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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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有一個條件
蕭璟雯的婚事很順利，程家是清貴人家，不喜婚鬧，他們拜了堂就順利去新房了。
大紅蓋頭挑起來，一群簇擁的小姑娘們歡快地叫著大嫂。
一張張喜意盈盈的臉龐，在新房紅燭的照耀下鮮活明艷，蕭璟雯微微地笑著，預感自己將來的日子不會太無聊。
兩位年長的嬸嬸給蕭璟雯介紹，那都是程雲的妹妹們。除了兩個是親妹妹，其他都是堂妹。
程家的姑娘們自幼在一起念書，感情十分融洽。
程雲要出去待客，她們怕蕭璟雯無聊才來作陪的。
程雲離開後，姑娘們把蕭璟雯照顧得很好。
小心翼翼幫她取下鳳冠，脫去沈長的喜服，讓她舒舒服服吃了一碗熱乎的餃子。
年長的兩位嬸嬸則留下來鋪床，把多餘的被褥和枕頭都收走了，房間裏收拾得幹凈又清爽。
眼看天色晚了，姑娘們才告辭離去。
陪嫁的謝嬤嬤領著新房裏管事的羅嬤嬤進來給蕭璟雯備水沐浴。
等沐浴完，羅嬤嬤笑意盈盈地道：“公主累了就先歇著，大爺一會就回來了。”
“明日也不用早起，老夫人說了，年輕人多睡覺對身體好。”
“夫人那邊也是這樣說的，以後這裏就是公主的家，公主想怎樣就怎樣，不必拘束。”
羅嬤嬤口中的老夫人是程雲的祖母郭氏，夫人則是程雲的母親楊氏。
蕭璟雯知道她們都是很和氣的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羅嬤嬤福了福身道：“老奴們就在外候著，公主有事就請吩咐。”
下人們都走了，蕭璟雯拿了本書坐到軟塌上去看。
書翻到一半，程雲才回來。
他已經換過一身衣服了，酒氣減半，就是暈染的臉龐還是紅的，溢彩的目光透著五六分醉意，走路也有些偏離重心。
蕭璟雯上前攙扶，他連忙站直身體道：“我沒事，他們沒敢把我灌醉。”
蕭璟雯問道：“那還能自己洗漱嗎？”
程雲點了點頭道：“能。”
隨即一頭紮進盥洗室裏。
等再次出來，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鞋還是濕的……
蕭璟雯驚訝道：“這是喝了多少啊？”
程雲用手比劃：“不多，摻水了，大概也就……七八杯的樣子，不到一斤。”
蕭璟雯扶他到床上躺著，詢問道：“要煮解酒湯嗎？”
程雲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道：“你也躺下吧，我想一轉頭就能看見你。”
蕭璟雯爬到裏面去，安安靜靜地躺了下來。
她沒什麽困意，可能外面吵鬧的聲音還沒有散去，亦或者，今天大婚。
她轉頭，只見程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他的手還緊緊握住她的手，好像還怕她跑了。
蕭璟雯直接側著身睡，面對著程雲。
程雲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後閉上眼睛，顯得十分安心的樣子。
蕭璟雯撫摸著他的臉，細滑又富有彈性，她忍不住捏玩起來。
玩著玩著，程雲吻進了她的掌心，讓她的心漏了半拍，下意識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程雲撐開滿是情欲的眼睛，紅紅地望著她，喉結滾動。
蕭璟雯霎時紅了臉，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程雲則得寸進尺地靠近，一步步移過去，直到兩個人的額頭親昵地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縈繞在耳間，糾纏不休。
至極的暧昧讓蕭璟雯有些灼熱，她擡頭，想和程雲說說話……
結果程雲的唇瓣準確無誤地貼了上來，瞬間將她的話語全部吞沒。
她的頭陷入了枕頭裏，模糊地看見程雲的身影壓了下來，羞意和緊張讓她忍不住嚶嚀一聲，不安地伸手去抗拒。
程雲停了下來，握住她的手問道：“不可以嗎？”
蕭璟雯羞窘，眼睫毛快速地眨動著，像一把小扇子，不停地煽動著程雲的心。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又低頭吻住了她的眉眼，然後尋著氣息親上了她的唇瓣……
交疊的手十指緊握著，這一次蕭璟雯沒有抗拒。
程雲仿佛得到了莫大鼓舞，動作逐漸放肆起來……
夜晚的燈火還明，偷聽的兩個嬤嬤對視一眼，心滿意足地去茶房吃酒去了。
……
三朝回門後，蕭璟雯回書院授課去了。
從這以後，去接她的人變成了程雲，羅青青也不再與她同路，或早或晚，總是錯開來。
蕭思遠去過幾次，見不到人以後，也明白了什麽，便很少再去了。
只是偶爾聽說羅青青身體抱恙，還是會以蕭璟雯的名義送些滋補的藥品，除此之外，到沒有什麽特殊的。
除了蕭家的人，並沒有人察覺到其中的異樣。
時間一轉，很快便來到三年後。
就連欣樂公主和王霽的親事都快定下了，蕭思遠的姻緣始終沒有起色。
這三年他出征剿匪兩次，每次都大勝而歸，名頭一天比一天更甚，官媒把蕭家門檻都要踏破了，也沒有成功。
王慧從一開始中意羅青青，到現在生出些許怨懟。她想不到明白，自己兒子哪裏不好，竟叫羅青青一點也瞧不上。
煩悶時，她就去春松堂跟秦韻訴苦。
“她要當女先生就當，我們家也不是不許。”
“思遠是多好的孩子，沈穩有擔當，連個通房都沒有，她怎麽就瞧不上呢。”
“璟雯孩子都滿一歲了，思鳴都有兩個女兒了，可思遠還是沒有成親的打算。”
“娘，您說我是不是得找人看一下蕭家的祖墳？”
秦韻的印象裏，蕭思遠不是一根筋的孩子，他能堅持這麽久不成親，到是讓她有些意外了。
她對王慧道：“你也別急，看祖墳的事就算了。”
“你回頭把思遠叫過來，我問問看。”
王慧巴不得秦韻能開解蕭思遠，當即便道：“我晚上就讓他過來。”
當天晚上，剛下值的蕭思遠就被叫來了春松堂。
王慧在一旁道：“你外祖母年邁了，就想早點看你成親，你說說看，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娘一定想辦法給你娶來。”
蕭思遠嘴角抽搐，看了一眼外祖母，她老人家目光朗朗，一派清明。
反倒是他娘，急不可耐，眉生怨火。
蕭思遠道：“不是不想娶，是沒有遇見合適的。”
王慧急聲道：“之前說的莊大人家的小女兒，哪裏不好了？”
蕭思遠擰眉：“年歲太小了。”
王慧道：“那周大人家的二女兒呢？”
蕭思遠道：“性子太怯弱了。”
王慧忍著怒氣道：“那李侍郎的妹妹，酷愛刀劍，這個你總沒話說了吧？”
蕭思遠嘆氣：“娘，那李姑娘只想找我比劍，不想同我成親。”
王慧著急地勸道：“夫妻的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先娶進門嘛。”
“那李姑娘好歹同你有話說，錯過了又不知道去哪裏找？”
秦韻擡手，示意王慧不要說了。
她對蕭思遠道：“那些姑娘不是不好，是不是總覺得缺點什麽？”
蕭思遠點了點頭道：“我不想勉強我自己。”
秦韻表示明白，她看向女兒王慧：“你先回去吧，我跟思遠聊會。”
王慧聞言，當即便離開了。
秦韻對蕭思遠道：“我聽說你喜歡羅青青，是真的嗎？”
蕭思遠道：“略有好感。”
秦韻道：“是因為她身上那股沈心靜氣的神韻吧。”
蕭思遠點了點頭道：“總覺得和她一起過日子，會比較踏實。”
“而且我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我能給她。”
秦韻道：“能給和想給是兩回事。”
“你不願意成親，追根究底是因為她也不願意。”
“如果她現在已經成親了，你還會抗拒你娘給你找的婚事嗎？”
蕭思遠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會。”
秦韻道：“你不願意錯過她。”
蕭思遠道：“沒有成親，總還是有機會的。”
秦韻道：“沒有成親，不一定就有機會，也許她心裏抗拒的，是你這個人。”
蕭思遠微微詫異，他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秦韻繼續道：“我替你去探一探她的心意，若是她決心不肯，你就聽你娘的，早日成親吧。”
蕭思遠沈默著，並未立即答應。
秦韻道：“如果她對你無意，你沒有必要蹉跎自己的人生。”
“相信外祖母，人生每一段風景都很有趣，都值得你認真對待。”
蕭思遠想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外祖母。”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親耳聽見她拒絕。”
秦韻笑了，看向屏風的位置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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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雯的婚事很順利，程家是清貴人家，不喜婚鬧，他們拜了堂就順利去新房了。
大紅蓋頭挑起來，一群簇擁的小姑娘們歡快地叫著大嫂。
一張張喜意盈盈的臉龐，在新房紅燭的照耀下鮮活明艷，蕭璟雯微微地笑著，預感自己將來的日子不會太無聊。
兩位年長的嬸嬸給蕭璟雯介紹，那都是程雲的妹妹們。除了兩個是親妹妹，其他都是堂妹。
程家的姑娘們自幼在一起念書，感情十分融洽。
程雲要出去待客，她們怕蕭璟雯無聊才來作陪的。
程雲離開後，姑娘們把蕭璟雯照顧得很好。
小心翼翼幫她取下鳳冠，脫去沈長的喜服，讓她舒舒服服吃了一碗熱乎的餃子。
年長的兩位嬸嬸則留下來鋪床，把多餘的被褥和枕頭都收走了，房間裏收拾得幹凈又清爽。
眼看天色晚了，姑娘們才告辭離去。
陪嫁的謝嬤嬤領著新房裏管事的羅嬤嬤進來給蕭璟雯備水沐浴。
等沐浴完，羅嬤嬤笑意盈盈地道：“公主累了就先歇著，大爺一會就回來了。”
“明日也不用早起，老夫人說了，年輕人多睡覺對身體好。”
“夫人那邊也是這樣說的，以後這裏就是公主的家，公主想怎樣就怎樣，不必拘束。”
羅嬤嬤口中的老夫人是程雲的祖母郭氏，夫人則是程雲的母親楊氏。
蕭璟雯知道她們都是很和氣的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羅嬤嬤福了福身道：“老奴們就在外候著，公主有事就請吩咐。”
下人們都走了，蕭璟雯拿了本書坐到軟塌上去看。
書翻到一半，程雲才回來。
他已經換過一身衣服了，酒氣減半，就是暈染的臉龐還是紅的，溢彩的目光透著五六分醉意，走路也有些偏離重心。
蕭璟雯上前攙扶，他連忙站直身體道：“我沒事，他們沒敢把我灌醉。”
蕭璟雯問道：“那還能自己洗漱嗎？”
程雲點了點頭道：“能。”
隨即一頭紮進盥洗室裏。
等再次出來，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鞋還是濕的……
蕭璟雯驚訝道：“這是喝了多少啊？”
程雲用手比劃：“不多，摻水了，大概也就……七八杯的樣子，不到一斤。”
蕭璟雯扶他到床上躺著，詢問道：“要煮解酒湯嗎？”
程雲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道：“你也躺下吧，我想一轉頭就能看見你。”
蕭璟雯爬到裏面去，安安靜靜地躺了下來。
她沒什麽困意，可能外面吵鬧的聲音還沒有散去，亦或者，今天大婚。
她轉頭，只見程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他的手還緊緊握住她的手，好像還怕她跑了。
蕭璟雯直接側著身睡，面對著程雲。
程雲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後閉上眼睛，顯得十分安心的樣子。
蕭璟雯撫摸著他的臉，細滑又富有彈性，她忍不住捏玩起來。
玩著玩著，程雲吻進了她的掌心，讓她的心漏了半拍，下意識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程雲撐開滿是情欲的眼睛，紅紅地望著她，喉結滾動。
蕭璟雯霎時紅了臉，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程雲則得寸進尺地靠近，一步步移過去，直到兩個人的額頭親昵地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縈繞在耳間，糾纏不休。
至極的暧昧讓蕭璟雯有些灼熱，她擡頭，想和程雲說說話……
結果程雲的唇瓣準確無誤地貼了上來，瞬間將她的話語全部吞沒。
她的頭陷入了枕頭裏，模糊地看見程雲的身影壓了下來，羞意和緊張讓她忍不住嚶嚀一聲，不安地伸手去抗拒。
程雲停了下來，握住她的手問道：“不可以嗎？”
蕭璟雯羞窘，眼睫毛快速地眨動著，像一把小扇子，不停地煽動著程雲的心。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又低頭吻住了她的眉眼，然後尋著氣息親上了她的唇瓣……
交疊的手十指緊握著，這一次蕭璟雯沒有抗拒。
程雲仿佛得到了莫大鼓舞，動作逐漸放肆起來……
夜晚的燈火還明，偷聽的兩個嬤嬤對視一眼，心滿意足地去茶房吃酒去了。
……
三朝回門後，蕭璟雯回書院授課去了。
從這以後，去接她的人變成了程雲，羅青青也不再與她同路，或早或晚，總是錯開來。
蕭思遠去過幾次，見不到人以後，也明白了什麽，便很少再去了。
只是偶爾聽說羅青青身體抱恙，還是會以蕭璟雯的名義送些滋補的藥品，除此之外，到沒有什麽特殊的。
除了蕭家的人，並沒有人察覺到其中的異樣。
時間一轉，很快便來到三年後。
就連欣樂公主和王霽的親事都快定下了，蕭思遠的姻緣始終沒有起色。
這三年他出征剿匪兩次，每次都大勝而歸，名頭一天比一天更甚，官媒把蕭家門檻都要踏破了，也沒有成功。
王慧從一開始中意羅青青，到現在生出些許怨懟。她想不到明白，自己兒子哪裏不好，竟叫羅青青一點也瞧不上。
煩悶時，她就去春松堂跟秦韻訴苦。
“她要當女先生就當，我們家也不是不許。”
“思遠是多好的孩子，沈穩有擔當，連個通房都沒有，她怎麽就瞧不上呢。”
“璟雯孩子都滿一歲了，思鳴都有兩個女兒了，可思遠還是沒有成親的打算。”
“娘，您說我是不是得找人看一下蕭家的祖墳？”
秦韻的印象裏，蕭思遠不是一根筋的孩子，他能堅持這麽久不成親，到是讓她有些意外了。
她對王慧道：“你也別急，看祖墳的事就算了。”
“你回頭把思遠叫過來，我問問看。”
王慧巴不得秦韻能開解蕭思遠，當即便道：“我晚上就讓他過來。”
當天晚上，剛下值的蕭思遠就被叫來了春松堂。
王慧在一旁道：“你外祖母年邁了，就想早點看你成親，你說說看，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娘一定想辦法給你娶來。”
蕭思遠嘴角抽搐，看了一眼外祖母，她老人家目光朗朗，一派清明。
反倒是他娘，急不可耐，眉生怨火。
蕭思遠道：“不是不想娶，是沒有遇見合適的。”
王慧急聲道：“之前說的莊大人家的小女兒，哪裏不好了？”
蕭思遠擰眉：“年歲太小了。”
王慧道：“那周大人家的二女兒呢？”
蕭思遠道：“性子太怯弱了。”
王慧忍著怒氣道：“那李侍郎的妹妹，酷愛刀劍，這個你總沒話說了吧？”
蕭思遠嘆氣：“娘，那李姑娘只想找我比劍，不想同我成親。”
王慧著急地勸道：“夫妻的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先娶進門嘛。”
“那李姑娘好歹同你有話說，錯過了又不知道去哪裏找？”
秦韻擡手，示意王慧不要說了。
她對蕭思遠道：“那些姑娘不是不好，是不是總覺得缺點什麽？”
蕭思遠點了點頭道：“我不想勉強我自己。”
秦韻表示明白，她看向女兒王慧：“你先回去吧，我跟思遠聊會。”
王慧聞言，當即便離開了。
秦韻對蕭思遠道：“我聽說你喜歡羅青青，是真的嗎？”
蕭思遠道：“略有好感。”
秦韻道：“是因為她身上那股沈心靜氣的神韻吧。”
蕭思遠點了點頭道：“總覺得和她一起過日子，會比較踏實。”
“而且我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我能給她。”
秦韻道：“能給和想給是兩回事。”
“你不願意成親，追根究底是因為她也不願意。”
“如果她現在已經成親了，你還會抗拒你娘給你找的婚事嗎？”
蕭思遠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會。”
秦韻道：“你不願意錯過她。”
蕭思遠道：“沒有成親，總還是有機會的。”
秦韻道：“沒有成親，不一定就有機會，也許她心裏抗拒的，是你這個人。”
蕭思遠微微詫異，他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秦韻繼續道：“我替你去探一探她的心意，若是她決心不肯，你就聽你娘的，早日成親吧。”
蕭思遠沈默著，並未立即答應。
秦韻道：“如果她對你無意，你沒有必要蹉跎自己的人生。”
“相信外祖母，人生每一段風景都很有趣，都值得你認真對待。”
蕭思遠想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外祖母。”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親耳聽見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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