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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告狀 慕容氏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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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告狀 慕容氏的好日子到頭了。

秦王妃顯然了解秦王的喜好, 獻上的是一錠上好的松煙墨。

魏王見獵心喜道:“這是一得閣的名品墨,煙料細膩、墨色層次豐富,這種品質的連宮裏都少有。前年陛下得了兩錠, 我去要了, 陛下非但沒給, 還嫌棄了一番我的字不好。”

原本大家還都對這份賀禮沒什麽概念, 如今被他這麽一說, 瞬間意識到這塊墨錠的珍貴之處,這可是連陛下都稀罕的好東西呢。

秦王妃說道:“這錠松煙墨也是我費了好大的心思從一位藏家手裏淘換來的。”

秦王拿起墨錠把玩, 望向王妃的眼神中透著柔光,顯然這個生辰賀禮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柳側妃可不想王妃一人專美人前,輕笑道:“王爺, 妾身也有一份賀禮要獻給您呢。”

秦王記起先前柳側妃說要給他驚喜的話,心裏不由生起幾分興致。

柳側妃看了一眼黃芪, 黃芪行禮後退出去, 沒一會兒就帶著戴全和一個小內監擡了一個被黑布蒙著的花盆進來。

慕容庶妃看見,神色不禁微變。

為何柳氏送的還是花卉,城外莊子上的茶花不是都被燒毀了嗎?難道柳氏運氣這樣好,短短兩日就重新找到了替代品。

她不由得驚疑起來,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就算柳氏真的找到了代替品, 她就不相信臨時找來的能比自己下了大功夫培育出來的新品更好。

於是, 她眼裏的慌亂退去,只老神在在的等著柳側妃出醜。

柳側妃此時的心神全在秦王的身上, 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其他人,自是沒有看到慕容庶妃的一系列情緒變化。倒是黃芪,從一開始就緊緊盯著慕容庶妃的臉色,對她的想法變化一目了然。心裏不由的冷笑, 這會兒了,她還有心看別人笑話,殊不知今日最大的小醜就是她自己。

這邊,柳側妃還在繼續挑動秦王的好奇心,“妾的禮物雖然不如王妃的是從藏家手裏收來的名品,不過卻也是花費了數月心血才得的,還望王爺不要嫌棄。”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小弟妹太過妄自菲薄了。”魏王笑著說道。他顯得比秦王還要好奇,“小弟妹,快將你的賀禮打開讓我們瞧瞧。”

秦王也說道:“無論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柳側妃莞爾一笑,向黃芪擡了擡手。黃芪便抓住花盆上的黑布緩緩揭開,待得露出廬山真面目的那刻,宴廳裏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以魏王最為大聲:“這是……茶花?本王為何從未見過這樣的品種?”

他說出了眾人一致的心聲,這個品種的茶花,他們聞所未聞。

秦王最喜山茶,此時已經按捺不住站起身,走近兩步細細打量著這株世外仙株,連呼吸都下意識的輕了幾分。

魏王妃也很是激動,她不可思議的指著花樹說道:“你們看到了嗎,這株山茶竟然開了十八朵花,且每朵顏色各不相同。”

這十八朵花,色暈各異。純白者,若積雪凝霜;粉紅者,如胭脂入水,洇開一片朦朧;更有粉白相間、條紋灑錦,濃淡不一。

秦王凝神靜觀,如癡如醉。只見每一朵的花瓣,層層疊疊,排列的極為齊整,仿似一座座微縮的六角寶塔,於枝頭靜立,沈穩中蘊著難言的內斂。

他俯身細察,那花瓣質地溫潤,恰似上好的羊脂美玉,卻又含幾分絲絨般的柔光。有心擡手觸摸,卻又怕凡俗氣息會驚擾了這極致而脆弱的美好。

“這是新品茶花?”秦王又驚又喜的望著柳側妃。

柳側妃雖然一早就看過這一樹美景,但此時再見,還是忍不住被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極致之美吸引。

聽到秦王問話,她才回過神來,緩緩說道:“這株山茶的確是妾讓人培育出來的新品,名叫“十八學士”。”

“十八學士?”秦王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說道:“唐時唐王李世民於宮城西開文學館,羅致房玄齡、杜如晦等四方文士,號為十八學士。愛妃可是以此典故為名?”

“王爺博覽群書,果然知道妾之所想。”柳側妃眼露敬佩的讚道。

秦王自持一笑,說道:“愛妃有心了,這株山茶吾心甚喜。”

這還是開宴以來,秦王第一次明確的表態很喜歡一件賀禮。不過在坐諸人誰又不喜歡呢。

晉王自詡名士風流,平生最愛這種獨一無二的清雅名品,此時圍著花樹眼睛都在放光。

“小弟妹,你這茶花是哪位大家培育出來的,你告訴我,我也請了人來,也為我培育一株“十八學士”。”

柳側妃早就打算將黃芪身懷絕技的事公之於眾,此時聽到問話,看似表現的稀松平常,實則炫耀的說道:“培育出這株名品山茶之人並不是什麽大家,只是我身邊的女官。”

女官?

晉王和魏王同時一怔,俱都有些不明所以,倒是秦王很快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了柳側妃身旁的黃芪身上。

黃芪察覺到視線,淡定的行了個禮,說道:“回王爺的話,這株山茶正是奴婢培育出的。”

“這麽一個小丫頭能有這樣的精妙技藝?”晉王和魏王紛紛表示懷疑。

秦王眼裏也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但理智告訴他,柳側妃根本沒有必要騙人。

所以,這株“十八學士”還真是黃芪培育出來的?

秦王驀地想起之前高升曾有意無意的提過,柳側妃身邊的女官時常出府去城外的莊子,如今看來,怕是為了培育這山茶。

魏王和晉王看到他的神情,不得不感嘆一句:“當真是神乎其技!”

兩人上下打量著黃芪,有心打探出她與眾不同之處,但看了半晌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除了看著年紀特別小。

晉王對著柳側妃和秦王說道:“三弟,讓小弟妹的女官也幫我培育一株吧,你們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但凡我能辦到的,一定照辦。”

秦王笑道:“二哥嚴重了,不過一盆花,值什麽,明兒就打發人去你府上。”

晉王喜的作揖道:“三弟爽快。有勞小弟妹了。”

全程沒有一個人問過黃芪的意思,黃芪心裏自嘲著,面上神色越發沈靜,她覺得這一刻她終於找到了自己在這個時代奮鬥的目標,那就是有朝一日讓所有人都不能忽視她。雖然,這很難,但她會盡全力而為。

魏王見晉王得了好處,也矜持不住了,攬了秦王的肩說道:“三弟,有好東西你可別忘了哥哥啊。”

秦王對這過於親密的舉動有些不適,將魏王的手臂拉下來,才點頭道:“大哥放心。”

如此,眾人才坐下繼續宴飲。

柳側妃之後應該是慕容庶妃獻禮,但慕容庶妃此時根本不想將自己的賀禮顯於人前,貽笑大方。

然而,形勢所致,由不得她裝傻。柳側妃故意揚聲說道:“妾可是知道慕容妹妹也是很早就開始為王爺準備生辰賀禮,也不知是什麽稀罕東西?”

魏王等人都知道慕容氏的身份,所以慕容氏雖然只是庶妃,但眾人也都給她一兩分薄面。

晉王妃笑道:“英國公府慕容氏乃百年望族,慕容庶妃手裏的好物件肯定不少,快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慕容庶妃勉強牽了牽唇角,說道:“妾的賀禮比起王妃和側妃的,不值一提。”

“慕容妹妹真是謙虛呢。”柳側妃佯裝迫不及待的說道,“快別賣關子裝神秘了,我方才看到你的人已經將賀禮擡來了,讓他們拿上來咱們品鑒品鑒吧。”

慕容庶妃知道今日怕是沒法避過,只能硬著頭皮讓人去隔壁將自己的賀禮擡過來。

眾人看到被兩個內監擡來的與柳側妃的造型相似的賀禮,不由露出驚訝之色,晉王妃猜測道:“該不會慕容庶妃的賀禮也是一株名花吧?”

聽到這話,慕容氏正準備說什麽,卻被柳側妃搶先打斷了,“到底是什麽,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她說著對身邊的黃芪擡了擡手,黃芪接到暗示,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代替慕容庶妃的人揭下了花木上蒙著的黑布。

慕容庶妃根本來不及鋪墊,自己的賀禮就已經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也是茶花?”晉王妃下意識的說道。

隨著她的話,屋裏動靜瞬間靜默下來,有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息在宴廳中蔓延。

慕容庶妃頓時一臉的難堪,柳側妃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只見她一臉意外的說道:“慕容妹妹這是和我心有靈犀,也以茶花為賀禮,只是這是一株錦紅袍吧?怎麽不培植新品呢,這也太普通了。”

眾人聽著,不僅不覺得柳側妃所言不對,反而深以為然。有十八學士珠玉在前,區區錦袍紅的確有些普通。而這也就代表著慕容庶妃對秦王的心意一般,一點也沒有柳側妃那樣上心。

此時,他們根本想不到得培育一株新品茶花是多麽困難的事,他們只知道柳側妃身邊的一個小小女官隨隨便便就培育出了冠絕天下的名品。

慕容庶妃感受著眾人的視線,只覺此刻她就是個東施效顰的小醜,臉色羞的通紅,心裏委屈不已。這株錦袍紅也是她費了很多心思讓人改良的新品,雖然比不上柳氏的十八學士,但也沒有很普通好嗎。

然而秦王根本體會不到她的心情,在這種強烈的映襯之下,他越發覺得柳側妃的心意難能可貴,而相對的慕容氏就是敷衍了事,因此望著慕容氏的眼神露出幾分不悅。

眼瞧著席間氛圍僵著,秦王妃身為正室,不得不打圓場道:“王爺別只盯著柳妹妹和慕容妹妹的賀禮看,呂妹妹還沒有獻禮呢。”

她說著,就對呂庶妃說道:“快將你的賀禮拿出來我們瞧瞧,看是什麽好東西。”

呂庶妃恨死了王妃這個時候拿自己給慕容氏做遮羞布,她笑容僵硬的說道:“妾不如柳側妃有個能幹的女官,又不如慕容姐姐富貴,妾身無長物,只能為王爺做雙合腳的靴子,祝王爺身體康健,歲歲年年。”

她走的是溫情路線。親手做的靴子雖然夾在王妃和柳側妃中間不起眼,但至少比慕容氏的東施效顰強一些。

秦王面色緩了緩,收下了這份樸實無華的心意。

一頓飯吃了整整一個時辰,無論別人的感受如何,反正柳側妃離席的時候是神清氣爽,尤其是宴罷,秦王暗示柳側妃今晚會去看她,更是讓她大為得意。

而她沒有忘記這一切都是黃芪的功勞。等回了梧桐院,她興致勃勃的與黃芪等人討論著今日慕容氏在席上的狼狽姿態,興奮之餘讓丹霞去她的首飾匣子裏取來一套珍珠頭面送給了黃芪。

這套珍珠頭面可是柳側妃的陪嫁之物,黃芪怎麽敢要,不禁面露為難,柳側妃卻執意讓她收下,“如今你已是女官之身,也能佩戴這些貴重首飾,也該好好收拾打扮起來,免得被旁人看輕。”

黃芪卻之不恭,只好收下了。

晚上,秦王果然守諾,來梧桐院看望柳側妃。兩人許久未見,自是一番極盡纏綿。事後,柳側妃才淚珠滾滾的訴說了自己為了培育山茶花受的委屈。

“妾那莊子上可是有十七人之多,若是救援不及,只怕早都沒命了。這麽多人命,妾至今想來都後怕不已,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王爺一定要為妾做主啊。”

秦王沒想到其中竟有這樣的隱情,聞之不禁勃然大怒,“愛妃可知道是何人行此惡事?本王定不輕饒。”

柳側妃輕聲說道:“妾的人當場抓到了一個放火的惡徒,據此人供述,指使他妾的莊子上放火之人就是慕容庶妃。”

“果真如此?”秦王不由色變。

柳側妃一臉溫順的說道:“妾不敢撒謊。妾讓人審訊了那人,的確供出了慕容庶妃。妾覺得此事怕是不假,畢竟今日王爺也看到了,慕容庶妃竟然送了與妾相同的賀禮,未必不是照搬的妾的主意。她為了讓自己的賀禮獨一無二,做出放火燒莊的事,也不是不可能。說起來,若不是陰差陽錯,送給王爺的新品山茶只怕就被燒毀在火場之中了。”

說罷,見秦王還半信半疑,就又道:“若是王爺不相信,戴全手裏有那人的供狀。”

秦王沈思一瞬,叫了高升進來,吩咐了兩件事:一是讓他去取戴全手裏的供狀,二是將慕容氏身邊為她辦事的奴才控制起來審問。

黃芪一直關註著正房之中的情形,看到高升神色凝重的從裏面出來,又匆匆出去梧桐院,就知道慕容氏的好日子到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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