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旨意，相看兩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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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 章 旨意，相看兩厭
景王剛回景王府，皇上的聖旨就到了。
聖旨的內容，景王回來的時候，已經說給她了，讓她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可是，真當聖旨傳到她手上的時候，指尖死死摳著青磚縫，指節泛白。
廳內只剩她和景王裴玉晟，還有幾個屏息站著的侍女。
裴玉晟先起身，彎腰扶她起來，手掌用力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胳膊。他沒說話，只是沈著臉盯著她，眼神裏的厭惡像淬了冰，把劉藍欣心裏最後一點僥幸全凍透了。
“側妃……”劉蘭心低聲重覆著這三個字，聲音發顫。
裴玉晟松開手，轉身走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茶盞撞在案幾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盯著盞底，半天憋出一句：“你最好安分些，禁足期間，別再出亂子。”
語氣裏的嫌棄，連裝都懶得裝了。
劉藍欣垂著頭，沒反駁。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都沒用，如果她不是輔國將軍的女兒，可能早已經被貶為庶人，甚至連性命都沒了，不管她承不承認！
府裏的侍女端來熱茶，放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出一聲，悄悄退了下去。
就這樣，她靜靜地坐了一中午，連午膳都沒用。
下午的時候，劉藍欣剛振作點精神，想著側妃又有什麽關系，只要有父親在，她早晚還會重新成為景王正妃！
端起茶盞，剛要喝，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尖細的嗓音喊了起來：“景王接旨——！”
劉藍欣手裏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燙到了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裴玉晟聞聲從後面走出來，臉色瞬間沈到了谷底。上午剛受了罰，下午皇上又派人來？
難不成，是覺得罰得太輕，還要追加罪責？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快步走到門口，對著聖旨跪在地上，拱手道：“兒臣，接旨。”
傳旨內侍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托盤的小內侍，托盤上放著紅綢包裹的物件，看著像是冊封的印璽，等會就要送到奇雅公主那裏。
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疆奇雅公主，乃北疆皇室嫡女，前番之事，雖有誤會，然北疆顏面受損，公主亦受驚擾。為安北疆之心，敦兩國邦交，特將北疆奇雅公主，賜婚於景王裴玉晟為正妃。擇日完婚，以昭天恩。欽此。”
聖旨念完，整個正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劉藍欣僵在原地，耳朵裏嗡嗡作響，半天沒反應過來。
正妃？
那個北疆的奇雅公主？
她上午剛被貶為側妃，下午皇上就下旨，讓那個毀了容的北疆公主做景王的正妃？
這哪裏是賜婚，這分明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劉藍欣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看著裴玉晟，眼裏滿是驚恐和不甘，又帶著點絕望。
而裴玉晟，臉色比鍋底還黑，整張臉都籠罩在一層陰翳裏。
他先是一楞，隨即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差點直接吐出來。
奇雅？北疆來的那個公主？
沒毀容前，他就覺得這女人驕縱跋扈，沒什麽好感。現在一張臉毀了，看著就讓人膈應，皇上竟然還要把她賜給自己做正妃？
這不是明擺著羞辱他嗎！
裴玉晟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心裏的火氣幾乎要沖出來。他想抗旨，想把這道聖旨撕了，可理智又死死拽著他——抗旨是死罪，整個景王府都會跟著遭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惡心，對著聖旨，一字一頓地說：“兒臣……領旨。”
這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太監滿意地點點頭，又客套了幾句“王爺大喜，早日完婚”之類的場面話。
接著忽然貼近了景王。
“王爺，何貴妃讓你稍安勿躁，皇上剛才吐血了，太醫院的太醫都過去了，您一定要穩住，千萬不能性差踏錯，失了現在的大好機會。”說完，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人一走，正廳裏只剩下裴玉晟和劉藍欣，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都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裴玉晟看著劉藍欣，眼神裏滿是厭惡和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現在看劉藍欣，怎麽看怎麽礙眼，要不是她，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更不會引來這麽一道羞辱人的賜婚聖旨。
以後無論他是不是登上了那個位置，一想到身邊會有一個那麽樣的女人還是他的正妃，他就渾身不自在。
劉藍欣迎上他的目光，心裏又是一陣刺痛。她知道，裴玉晟已經徹底厭棄她了。可她現在是側妃，再也沒有底氣去質問，只能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絕望和怨毒。
收斂了心緒，裴玉晟決定現在立刻進宮，去看望皇上到底怎麽樣了，這樣他才能部署下一步。
裴玉晟進宮之後，先去了何貴妃處，在哪裏再次證實了皇上確實是後來吐血了，看著很嚴重，太醫一直在宮裏進進出出。
這個時候，景王確實應該表現一下他的孝心，而且也不用理會即將娶進門的奇雅公主，畢竟毀了容，自己什麽樣自己心裏沒有個數嗎？
但是北疆那邊的勢力還是可以借用的，這就是她現在唯一的用處。
在何貴妃處商議完，裴玉晟就去了皇上修養的地方，並不意外被攔在了外面，力全卻很快將他迎了進去，畢竟現在明面上，只有他景王一個能用的皇子了。
內殿，裴玉晟看到皇上的時候，感覺他確實不怎麽好了，沒什麽精神的，無力的靠在床上，一點兒沒有早朝時，把百官罵得狗血淋頭那股勁兒了。
“你有何事？”皇上垂眸，有氣無力的問道。
“兒臣自知府上接二連三的出事兒，讓父皇失望了，但兒臣一定以後管好後宅，不讓父皇在為這些事替兒臣煩憂......”他說的懇切，聲音有些哽咽，眼中已然含淚。
“你明白就好，先就這樣吧，你也細心一些，看看究竟是誰害了你未曾謀面的五弟！”
“是，父皇。”裴玉晟恭謹的回道，心裏確實不以為然，人都死了，還這麽傷心，讓他們這些活著的皇子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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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剛回景王府，皇上的聖旨就到了。
聖旨的內容，景王回來的時候，已經說給她了，讓她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可是，真當聖旨傳到她手上的時候，指尖死死摳著青磚縫，指節泛白。
廳內只剩她和景王裴玉晟，還有幾個屏息站著的侍女。
裴玉晟先起身，彎腰扶她起來，手掌用力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胳膊。他沒說話，只是沈著臉盯著她，眼神裏的厭惡像淬了冰，把劉藍欣心裏最後一點僥幸全凍透了。
“側妃……”劉蘭心低聲重覆著這三個字，聲音發顫。
裴玉晟松開手，轉身走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茶盞撞在案幾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盯著盞底，半天憋出一句：“你最好安分些，禁足期間，別再出亂子。”
語氣裏的嫌棄，連裝都懶得裝了。
劉藍欣垂著頭，沒反駁。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都沒用，如果她不是輔國將軍的女兒，可能早已經被貶為庶人，甚至連性命都沒了，不管她承不承認！
府裏的侍女端來熱茶，放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出一聲，悄悄退了下去。
就這樣，她靜靜地坐了一中午，連午膳都沒用。
下午的時候，劉藍欣剛振作點精神，想著側妃又有什麽關系，只要有父親在，她早晚還會重新成為景王正妃！
端起茶盞，剛要喝，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尖細的嗓音喊了起來：“景王接旨——！”
劉藍欣手裏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燙到了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裴玉晟聞聲從後面走出來，臉色瞬間沈到了谷底。上午剛受了罰，下午皇上又派人來？
難不成，是覺得罰得太輕，還要追加罪責？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快步走到門口，對著聖旨跪在地上，拱手道：“兒臣，接旨。”
傳旨內侍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托盤的小內侍，托盤上放著紅綢包裹的物件，看著像是冊封的印璽，等會就要送到奇雅公主那裏。
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疆奇雅公主，乃北疆皇室嫡女，前番之事，雖有誤會，然北疆顏面受損，公主亦受驚擾。為安北疆之心，敦兩國邦交，特將北疆奇雅公主，賜婚於景王裴玉晟為正妃。擇日完婚，以昭天恩。欽此。”
聖旨念完，整個正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劉藍欣僵在原地，耳朵裏嗡嗡作響，半天沒反應過來。
正妃？
那個北疆的奇雅公主？
她上午剛被貶為側妃，下午皇上就下旨，讓那個毀了容的北疆公主做景王的正妃？
這哪裏是賜婚，這分明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劉藍欣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看著裴玉晟，眼裏滿是驚恐和不甘，又帶著點絕望。
而裴玉晟，臉色比鍋底還黑，整張臉都籠罩在一層陰翳裏。
他先是一楞，隨即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差點直接吐出來。
奇雅？北疆來的那個公主？
沒毀容前，他就覺得這女人驕縱跋扈，沒什麽好感。現在一張臉毀了，看著就讓人膈應，皇上竟然還要把她賜給自己做正妃？
這不是明擺著羞辱他嗎！
裴玉晟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心裏的火氣幾乎要沖出來。他想抗旨，想把這道聖旨撕了，可理智又死死拽著他——抗旨是死罪，整個景王府都會跟著遭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惡心，對著聖旨，一字一頓地說：“兒臣……領旨。”
這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太監滿意地點點頭，又客套了幾句“王爺大喜，早日完婚”之類的場面話。
接著忽然貼近了景王。
“王爺，何貴妃讓你稍安勿躁，皇上剛才吐血了，太醫院的太醫都過去了，您一定要穩住，千萬不能性差踏錯，失了現在的大好機會。”說完，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人一走，正廳裏只剩下裴玉晟和劉藍欣，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都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裴玉晟看著劉藍欣，眼神裏滿是厭惡和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現在看劉藍欣，怎麽看怎麽礙眼，要不是她，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更不會引來這麽一道羞辱人的賜婚聖旨。
以後無論他是不是登上了那個位置，一想到身邊會有一個那麽樣的女人還是他的正妃，他就渾身不自在。
劉藍欣迎上他的目光，心裏又是一陣刺痛。她知道，裴玉晟已經徹底厭棄她了。可她現在是側妃，再也沒有底氣去質問，只能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絕望和怨毒。
收斂了心緒，裴玉晟決定現在立刻進宮，去看望皇上到底怎麽樣了，這樣他才能部署下一步。
裴玉晟進宮之後，先去了何貴妃處，在哪裏再次證實了皇上確實是後來吐血了，看著很嚴重，太醫一直在宮裏進進出出。
這個時候，景王確實應該表現一下他的孝心，而且也不用理會即將娶進門的奇雅公主，畢竟毀了容，自己什麽樣自己心裏沒有個數嗎？
但是北疆那邊的勢力還是可以借用的，這就是她現在唯一的用處。
在何貴妃處商議完，裴玉晟就去了皇上修養的地方，並不意外被攔在了外面，力全卻很快將他迎了進去，畢竟現在明面上，只有他景王一個能用的皇子了。
內殿，裴玉晟看到皇上的時候，感覺他確實不怎麽好了，沒什麽精神的，無力的靠在床上，一點兒沒有早朝時，把百官罵得狗血淋頭那股勁兒了。
“你有何事？”皇上垂眸，有氣無力的問道。
“兒臣自知府上接二連三的出事兒，讓父皇失望了，但兒臣一定以後管好後宅，不讓父皇在為這些事替兒臣煩憂......”他說的懇切，聲音有些哽咽，眼中已然含淚。
“你明白就好，先就這樣吧，你也細心一些，看看究竟是誰害了你未曾謀面的五弟！”
“是，父皇。”裴玉晟恭謹的回道，心裏確實不以為然，人都死了，還這麽傷心，讓他們這些活著的皇子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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