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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收割民心 若是本王對你有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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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收割民心 若是本王對你有想法呢?

黃芪對宮裏的人不熟悉, 但據王陶彰說剛才來傳旨的乃是陛下的近身內侍江崇禮。

她頓時感到一陣受寵若驚,隨即又對聖旨的內容有些疑惑不解,轉身問王陶彰, “我不是已經在幫王爺辦差, 陛下為何還要下旨任命我為防疫使?”

王陶彰摸著胡須, 意味深長的說道:“陛下這是對士子們不滿意, 借著此事警告監學呢。你也算是因禍得福, 有了這張委任狀,便是有了朝廷的認可, 往後再做事便是名正言順。”

黃芪聽的似懂非懂。她明白前半句,但對後半句並未有什麽真實感受。

不過,很快她就切身感受到了。

當黃芪如常為傷寒病人診脈的時候, 所過之處無論百姓還是官兵皆對她敬畏有加,口稱“大人”, 恭敬之態乃是先前數倍。但凡她吩咐的差事, 不必擡出秦王之名施壓,對方也不敢有半分推諉之語,一定會想法設法的辦到。

的確是大不相同了。

黃芪一開始還有些暗暗得意,慢慢的明白了過來。

之前,盡管秦王委任她監管防疫一事, 但她能力再強, 在眾人眼中仍是秦王府的家奴,地位卑賤, 想要調動各衙門小吏,終究師出無名、難服眾意。

然而,有了陛下的聖旨便不同了。這道聖旨算是為她正了名,讓所有人都明白, 她如今經辦的事務都是朝廷公務,所做之事皆代表朝廷政令。從此,她不僅擁有了合法的身份,更具備了應有的權威與地位。

當然,這些都離不開秦王在背後推動。

之前江內監來傳旨,王陶彰也向其打探了秦王面聖的情形。

原來陛下宣召秦王入宮,是因為監學的祭酒在陛下跟前告狀。

明明是監學的學子故意找黃芪的麻煩,但監學祭酒卻倒打一耙反控黃芪罵人無禮,還彈劾黃芪無故插手朝廷事務,越俎代庖,請陛下對她降罪。

好在,陛下並沒有偏私一方,反而傳喚了秦王進宮當面問詢。

再之後的事,他們不用問也知道了,陛下雖然當時沒有說什麽,但卻以實際行動評判了兩方對錯。

明顯監學學子這局完敗。

王陶彰面上露出些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語帶惋惜的說道:“有你的痛斥在前,陛下表態在後,經此一遭,那幾位監生的前途算是廢了。”

“有這麽嚴重嗎?”黃芪眼露茫然的問道。

她的確打算懲戒一番那幾個鬧事的學子,讓他們也嘗嘗名聲掃地的滋味,一來為自己報仇,二來便是立威,以實際行動告訴別人她不是好欺負的,若有人覺得著她是女子,就可以肆意欺辱,最好做好落得與那些學子一般下場的心理準備。

不過,她沒想到會鬧得這麽大,連陛下都出面了。

王陶彰解釋道:“國子監的祭酒此次沒有在陛下跟前討到好處,連累監學也在陛下心中印象大跌,這一切說到底都是因那幾個監生惹事之故。此種連累師門的不肖弟子,不說監學多半不會允許他們繼續就學,就是往後他們進入科場,也沒人敢讓他們中第。”

可以說,是這幾個學子的年輕氣盛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所以,年輕人做事還是不能太沖動、不計後果。

黃芪心下感嘆著,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說道:“既然王爺已經出了宮,正好趕得及在年三十那天來安置所慰問百姓。”

王陶彰見自己都這樣說了,黃芪面上依然無動於衷,沒有一絲愧疚,不由感嘆這才成大事的模樣。

又聽聞她的話,不由疑惑的問道:“讓王爺也露面,是不是太過隆重了?”

黃芪笑的一臉意味深長,“大人只管去請,王爺一定會答應的。”

王陶彰一頭的霧水,猜不透她在打什麽啞謎,但思及她近來辦的幾件事,都十分靠譜,便也決定聽從她一次。

次日,他就去秦王府面見秦王。當他說明來意,秦王先是一怔,接著就答應了,還心情十分好的問道:“這件事是黃芪的主意?”

王陶彰楞楞的點頭,將黃芪這幾日在安置所做的安排全部說了一遍,才道:“黃芪說年三十那日王爺一定要到場,也不知又做了什麽安排,神神秘秘的,連下官也瞞著。”

秦王聽聞非但不惱,反而期待起來。

等到年三十這日,還未到午時秦王的車駕就到了流民安置所,王陶彰、燕歸、黃芪三人率眾相迎。

當流民知道王爺來看望他們的時候頓時激動難當,等秦王出現在殿前,語氣誠摯的對他們承諾等冬季過去,明年春天一定送他們返回家鄉,讓官府幫他們重建家園、恢覆生計的時候,這份激動達到了巔峰。

所有人熱淚盈眶,紛紛下跪高喊“陛下萬歲,秦王千歲”。

饒是秦王早有所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震動不已,激動難言。這一刻,他真切的感到了民心所向。

黃芪三人站在後方,被這熱切的氣氛所感染,也是一臉的亢奮。

王陶彰終於明白黃芪的深意,又心驚她這無人能及的操縱人心的手段。

只用了幾車物資,以及王爺的一次露面,就輕輕松松贏得了安置所的民心。不僅如此,此舉簡直是一箭雙雕,既為王爺塑造了心系百姓的“仁德”形象,又在災民心中埋下了絕對忠誠的種子。成功的將此次安置流民的所有辛勞,全轉化成了一筆龐大的政治資本。

這可是其他皇子們眼熱,卻又求而不得的東西。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這些就是全部了的時候,王大牛代表所有流民為秦王送上一把萬民傘。這一舉動將今日的氣氛推上了真正的高潮。

秦王接過這把制作的有些粗糙的傘蓋,激動的手指隱隱發顫。

至此,王陶彰終於對黃芪心服口服。

……

鑒於,今兒是個特殊日子,秦王晚上還要進宮參加宮宴,不能在此地多留,因此儀式之後,他便乘車回王府了。

走時,也將黃芪一並帶上了。

能與秦王同乘一車,黃芪倍感榮幸的同時,又稍稍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車廂中,秦王獨坐正中的主位,黃芪和高升相對坐在兩側。三人誰也沒有說話,車裏一時安靜極了。

黃芪悄悄打量了一眼秦王,見他一臉的沈著,想說什麽,又怕打擾到他。

還是秦王察覺到她的視線,出聲問道:“你可是有話要對本王說?”

黃芪這才尷尬一笑,道:“奴婢還未與王爺道謝,若不是王爺在陛下面前替奴婢周旋,奴婢早就被那幾個監生逼死了。”

秦王聽她面上道謝,實則暗戳戳的告狀,頓時一陣無語,就不信她不知道陛下的聖旨對那幾個監生的影響,不禁感嘆古人說的不錯,女子的心眼果真只有針尖大小。

不過,對方才幫他收攬了民心,他也就不當面拆穿使其難堪了,只問道:“今日之事全賴你之功,你可有什麽想要的,只要不過分本王都答應。”

黃芪聞言,頓時喜不自勝,試探道:“真的,無論奴婢有什麽要求,您都會答應?”

“本王一言九鼎,從不食言。”秦王被質疑,有些不悅。

黃芪見了忙賠不是道:“奴婢並不是懷疑王爺騙我,只是太高興了。”

秦王這才不說什麽了。只是望著黃芪一陣沈思過後,想說什麽,又羞怯難言的表情,心裏一動,下意識說道:“若是你的條件是做本王的妃妾,以你的身份,本王就算再偏袒,也給不了太高的名份。”

黃芪不禁聽的一陣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忙說道:“王爺誤會了,奴婢可從未想過進您的後院!”

她回答的太過堅決太過急切,讓秦王感覺到了一絲嫌棄,頓時黑了臉,涼聲道:“怎麽,本王就這麽不入你的眼?”

黃芪被他嚇得縮了縮腦袋,賠笑著解釋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說王爺乃是天潢貴胄,身份高貴,奴婢不敢對您有非分之想。”

聽到這話,秦王的心情總算好了點,但還是有些氣不順,主要是頭一回有人敢嫌棄他,於是故意板著臉道:“若是本王對你有想法呢?”

“……”黃芪一時嚇得話都不會說了。

她想到自己的容貌的確隨著年紀漸長,逐漸有了幾分姿色,再加上她這橫溢的才華,可謂才貌雙全,還真架不住秦王會起了心思,想要吃窩邊草。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說道:“王爺明鑒,奴婢是家裏的獨苗,家父臨終之時曾留下遺言,讓奴婢坐產招夫,繼承黃家的香火,奴婢實在是無法從命!若王爺真有此意,奴婢下輩子一定……以身相報。”

原本還想再嚇唬她幾句的秦王,聽到她最後的話,頓時忍俊不禁,“罷了,難為你想出這般理由。”

此時,黃芪也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逗自己,放下心的同時,露出個幹笑。

秦王笑過一回,又正色起來,對黃芪說道:“記住你今日說的話,日後不要隨意對人許下婚約—本王今日就告訴你一句實話,本王看中你的才能,是準備大用的,希望你能一心一意襄助本王,待得大業功成,本王會給你想要的權柄和地位。”

黃芪聽著,忍不住激動的渾身發顫。原來,她的心思早被秦王看在眼裏。

她鄭重道:“王爺放心,兒女情長本就不是奴婢所求,奴婢願用平生所學為王爺鞍前馬後,至死不渝。”

秦王這才滿意頷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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