恩惠,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忘恩負義。”

“恩惠?”黃芪嘲諷的笑了笑,道:“這是你的理解,我更傾向於那是你為了博取我的信任的一種惺惺作態。”

“什……麽?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一條狗,受人恩惠都知道搖尾巴,你……”

聽著她口中吐出的侮辱人的話語,黃芪眸色裏泛起了冷光,再沒有心思和她兜圈子,直接攤牌道:“從前在柳府色時候,我幾次被夫人叫去問話,都是你告得密吧?”

“……”汀州瞬息臉色大變,想要說什麽,張了張嘴巴子卻一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黃芪面帶譏誚的看著她,繼續道:“不光是這幾次,平日裏我與側妃說的話你也都一絲不拉的告訴給了竇夫人吧?

你是夫人布在側妃身邊的耳目,負責監聽側妃身邊的所有人事,其他人都知道,所以輕易不在你跟前說什麽,只有我,新來的小丫鬟,因為受了幾回你的幫助,什麽防備都沒有,所以你才能輕易的就探得我的消息。怎麽,那些時候靠著出賣我,沒少在夫人跟前立功吧?”

“不……不是這樣的。”汀州臉上的神色慌亂的一塌糊塗,她語無倫次的解釋道:“我從沒有想過要害你,那些都是夫人的吩咐,我沒有辦法,為人奴婢的苦楚你也知道,如果你是我,你也會做和我一樣的事。

黃芪沒有在意她為自己開脫的話語,只冷冷的道:“既然一開始就是別有用心的利用,那就別用什麽恩惠來道德綁架,你說讓我回報你的恩情,你覺得自己配嗎?”

汀州望著對面少女黑沈沈的眼眸,聽著她刀子一樣的戳心之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只覺一股寒意緩緩的爬上了背脊。

“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要逼我?為什麽只有我最倒黴?”她突然捂著臉聲淚俱下的哭訴道,“梧桐院那麽多丫鬟,偏夫人只選中了我。還有你,黃芪,你對所有人都寬容大度,卻唯獨容不下一個我?我是將你的信息告訴了夫人,可是你因此受到什麽傷害了嗎?你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這裏嗎?為什麽就不能原諒我?”

她哽咽著,淚眼朦朧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恨意,“你知不知道周家對我的意義,只要我能嫁給周長水,就能擺脫夫人的控制,我也不想做一個人人憎恨的眼線,我也想過普通人一樣的好日子,可是這一切都被你毀了。”

面對她的指控,黃芪的內心毫無波動,她望著對方的醜態畢露,淡淡道:“自從你應下這份差事的時候,就該知道這個後果,這一切不是被我毀掉的,而是你自作自受。你以為扳倒了丹霞,你以為沒有了我,你就能嫁給周長水?”

“難道不是?”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做夢呢。你把梧桐院的事情透露給夫人,你以為側妃會不知道?側妃想選個人嫁到周家,是為了拉攏周管家,不是為了結仇。像你這種品性卑劣的小人,就算沒有我們,側妃也不可能選你嫁過去。”

“你胡說!”汀州終於忍不住再次破防。

望著她滿臉淚痕的崩潰模樣,黃芪再次丟下一陣冷笑,轉身離去。

兩人對峙的場面很快就被傳揚了出去,連柳側妃都知道了,次日一早就叫了黃芪過去問話。

“到底怎麽回事?你對下面那些小丫鬟輕易連個大小聲也沒有,怎麽昨晚對汀州發了那樣大的脾氣?聽說那丫頭哭的差點暈過去。”柳側妃納悶道,“是不是為了她向我告發丹霞的事?”

沒想到昨晚都哭成那樣了,她還有心思給自己下絆子。

黃芪心裏冷笑著,口中解釋的說道:“您知道的,我從來不是個遷怒於人的性子。昨晚的事和丹霞沒有關系,是汀州用從前的情分相要挾,讓我想法子促成她和周長水的婚事。”

說到這裏,她不禁苦笑一聲,道:“現在只怕不止汀州一個人,許是不少人都以為春芽能嫁到周家,是我使得手段呢。”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側妃一瞬間就轉移了註意力。讓春芽嫁去周家,是她慎重考慮之下的決定。丹霞的事鬧得人心惶惶,她怕周家知道了,心裏有什麽想法,才推了王春芽出來。

王春芽雖然資歷上差了丹霞不止一等,但誰讓她有黃芪這個妹子呢。黃芪在自己和王爺跟前的份量是眾所周知的,周管家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同意換人?昨日,當他知道最終的兒媳人選換成了王春芽之後,不知道有多歡喜。

“周長水是周管家的獨子,汀州一個二等丫鬟,怎麽會想著她能嫁過去呢?她哪裏配得上這門親?”柳側妃面色不悅的說道。她覺得汀州這丫頭的心也太大了。

黃芪望了一眼侍立在周圍的小丫鬟們,嘴角微不可查的翹了翹,知道今日柳側妃的話傳出去,必定能給汀州一次更大的暴擊。

果然,她和柳側妃告退,出來還未走到後院,木樨就一臉幸災樂禍的找來說道:“師父,聽說汀州剛剛被氣的吐血了呢。”

*****

接下來的幾日黃芪依舊繁忙,先是和百靈商量著調整了梧桐院的人事,這是柳側妃之前吩咐讓她做的,接著又被高升帶著在秦王府選了一處小院子,作為她今後的居所。

事實上,黃芪是想直接搬出秦王府算了,卻沒有想到秦王和柳側妃都不同意,而且理由都一模一樣,那就是她年紀太輕,身邊又沒有個長輩看護,孤身一人住在外面不安全,哪怕有秦王的威懾,依然在一些事上不是那麽方便。

於是,黃芪只好歇了心思,乖乖聽從柳側妃的安排,暫時住在秦王府。

不過,她還是打算在外面買一處小院,按照自己的心意修葺布置了,將來在休沐日出去住一兩晚,就像在別院度假一樣。而且朱小芬和小滿他們進城了也能有個歇腳的地方。

不過如此一來,她身上的銀錢就徹底不夠用了。

就在她為此心生煩惱的時候,文昌大長公主府終於回話了,說是今日明珠郡主已經從城外別莊回來了,她可以在明日上門拜見郡主。

黃芪只得將其他雜事暫至一旁,將全部心神都傾註在明日拜會明珠郡主一事上。

這次去文昌大長公主府,她帶的人是木樨。木樨從前在梧桐院只做些打雜的事,還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見明珠郡主這樣的尊貴人物,緊張的臉色都發白了。

黃芪不免安慰了一句,“別害怕,你只看著我的臉色行事就是。”

話音才落,就見明珠郡主的丫鬟迎出來了,她頓時顧不上別的,忙上前幾步見禮道,“琵琶姐姐,許久不見,郡主近來可好?”

琵琶笑著拉了他的手,說道:“可不是許久不見你了麽。我們郡主可是一直惦念著你呢,本來還說要在別莊住到春上呢,不想前兩日府裏傳來你要來拜會的消息,郡主就等不及的要回來見你了。”

黃芪臉上露出一絲受寵若驚之色,隨即又懊惱道:“哎呀,可是我打擾了郡主的興致。”

“那倒沒有。”琵琶笑著引她上樓進屋,然後說道:“我們郡主一個人住在莊子上,平日裏也無聊的緊,難得你有空過來,也能陪著說說話。”

黃芪笑著點點頭,隨著她的腳步繞過屏風,就看見了正坐在書案前寫字的明珠郡主。

“奴婢請郡主安。”她上前幾步行了禮。

明珠郡主聽到動靜,虛虛擡了擡手道:“快起來吧。過來瞧瞧我這份條呈寫的如何?”

條呈?

黃芪一楞,腳步遲疑的走到了書案後面,與明珠郡主並排站了,隨後垂眸去看她筆下的文字,只見最上面一行寫著《整頓鹽政疏》,還真是如她所說是份條呈。

不過,鹽政?

門口的琵琶聽到兩人要說正事,便對屋裏的小丫鬟們,包括跟著黃芪一起來的木樨招招手,示意讓她們暫時避出去。

人都走了,明珠郡主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將筆隨手一擱,又拍了拍黃芪的肩膀,再次說道:“你瞧瞧。”說罷,自己就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喝茶去了。

黃芪踟躕一陣,終是忍不住心裏的好奇,拿起了條呈細看。這一看之下,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驚訝之色—這份條呈,回答的分明就是上回秦王問策門人的鹽政之事。

只是明珠郡主的這幾條應對之策對比當時章、丘二人的回答,還稍顯稚嫩了些。

待她全部看過一遍,明珠郡主才簡單的說道:“秦王兄上書陛下想大力整頓江南鹽政,以此豐盈國庫,只是朝臣們意見不一致,現在主要分為兩派,一派主張徹底改革鹽政制度,一派則主張小懲大戒。兩派官員各持己見,陛下也還未表態。這份條呈,就是我娘布置的功課。”

長公主竟然給女兒布置與朝廷政務相關的功課。

黃芪意外了一瞬,然後猜測道:“長公主是改革派?”

明珠郡主目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垂首呷了一口茶水,又指著桌角一沓厚厚的冊子道:“你先瞧瞧這些。”

黃芪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的拿起冊子翻看,然而越看神色越凝重,及至最後都有些駭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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