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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水粉生意 竇夫人提起黃魁之死怕不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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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水粉生意 竇夫人提起黃魁之死怕不是偶……

“秀萍?”黃芪驚訝的望著朱小芬旁邊的女子, 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女子正是當初和她一起選到柳府的藥房當差的方秀萍。自從黃芪被分到柳側妃屋裏當差,方秀萍也被家裏人換到了繡房,兩人之間來往就不多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交際, 方秀萍還給黃芪送過幾回消息呢。

當時黃芪猜測方秀萍是想做柳側妃的陪嫁丫鬟, 所以才交好自己, 想讓自己幫忙說話。只是後來方秀萍的父母為她找了一門親事, 是一家胭脂鋪子的掌櫃的獨子, 方秀萍嫁人時竇夫人又給了恩典讓她自贖奴籍,因此陪嫁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從黃芪來到王府之後, 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沒想到今日卻在這裏又見面了。

方秀萍今日突然上門本是有事相求,但真見到黃芪本人,卻有些不敢相認。

她看見黃芪穿著一身銀紅綾通袖襖, 領口袖口繡著精致的玉蘭花花紋,月白的裙子, 腰間配著一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佩, 梳了單螺髻,中間插著一只珍珠流蘇的簪子,耳朵上帶著蜜蠟耳墜,白膩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只嵌了藍色寶石的金手鐲,打扮精致, 通身氣派比起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也相差不離了。

方秀萍心裏生怯, 支支吾吾的打招呼,“黃芪, 許久不見了。

朱小芬見了,笑著說道:“秀萍大老遠的過來,快,大家屋裏坐, 有什麽話屋裏說。”

黃芪對著方秀萍笑笑,然後率先進了屋子。方秀萍這才跟在朱小芬身後進去。

木樨自覺的去泡了茶,給屋裏三人一一上了茶,就和黃芪屈膝告退,“姑姑,奴婢就在門外,您有什麽吩咐喚一聲就行。”

黃芪看著她下去,才將目光落在方秀萍的身上,笑問道:“秀萍姐姐怎麽找到這兒來了,許久不見,近來可還好?”

方秀萍還在咋舌那個叫木樨的小丫鬟對黃芪這般恭敬,聽到問話,勉強笑道:“有什麽好不好的,稀裏糊塗的過罷了。”

黃芪此時才仔細打量她,見她面色蠟黃,兩頰凹陷,的確不像是日子富足的模樣,不禁詫異的問道:“當初你自贖奴籍,嫁給了良家子,府裏大家誰不艷羨,是出什麽事了嗎?”

方秀萍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子愁苦,苦笑道:“說起來不是什麽體面的事,只是你也不是外人,說了也不怕你笑話。

當初我爹娘被人騙了,以為給我找的是什麽良善人家,其實全不是如此。我嫁過去才知道對方是個癆病鬼,有心想要和離,我嫂子害怕我連累侄女兒們的名聲,攛掇我哥哥不許接我回去,再加上當時我已經身懷六甲,因此鬧了一場也就罷了。

後來我夫君病死,我公婆傷心之下也跟著撒手人寰,只給我們母女兩個留下一間鋪子過活。後來我娘家想讓我再嫁,只是我舍不得孩子,就湊合過了。原本靠著鋪子日子雖苦,也能過下去,誰知我女兒妞妞生下來之後先天不足,需要時時吃藥調養,這半年來的醫藥錢就把家底掏空了。”

黃芪聽著眼裏閃過幾絲同情,問道:“孩子現在如何了?”

“好在我們給孩子治的及時,大夫說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得一直吃藥,到十二歲上才算和常人一樣。”方秀萍一臉欣慰的說道。

黃芪也替她高興,又心生憐惜的說道:“也是難為你了。”然後讓朱小芬拿十兩銀子給她,“給孩子治病吧,若之後再有難處,可以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她以為方秀萍今日是來借錢的。

哪知方秀萍卻推據了,她尷尬又局促的解釋道:“黃芪,我並不是想跟你借錢,我是聽說你成了女官,現在身份和從前不一樣了,想著你許是想置辦些家業也說不定,這才貿然上門相與與你談筆生意。”

“哦?”黃芪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心裏起了幾分興致,問道:“你想與我談什麽生意?”

方秀萍聽到這話,心裏一定,說道:“你也知道我家有一間賣胭脂的鋪子,所以我想與你合作水粉生意。我知道你從前為三姑娘調制過面霜胭脂,你有方子,我有鋪子,咱們兩個可以合作。”

黃芪聽著露出沈思的神情,半晌沒有說話,方秀萍生怕她不答應,連忙說出了她的條件:“只要你願意用方子入股,其它瑣事都不用你操心,我來負責,分成就按一九分,你占九成,我只要一成就行。”

她試過市面上所有的高級些的胭脂水粉,知道黃芪的方子有多好,只要做出來根本不愁賣,就算她只占比一成,掙到的銀子也遠不是現在鋪子裏的那點微薄利潤比得了的。只要黃芪能答應合作,女兒的醫藥費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如何分成暫且不談,我覺得這件事你想的太簡單了。要知道想要做成生意,光有方子可不成,這中間還得找作坊、找原料加工產品,得調研、定位市場,還得對外宣傳等等,這裏面涉及大量的工作,可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這……

聽到黃芪的話,方秀萍臉色不由有些發紅,的確是她沒有想周全,不過她並未因此而生出退意,而是與黃芪說道:“你提到的這麽問題我可以再仔細規劃一番,我還是想和你合作。”

不提實際能力如何,黃芪對方秀萍鍥而不舍的心性很滿意,她斟酌了一番,說道:“如果你能給我一份切實可行的項目策劃書,我就答應與你合作,不過合作方式咱們得變一變,我雇傭你做我的大掌櫃,專門負責銷售事務,薪資可以采用固定底薪加提成的方式。”

方秀萍聽著這個提議,只覺心動無比,給黃芪做掌櫃雖然可能掙得銀子會比一起合作經營少些,但這樣一來她所承擔的風險卻會大幅度降低,更符合她的心理預期。

她想立馬答應,奈何條件不允許,她紅著臉坦白道:“我……我不會做你說的那個什麽策劃書。”說罷,又為自己爭取道:“不過,我可以學,只要你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能學會。”

黃芪笑著安慰道:“你先別著急,策劃書的內容我一會兒教給你,還有一些賣東西的銷售思路我也會告訴你。”

“謝謝,謝謝你黃芪。”方秀萍感激的道謝,“等我回去就把這個策劃書做出來,然後再來找你。”

說完了正事,她就準備告辭,但站起來時又想起一件事,面上忍不住露出猶豫之色,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黃芪。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黃芪看出了她的異常,問道。

“是有一件事,之前我娘無意間聽到了夫人和尤媽媽的幾句談話,是關於你的,但也不一定,也許是聽錯了……”

方秀萍有些前後矛盾的解釋著,黃芪心裏卻生出幾分好奇,想不到方秀萍的娘到底聽到了什麽,才讓她這般糾結。於是,溫聲說道:“沒關系,你娘聽到了什麽話,你先告訴我,是不是聽錯了,我來判斷。”

方秀萍這才下定決心,說道:“其實我娘也沒有聽到太多,就是聽到夫人提了你的名字,才多註意了幾分。我娘聽到夫人說沒想到三姑娘會提拔你做女官,萬一將來你知道了什麽,生出二心對三姑娘不利,她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尤媽媽就勸夫人說黃魁死的時候,你年紀還小,根本不可能查到內情,讓夫人不要擔心。”

黃芪聽到她們提到了黃魁之死心裏不禁大吃一驚,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怔楞良久,她才問方秀萍:“除了這兩句,她們還有沒有說什麽?”

“多的我娘就沒有聽到了。”方秀萍一臉歉意的搖頭道,又問:“黃芪,這件事很要緊麽,要不要我讓我娘多註意些。”

“不用了,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黃芪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她心裏有種直覺,竇夫人提起黃魁之死怕不是偶然,這裏面許是牽扯著什麽隱秘之事,讓方秀萍的娘去打聽並不保險,不僅容易打草驚蛇,還可能給對方帶來麻煩。

她壓下心裏的翻湧,若無其事的和方秀萍又說了幾句生意上事,才成功打消了方秀萍心裏的顧慮。

今日本來打算的是和朱小芬商量修建暖房的事情,沒想到因為方秀萍的意外出現,讓她花費了大半晌的時間在對方身上。不過時間倒也沒有白白浪費,這半下午她幸運的找到了一位觀念相和,脾性相投的合作夥伴,從而即將開啟一項屬於她自己的事業。

送走方秀萍之後,黃芪還有些興奮。朱小芬進來好奇的問她和方秀萍的談話,她並沒有隱瞞,如實說了。

朱小芬就欲言又止的說道:“你想要置產業,不會還惦記著坐產招夫的事吧?”

黃芪對她的問話不置可否,“無論招不招夫,我多賺點錢總沒錯吧。

朱小芬聽了,急聲道:“你聽娘一句勸,趁早打消這個心思吧,你當招夫是件容易的事?但凡有能力家世好的男子,誰會願意入贅?你當初說要招夫納婿不過是保住家產的權益之計,你爹可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這樣的遺言,你這孩子怎麽說著說著自個兒還當真了呢?”

“我年紀還小,離成婚還早著呢,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黃芪並不想和朱小芬多討論這件事。

但朱小芬卻想把自己的打算說給女兒聽,她低聲道:“你如今跟在側妃身邊,接觸的人無不是高門貴胄,長了不少見識,又做了女官,成了良籍,將來相看親事找的必得是個良家子。若不如你早些與側妃說一說,請側妃幫著牽線,若是能嫁到官宦之家做官夫人,哪怕只是個九品的芝麻小官呢,也比你現在強。”

“我現在怎麽了,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飯,過得不比任何人差。”黃芪不高興的說道。

朱小芬見她變了臉色,忙安撫道:“是是是,你現在不用靠任何人就能過的很好。但我是當娘的,總盼著女兒能過得更好。”

“我自是會過得越來越好,日後我肯定比現在更加有錢,身份地位更高,但這些不是通過嫁人來實現的,而是靠我的雙手和智慧。”黃芪說罷,再不給朱小芬多說的機會,直接轉移話題問道:“剛才我讓戴全和你說修建暖房的事,他說了嗎?”

“說了,說了,等你們走了之後我就去找工匠來。”朱小芬只好不情不願的說起了正事。

黃芪聽了,便拿出了五百兩銀子交給她,“這是修建暖房的費用,你收好。我大概了解過了,建一畝左右的暖房,材料費和人工費加起來差不多就是這麽些錢。”

朱小芬接了銀子,數了一遍,無誤之後才收到了懷裏,笑道:“你放心交給我吧,一定在你說的期限內把事辦好。”

黃芪頷首,又拿出另外的五百兩說道:“之前莊子上失火,這是側妃給你們的補償,你拿去給大家夥兒分了吧。”

朱小芬驚詫道:“這麽多?”

隨即又喜笑顏開道:“側妃真是大方,我肯定會把側妃的恩德說給大家夥兒的,等暖房建好,花兒種出來了,我去給側妃磕頭請安。”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已經與側妃商量過了,明年咱們莊子上種花椒樹……”

黃芪將接下來的事交代了一遍,眼瞧著時間不早了,便準備回秦王府。到底是沒有把方秀萍帶來的消息告訴朱小芬。

不想,朱小芬攔住了她,問道:“你剩下的那兩盆茶花打算怎麽辦?”

黃芪這才想起來,之前她幫柳側妃培育新品茶花,是一次性培植了五株,最後養活了三株,其中最極品的一株十八學士被側妃獻給了秦王,剩下兩株稍次些的,還留在莊子上。

不等她想出個處置辦法來,朱小芬就說道:“次品自是不能送到主子跟前去的,前兩日有個富商路過,看中了那盆開了七種顏色花兒的,出價三千兩白銀想要買下呢。你若是願意賣,我讓你王叔和對方談價去。”

其實賣了倒也不是不行,但這些花是柳側妃出的銀子養的,最後去留得柳側妃發話才成,黃芪是沒有發言權的。

她想了想,說道:“等我問過側妃的意思再說。”說罷,又琢磨了一番,說道:“就算賣,也只能賣一株,另一株我要帶回王府去,一會兒你讓人把花抱到我的馬車上去。”

“啊?帶回王府做什麽?”朱小芬失望道。

“自然是用來送人了。”黃芪說著往外面走。

朱小芬追出來。說道:“你這花兒如今外頭人可都搶瘋了,價值不便宜,你要送誰?一般人可受用不起。”

自然是送給受用得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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