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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回報 二姑娘並不知道因為這句話,她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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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回報 二姑娘並不知道因為這句話,她即……

夜幕低垂, 梧桐院的正房裏氣氛有些沈凝。

丹霞服侍三姑娘散頭發,一旁菱歌幸災樂禍的說著從楓林院打聽來的最新消息。

“水月要嫁人了,二姑娘身邊的陪嫁丫鬟缺了一個, 二姑娘今兒告訴老爺說想讓黃芪過去伺候。”

丹霞聞言, 拿著梳子的手頓了頓, 她朝三姑娘臉上望去, 想看看她的神色, 以忖度她心裏的想法,但一無所獲。

因著與黃芪的交情, 她到底沒忍住,在菱歌再次開口之前,幫黃芪說話道:“姑娘, 黃芪對您忠心無二,這必然只是二姑娘一廂情願的想法。”

菱歌聞言, 不禁嗤之以鼻:“知人知面不知心, 黃芪最善鉆營,誰知她是不是想攀高枝兒,私下裏與二姑娘達成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協議?”

說罷,又對三姑娘說道:“姑娘,黃芪這樣吃裏扒外的人, 您就不應該擡舉她。”

丹霞對她這般信口胡說有些厭惡, “你可別以己度人,黃芪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二姑娘那裏也未必是什麽高枝兒, 不過一個馮家罷了,咱們姑娘背靠伯府難道將來的親事不會比二姑娘更好?黃芪那樣聰明的人,怎麽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

她說罷,對著三姑娘說道:“姑娘, 無論是醒酒藥的方子,還是點心方子,都代表著巨大的利益,與其說二姑娘看上了黃芪這個人,倒不如說她看上的是利益。您可別聽菱歌瞎說,涼了黃芪的心,自斷臂膀啊。”

聽到這裏,三姑娘終於有了反應,她看著丹霞說道:“行了,這事我心裏有數,我相信黃芪不是那樣的人。”

她說著看向菱歌,神色嚴肅道:“黃芪是個實誠性子,平日只知道幹活兒,從不會為自己爭取什麽。以後你不許因為私怨,在我面前詆毀她。這回念你是初犯,就罰一個月的月錢以示懲戒。”

菱歌沒想到最後黃芪沒有倒黴,反倒是她落了個小心眼子的汙名。心裏既委屈又不甘,但在三姑娘的威嚴下,只能乖乖受罰。

相比她的壞心情,丹霞簡直高興死了。一個月的月錢雖然不多,但傳出去傷的是菱歌的臉面和,這可比前罰錢嚴重多了。

她為三姑娘維護黃芪高興的同時,又覺得黃芪簡直是個福星。自從黃芪來了梧桐院,菱歌就跟中了邪一樣不間斷的惹姑娘生氣。

她和菱歌同為姑娘的貼身丫鬟,但因為菱歌和姑娘的情分深,一直以來地位都是在她之上的。但犯了幾回錯之後,兩人卻反過來了,如今三姑娘明顯更倚重她,連底下的小丫鬟也更敬服她。

菱歌被三姑娘罰了之後,就沒臉再待下去,找了個借口退了下去。

屋裏只剩丹霞和三姑娘兩個人了,丹霞小聲對三姑娘說道:“我聽黃芪說護膚品已經做出來了,過幾日就能幫姑娘做保養了。”

“哦?這麽快?”三姑娘這些日子一直被二姑娘和馮家的親事牽扯著心神,並沒有怎麽關註黃芪的研制進度,如今聽到丹霞的話,還有些驚訝。

丹霞轉到三姑娘前面,湊近說道:“姑娘看看我的臉,是不是比之前變得細膩了許多?”

三姑娘聞言,仔細打量了幾眼,隨即眼睛有些放光,“真的變滑嫩了好多。”

丹霞摸著臉頰,笑瞇瞇說道:“不止變嫩了,還變白了呢。”

現在是晚上,屋子裏點著蠟燭,光線暗淡之下並不能看出皮膚色澤的變化。

但只現在這般程度,三姑娘就已經心動的不行了。她之前胖的時候,想著只要瘦下來就很滿足了,現在瘦了,卻又忍不住讓皮膚變的更白嫩一點。

果然,女子在變美的這條路上,是不會滿足的。

三姑娘想著明日得找了黃芪來,催催她快一點給自己保養。

不想,才這麽打算著,外面就傳來了黃芪的聲音:“姑娘,奴婢有事求見。”

三姑娘和丹霞對視一眼,疑惑道:“我怎麽聽著是黃芪的聲音?”她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丹霞卻肯定的說道:“姑娘,就是黃芪。”

這麽晚了,她怎麽來了。

三姑娘心裏不解著,讓丹霞出去帶黃芪進來。

黃芪來的很匆忙,為了趕在府裏各處落鎖前到梧桐院,她連衣裳都沒有換,身上還穿著炮制藥材時的圍裙。還是丹霞提醒,她才沒有在三姑娘跟前失禮。

脫了圍裙,讓丹霞幫忙拿著,她進了屋裏,一進去就喊道:“姑娘,救命啊!”

三姑娘被嚇了一大跳,忙問道:“怎麽了這是?”又安撫道:“別怕,若是有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我肯定護著你。”

黃芪頓時被感動的眼淚汪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姑娘,我聽說二姑娘想要了我去,您可得救救我啊!”

原來是為著這事。三姑娘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二姑娘要你,是看重你,你怎麽反倒一副避如蛇蠍的模樣。”

“誰要她看重,我心裏只有姑娘,只願意伺候姑娘一人,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黃芪一臉堅決的說道,“若是二姑娘非要我,我寧願一頭碰死。”

“呸呸呸,在姑娘跟前說的什麽胡話,什麽生啊死的,你若真不願意,姑娘難道還能強行趕你不成?”丹霞聽到黃芪的話,連忙制止道。

三姑娘也無奈道:“你怎麽聽風就是雨,人家就那麽一說,你怎麽還當真了?”

二姑娘可不是個過嘴癮的主兒,都求到老爺跟前去了,怎麽可能是假的。

黃芪心暗暗想著,但面上還是一副三姑娘說的都對的悔過神情,“是我嘴快,姑娘別生氣。”

三姑娘搖搖頭,嗔道:“你呀,我才和丹霞誇你性子沈穩,行事有度,你就做出打嘴的事來。”

黃芪討好的笑笑,說道:“只要姑娘不把我趕走,我一定沈穩起來。”

又對著三姑娘表了幾句忠心,三姑娘要歇下了,她才退出去。

這會兒已經出不去府了,黃芪只能回去後院的宿舍。

今晚是雁書和煙蘿守夜,因此汀州這會兒在宿舍,也快要睡了。沒想到黃芪會突然回來。

她詫異的問道:“你怎麽來了?剛來,還是?”

“剛來,有點事見了姑娘。”黃芪含糊的說道。

說罷端了銅盆出去打水洗漱。回來後,汀州還在桌前等她,“你是為了身上的差事回來的吧?”

“?”黃芪不解的看向她。

汀州就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說道:“我們都瞧見了,丹霞姐姐的臉皮子越來越白了,你可真有一手。”

原來是說這件事。黃芪順勢點頭道:“是啊,試驗效果還不錯,我準備給姑娘試試。”

“黃芪,你什麽時候還要人做試驗,也叫上我唄。”

汀州自從上回試驗瘦身餐,嘗到了好處,現在梧桐院裏的丫鬟中,數她的身段最苗條。因此,對這回黃芪試驗護膚品沒有選她,格外的可惜。

“等下回肯定找你。”黃芪承諾道。

“那可說好了啊。”汀州興奮道。她覺得自己雖然比不上丹霞和畫眉兩位姐姐,但在黃芪心裏還是有地位的。

“對了,我聽說水月要嫁給你徒弟的哥哥?”汀州語帶打問的說道。

黃芪點頭,“是啊,我也聽說了。”俞家的親事早就傳開了。

“那你可知道,二姑娘出閣,水月以及其夫家是要跟著二姑娘去馮家做陪房的。你好不容易教出來個徒弟,就這麽送給二姑娘了?”汀州一臉深意的提醒道。

黃芪一楞,若不是汀州此時說起,她還真沒有想到這些。原來二姑娘不止打算把她要過去,還要連王大娘秋玲一家也帶走嗎?

二姑娘這是早有預謀啊,想釜底抽薪,一鏟子把三姑娘的人都挖走啊,這也太貪心了。

她不禁憂慮起來,三姑娘真的能爭過二姑娘嗎?

這晚,黃芪並沒有睡好,一早就起來了。本打算去看看三姑娘,沒想到過去才知道三姑娘已經去給竇夫人請安了。

這麽早?

三姑娘心裏其實也沒有面上表現的這麽淡定吧?黃芪心裏暗想,也不知道今日三姑娘能不能達成所願。

就在黃芪暗暗擔心時,三姑娘已經到了楓林院。尤媽媽好似早知道她會這會兒過來,已等在屋外,見了她就笑道:“三姑娘來了,快進去吧,夫人正在用早飯呢。”

三姑娘對尤媽媽笑笑,才進了屋裏。

“來了?吃早飯了嗎?”竇夫人看到三姑娘,並不怎麽意外。。

三姑娘輕輕搖頭,竇夫人就讓旁邊服侍的丫鬟再取一雙碗來,然後示意三姑娘坐下一起吃。

三姑娘坐在桌前卻沒有一絲胃口,只是竇夫人還沒有吃完,她只能壓下心裏的焦灼,陪著。直到竇夫人放下筷子,丫鬟們撤了碗碟,端了茶進來,兩人才移步稍間坐著。

竇夫人端起茶盞喝茶,三姑娘瞄了一眼她清淡的神色,不知怎的心裏湧出一股子委屈。只是想起今日的來意,又不得不強自忍耐。

她雖然有些小性,但到底知道什麽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明白以大局為重的道理。

望著竇夫人放下了茶盞,三姑娘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娘,我不想把黃芪給二姐,您給二姐重新找人吧。”

竇夫人聞言,神色並沒有一絲波動,只頷首道:“我知道了。”

二姑娘:“……”原本她準備了一肚子說服的話,卻沒想到全然沒有用上,竇夫人這麽輕易就答應了。

頓了一下,她又試探的說道:“還有廚房的王娘子,我吃慣了她的菜。”

竇夫人再次頷首,“我會跟福娘說的。”

二姑娘終於忍不住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不明白今兒的竇夫人為何這麽好說話。仿佛和在伯爵府的時候不是同一個人。

竇夫人卻好似沒有看到她的神色,面色如常的提起另一個話題:“最近這幾個月藥鋪的盈利如何?”

“還不錯。”三姑娘下意識回道,“有醒酒藥珠玉在前,挽回了不少藥鋪的信譽,再加上黃芪幫著出了不少主意,藥鋪的盈利月月都有提升。”

“你做的很好。”竇夫人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黃芪……伺候的也不錯。”

三姑娘下意識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竇夫人看見,心裏嘆口氣,說道:“馮家的親事不適合你。”

三姑娘聽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楞楞的望著她。

竇夫人又繼續說道:“馮家這樣的門第對你來說有些低了。但福娘和你不一樣,她外祖家門第不顯,她的親事不好找,然而你父親又一心不想委屈她。

正好隆安公主願意牽線,這對福娘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珍娘,這件事上你不要有怨氣。”

三姑娘原以為自己已經想開了,但此時聽到竇夫人的這些話,才發現心裏的不平從未消失過。她有好多疑問想問問竇夫人,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意思。

她自嘲的笑笑,說道:“您都決定了,還與我說這些做什麽,我的想法如何根本不重要。”

“罷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往後福娘嫁出去,你們兩姐妹好好的,不要再生爭執。”竇夫人語帶安撫的說道。

三姑娘心道只要柳宜佳不要招惹她,兩人又怎會發生爭執。

“時間不早了,我去上學了。答應我的事,希望您說話算數。”三姑娘再也不想在這裏多待,神色的冷淡的告辭。

不想,出來時在門口遇到了來請安的二姑娘和四姑娘。

“三姐怎麽來的這麽早?”四姑娘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從屋裏出來。

“是你們來遲了吧!”三姑娘冷冷的說道。

四姑娘沒想到隨口一句不走心的話,也能惹了三姑娘不高興,張嘴想要解釋,卻被二姑娘打斷了,“三妹怎麽不多待一會兒,咱們姐妹這麽長時間不見,好歹等我們來了一起說說話。”

這些日子,三姑娘一直稱病,沒有來給竇夫人請安,學裏也沒怎麽去過,因此已經有段時間沒和二姑娘碰面了。

三姑娘心裏不屑二姑娘的裝模作樣,只冷笑著看了她一眼,話都沒有接,就轉身走了。

二姑娘被晾在原地,眸子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半會兒後又想到了什麽,才重新恢覆如常,“走,咱們去給娘請安。

四姑娘跟著她進去,沒一會兒就被竇夫人打發出來上學,二姑娘則被留下說話。

“娘,馮家的親事三妹妹是不是心裏還有想法啊。剛才我和她說話,她理都不理我。我覺的三妹妹定是怨我了。”

“這件事我已經找珍娘談過了,你就不要胡思亂想,安心備嫁。”

竇夫人安撫了一句,就提起了正事。

“今兒留下你,是為了和你說說馮家的事。我請你舅母仔細打聽了馮家的情況,尤其是與馮元朗有關的,已經有消息了,讓尤媽媽說給你聽聽。”

比起別人的事,二姑娘自是更關心自己的,於是很輕易的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尤媽媽方才一直站在竇夫人身後,聞言走到二姑娘面前,在二姑娘好奇的眼神下緩緩開口。

“馮家祖籍在蘇州,馮家這一支一共有十六房,除了嫡房,其餘旁枝都在蘇州原籍,暫不贅述。

咱們今兒就說說馮家在京城定居的嫡枝。京城馮氏現今分為三個房頭,馮大爺是庶出,在族裏很低調,基本沒什麽存在感,娶的妻子只是個皇商家的女兒。

馮二爺是馮老夫人所出嫡子,乃是現今馮氏一族的族長,馮二夫人乃是江南世族鄒家的女兒,兩人膝下育有三子兩女,皆為嫡出,與姑娘定親的馮郎君便是其次子。

馮三爺,也就是隆安公主的駙馬,尚主之後與公主十分恩愛,可惜至今膝下只有兩個女兒,長女嫁的是靜安長公主的獨子,次女已經與永安伯府的世子定親。”

說到這裏,尤媽媽緩了口氣,接著說道:“今兒奴婢要給姑娘重點提的是馮家二房和三房覆雜的嗣子關系。

馮三爺與隆安公主成婚多年沒有兒子,多年前曾經把馮郎君過繼了到了兩人膝下為嗣子,然而隆安公主一心想生個親生的兒子,所以馮郎君是在其生母身邊長大的,直到如今。

現在,隆安公主年歲已高,再無孕育子嗣的希望,又提出將馮郎君接回公主府。所以,姑娘成婚的儀式,大概率是在公主府舉行。”

二姑娘一時對這樣覆雜的關系有些難以消化,沈思半晌,才擡眸看向竇婦人:“我成婚後也要住在公主府嗎?”

竇婦人點點頭,說道:“公主和嗣子沒有感情,肯定希望下一代的孫兒能長在跟前,所以大你們小夫妻對半是要侍奉在公主身邊的。”

二姑娘的心情一時有些矛盾,既欣喜又有些抗拒。欣喜是因為做公主的兒媳婦,地位可比做馮二夫人的兒媳婦高多了,且公主府肯定比馮府更加富貴。而抗拒卻是因為公主婆婆肯定比馮二夫人難伺候。

竇夫人倒沒有註意到她的情緒,只提醒的說道:“馮家家規嚴格,祖訓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你日後嫁過去好處是不會有妻妾之爭,壞處卻是子嗣壓力必定大。公主自己多年無子,一定對下一代子嗣的降生很著急。你得有心裏準備。”

然而,二姑娘此時的註意力全在馮家子不能納妾上面,根本沒有聽她後面說的話。

“娘,馮家真的不能納妾嗎?可馮大爺不就是庶出嗎?”

竇夫人看了尤媽媽一眼,尤媽媽才又說道:“這是馮家的一段辛秘事,馮大爺降生在馮老太爺成親前,生母是其房裏伺候的丫頭,本來是不該留的,是當時馮老太爺的母親一力堅持才被生了下來,但那個丫頭在生產之後卻被遠遠的打發了。”

“那馮郎君房裏?”二姑娘含羞問道。

“姑娘放心,咱們都打聽過了,馮郎君房裏兩個從小伺候的丫鬟已經打發出去嫁人了。”尤媽媽說道。

二姑娘這才放下了心,看向竇夫人說道:“娘,既然馮郎君是公主的兒子,我的嫁妝……”

“自然不會簡薄。”竇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安心,“除了公中的三千兩和你生母留給你的嫁妝,我和你父親再各給你五千兩。”

這般算起來,總共就是一萬三千多兩銀子的嫁妝。

二姑娘心裏一喜,喜笑顏開道:“多謝娘。”

竇夫人說道:“除了嫁妝,還有隨你去馮家的陪嫁丫鬟和陪房,我都幫你想好了,你看看。”

尤媽媽隨著她的話,將早就列好的單子遞給二姑娘。

二姑娘一邊看,竇夫人一邊說道:“現伺候你的丫鬟肯定是要帶走的,另外水月嫁了人,你身邊缺個二等丫鬟,我把白鷺給你,白鷺樣貌漂亮,將來你不方便的時候就讓她伺候姑爺,白鷺性子綿軟,家裏人都在我的莊子上,你好拿捏。”

聽到這字字句句都為自己打算的話,二姑娘心裏動容。她接著往下看竇夫人給她準備的陪房,一共五房人,三房是莊子上的管事,還有兩房跟著她去公主府,一房是她的貼身丫鬟霜月一家子,還有一房是廚房的曹娘子一家。

她看到最後,也沒有看見黃芪和王娘子一家。

“娘,公主府規矩大,我身邊得有能拿事的人。霜月性子木訥,白鷺又是那樣的用處,我想要個機靈的丫頭,三妹跟前的黃芪就很好。還有水月,她因我受了不少委屈,我答應她讓她做我的陪房娘子。”

竇夫人望著二姑娘,一時有些失望。這個孩子從繈褓中她就帶在身邊養,教了這麽多年,性子卻還是一點沒教過來,任性、心硬、貪婪,從來不知道妥協。

只是此時這孩子就要嫁人了,她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心力再教了。

心思輾轉著,竇夫人眼裏的神色微斂,語氣低沈道:“福娘,成親過日子和你在閨中不一樣,身邊的人寧願笨一些,也得忠心。水月的委屈,的確是因為你,但正因為如此你才不能把她放在身邊。水月差點沒了一條命,你怎知她心裏沒有怨氣?你能保證她不會因怨背叛你?”

說到這裏,她眼裏露出意外深長的神情。二姑娘心裏一跳,忍不住懷疑水月的事是不是竇夫人已經知道了。

但又一想,水月一向聽自己的話,應該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她心裏定了定,重新對上竇夫人的目光,只是到底再不敢強求。

竇夫人觀察著她的神情,接著說道:“還有黃芪,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麽才要她。但就像你說的,這個丫頭太機靈了,身上又有本事,你與她沒有一絲主仆情分,驟然帶她出閣,你覺得自己能掌控得了?”

“黃芪不過是個小丫頭。”二姑娘面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竇夫人搖頭道:“你別忘了黃芪在用藥上的本事,這麽一個人,她若忠於你,自然好用,若不忠於你,就是一味毒藥。你確定黃芪會忠於你嗎?”

二姑娘自然不確定。原本她也不在意什麽忠心,她本就是為了方子和讓三姑娘不痛快才提的。

現如今被竇夫人一語道破,她羞惱的同時,又有些淡淡的後悔。竇夫人一心為她,她其實不該由著性子對三姑娘太狠的,她怕竇夫人為此不高興。

為了補救,她說道:“娘,我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太緊張馮家的親事,想著姐妹們不分彼此,才想讓三妹把黃芪給我應急,將來再給她還個更好的。不過,既然您覺得此事不妥當,我再不提了就是。您也讓三妹別多心。”

竇夫人這才滿意的頷首,說道:“這就對了。你和珍娘是姐妹,互換丫頭並不是大事,她不會計較這些的。”

“那就好。”二姑娘就松了一口氣的模樣,然後又說道:“雖然娘想多留三妹兩年,但三妹的年紀也不小了,等日後我出閣,定然幫三妹留心著好人家,就算緩些時間成親,先定親也是可以的。”

聽到這裏,竇夫人拒絕道:“珍娘的親事我已經有了打算。”

二姑娘聞言,心裏不由升起好奇之意,有心問一問,但竇夫人卻已經轉了話題。

“我這一輩子就你和珍娘兩個女兒,雖然你不是我生的,但和我親生的沒什麽兩樣,日後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和珍娘兩個相互扶持,不要讓我傷心。”

“您放心,這次的親事是我占了三妹的便宜,以後若三妹有事,我自然會回報回去的。”二姑娘被竇夫人說的動情,不禁承諾道。

竇夫人眼裏閃出一絲精光,說道:“那就好,從小你們姐妹倆,我是偏著你的,家裏的東西,凡是你想要的,珍娘也願意讓著你……”

二姑娘以為竇夫人這話是為了讓她記住三姑娘的讓親之情,於是不走心的接話道:“我拿了三妹的東西,日後我的東西自然也願意給她的。”

“你這話,我可幫珍娘記下了。”竇夫人語帶深意的說道。

此時,二姑娘還並不知道因為這句話,她即將失去什麽。只一心沈靜在要嫁狀元郎的喜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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