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打架 讓姑娘們自己挑丫鬟。

關燈
第20章 打架 讓姑娘們自己挑丫鬟。

“咱們府上的情況說覆雜也不覆雜,但要說簡單,也不簡單。”朱小芬想了想,開始說道。

“老爺前後娶了兩位夫人,原配王夫人是老夫人的親侄女兒,生了大爺和二爺,後來生二姑娘的時候難產去了。再後來老爺又續娶了繼夫人,就是現在的夫人竇氏。竇夫人出身永安伯府,進門十來年了,只得了一個親生女兒,就是三姑娘。除此之外,老爺還有兩房妾室,秦姨娘生了四姑娘和三爺,方姨娘生了大姑娘。”

大概介紹了一遍,她才開始細說。

“大姑娘早已出嫁,嫁的是鴻臚寺主簿的長子。大爺和二爺也已經娶妻,大奶奶的父親是國子監監丞,二奶奶的父親是蘇州府推官。”

聽到這裏,黃芪不禁產生了一個疑問,“大奶奶和二奶奶的出身都不怎麽高,還有大姑娘的夫家也比上柳家的門第。”

“這是因為大爺和二爺的親事都是先夫人在世時定下的,那時候老爺還未曾考中進士功名。嫡子都如此,大姑娘一個庶出的就更找不到什麽高門第了。”朱小芬解釋道。

“老爺是在二姑娘出生的那年才考中的功名,是當科的探花,這才能續娶了現在的竇夫人。而竇夫人不僅出身勳貴,其姐還是宮中貴人。老爺這些年做官做的風生水起,未必沒有伯府和貴人提攜的原因。”

黃芪知道柳老爺現在官居正五品,柳老爺還不到四十歲,就已經坐到了這個位置,就算他自身有才能,沒有幫扶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裏,朱小芬嘆息一聲,道:“俗話說人無完人,夫人家世人才樣樣出眾,只一樣不得意之處,就出在子嗣上。這麽多年只得了個三姑娘,沒有兒子就始終在府裏擡不起頭來。”

黃芪對她這個觀點嗤之以鼻,女人又不是生兒子的工具,沒有兒子又如何,柳老爺要升官不照樣靠妻族提攜。再者沒有兒子是男人的原因,世人愚昧,才把責難歸咎到女人身上。

她心裏憤憤,但也知道這個時代的世情就是如此。只能聽朱小芬繼續說下去。

“府裏現在還沒成親的就是二姑娘、三姑娘,還有四姑娘。二姑娘今年十五,三姑娘十三,四姑娘和三姑娘是同年。”

“這麽說來,我最有可能去的是二姑娘或者三姑娘屋裏?”黃芪說道。

朱小芬點頭,認可這個推測,“四姑娘是庶出,自有姨娘照看,夫人是不會太插手她身邊的丫鬟的。所以尤媽媽說的姑娘應該就是二姑娘或者三姑娘。而且現在去了,將來十有八九是要跟著陪嫁到夫家去的。”

說到這裏,她細致的為黃芪分析兩位姑娘的優劣。

“二姑娘雖是先夫人生的,但竇夫人一進門就帶在身邊教養,從不假於她人之手,母女兩個感情很好,和親的沒什麽區別。倒是三姑娘,卻是奶娘照看的多些。論起母女情分,只怕夫人和二姑娘的還更深些。”

“您覺得夫人對繼女比對親生女兒還好?”黃芪有些不相信。

在她看來血緣關系才是最重要的,一個母親在有親生孩子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會更疼愛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呢?

朱小芬卻道:“俗話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二姑娘是夫人親手帶大的,自然感情不一樣。”

她還舉例說明:“聽說二姑娘小時候怕熱,夫人開了私庫,把從娘家帶來的葛紗裁了小衫給二姑娘穿。這種葛紗幾十兩銀子一匹卻有市無價,多是貢品。夫人的那匹據說是永安伯府的那位貴人賞的。”

說罷,又道:“再者說了,夫人乃是伯府貴女,自小受到的教養和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可不一樣,什麽三從四德,妻為夫綱,規矩就是要把庶出子女當做親生的一般對待。”

是這樣嗎?

黃芪心裏還是有些懷疑。不過這些暫時不是最要緊的,目前她最需要知道的是夫人最有可能把她給哪位姑娘,姑娘屋裏的人事是怎麽樣的?

“我平日在漿洗房當差,兩位姑娘的事了解的不多,但也多少知道些。”朱小芬想了想,說道:“原本按照府裏的規矩,姑娘身邊該有一個教養嬤嬤或者乳母,但二姑娘嘛,夫人平時關照的多些,所以自乳母出府後,夫人並沒有給她挑教養嬤嬤。”

她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當時二姑娘屋裏教養嬤嬤的名額空出來的時候,府裏自覺有些體面的人都暗暗競爭過,朱小芬也不例外,那時黃魁還活著,是藥材鋪子的采辦,她走出去,誰不親親熱熱的喊她一聲黃娘子。所以,她被選上的希望是很大的。

可惜後來夫人遲遲沒有給二姑娘挑教養嬤嬤的意思,她這才歇了心思,打聽到漿洗房有空缺,就讓黃魁給她打點著去了漿洗房。。

“三姑娘呢?”黃芪問道。

“三姑娘的奶娘是夫人的陪嫁丫頭周媽媽,夫人生下三姑娘的時候,周媽媽剛好生下了女兒,夫人便讓她奶了三姑娘。”朱小芬說道,“我恍惚記得周媽媽曾離開過三姑娘一段時間,不過後來有一回三姑娘生病,夫人就讓周媽媽又回來照看三姑娘了。”

而她之所以還記得這件事,是因為當時三姑娘生病很嚴重,據說連太醫院的太醫都被伯府請來看診。

關於兩位姑娘的事情,朱小芬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了。這對於黃芪來說還不夠,她需要知道更詳細的信息,比如姑娘屋裏的人事情況,再比如姑娘各自的性情。

要知道現在可是古代封建社會,家生子對於主家相當於私人財產,可以任意打罵,甚至決定她們的生死。

黃芪想找的是靠山,能夠讓她升職加薪的上司,可不想遇到個性情糟糕,對丫鬟動輒打罵的奴隸主。

她微微傾斜著腦袋,劃拉著自己的人脈關系,思索著還能同誰打聽這件事。

這時,門口簾子被掀起,王春芽從外面進來,手裏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碟子烤包子,還有一碗小米粥。

“飯好了,芪姐兒餓了吧,快吃飯吧。”她說著把碗盤放在了炕桌上。

黃芪回過神來,笑著道謝,然後說道:“春芽姐也一起來吃吧。”

王春芽擺手拒絕了,“我吃過了,你快吃吧。吃完碗放著,我來收拾。”

她說完,就轉身出了屋子。黃芪拿起一只包子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就聽朱小芬問道:“你是咋想的,想去哪位姑娘跟前?”

黃芪本來拿起勺子要喝粥,聞言把勺子放下,說道:“這哪裏是我能決定的,只看兩位姑娘誰身邊有空缺吧。”

朱小芬卻有不同的看法,“歷來夫人給兩個姑娘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三姑娘有的,二姑娘必定也要有,所以這回我覺得夫人既然動了給女兒挑丫鬟的心,怕是會一碗水端平。”

黃芪不由聽住了。若是朱小芬說的是真的,她還真說不定有選擇的餘地。

不過,想要提前謀劃卻不是簡單的事,她想了一會兒,沒什麽頭緒,索性先吃飯了。

在王家吃完了飯,出來已經半下午了。黃芪回家取了早就準備好的豬肉和臘腸,提著去了尤媽媽家。

黃芪早就打聽好了地方,尤媽媽比黃家住的離府裏更近,在柳府後面的巷子裏,最裏面的一家。

黃芪去時,尤媽媽正好在家,是她家幫傭的小丫頭給黃芪開的門。

看到黃芪進門的時候,尤媽媽就道:“來家裏玩就是了,還帶什麽東西?”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臘腸是我自己做的,媽媽嘗嘗我的手藝。”

上一世黃芪的姥姥是四川人,每年過年家裏都要做一堆臘腸,自己吃或者送朋友。黃芪做臘腸的手藝得了姥姥的真傳。

“你還會做這個,那我可要嘗嘗。”尤媽媽聽到黃芪的話,才讓小丫頭把東西接了。

“天冷的很,快屋裏坐罷。”尤媽媽帶著黃芪進了堂屋。

黃芪來之前了解過尤媽媽家裏的情況,知道尤媽媽有個兒子,已經成了親,還有個孫子。她連給小孩子的年錢都準備好了,但這會兒卻並沒有見到人。

尤媽媽解釋道:“他爹媽領著去舅舅家走親戚了。”

說罷,又仿若無意的說道:“原本閨女在家的,不想剛才三姑娘有事,讓人找了她去。”

黃芪聽著眼前一亮,原來尤媽媽的女兒在三姑娘跟前當差嗎?

她今兒來尤媽媽家,一方面是為了拜年,另一方面也是想再問問尤媽媽上回提的事。

於是順勢說道:“……姑娘身邊伺候的姐姐們都多才多藝,我笨手笨腳的,就怕沒這個福氣。”

尤媽媽聽了,既是安撫又是解釋的說道:“你認藥材的本事夫人很看重,是打算好好培養你的。想讓你伺候姑娘,也是為了將來有人給姑娘打理藥材鋪子。”

果然是要跟著姑娘陪嫁出門子,這倒和朱小芬猜測的沒有多少出入。

黃芪思緒輾轉著,沒有說話,只聽著尤媽媽繼續給她交底道:“這次夫人是打算給咱家三位姑娘把身邊服侍的人都配齊的,如此培養幾年感情,日後出了閣才能用的順手。”

還真是要給每個姑娘都挑人,朱小芬又猜對了。

黃芪斟酌了一下,直接問道:“不知道我會被分給哪位姑娘?”

“這倒還沒定下來。”尤媽媽說道,“三位姑娘現在挑的人將來多半要帶著出門子,肯定是要和脾性的,夫人也不好替她們做主。”

這是說由著三位姑娘各自挑選了?也就是說候選人不止黃芪一個。

黃芪沈吟著,想問問其他候選人的事,尤媽媽卻已經說起了別的。她只好把話咽回去,免得顯得她太過急切。

和尤媽媽說了半會兒家常,正要提出告辭的時候,尤媽媽家的大門被大力的敲響了。

尤媽媽眉頭皺了一瞬,喊幫傭的小丫頭去開門。半晌一個面生的丫頭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進來,她身上穿著一件蔥綠的比甲,是柳府二等丫鬟的統一裝束。

尤媽媽一見這丫頭,一下子正色起來,問道:“雨燕?你怎麽來了,可是夫人有事找我?”

原來這是楓林院的丫鬟。

“媽媽,今兒三姑娘和二姑娘打架,三姑娘被傷了臉,這會兒家裏都亂套了,夫人讓您快些回去呢。”

“什麽?二姑娘對三姑娘動了手?”尤媽媽一下子站起了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這會兒再顧不上黃芪,只趕緊換了衣服往府裏去。黃芪也懂事的不再打擾,說了一聲就出來了尤媽媽家。

回去的路上,她不禁對府裏發生的事好奇起來。可惜這兩天她正好休息,所以是不能去湊熱鬧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個人,秋玲,她在大廚房當差,肯定不如藥房清閑,正月裏也是要上差的,說不定知道今兒府裏的事。

這般想著,她不由加快了腳步,朝家裏的方向趕去。

作者有話說:

----------------------

來都來了,寶子們點個收藏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