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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思量,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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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思量,自我懷疑

“曲莫影是王叔即將明媒正娶的王妃,父皇應是對曲莫影有所愧疚吧,如今有了玉國公府義女的身份,封個郡主是順水推舟的事,也能堵了旁人的嘴。把這件事情攤到他們的面前,全看他們自己怎麽把這件事圓滿帶過。”

一番話細細說來,皆是皇家貴胄精明腦瓜的利益,盤算。當然在這裏是替她避開麻煩、省去心力的考量。

“玥兒……”他這番又親又吻,絮絮叨叨了好一陣,可看她的模樣,剛才掐了他一下,竟是這麽快就又睡著了,看來真是把她累慘了。

裴青旻也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

算了,他再細細想想,看看有什麽紕漏的地方,等她醒了說給她聽。

裴青旻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溫柔得能溺死人,不過一想到白日裏她給他施針時他羞恥的姿勢,他的腳趾頭都有些不安,她會嫌棄他嗎?她會不會覺得他下作,擺出那樣的姿勢,雖然迫不得已,可是……

他胡亂的自卑,不安起來。

“玥兒……”他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呼吸急促……

他的手慢慢的就要滑進她微敞的衣襟內,指尖兒剛觸碰到她內裏的肌膚,他的手腕就被冷玥兒一把擒住。

“玥兒!”他驚呼了一聲,猶如做賊被抓包了一般,雙頰徹底紅了。

“要做什麽?”她的聲音有些低啞,桃花眼裏全是嗜血的冰寒,裴青旻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的狠厲的表情,難道她殺人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怎麽不說話?”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攥著的手腕沒有放開,腳下一蹬,連帶著身體翻過來將他壓在身下。

唇碰著唇。

“我——想......”他想解釋。

“想什麽想,胡思亂想什麽!”她放開他的手,頭有些疼,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翻身就坐了起來。

“還有白日裏的那套針法需七日施一次針,連紮三月才能清盡餘毒。之後我開個方子,讓明海派人給你煎藥......”話沒說完,她就打了一個呵欠,還是很累呀。

“以後少憂思動氣,半年之後,身子就能徹底養好,再也不用吃藥了。”

裴青旻靜靜的聽著她的叮囑,看著她依舊疲倦的臉,剛要開口,外面就傳來明海的聲音。

“主子,用膳嗎?”

“用用用!”冷玥兒也不等他回答,她是又餓又困那,趕緊吃,然後好接著睡。

明海聽到應聲,連忙招呼一直在外守著的內侍,兩三個內侍隨著拎著食盒走進來,冷玥兒坐在床上沒有動,她不想動;裴青旻也就沒動。

看著進來這些內侍,挑幔帳的挑幔帳,挪桌子的挪桌子,明海笑瞇瞇的和另一個內侍將桌子擺滿,全是些能滋補身體的,他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魏王要吃什麽更合適,就先這樣吧,有空像冷姑娘要份食譜。

“你方才說的,我大概聽到了,認親宴什麽個流程你大致跟我說一聲就行,其他的我不管。”那意思就是全憑他做主。

說話,她拿起筷子,看了一圈兒桌上的食物,指點了幾樣,道:“你主子暫時就只能吃這些,端給他。”

“哎。”明海麻溜兒的應承著,親手將她指出的碟子,擺放到了裴青旻的桌前。

冷玥兒自從穿越過來,還沒有哪一次是這麽餓的!

簡直是風卷殘雲,沒幾下就吃得差不多了,然後放下筷子,就直接倒回到了床上。

“別理我,讓我好好睡。”她扔下這句話,翻身抱著裴青旻的被子就閉上了眼睛。

長夜漫漫,卻也有盡頭,天際浮起一層灰蒙的曙色,像一層薄紗覆在魏王府寢殿暖閣的琉璃瓦上。

暖閣內僅點著的一根燭火早已燃盡,只餘一縷若有似無的青煙,纏繞在雕花木梁間,與空氣中持久凝滯的藥苦、冷香、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男子病體的清冽氣息混在一起,沈郁得讓人喘不過氣。

榻上,裴青旻靜靜躺著,錦被只蓋到腰腹,他上半身未著寸縷,肌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像一幅脆弱易碎的冰紋畫。肩骨嶙峋,腰腹線條細窄得驚人,每一寸都透著久病纏身的孱弱與破碎感。胸腹間幾處針孔還泛著淺紅,是昨日冷玥兒施針留下的痕跡。

被子裏面,褻褲只掛在膝蓋上,一個時辰之前,她又給他按揉了他下腹部的穴位,把他弄成這樣,然後離開了,頭也沒回,沒有留戀。

他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般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只餘下一張美得近乎妖異、卻毫無生氣的臉。

昨日,是他此生最不堪、最忐忑、也最屈辱的一日。

施針之前,她需先行按揉松筋,疏通經絡。

他赤身躺在她面前,儀態盡失,毫無遮掩,最隱秘、最羞於示人的地方,盡數暴露在她眼底。

可她的手,冷靜、穩定、沒有半分顫抖,沒有半分遲疑,更沒有半分男女之情的悸動。

她的指尖落在他身上,按、揉、推、拿,動作精準而疏離,哪怕觸到最忌諱的部位,她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像在擺弄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就跟剛才一樣,像在調理一具無關緊要的軀體……沒有任何情緒。

而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情之所至,他會發狂,燥熱,可她,沒有任何屬於“她對他”的特殊反應。

哪怕他已狼狽至此,難堪至此,暴露至此,她依舊無動於衷。

頂多,是在他情難自持,痛得輕顫、意識昏沈時,她會俯身,在他唇上輕啄兩口,淺得像羽毛拂過,溫柔卻遙遠,像安撫一件易碎瓷器,而非一個渴望被她在意、被她需要、被她渴望的男人。

沒有更親近的觸碰,沒有一絲一毫的占有與熱烈。

她對他的身體,仿佛無欲無求。

仿佛他這副病骨、這張臉、這具皮囊,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毫無吸引力。

這個認知,比病痛更刺骨,比自卑更誅心。

裴青旻指尖微微蜷縮,指節泛白,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悶得發疼,連呼吸都帶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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