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剖白，心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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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剖白，心歸一人
明海心頭一緊：“那朱府小姐竟敢……竟敢對主子行此等下作手段，簡直是膽大包天！奴才這就回宮稟報陛下，治他們一個欺君罔上、謀害皇子之罪！”
裴青旻緩緩擡眼，目光落在殿外落英繽紛的秋景，淡淡開口：“不必。”
明海一怔：“主子？”
“可能是平日與她太過親近了，一起長大的情分，讓她誤以為……可朱燕兒無知，被情愛沖昏了頭，背後的朱夫人……”他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眼中泛著少見的寒芒“真鬧大了，丟的是皇家顏面，也會連累靜妃娘娘在宮中難做人。”
明海立刻懂了：“王爺是顧念著靜妃娘娘的情面？”
“呵呵……情面，我與她之間有多少情面？情面是假，皇家只有分寸。”裴青旻輕咳一聲，氣息微促，“本王這身子，本就不宜沾惹這些風言風語。一旦傳出‘魏王被表妹下藥’，朝野會如何看？父皇會如何想？被稱為病秧子還不夠嗎？那只會讓父皇覺得本王連自身周全，後宅瑣事都處置不清，徒增麻煩，讓他看輕。”
他頓了頓，眸底的冷意更盛：“但——不追究，不代表就這麽算了。”
明海連忙躬身：“奴才聽主子吩咐。”
裴青旻閉上眼，聲音冷了幾分：“先不準聲張，就當此事從未發生。然後派人過府下令——朱府上下，無召不得再靠近魏王府半步。最後，給靜妃娘娘遞一句隱晦的話，就說……表妹身子弱，宜靜心休養，不宜再隨意出門，更不宜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明海瞬間領會：“奴才明白！既給娘娘留了體面，又敲打朱家，讓他們知難而退，再也不敢癡心妄想！”
裴青旻輕吸一口氣，疲憊地靠在軟墊上，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下去。
“親情於我來說本就淡薄，她若懂事，便還是親戚。她若不懂事——” 他沒再說下去，可那未盡之語，已是最冷的警告。
“朱家，就不必存在了。”
冷玥兒斜靠在暖閣外的梧桐樹下，等裏面沒了說話聲，才進了暖閣，把手中的食盒往桌子上一放，招呼了一句：“吃飯了。”然後就什麽都不管了，躺回自己的軟榻上，不消片刻的功夫，她就睡了過去。
明海公公都不用問詢裴青旻，只要是冷姑娘做的餐食，不管他餓不餓，能不能吃得下去，但一定是有胃口吃下的，於是連忙擺上了小案桌，服侍他凈手洗面，拎過食盒，打開，再一一拿出適合他的可口小菜，頓時笑彎了眉眼，冷姑娘就是嘴硬心軟，看著菜品做的多精致，他都想吃上一口了。
飯後，裴青旻躺在床上，暖閣內只有冷玥兒清淺的呼吸聲，他歪過頭看著她背過去的身形，不自覺想起了在馬車上她將他抱在懷中，一直抱著沒有厭煩，然後他又親吻了她的頸窩，他的臉又緋紅一片，整顆心抑制不住的砰砰劇烈的跳個不停。
他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冷玥兒坐在窗前望著窗外，好一會兒都沒有其他的動作。
“玥兒？”他輕輕地喚了一聲，冷玥兒轉過頭掃了他一眼，他伸了伸手，本不想理會他的，她卻莫名其妙的走過去，坐在床沿兒處，一伸手，他借力坐起來就撲進了她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腰，將頭埋進了她的懷中。
這又是怎麽了？冷玥兒嗅著滿懷的藥香，竟然有些失神。
裴青旻仰起頭，薄唇抿了一下，看著她頸窩處的紅痕竟然消退了不少，應是塗了特制的藥膏。
裴青旻眼角泛紅，身子只要在她的懷裏就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臉頰貼著她的頸窩，氣息又輕又燙，帶著一股子病弱的黏糊勁兒，一言不發。
冷玥兒晃過神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忍了又忍，終於壓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問出了口。
“哎，我說，裴青旻，我覺得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幫你捋捋，你心中原本，應該喜歡的人是——曲莫影……辛苦找了這麽多年，小時候在莊子上陪你幾日，你出天花還傳染了她。我已經告訴你她是誰了，你怎麽就輕易放下了？轉頭就能對我要死要活，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
她擡眸，眼神的溫度越來越冷，她感覺他是朝三暮四，沒有半點可信的地方。
裴青旻埋在她懷裏的身子一僵，半晌沒說話。
再擡頭時，那雙漂亮的鳳眸裏紅了一圈，不是委屈，是認真得發澀。他伸手，不敢拉她的手腕，只是輕輕攥住她的衣袖，聲音低低的，啞得很真實。
“……我對她，應該不是喜歡，我不知道……”他有些迷茫。
“小時候那點事，我記到現在，是我把天花傳給她的。我想找到她，想贖罪，想補償，也許……”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用力地回憶了一下，什麽印象都沒有了......
“我連她長什麽樣子都記不清了，只記得眼角一點紅。後來見了面，她戴著面紗，我認不出來，還以為她是那種想方設法往權貴身邊湊的女人！”對她，是什麽感覺？
他指尖微微收緊，悄悄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砸得實在。
“直到你點破她身份，我才有些悵然，感覺就是若早些找到她，可能她小時候就不會吃那麽多的苦——可你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她一定不信。
冷玥兒眉尖一挑，還想刺他兩句。裴青旻卻先一步又往她懷裏縮了縮，聲音輕得像撒嬌，又帶著點可憐。
“我說的是真的！”
“嗯。”她不信。
他擡眼，睫毛濕漉漉的，望著她。
“你不信的。”他的聲音越發的輕了。
冷玥兒沈默片刻，嫌惡似的推了推他的腦袋，語氣依舊冷硬。
“信不信無關緊要，你幼時的債你想想怎麽還？” 冷玥兒雖是嘴上嫌惡，腦子裏也想直接把人推開甩到一邊，可念頭一轉，又想起之前自己勸慰自己的那番話。
得！那就陪他演一場好了。她倒要睜大眼睛看看，裴青旻這副深情模樣，究竟能裝到什麽時候。
心裏打定主意，她動作松了些，卻依舊沒半分溫柔，就這麽僵硬地抱著他，語氣涼薄又敷衍：“隨你吧，愛咋咋地，輕點折騰 。”
裴青旻將她那點冷淡與不耐盡收眼底，心中雖然酸澀，但是也知道感情這事兒是急不來的，早晚她會明白他對她的真心，身體更往她懷裏縮了縮，虛弱地靠在她肩頭，冷玥兒垂眼，立馬發現問題了，他怎麽是跨坐在自己懷中的？而且他的外衫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肩頭，可能是原本躺在床上衣裳就是合著，也沒束腰帶，剛才又在她的懷中拉拉扯扯，衣裳現在就這麽淩亂的掛在肩頭，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但是，眼前近在咫尺，明晃晃的瑩白肌膚，眸光上移是他搭在她肩頭的側顏，一低頭她就能親到他的臉。
擡起手，她沒有猶豫的幫他扯上了肩頭的衣裳，一手攬著他的腰，將他推回到了床上，再蓋上被子。
“好好休息！”然後轉身出了暖閣。
裴青旻臉頰的紅暈慢慢的褪去，偏過頭沒了聲音，他不想再在她的面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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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海心頭一緊：“那朱府小姐竟敢……竟敢對主子行此等下作手段，簡直是膽大包天！奴才這就回宮稟報陛下，治他們一個欺君罔上、謀害皇子之罪！”
裴青旻緩緩擡眼，目光落在殿外落英繽紛的秋景，淡淡開口：“不必。”
明海一怔：“主子？”
“可能是平日與她太過親近了，一起長大的情分，讓她誤以為……可朱燕兒無知，被情愛沖昏了頭，背後的朱夫人……”他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眼中泛著少見的寒芒“真鬧大了，丟的是皇家顏面，也會連累靜妃娘娘在宮中難做人。”
明海立刻懂了：“王爺是顧念著靜妃娘娘的情面？”
“呵呵……情面，我與她之間有多少情面？情面是假，皇家只有分寸。”裴青旻輕咳一聲，氣息微促，“本王這身子，本就不宜沾惹這些風言風語。一旦傳出‘魏王被表妹下藥’，朝野會如何看？父皇會如何想？被稱為病秧子還不夠嗎？那只會讓父皇覺得本王連自身周全，後宅瑣事都處置不清，徒增麻煩，讓他看輕。”
他頓了頓，眸底的冷意更盛：“但——不追究，不代表就這麽算了。”
明海連忙躬身：“奴才聽主子吩咐。”
裴青旻閉上眼，聲音冷了幾分：“先不準聲張，就當此事從未發生。然後派人過府下令——朱府上下，無召不得再靠近魏王府半步。最後，給靜妃娘娘遞一句隱晦的話，就說……表妹身子弱，宜靜心休養，不宜再隨意出門，更不宜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明海瞬間領會：“奴才明白！既給娘娘留了體面，又敲打朱家，讓他們知難而退，再也不敢癡心妄想！”
裴青旻輕吸一口氣，疲憊地靠在軟墊上，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下去。
“親情於我來說本就淡薄，她若懂事，便還是親戚。她若不懂事——” 他沒再說下去，可那未盡之語，已是最冷的警告。
“朱家，就不必存在了。”
冷玥兒斜靠在暖閣外的梧桐樹下，等裏面沒了說話聲，才進了暖閣，把手中的食盒往桌子上一放，招呼了一句：“吃飯了。”然後就什麽都不管了，躺回自己的軟榻上，不消片刻的功夫，她就睡了過去。
明海公公都不用問詢裴青旻，只要是冷姑娘做的餐食，不管他餓不餓，能不能吃得下去，但一定是有胃口吃下的，於是連忙擺上了小案桌，服侍他凈手洗面，拎過食盒，打開，再一一拿出適合他的可口小菜，頓時笑彎了眉眼，冷姑娘就是嘴硬心軟，看著菜品做的多精致，他都想吃上一口了。
飯後，裴青旻躺在床上，暖閣內只有冷玥兒清淺的呼吸聲，他歪過頭看著她背過去的身形，不自覺想起了在馬車上她將他抱在懷中，一直抱著沒有厭煩，然後他又親吻了她的頸窩，他的臉又緋紅一片，整顆心抑制不住的砰砰劇烈的跳個不停。
他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冷玥兒坐在窗前望著窗外，好一會兒都沒有其他的動作。
“玥兒？”他輕輕地喚了一聲，冷玥兒轉過頭掃了他一眼，他伸了伸手，本不想理會他的，她卻莫名其妙的走過去，坐在床沿兒處，一伸手，他借力坐起來就撲進了她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腰，將頭埋進了她的懷中。
這又是怎麽了？冷玥兒嗅著滿懷的藥香，竟然有些失神。
裴青旻仰起頭，薄唇抿了一下，看著她頸窩處的紅痕竟然消退了不少，應是塗了特制的藥膏。
裴青旻眼角泛紅，身子只要在她的懷裏就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臉頰貼著她的頸窩，氣息又輕又燙，帶著一股子病弱的黏糊勁兒，一言不發。
冷玥兒晃過神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忍了又忍，終於壓著聲音，一字一句地問出了口。
“哎，我說，裴青旻，我覺得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幫你捋捋，你心中原本，應該喜歡的人是——曲莫影……辛苦找了這麽多年，小時候在莊子上陪你幾日，你出天花還傳染了她。我已經告訴你她是誰了，你怎麽就輕易放下了？轉頭就能對我要死要活，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
她擡眸，眼神的溫度越來越冷，她感覺他是朝三暮四，沒有半點可信的地方。
裴青旻埋在她懷裏的身子一僵，半晌沒說話。
再擡頭時，那雙漂亮的鳳眸裏紅了一圈，不是委屈，是認真得發澀。他伸手，不敢拉她的手腕，只是輕輕攥住她的衣袖，聲音低低的，啞得很真實。
“……我對她，應該不是喜歡，我不知道……”他有些迷茫。
“小時候那點事，我記到現在，是我把天花傳給她的。我想找到她，想贖罪，想補償，也許……”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用力地回憶了一下，什麽印象都沒有了......
“我連她長什麽樣子都記不清了，只記得眼角一點紅。後來見了面，她戴著面紗，我認不出來，還以為她是那種想方設法往權貴身邊湊的女人！”對她，是什麽感覺？
他指尖微微收緊，悄悄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砸得實在。
“直到你點破她身份，我才有些悵然，感覺就是若早些找到她，可能她小時候就不會吃那麽多的苦——可你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她一定不信。
冷玥兒眉尖一挑，還想刺他兩句。裴青旻卻先一步又往她懷裏縮了縮，聲音輕得像撒嬌，又帶著點可憐。
“我說的是真的！”
“嗯。”她不信。
他擡眼，睫毛濕漉漉的，望著她。
“你不信的。”他的聲音越發的輕了。
冷玥兒沈默片刻，嫌惡似的推了推他的腦袋，語氣依舊冷硬。
“信不信無關緊要，你幼時的債你想想怎麽還？” 冷玥兒雖是嘴上嫌惡，腦子裏也想直接把人推開甩到一邊，可念頭一轉，又想起之前自己勸慰自己的那番話。
得！那就陪他演一場好了。她倒要睜大眼睛看看，裴青旻這副深情模樣，究竟能裝到什麽時候。
心裏打定主意，她動作松了些，卻依舊沒半分溫柔，就這麽僵硬地抱著他，語氣涼薄又敷衍：“隨你吧，愛咋咋地，輕點折騰 。”
裴青旻將她那點冷淡與不耐盡收眼底，心中雖然酸澀，但是也知道感情這事兒是急不來的，早晚她會明白他對她的真心，身體更往她懷裏縮了縮，虛弱地靠在她肩頭，冷玥兒垂眼，立馬發現問題了，他怎麽是跨坐在自己懷中的？而且他的外衫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肩頭，可能是原本躺在床上衣裳就是合著，也沒束腰帶，剛才又在她的懷中拉拉扯扯，衣裳現在就這麽淩亂的掛在肩頭，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但是，眼前近在咫尺，明晃晃的瑩白肌膚，眸光上移是他搭在她肩頭的側顏，一低頭她就能親到他的臉。
擡起手，她沒有猶豫的幫他扯上了肩頭的衣裳，一手攬著他的腰，將他推回到了床上，再蓋上被子。
“好好休息！”然後轉身出了暖閣。
裴青旻臉頰的紅暈慢慢的褪去，偏過頭沒了聲音，他不想再在她的面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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