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應激，發洩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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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應激，發洩戾氣
“你什麽都不要亂想！治病要慢慢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青旻的眼尾又染了紅色，泫然欲泣。
“不！我控制不住，那樣的姿勢太羞恥，我控制不住不去想，你對我這樣，我不得不想，我對不起你，你別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吧，求你了……”他說著身體就要往一邊倒，卻被她狠狠地箍著腰身。
“你放了我！我不配！”他仰著頭，完全是自棄了。
“旻兒！”她第一次這樣叫了他的名字，他的身體一震。
“旻兒，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這樣叫你好不好？”
“……”
“不準再輕賤自己，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的身子比起其他的男人有多幹凈，你是最好的，現在你在生病，只是一時，我說過，我能治好，只是時間問題。”
“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子——從頭到腳，每一寸，每一處，好與壞，殘缺與完整，全都是我的。”
她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按住他，語氣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它有沒有知覺，不重要。它是誰的，才重要。因為它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所以你沒有資格唾棄它，更沒有資格唾棄你自己。”
裴青旻猛地一顫，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滾燙滾燙，碎在枕上。
“可是我好怕……”他怕最後留給他的仍是絕望。
“怕什麽，有我。過一段時間旻兒就和皇上請求賜婚，我要你，我會一直疼你。”吻著他腮邊的淚，最後堵上了他欲言又止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讓他沒那個心思胡思亂想。
第二天早晨，當裴青旻睜開眼的時候，冷玥兒就看到了他一雙鳳眸腫成了桃子，可憐巴巴的都睜不開眼睛了。
她揉了一下他的腦瓜，讓明海拿來冷毛巾給他冷敷在眼睛上，折騰了一早晨，眼睛算是消了一點腫，
冷玥兒知道他這是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有了心理疾病，這是她沒有辦法的，她會醫術，但不是心理醫生。
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吃過早膳就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她真的沒有辦法讓他那裏很快就有起色，也許他等不到她將他治好，就自己把自己逼瘋了，那她現在確實就是在浪費時間。
或許換一個地方，到城外溫泉山莊，靜心調理一下，看看有沒有起色。
想到就做，收拾了一下，打包了裴青旻，然後就出了城，直奔魏王府城外的溫泉莊子。
山莊隱在山林之中，冬日寒霧繚繞，水汽氤氳，本該是靜心休養之地，卻壓得裴青旻喘不過氣。
溫泉之上霧氣濃重，暖意蒸得人肌膚發紅，卻暖不進裴青旻心底半分。
他垂眸望著水下的自己，目光落在腰腹之下，那一片死寂沈沈、毫無動靜的地方。
身為男子最要緊的根本，於他而言，不過是塊死肉。清晰直視這一切的瞬間，他心底那根早已繃緊的弦，“錚”地一聲，斷了。應激之態毫無預兆地炸開。
他猛地往水中縮去，膝蓋死死屈起，緊緊夾住雙腿，恨不得整個人沈進池底，將這具他認為殘缺不堪的身子徹底藏起。
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牙關咬得死緊，下唇幾乎被咬破，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雙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又失控般用力搓著自己的腰側、大腿，動作粗暴得近乎自虐，像是要把這具讓他厭棄到極致的身體搓掉一層皮。明明身在暖湯，他卻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水面隨著他的顫意輕輕晃動。眼神空茫發直，光華盡散，只剩一片死寂。
他猛地埋低頭顱，將臉狠狠埋在膝蓋間，肩膀一抽一抽，不出聲地哭，壓抑得近乎窒息，甚至下意識往水下憋氣，用窒息感掩蓋那股蝕骨的自我厭惡。
他殘。
他沒用。
他不配。
冷玥兒只是一個轉身，再回頭就看到他幾乎要把自己淹死，看得心頭一緊，幾乎是立刻撲進池中，將他拖了出來，用力的摟進懷裏，聲音帶著她此生從未有過的耐心與慌亂：“我在呢，不要去亂想。”
裴青旻渾身抖得厲害，死死攥著她的衣襟，臉埋在她頸窩，哭聲悶得破碎：“我是殘缺的……我沒用……配不上你……”
“你只是生病了，你很好，我要你！”她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試圖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她溫言軟語哄了一遍又一遍，耐心幾乎被磨到極限。
“世上不是沒了誰就不能活了，你自己的身體你都不愛惜，你還指望......” 她告訴他，誰離了誰都能活，可他只啞著聲重覆：“我不能沒有你。”
“我沒有說過要離開你！”她握緊了拳頭。
裴青旻靠在她懷裏，渾身輕顫，水汽沾濕了他的眉眼，顯得脆弱又無助。他埋首在她頸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可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她一句“我要你”。他要她也同他一樣，離不了他，沒他不行。可他不敢問，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怕連眼前這點溫暖，都一並失去。
冷玥兒胸口憋悶得發慌，滿腔情緒無處發洩，耐心瀕臨崩斷。
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裴青旻靠在她的懷裏睡著了，蒼白的臉，睫毛依舊在不安地顫動著，雙手死死的拽著她的衣擺。
冷玥兒心中的戾氣已經無法壓制，她將人抱起來，放回到了床上，扯掉他拉著的手，沒有註意到他的睫毛顫抖得更加厲害了，隨手給他蓋上了被子，轉身就走，毫不停留，她害怕她只需留在他的身邊，她也要崩潰！
溫泉莊子的後山，寒風呼嘯，腳踩在地上枯枝作響，她看著眼前枯敗蕭瑟的山嶺，拔出腰間的不曾出鞘的軟劍，劍氣淩厲如霜，一招一式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將心底所有的煩躁、壓抑、無奈，盡數發洩在刀劍之上。
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若隱若現，冷玥兒手中的劍未動，只是站在原地感受著那暗中窺視的氣息越來越遠，似乎就要離開。
她轉身，緩緩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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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不要亂想！治病要慢慢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裴青旻的眼尾又染了紅色，泫然欲泣。
“不！我控制不住，那樣的姿勢太羞恥，我控制不住不去想，你對我這樣，我不得不想，我對不起你，你別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吧，求你了……”他說著身體就要往一邊倒，卻被她狠狠地箍著腰身。
“你放了我！我不配！”他仰著頭，完全是自棄了。
“旻兒！”她第一次這樣叫了他的名字，他的身體一震。
“旻兒，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這樣叫你好不好？”
“……”
“不準再輕賤自己，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你的身子比起其他的男人有多幹凈，你是最好的，現在你在生病，只是一時，我說過，我能治好，只是時間問題。”
“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子——從頭到腳，每一寸，每一處，好與壞，殘缺與完整，全都是我的。”
她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按住他，語氣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它有沒有知覺，不重要。它是誰的，才重要。因為它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所以你沒有資格唾棄它，更沒有資格唾棄你自己。”
裴青旻猛地一顫，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滾燙滾燙，碎在枕上。
“可是我好怕……”他怕最後留給他的仍是絕望。
“怕什麽，有我。過一段時間旻兒就和皇上請求賜婚，我要你，我會一直疼你。”吻著他腮邊的淚，最後堵上了他欲言又止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讓他沒那個心思胡思亂想。
第二天早晨，當裴青旻睜開眼的時候，冷玥兒就看到了他一雙鳳眸腫成了桃子，可憐巴巴的都睜不開眼睛了。
她揉了一下他的腦瓜，讓明海拿來冷毛巾給他冷敷在眼睛上，折騰了一早晨，眼睛算是消了一點腫，
冷玥兒知道他這是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有了心理疾病，這是她沒有辦法的，她會醫術，但不是心理醫生。
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吃過早膳就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她真的沒有辦法讓他那裏很快就有起色，也許他等不到她將他治好，就自己把自己逼瘋了，那她現在確實就是在浪費時間。
或許換一個地方，到城外溫泉山莊，靜心調理一下，看看有沒有起色。
想到就做，收拾了一下，打包了裴青旻，然後就出了城，直奔魏王府城外的溫泉莊子。
山莊隱在山林之中，冬日寒霧繚繞，水汽氤氳，本該是靜心休養之地，卻壓得裴青旻喘不過氣。
溫泉之上霧氣濃重，暖意蒸得人肌膚發紅，卻暖不進裴青旻心底半分。
他垂眸望著水下的自己，目光落在腰腹之下，那一片死寂沈沈、毫無動靜的地方。
身為男子最要緊的根本，於他而言，不過是塊死肉。清晰直視這一切的瞬間，他心底那根早已繃緊的弦，“錚”地一聲，斷了。應激之態毫無預兆地炸開。
他猛地往水中縮去，膝蓋死死屈起，緊緊夾住雙腿，恨不得整個人沈進池底，將這具他認為殘缺不堪的身子徹底藏起。
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牙關咬得死緊，下唇幾乎被咬破，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雙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又失控般用力搓著自己的腰側、大腿，動作粗暴得近乎自虐，像是要把這具讓他厭棄到極致的身體搓掉一層皮。明明身在暖湯，他卻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水面隨著他的顫意輕輕晃動。眼神空茫發直，光華盡散，只剩一片死寂。
他猛地埋低頭顱，將臉狠狠埋在膝蓋間，肩膀一抽一抽，不出聲地哭，壓抑得近乎窒息，甚至下意識往水下憋氣，用窒息感掩蓋那股蝕骨的自我厭惡。
他殘。
他沒用。
他不配。
冷玥兒只是一個轉身，再回頭就看到他幾乎要把自己淹死，看得心頭一緊，幾乎是立刻撲進池中，將他拖了出來，用力的摟進懷裏，聲音帶著她此生從未有過的耐心與慌亂：“我在呢，不要去亂想。”
裴青旻渾身抖得厲害，死死攥著她的衣襟，臉埋在她頸窩，哭聲悶得破碎：“我是殘缺的……我沒用……配不上你……”
“你只是生病了，你很好，我要你！”她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試圖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她溫言軟語哄了一遍又一遍，耐心幾乎被磨到極限。
“世上不是沒了誰就不能活了，你自己的身體你都不愛惜，你還指望......” 她告訴他，誰離了誰都能活，可他只啞著聲重覆：“我不能沒有你。”
“我沒有說過要離開你！”她握緊了拳頭。
裴青旻靠在她懷裏，渾身輕顫，水汽沾濕了他的眉眼，顯得脆弱又無助。他埋首在她頸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可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她一句“我要你”。他要她也同他一樣，離不了他，沒他不行。可他不敢問，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怕連眼前這點溫暖，都一並失去。
冷玥兒胸口憋悶得發慌，滿腔情緒無處發洩，耐心瀕臨崩斷。
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裴青旻靠在她的懷裏睡著了，蒼白的臉，睫毛依舊在不安地顫動著，雙手死死的拽著她的衣擺。
冷玥兒心中的戾氣已經無法壓制，她將人抱起來，放回到了床上，扯掉他拉著的手，沒有註意到他的睫毛顫抖得更加厲害了，隨手給他蓋上了被子，轉身就走，毫不停留，她害怕她只需留在他的身邊，她也要崩潰！
溫泉莊子的後山，寒風呼嘯，腳踩在地上枯枝作響，她看著眼前枯敗蕭瑟的山嶺，拔出腰間的不曾出鞘的軟劍，劍氣淩厲如霜，一招一式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將心底所有的煩躁、壓抑、無奈，盡數發洩在刀劍之上。
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若隱若現，冷玥兒手中的劍未動，只是站在原地感受著那暗中窺視的氣息越來越遠，似乎就要離開。
她轉身，緩緩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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