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6章 癲了

關燈
第526章 癲了

郭永長也笑,被氣的。

楊寬為什麽要謀反,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在圍場得手又如何?回京面對的將是百萬大軍,更何況京城還有敬王坐鎮呢,他全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可話說白了,寧王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但他很清楚,寧王癲了。

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人突然就癲狂至極,以往的小心謹慎,全沒了。

郭永長看了一眼高策,他無話可說了。

剩下的高策要如何選擇,他也不管了。

他只陪到這兒。

高策也懷疑都是寧王做的,但這件事他們沒有插手,也不清楚細節。

唯一擔心的是,皇上知道嗎?

“今天皇上的態度很奇怪。”高策試探地問。

郭永長嘴角上翹,那是奇怪嗎?

那只差沒有說,寧王是兇手了。

他在等,等寧王繼續狡辯。

很快,他等來了。

寧王淡然道:“有什麽好奇怪的,不就是沒有點我的名嗎?”

“之前楊寬是跟我的,剛剛若是點我的名,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是這樣嗎?”高策疑惑地問。

是才怪?郭永長在心裏鄙夷地想。

寧王蹙了蹙眉,不悅道:“以皇上的脾氣,若是懷疑我,早就將我圈禁起來了。”

“現在裏裏外外的都是皇上的人,他沒有理由顧忌。”

高策又松了口氣:“也是。”

是個屁!郭永長想罵娘!

跳出寧王這個圈子,他才發現這兩個人蠢得有多可怕?

皇上不願意光明正大動寧王,不代表會饒過他。

帝王思慮的大局總是很厚重的,不是他們這些臣子,只顧自己。

他要是猜的不錯,皇上應該是在給寧王黨機會。

這一次沒有點寧王的名就是在暗示,要跑路的可以跑了,繼續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他反正不會繼續陪著寧王受死了。

果然啊,不管是什麽人,在沒有直接接觸到權利的時候,墊腳仰望,小心經營,唯恐摔得粉身碎骨。

一旦直接接觸到權利以後,仿佛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好好的人,突然間就瘋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自以為聰明,掩飾得很好,上位者根本看不見。

一切就等著他們腳踏成功,為所欲為了。

“郭大人怎麽不說話?”寧王問。

郭永長微微一笑:“我也是擔心剛剛高大人問的問題,但殿下已經解釋過了,我就不擔心了。”

寧王道:“你們放心,楊寬的死是他咎由自取的,沒有人能栽贓到我的身上來。”

“我的命很貴,除了我父皇,沒有人能夠拿走。”

最主要的,他戰戰兢兢二十多年,早已形成刻板的印象。

外人看他,謙遜有禮,溫柔和煦。

就連他父皇也不例外。

所以他父皇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郭永長知道寧王引以為傲的,便是他多年的偽裝。

可他低估了一個帝王的睿智和手段。

不出意外的話,寧王一定會死在皇上的手裏。

他自己這一句,或許就是讖語。

高策和郭永長出寧王的營帳時,嗅到很奇怪的氣味,一股燒焦的臭味。

一開始還以為是營地在燒什麽奇怪的東西,可走出一段路以後,還是有。

高策不適地捂住鼻子,問道:“這是什麽味道?”

郭永長淡淡道:“死人味。”

高策的瞳孔撐大,郭永長覺得好笑,嘲諷道:“楊寬是單槍匹馬去刺殺皇上嗎?”

“他身邊跟隨的士兵少說也有兩三千吧。”

“皇上明天要繼續打獵,他們的屍首不能放,只能燒。”

“高大人啊高大人,你大概是忘記了,三十年前的京城狼煙遍地,屍痕遍野,京郊二十裏連個十歲以上的男童都找不到。”

“他們不是被抓,就是被殺,那些年……人人提起京城就害怕。可咱們的皇上,就是從那狼煙裏走出來的真命天子。”

“從前我們是跟朝臣鬥,跟王家鬥,可一旦繼續下去,我們就要跟皇上鬥。”

“皇上啊,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高策怔住,目光倏爾一暗,久久沒有言語。

郭永長也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他拍了拍高策的肩膀,這是他最後對這位老朋友的忠告。

他能聽進去,就聽。

聽不進去,就是命。

做人啊……有時候就是要認命,不單單是認自己的,還要認別人的。

因為只有認清別人的命運,才不會陷入救他的漩渦當中,更加不會給自己惹來殺生之禍。

……

深夜,郭清拿出一份名單給皇上查閱。

“楊寬的親信和之前不吃熊肉的都已經全殺了。剩下那些依照皇上的命令全捆了,丟在之前楊寬藏猛獸的洞穴裏。”

“屬下趕過去的時候,楊寬已經被猛虎咬住了手,無奈之下,只有斷他一臂。”

“現人已經救過來了,等著皇上示下。”

皇上看完了名單,時全連忙拿帕子給他擦手。

他起身淡淡道:“把楊寬秘密押回京,交給陸尚,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提審。”

“他若死了,叫陸尚提頭來見。”

郭清跪地道:“末將這就去辦。”

郭清走了以後,皇上問時全道:“容玉呢?”

時全道:“下了值就不見了。”

皇上嗤笑:“他倒是比朕還忙。”

時全道:“要不要奴才去敲打他?”

皇上搖頭:“不必,就讓他們結黨,朕倒是要看看,寧王還有多少骯臟的手段沒有使出來?”

皇上說著,目光倏爾一暗。

明日……也該給寧王一些震懾了。

如果他還不醒悟,一意孤行,那趙氏皇族容不下這樣的子孫,他只能親自解決了。

他這一生最不願做的事,殺子。

如今……卻也不得不做。

皇上把帕子丟還給時全,冷漠道:“歇吧,明日還有得忙呢。”

時全連忙張羅著鋪床,等皇上歇下,他退到外間來,一個人默默地嘆氣。

寧王殿下怎麽能……弒父呢?

他從未見皇上這樣,看著好好的,什麽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處置,可真正近他的身時才發現,皇上的身體一直緊繃著,微微發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