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不擇手段 三姑娘要進宮了。

關燈
第55章 不擇手段 三姑娘要進宮了。

家裏這個樣子是沒法住人的, 黃芪索性什麽也不收拾,只把藏起來的銀子找出來揣在身上,直接回了梧桐院。

回去之後, 就找三姑娘請罪。

“今兒我回去才發現, 家裏遭賊了, 前日裏丹霞姐姐支給我的五十兩銀子一並被偷走了, 還請姑娘責罰。”

三姑娘吃了一驚, “晴天白日的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要知道黃芪家就在柳府的後街上,這一片住的都是柳府的家生子, 哪個賊敢冒著惹上柳家的風險偷東西。

黃芪也一臉沒想到的模樣,後悔道:“定是我拿銀子回家被人知道了,這才挺而冒險。”

丹霞在一旁聽得心驚膽顫, 說道:“你近來幫姑娘做護膚品,要買不少藥材, 府裏的人都知道你手裏有錢, 怕就是如此,才被人盯上了。”

她說著皺起了眉頭,沈思道:“多半是熟人做賊,說不得就是咱們府上的人做的。”

黃芪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對丹霞的推斷無法肯定, 倒是三姑娘附和道:“丹霞說的對, 多半是熟人作案,這樣, 這件事我交給周媽媽去查。”

“姑娘,周媽媽身上還有別的差事,怕是忙不過來呢。”丹霞適時的提醒道。

三姑娘這才記起她讓周媽媽清查院裏的探子,於是改口道:“既如此, 這件事丹霞你來查,務必把這個賊頭揪出來。”

“是,奴婢一定差個水落石出。”

這時,黃芪又說道:“姑娘,錢是我弄丟的,日後就用我的月例補上。”

“不用了,你一個月才有幾個月錢,銀子等丹霞把人找出來自然就回來了。”三姑娘一點都不覺得此事會查不出來。

事情也的確如她所想,丹霞只用了兩日,結果就查出來了。

“姑娘,偷了黃芪家的人是黃大貴和黃二貴。”梧桐院正房裏,丹霞向三姑娘稟報道。

“黃家的人?”三姑娘詫異之後,沈下了臉色。

黃芪也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怎麽會?”

丹霞向她點點頭,才擡頭看向三姑娘,說道:“這件事可不好辦,黃大貴和黃二貴是黃芪的堂叔,他們拿了黃芪家的東西,嚴格意義上並不算偷。黃芪就算要追究,贓款也未必能要回來。”

“黃芪的東西不好要回來,但我的銀子可不是那麽好拿的。”二姑娘眼裏露出厭惡之色,冷笑道,“丹霞,你親自去找趙管家,讓他給我把黃家兩兄弟綁了。”

然後又看向黃芪,“你這會兒就和我去楓林院。”

三姑娘雷厲風行,丹霞很快就找到了趙管事,告訴了他三姑娘的意思。而黃芪這邊也見到了竇夫人,聽著三姑娘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竇夫人頓時勃然大怒,“身為柳府的家生子,竟然敢做這種事,簡直目無王法,沒有一點規矩。”

黃芪立在三姑娘身後,聞言立即請罪道:“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和堂叔的私怨連累了姑娘。”

竇夫人雖然不悅這件事是黃芪惹出來的,但她此時更關心的是別的,她問黃芪,“除了銀錢,可還丟了什麽東西?”

黃芪一楞,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意識到這其實是個絕妙的機會,一個將黃家一網打盡再也不能翻身的機會。

於是,她告訴竇夫人:“我的藥理筆記和一些方子都不見了。”

竇夫人聞言,頓時面色難看起來,吩咐一旁的尤媽媽,“你親自去一趟,務必把東西都搜出來。”

尤媽媽面色凝重的下去了。

竇夫人又讓黃芪先退下,她要和三姑娘說些私密話。

黃芪出來站在廊檐下候著,不知過了多久,尤媽媽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手上押著個人。

黃芪定睛一看,被押著的正是二堂嬸。

二堂嬸此時被人鉗制著胳膊,披散著頭發,衣著淩亂,整個人狼狽極了。當看到黃芪時,不禁眼睛一亮,喊叫道:“芪姐兒,快幫我和夫人求求情,這都是誤會,我和你堂叔真的不知道什麽方子啊。”

黃芪眼皮子耷拉著,頭撇向一邊,並不搭理她。

二堂嬸見了,不禁氣的破口大罵道:“黑心的小雜種,不過拿你一點子東西,就敢和夫人告狀,害的我好苦,趕明兒把你賣到窯子裏,讓人騎踏……”

“堵住她的嘴!”尤媽媽對著身後的婆子厲喝一聲。

其中一個婆子立即掏出一個不知多長時間沒有洗的汗巾子,塞在了二堂嬸的嘴裏,酸臭的味道熏的她直翻白眼。

人被帶進去後,黃芪又等了許久,才等到竇夫人的召喚。

黃芪重新進去時,就見二堂嬸被縛著雙手,面色慘白的癱坐在地上,再無剛才罵人時的神氣。

竇夫人看了眼黃芪,然後對尤媽媽頷首。尤媽媽接到指示,將內情說給黃芪聽:“趙管家帶人去黃家搜查,找到了一百兩來歷不明的銀子,還有一本冊子,黃芪你瞧瞧是不是你丟的?”

黃芪聞言心裏一頓,她的筆記的確丟了,但銀子嘛,卻因為藏的地方隱蔽,黃家兩兄弟根本沒找到,況且她只有五十兩。

不過,這個時間點她自然不會否認,看了一眼桌上的贓物,點頭道:“筆記是我的,只是銀子好似多了五十兩,還有方子……”

她話還沒說完,二堂嬸就大喊道:“小雜種,我們何時拿你的方子和銀錢了,你家裏就只有這本書冊。”

黃芪充耳不聞,只觀察著竇夫人的反應。果然,竇夫人根本不相信她所言,只讓尤媽媽把人帶下去繼續審問,一定要把方子找出來。

尤媽媽讓粗使婆子把人拉出了屋子,這次過了沒多會兒她就回來了,對著竇夫人搖搖頭,說道:“還是不承認拿了秘方。”

竇夫人眉峰緊皺了起來,黃芪適時的說道:“夫人,堂叔家搜出來這麽些銀錢,定不是他們自家的,除了偷拿奴婢的,剩餘的是從何而來?會不會是堂叔他們已經把方子賣了?”

眾人聞言一楞,尤媽媽第一個開口道:“夫人,黃芪所言有理,黃家兩兄弟為何會突然去黃芪家做賊偷,說不定是受到了什麽人的指示。”

一旦有了開始,每個人都不缺思維發散的能力。

眼看竇夫人眼裏露出沈思的神色,已經開始思考是何人收買了黃家兄弟,黃芪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深藏功與名。

“尤媽媽,這件事你和趙管家一起去查,務必查清楚。”竇夫人最終定論了此事的性質,黃家所為不是簡單的私怨可以解釋,一定是有人收買了他們。

“是。”尤媽媽神色凝重的領命。敢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腌臜事,影響的可是夫人的,黃家和背後之人必要受到懲罰。

“行了,時間不早了,珍娘你先回去吧。”此事雖然是黃芪引出來的,但接下來已經與她不相幹了,也不是三姑娘該管的範圍,因此竇婦人打發了她們。

回到梧桐院,三姑娘叫了黃芪和丹霞到跟前,一起分析黃家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會不會是二姑娘?”黃丹霞大膽猜測道,“二姑娘之前就想要了黃芪去,被姑娘拒絕後,未嘗不會再另想法子。”

三姑娘對此深以為然,認同道:“黃家被搜出來的一百兩銀子,除了黃芪丟的,還剩下五十兩,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什麽人能付的起這樣大的代價?只有柳宜嘉,手裏攥著大批的嫁妝銀子,才不會在乎這區區幾十兩。”

黃芪聽著點頭。二姑娘做事不擇手段,收買黃家兄弟的確像她的作風。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二姑娘此前就打過方子的主意,所以這一次,她的嫌疑自然是最重的。

三姑娘期盼著尤媽媽能一舉把這個居心叵測的幕後黑手找出來,最好讓二姑娘的不堪心思曝光在大家面前,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那道貌岸然下的小人行徑。

然而,尤媽媽卻遲遲查不出來收買黃家兄弟的人。

三姑娘不相信尤媽媽會這麽無能,私下還懷疑是不是竇夫人為了面子故意包庇二姑娘。

黃芪也有同樣的懷疑。

原本一開始,她根本沒把黃家兄弟的行為往盜秘方的方向想,只以為是黃家知道了自己在柳府混的好,才來打秋風。

只是後來受竇夫人的啟發,才想給黃家安上這個罪名。但萬萬沒想到黃家還真和人勾結了,來家裏□□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別有目的。且歪打正著,被尤媽媽快速揭穿了。

柳府的這些主子中,覬覦自己秘方的,非二姑娘莫屬,可為何尤媽媽會遲遲查不到二姑娘與黃家的首尾呢?

正當黃芪納悶時,秋玲找來了,並且告訴給她一個讓人意料不及的消息。

“二姑娘的丫鬟霜月來家裏找我二嫂了。”

黃芪眉梢一挑,問道:“她找你嫂子做什麽?”

“是為了點心方子的事。”

卻原來霜月那日得了二姑娘的指示,次日就去了俞家,借口請教水月打絡子,兩人關了房門在屋裏說私房話。

王小妮自從知道這個兒媳婦差點帶累的一家子成了二姑娘的陪房,也差一點斷送了女兒秋玲的好前程,就沒有一開始那麽喜愛和看重她了。

原本說好成親後讓水月跟著自己在大廚房當差的話,也再不提了。

王小妮覺得這個小兒媳婦心裏向著二姑娘,和家裏不是一條心。無論是嫁到自家還是想去廚房當差,都別有用心,至於意在何處,也是很明顯的,無外乎就是自己女兒從黃芪那裏學來的秘技。

因此,平日沒少提點秋玲少和這個新嫂子閑聊,免得一不小心說漏了什麽。

霜月突然來找水月,當然就引起了王小妮的警惕。

院裏俞家大兒媳正在晾衣裳,王小妮看著她,對堂屋被關上的門努努嘴。

俞家大兒媳意會,很快就晾了衣裳,進去廚房做午飯。

俞家的廚房在水月住的堂屋的隔壁,堂屋與廚房僅隔一堵墻。墻根處有個碗口大的貓洞,在廚房把塞在貓洞的麻布取了後,能很清晰的聽到隔壁的說話聲。

水月才成婚不久,對俞家的屋子還不熟悉,自然也就不知道屋子的櫃子後面還有個貓洞,也就不知道此時有人在偷聽她和霜月的密談。

“霜月,姑娘讓你來找我,可是讓俞家做陪房的事定下來了?”

水月這段時間忙著出嫁,新婚之後又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自然不知道竇夫人給二姑娘選了別的陪房的事。

面對水月臉上的期待,霜月有些難以張口。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變故?”水月敏銳的察覺到了霜月眼裏的為難。

“是啊,是有些變故,夫人不同意俞家做二姑娘的陪房。”霜月只得說了實情。

“怎麽會?”水月只覺難以接受,“二姑娘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嗎?為何突然反悔?”

“不是姑娘要反悔,全是夫人的意思,本來姑娘都打算好了,誰知道三姑娘突然找了夫人,不知道跟夫人說了什麽,這才……”

霜月說的是實情,但水月卻面露懷疑的問道:“姑娘,姑娘真的爭取了嗎?”

不是她疑心重,而是她太了解二姑娘的冷情,且也知道只要是二姑娘想要的,夫人鮮少會拒絕。

“不過是一戶陪房,夫人怎麽會在意這種小事,是不是姑娘不想要我?”水月急切的問道。

“你怎麽會這麽想?姑娘一直很看重你,這些日子也一直記掛著你,你瞧,你才成婚姑娘就讓我來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霜月見水月的情緒有些激動,忙安撫道。

水月卻聽不進去這些,她抓住霜月的手,懇求的說道:“霜月,我想見見姑娘,當面求姑娘帶我走,我不能留在府裏的,我得罪了大奶奶,姑娘出嫁後,大奶奶一定不會饒了我。若是俞家不能做陪房,我可以和離的。”

“可是……”

屋裏,霜月遲疑著,隔壁的廚房裏俞家大兒媳卻倒抽一口冷氣,對水月得罪大奶奶的事越發好奇起來。

她小心的不發出動靜,更加仔細的聽了起來。

屋裏,霜月終究還是沒有答應水月,“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你就算去見姑娘又有什麽用呢?”

“難道就讓我等死嗎?”水月突然激動起來,“當初是姑娘保證了的,只要我幫著算計大奶奶,她就帶我出嫁,是姑娘親口說了的,所以我才冒著失去性命的風險跳了井,坐實了大奶奶苛待姑娘的事實,可事到如今,姑娘卻想卸磨殺驢。”

“我拿命為姑娘,可姑娘是怎麽待我的,先是讓我嫁到這個俞家來,現在又讓我自生自滅,我怎麽甘心?”

“你冷靜一點,姑娘不會不管你的。”霜月怕水月激動之下招來俞家人,只得說謊道:“姑娘不會不管你,今兒我來找你,就是姑娘改變了心意,同意讓你跟著去馮家。”

“真的?”水月面上的恐慌漸漸散去,眼神執著的望著霜月。

霜月硬著頭皮點頭,編話哄她:“姑娘說了,俞家不能做陪房,但若你願意她可以只帶你一個人走。”

就在水月眼裏露出喜意的時候,霜月又接著說道:“不過前提是你得幫姑娘再辦一件事。”

“什麽事?”水月就知道二姑娘不會這麽容易松口,不過有希望總是好的。

霜月輕聲道:“姑娘要黃芪的點心方子,你家小姑子秋玲如今就在黃芪的手下學藝,你若能從她口中得到秘方,姑娘一定帶你離開。”

“可是我已經試探過了,但秋玲的嘴很緊。”水月皺眉道。

先前二姑娘讓她嫁到俞家其實也是為了方子的事,但是她試了好多回,皆一無所獲。

“這就看你的本事了。”霜月握著水月的手,力道加重了些,說道,“姑娘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從來只留有用之人,水月,你想要跟著姑娘,就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水月深吸一口氣,最終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我會辦到的,只是姑娘答應我的事也要兌現才好,不然我活不下去,到時鬧個魚死網破,姑娘臉上也不好看。”

聽到她話裏的威脅,霜月的心瞬間沈了下來。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水月,被逼急了也是敢咬人的。

卻是姑娘自負了,還以為她會一如既往的聽話。

霜月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決定回去就把水月的變化告訴姑娘。

俞家大兒媳一直等著霜月走了,才從廚房出來,然後將婆婆王小妮拉到了上房,低聲把自己聽到的事說了。

王小妮聽得心驚膽顫之餘,又忍不住氣憤,沒想到這個水月進門竟然是為了算計自家的。

這個兒媳婦,當初娶進門時她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悔。

“娘,咱們現在怎麽辦?”俞家大兒媳看著婆婆臉上的陰沈,出聲問道。

“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只當不知道,在水月跟前別漏了行跡。”

王小妮說完,打發大兒媳做飯去了,才叫來秋玲,這般那般叮囑了一番。

如此,才有了秋玲梧桐院之行。

“師父,我大嫂還聽到我二嫂說了一件事,當初我二嫂被逼婚跳井是她和二姑娘合謀,自導自演的。”

“什麽?”黃芪不禁目瞪口呆起來,“他們真的是這樣說的?”

“真的,是我二嫂親口說的,為了這件事,我二嫂都想和我二哥和離,然後跟著二姑娘嫁到馮家去呢。”

黃芪再次因為二姑娘的離譜行徑刷新了三觀。她沈思了一會兒,才與秋玲說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得和三姑娘說一聲,水月那裏讓你娘看住了,千萬別再和二姑娘的人接觸,不然,被大奶奶誤會了什麽,你們家可就說不清了。”

秋玲連忙點頭。

這會兒三姑娘去學裏了,不在梧桐院,黃芪一直等到中午,三姑娘吃過午飯後,才找了個沒人的空檔把這件事說了。

三姑娘聽了也很詫異,“大奶奶可是她親嫂子,為了一點子錢,她連親哥嫂都算計。”

黃芪聽的似懂非懂,三姑娘就解釋的說道:“你以為她讓水月陷害大奶奶是為了什麽,不過是為了生母留下的那點陪嫁罷了。自從出了水月這件事之後,大哥為了補償她,把生母的所有嫁妝都讓給了她。”

黃芪這才恍然大悟。只是又有些不解,“二姑娘這麽折騰,就不怕眾叛親離嗎?”

這個時代的女子,可都是在家靠父母,嫁人靠兄弟的。

三姑娘搖頭道:“她可不傻,馮家的門第比咱家高,將來大哥大嫂只有求她的,可沒她倚仗柳家的。”

這倒也是。

黃芪不再探究二姑娘心裏的想法,而是以此件事分析道:“二姑娘既然讓水月從秋玲這邊想法子,那麽收買黃家應該不是二姑娘的手筆。只是除了二姑娘,還有誰會動這樣的心思呢?”

三姑娘覺得黃芪說的對,但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別的人選。

“對了,娘處置了黃大貴兩兄弟。”三姑娘突然想起來,告訴黃芪道,“他們這次是犯了忌諱了,所以娘將他們兩家全部發配到莊子上做苦力。”

黃芪一楞,隨即露出感激的目光,說道:“此次多虧姑娘庇護。”

三姑娘不太在意的擺擺手,說道:“黃家只是個小角色,重要的是背後之人,這回尤媽媽沒查出來,但我就不信他會一直不露馬腳。黃芪,事情未徹底了結之前,你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姑娘的提醒我記下了。”

從梧桐院出來,黃芪擡頭望著天空,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松。黃家,這個隱患終於被她拔除了。

從黃魁離世,黃家親族對她的威脅就如影隨形。這麽多年,她只能想盡辦法討好他們,然後穩住他們,卻一直無法擺脫陰影。他們的存在就像一條隱形的鞭子一樣,不斷催促著她往前走,向上爬,快一點,再快一點。

為此,她不得不放下驕傲,進入柳府當差,不得不冒著風險展示自己的價值,獲取三姑娘的信任和庇護。

如今,黃家終於自食其果,迎來了末日。黃芪痛快之餘,又有想大哭一場的沖動,想把這麽多年憋在心裏的害怕和委屈都哭出來。

最終,她也確實哭了,不過卻是在朱小芬面前。朱小芬同樣也曾被黃家迫害過,非常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的。

待黃芪發洩過之後,朱小芬才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雖然黃家不足為懼,但黃家背後的人還在呢。”

對此,黃芪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不遭人妒是庸才,只要我的方子還在,這種事就會一直發生。”黃芪已經看的很明白,“與其糾結是誰在算計我,倒不如想想該如何杜絕此類事?”

“怎麽杜絕?你不過是個小丫鬟,偏偏一身的本事,這就好比小兒抱金過市,自然是誰都想咬一口了。”朱小芬苦惱的說道。

她覺得女兒之所以遇到這麽多麻煩,就是因為太有本事了。這些本事就不是一個家生子該有的。

“你有沒有想過贖回良籍?”朱小芬突然問道,“現在黃家已經沒有能決定你去留的人了。”

黃芪苦笑著搖搖頭,“已經來不及了,竇夫人是不會放我離開的。況且,就算離了柳府,我又能做什麽呢?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我這身本事註定我的人生不會太平靜。”

這就是現實,她現在生活在封建的古代社會,又是女子,身負非凡本領,卻沒有進身的渠道。一旦沒了柳府的庇護,多的是人想圈禁了她,物盡其用。那些達官貴胄才不會在乎她是不是良民。

朱小芬聽著,頓時一臉失望,不過卻再也不提這個話題了。

兩人一時沈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黃芪才又說道:“放心吧,三姑娘現在對我越來越器重了,輕易沒人敢欺負我的。”

朱小芬就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夫人能為三姑娘找個好夫家,這樣以後三姑娘才有能力庇護你。”

這話黃芪也認同。她現在和三姑娘算是利益共同體,只有三姑娘越來越好,她才會好。

只是三姑娘才失了馮家的親事,也不知何時,夫人才會重提她的親事。

就在黃芪心生期盼的時候,接下來的一件事讓她看到了希望。

這日,三姑娘去給竇夫人請安,竇夫人突然宣布了一件事:宮裏貴人召見娘家人,屆時她會和永安伯夫人一起進宮,且會帶上三姑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