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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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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不嫁

“我和趙陽先走的,不知道楚王具體說了什麽,順芳郡主就朝湖心亭的方向跑去了。”

“孫兒仔細想過,那群夫人小姐都在後院,順芳郡主剛剛丟了人,只能往湖心亭跑。”

“巧合的是,湖心亭那群青年才俊個個都是未婚。”

“其中威遠侯郭安任兵部主事,暫無升遷的跡象。而楚王剛剛打了勝仗回京,在兵部有舉薦權。”

寧遠堂裏,王霽把事實一一道來。

秦韻聽後,詢問道:“你懷疑是楚王提前布下的陷阱?”

“他要的是,武家出面解決婚事?”

王霽點了點頭道:“看似巧合的話,連貫起來就成了算計。”

秦韻道:“如果真是他做的,那祖母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他有城府,有心機,假以時日,謀略不會比皇上差的。”

王霽蹙了蹙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秦韻問道:“你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你姐姐?”

王霽點頭:“我怕在姐姐的心裏,楚王是完美無瑕的。”

秦韻笑著道:“沒有人是完美無瑕的,你大可以去說個明白。”

“我相信她只會覺得驚喜。”

王霽愕然道:“會這樣嗎?不會覺得楚王太覆雜,不好掌控?”

秦韻道:“為什麽要想掌控呢?”

“如果你愛的人生有一雙翅膀,你會想要折斷嗎?”

王霽搖頭:“不會。”

秦韻點了點頭道:“那就對了。”

“如果他的翅膀被世人所承認,你會為他驕傲,如果他的翅膀為世人所不容,你會替他隱藏,這才是真正的愛意。”

“那麽同理,有城府和算計只是代表他能力強,可以更好保護自己和所愛之人,這有什麽不好的?”

“如果你擔心他把這份城府和算計用在愛人身上,那麽只有兩種可能。”

“他愛她,想給她最好的一切。以及他不愛她,極力想擺脫她的糾纏。”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旁觀者所能插手的。因為真正的愛意是明白對方需要什麽,從而盡力給予什麽?一旦一方終止給予,最先發現的那個人,只會是他們雙方,而不是會你。”

“明白對方需要什麽,從而盡力給予什麽。”王霽呢喃,好像醍醐灌頂,又好像渾渾噩噩。

秦韻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額頭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愛一個人是本能,在你愛上的那一瞬間,你會明白自己需要做什麽?”

“就像雄鳥遇見心儀的雌鳥後,會選擇搭窩一樣。”

“愛的本身,是給予。”

“所以無論對方是否心儀你,在你愛上的那一瞬間,你的愛都將會存在,成為你人生中最特殊的禮物。”

王霽牢牢記住了這些話,但他的心,波瀾不興。

他不明白,祖母嘴裏說的“愛”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但想到姐姐,自己那麽想要姐姐幸福……

或許,那感情也是一樣的吧。

終有一日,他會希望一個姑娘幸福。哪怕那份幸福,不是由他來給。

“祖母,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見姐姐。”

秦韻微微地笑道:“去吧。”

王霽起身,離開了寧遠堂。

韓嬤嬤等他走了,這才笑道:“什麽情啊,愛啊,奴婢們可說不清楚?”

“奴婢們只知道,這女人嫁了男人,男人對她好她就能幸福。”

“這男人對她不好,那她的下場可慘了。”

秦韻道:“你以為男人不知道嗎?”

“他們只是不在意罷了。”

“所以難得有情郎,能懂你委屈,撫平你情緒,慰問你心傷……替你說想說的話,為你做想做的事,堅如磐石,可以依靠。”

韓嬤嬤雖然還笑著,眼眶卻慢慢紅了,哽咽道:“哪有那麽容易啊?”

“這一輩子,見了那麽多男人,也沒見幾個好的。”

“太夫人啊,我們女子就是命苦的多。”

秦韻嘆氣,農耕社會,主要勞動力說了算。但不會永遠都這樣。

“終有一日,會好的。”

“那時的姑娘們百花齊放,會璀璨耀眼地活著。”

韓嬤嬤向往道:“真的會有那一日嗎?”

秦韻起身,看向窗邊綻放的海棠,目光溫柔道:“會有。”

……

入夜。

鎮南王府。

議事廳裏,氣氛壓抑極了。

鎮南王看著哭哭啼啼的女兒,怒聲道:“你是怎麽掉進湖裏去的?你把我們鎮南王府的臉都丟幹凈了!”

“你還讓人送了一套衣服給郭安,你簡直不知羞恥!”

順芳郡主破罐子破摔道:“我是不知羞恥,我不嫁給楚王了還不行嗎?”

“爹,我要嫁給郭安!”

鎮南王氣得往後仰,身體險些栽倒。

一旁的武元旭和袁飛急忙攙扶著。

何德能道:“郡主,您別說了!”

順放郡主哭著道:“我就要說!”

“楚王根本看不上我,你們不知道他是怎麽說我的?”

“我是郡主,我為什麽要受委屈?”

“我就不嫁他,我嫁給郭安都不嫁他!”

“啪。”的一聲,鎮南王狠狠打了她一記耳光。

“住口!”

“乖乖在府裏待嫁,你只能嫁給楚王,別的想都不要想!”

順芳郡主哭紅了眼睛,倔強地看著鎮南王,怒聲道:“我就不住口!”

“如果不是你們失誤,那羅青青已經進沁芳閣了,為什麽會不見?”

“你們讓我丟人現眼,楚王也以為是我要算計他,對我厭惡至極。”

“現在你還想讓我嫁給他?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我寧願死也不嫁!”

“你……”鎮南王氣得兩眼一黑,就要昏死過去。

武元旭開口道:“爹,妹妹不嫁就不嫁吧。”

“那郭安是羅青青的表兄,咱們先掌控郭安,再想辦法找羅青青的把柄,一定能讓這個人為我們所用的。”

鎮南王沒好氣地吼道:“你懂什麽?”

“你妹妹嫁給郭安,對我們鎮南王府一點幫助都沒有。”

“那郭安不懷好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武元旭皺著眉頭道:“可如今楚王對我們已經有了防備,妹妹嫁過去不會幸福的!”

順芳郡主也連忙道:“就是,他現在厭惡極我,怎麽可能還會對我好?”

“我的婚事不行了,不是還有哥哥的嗎?”

“有本事你讓他娶公主啊!”

武元旭狠狠皺眉,這個妹妹果然救不得,還沒上岸就想拖他下水。

鎮南王不是沒有這個念頭,可怎麽才能算計得了蕭璟雯呢?

武元旭連忙道:“我的婚事不急,可以從長計議。”

鎮南王道:“是要開始計了。”

“你們兄妹回房反省,我和兩位先生商議一下。”

武元旭和順芳郡主只好先行離開。

剛走到外面,順芳郡主就道:“大哥,你們的失誤休想賴在我頭上。”

“楚王,我絕不會嫁的。”

“但是你想娶蕭璟雯……嗤……”

順芳郡主說完,便揚長而去。

武元旭站在原地,目光深了幾許,回頭望向議事廳,神色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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