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決裂，冷心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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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決裂，冷心無歸
內侍這一次是真的嚇壞了，他慌忙地去拉裴青旻。
“魏王殿下，您快點過去，救救娘娘！救救娘娘，娘娘恐怕會被掐死的！”
“不會。”裴青旻的聲音淡淡，無悲無喜。
“這是最後一次，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冷玥兒說著頭貼到了她的耳邊，嚇得她身體不住往後仰。
“下一次，我可真會殺了你，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呵呵......”她的笑聲就像勾魂鎖魂的鐮刀，勾住了她的魂。
“可千萬別暈，魏王還未在床前盡孝呢。”她說完手一松，朱靜妃無力的滑落在床上。
“娘娘！娘娘！”內侍驚恐的又爬回床前。
裴青旻就靜靜的站在冷玥兒的身後，垂著眼簾，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衣袖的袖口暗紋，素來溫潤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一片寒潭般的死寂，再無半分波瀾。
他終究是對眼前的朱靜妃，他的親生母親——心灰意冷了。
前幾日他曾隱晦提及朱家的腌臜事，原是念著幾分舊情，盼她能懂他的意思，能出手管束一二，可如今看來，是他太高估了這份情分，也太低估了她的漠然。
那些提點藏得再深，也絕非無跡可尋，她卻始終裝聾作啞，半分不曾放在心上。
擡眼時，他語氣淡得像一汪冷水，無波無瀾，卻字字淬著涼薄：“朱燕兒母女二人，暗中對我下藥，妄圖生米煮成熟飯，攀附於我。我是念著從小與朱燕兒一起長大的情分，才壓下此事。” 他頓了頓，看著朱靜妃驟然變色的臉，知道她又被朱家蒙蔽，心中只覺可笑，眼底沒有半分質問，只有徹底的釋然與決絕。
“此事的後果，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他連母妃都不稱呼了。
“若是你真的決意不管，任由她們胡作非為。” 裴青旻緩緩放下袖子，雙手背於後面，臉上的殺伐之氣顯現，“那我也不必再顧念你的情面，更不介意，讓她們順著這條死路，一路作到底。”
話落，他再不多看朱靜妃一眼，拉起冷玥兒的胳膊就往外走，背影冷硬得沒有一絲弧度，方才那番話已是他最後一點情面，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到了底......
朱靜妃依舊癱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滯。
他走得決絕 —— 她既選擇袖手旁觀，那他便任由她們一路作死，再無半分姑息。
裴青旻拉著她自殿內蕭瑟走出，玄色衣袍掃過階前落塵，周身寒氣未散，眉眼間只剩一片沈冷的漠然。殿外，一片蕭瑟讓他的心。
兩個人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長春宮是元後舊居，自元後故去後便被陛下封存，現任皇後素來居坤寧宮，這是宮中人人皆知的規矩。
一路沈默，裴青旻垂眸看著身側落後一步的少女，腳步微頓，淡淡開口：“皇家的親情是不是很可笑？”
冷玥兒擡眸看了他一眼，眸光清淺無波，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沈在裴青旻心上。
“看淡就好。”她頓了頓，望著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涼寂，又輕輕補了一句，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不在意了，就什麽都不能傷害你了。”
裴青旻身形微僵，垂在袖中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他沒回頭，只輕輕 “嗯” 了一聲，聲線微啞，卻帶著一種終於松綁的輕。
“說得對。”
一語落定，在沒有其他言語了。
裴青旻攜冷玥兒入內，先對著皇後躬身行過禮，冷玥兒緊隨其後行了侍衛禮，待起身後，她退到了裴青旻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擡眸間快速的掃了一下殿中的情況。
大殿之中，主位上坐著一派雍容的女人，一看就是皇後娘娘。而在她的身側下首坐著一位容貌嬌美的少女，一身宮裝，眉眼間帶著京城貴女所沒有的英氣 。
冷玥兒略一思索，就猜到這個人是誰了——輔國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劉藍欣。
另一邊是淺黃色衣飾的太子裴洛安，他竟然也在。
這幾天，裴青旻入宮探望朱靜妃之後，是都要到皇後娘娘這裏問安的，前幾回都沒看到，今天倒是稀奇了。
收回思緒，冷玥兒低頭開始站樁。
皇後娘娘轉眸一臉慈和的看著裴青旻。
“青旻，今日瞧著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可有什麽事兒？”她體貼地問道。
裴青旻聞言起身，低頭施禮回道：“母後，可能是兒臣近幾日沒有休息好，所以看著氣色有些差。”
“這樣啊，那你要多加註意，現在天氣越來越涼了，你也要小心些，本來身子就不好。”她的這番話雖只是明面上的關心，不管是演一演給外人看，還是其他什麽的，但是一想起朱靜妃，她卻是連演都不演，兩者一對比，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裴青旻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低聲道：“多謝母後提醒，兒臣會多加註意。”
“快坐下吧。”皇後說道。
裴青旻退回坐下。
殿內氣氛溫軟，皇後目光又落在初次入宮的劉藍欣身上，語氣格外親熱，柔聲細語地問起她的眼疾，滿是關切。
她生得極美，眉眼清銳，鼻梁挺括，唇線利落，不見尋常閨閣女子的嬌柔，反倒帶著一身從沙場沾染而來的颯爽英氣，是京中所有貴女都沒有的風骨。那雙傳聞中有眼疾的雙眼也看不出來，清麗，明亮而又有神采。
皇後連聲讚嘆，又細細問了傷勢，劉藍欣從容應答，不卑不亢。
她心中自有一番計較。先前傾心於裴元浚，一腔熱忱卻只換來對方冷眼漠視，從未將她放在心上。今日入宮，殿外偶遇溫潤如玉的太子，風度翩翩、待人謙和，可他早已是二婚，更已定了太子妃柳景玉，她心高氣傲，絕不肯屈身去做一個側妃。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靜坐一旁的裴青旻，劉藍欣雖然只是淡淡一瞥，便在心底落下評判。生得確實是極好的模樣，眉目清俊、氣質卓然，可惜身子孱弱，是京中人人皆知的病秧子，在宮裏不得寵，母家無權又無勢、這樣的家世於她而言，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半點可倚仗之處都沒有。
念頭只轉一瞬，劉藍欣就收斂了心神，繼續溫順地應答著皇後的話，再未多看裴青旻一眼。
而裴青旻自始至終淡然地坐著，只是感覺身後的人，他冰冷的心才稍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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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這一次是真的嚇壞了，他慌忙地去拉裴青旻。
“魏王殿下，您快點過去，救救娘娘！救救娘娘，娘娘恐怕會被掐死的！”
“不會。”裴青旻的聲音淡淡，無悲無喜。
“這是最後一次，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冷玥兒說著頭貼到了她的耳邊，嚇得她身體不住往後仰。
“下一次，我可真會殺了你，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呵呵......”她的笑聲就像勾魂鎖魂的鐮刀，勾住了她的魂。
“可千萬別暈，魏王還未在床前盡孝呢。”她說完手一松，朱靜妃無力的滑落在床上。
“娘娘！娘娘！”內侍驚恐的又爬回床前。
裴青旻就靜靜的站在冷玥兒的身後，垂著眼簾，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衣袖的袖口暗紋，素來溫潤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一片寒潭般的死寂，再無半分波瀾。
他終究是對眼前的朱靜妃，他的親生母親——心灰意冷了。
前幾日他曾隱晦提及朱家的腌臜事，原是念著幾分舊情，盼她能懂他的意思，能出手管束一二，可如今看來，是他太高估了這份情分，也太低估了她的漠然。
那些提點藏得再深，也絕非無跡可尋，她卻始終裝聾作啞，半分不曾放在心上。
擡眼時，他語氣淡得像一汪冷水，無波無瀾，卻字字淬著涼薄：“朱燕兒母女二人，暗中對我下藥，妄圖生米煮成熟飯，攀附於我。我是念著從小與朱燕兒一起長大的情分，才壓下此事。” 他頓了頓，看著朱靜妃驟然變色的臉，知道她又被朱家蒙蔽，心中只覺可笑，眼底沒有半分質問，只有徹底的釋然與決絕。
“此事的後果，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他連母妃都不稱呼了。
“若是你真的決意不管，任由她們胡作非為。” 裴青旻緩緩放下袖子，雙手背於後面，臉上的殺伐之氣顯現，“那我也不必再顧念你的情面，更不介意，讓她們順著這條死路，一路作到底。”
話落，他再不多看朱靜妃一眼，拉起冷玥兒的胳膊就往外走，背影冷硬得沒有一絲弧度，方才那番話已是他最後一點情面，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到了底......
朱靜妃依舊癱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滯。
他走得決絕 —— 她既選擇袖手旁觀，那他便任由她們一路作死，再無半分姑息。
裴青旻拉著她自殿內蕭瑟走出，玄色衣袍掃過階前落塵，周身寒氣未散，眉眼間只剩一片沈冷的漠然。殿外，一片蕭瑟讓他的心。
兩個人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長春宮是元後舊居，自元後故去後便被陛下封存，現任皇後素來居坤寧宮，這是宮中人人皆知的規矩。
一路沈默，裴青旻垂眸看著身側落後一步的少女，腳步微頓，淡淡開口：“皇家的親情是不是很可笑？”
冷玥兒擡眸看了他一眼，眸光清淺無波，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沈在裴青旻心上。
“看淡就好。”她頓了頓，望著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涼寂，又輕輕補了一句，平靜得近乎殘忍——
“你不在意了，就什麽都不能傷害你了。”
裴青旻身形微僵，垂在袖中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他沒回頭，只輕輕 “嗯” 了一聲，聲線微啞，卻帶著一種終於松綁的輕。
“說得對。”
一語落定，在沒有其他言語了。
裴青旻攜冷玥兒入內，先對著皇後躬身行過禮，冷玥兒緊隨其後行了侍衛禮，待起身後，她退到了裴青旻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擡眸間快速的掃了一下殿中的情況。
大殿之中，主位上坐著一派雍容的女人，一看就是皇後娘娘。而在她的身側下首坐著一位容貌嬌美的少女，一身宮裝，眉眼間帶著京城貴女所沒有的英氣 。
冷玥兒略一思索，就猜到這個人是誰了——輔國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劉藍欣。
另一邊是淺黃色衣飾的太子裴洛安，他竟然也在。
這幾天，裴青旻入宮探望朱靜妃之後，是都要到皇後娘娘這裏問安的，前幾回都沒看到，今天倒是稀奇了。
收回思緒，冷玥兒低頭開始站樁。
皇後娘娘轉眸一臉慈和的看著裴青旻。
“青旻，今日瞧著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可有什麽事兒？”她體貼地問道。
裴青旻聞言起身，低頭施禮回道：“母後，可能是兒臣近幾日沒有休息好，所以看著氣色有些差。”
“這樣啊，那你要多加註意，現在天氣越來越涼了，你也要小心些，本來身子就不好。”她的這番話雖只是明面上的關心，不管是演一演給外人看，還是其他什麽的，但是一想起朱靜妃，她卻是連演都不演，兩者一對比，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裴青旻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低聲道：“多謝母後提醒，兒臣會多加註意。”
“快坐下吧。”皇後說道。
裴青旻退回坐下。
殿內氣氛溫軟，皇後目光又落在初次入宮的劉藍欣身上，語氣格外親熱，柔聲細語地問起她的眼疾，滿是關切。
她生得極美，眉眼清銳，鼻梁挺括，唇線利落，不見尋常閨閣女子的嬌柔，反倒帶著一身從沙場沾染而來的颯爽英氣，是京中所有貴女都沒有的風骨。那雙傳聞中有眼疾的雙眼也看不出來，清麗，明亮而又有神采。
皇後連聲讚嘆，又細細問了傷勢，劉藍欣從容應答，不卑不亢。
她心中自有一番計較。先前傾心於裴元浚，一腔熱忱卻只換來對方冷眼漠視，從未將她放在心上。今日入宮，殿外偶遇溫潤如玉的太子，風度翩翩、待人謙和，可他早已是二婚，更已定了太子妃柳景玉，她心高氣傲，絕不肯屈身去做一個側妃。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靜坐一旁的裴青旻，劉藍欣雖然只是淡淡一瞥，便在心底落下評判。生得確實是極好的模樣，眉目清俊、氣質卓然，可惜身子孱弱，是京中人人皆知的病秧子，在宮裏不得寵，母家無權又無勢、這樣的家世於她而言，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半點可倚仗之處都沒有。
念頭只轉一瞬，劉藍欣就收斂了心神，繼續溫順地應答著皇後的話，再未多看裴青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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