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恩典，擺脫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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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恩典，擺脫奴籍
朱靜妃強忍著心中的憎惡，手中的筆幾乎快要拿不穩，但是在冷玥兒冰冷如刀的目光下寫完了放良文書，書上名字，蓋上自己的印章之後，無力的躺在貴妃榻上，合上眼睛將裏面的怨恨掩住。
冷玥兒拿著文書端詳了一下，又讓那老嬤嬤找來了這裏的管事，讓他做個見證也署名畫押，這次她才覺得應該是穩妥了。
拿著文書，她勾了一下嘴角，一個響指後，一股清新的，很淡的味道在空氣中漸漸彌散開來，她轉身緩緩離開。
出了大殿，她一甩手將放良文書就扔給了裴青旻。
“搞定！現在去官府衙門嗎？”
裴青旻見她這麽快就拿到了放良文書，不放心的仔細地看了一遍，沒什麽問題，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嗯，不用，我自己就可以，這個不用你管了。”他一邊將文書收好，一邊道。
“哦？”冷玥兒挑了一下眉頭，不需要她跟著來回跑，這敢情好。
“那我先回去了。”她沖著他擺了擺手。
“好。”裴青旻滿眼都是她的身影，點頭也朝著她擺手，待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明海公公才上前一步道。
“主子，您真的要這麽做？”他的眼中全是對這件事的不讚同。
“對，你也莫要多說什麽，本王意已決。”說完，他朝著禦書房而去。
他現在就要求皇上給個恩典，因為早晚都是這個樣子，他怕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辰時已過，日頭漸盛，尋常朝會早已散場，宮中各處漸趨閑適，唯有禦書房依舊靜謐森嚴。
朱紅殿門緊閉，檐下宮燈未卸，廊外值守的侍衛身姿挺拔如松，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無人敢有半分懈怠。殿內暖意氤氳，龍涎香裊裊散開，驅散了晨寒。明黃色龍紋案幾上，堆疊著厚厚一疊奏章，朱筆、硯臺整齊擺放，宣紙上落著幾處朱批。
裴青旻早就想要等會見到皇帝，怎麽來說他的請求。
禦書房中暖意沈沈，卻掩不住殿內幾分沈寂。
裴青旻進了禦書房，本就體質孱弱，不過是站了一刻鐘的時間，臉色已泛上一層淺白，輕咳了兩聲，氣息微促。
皇帝擡眼瞧著他，目光裏先帶了幾分憐惜與不耐。
朝野上下虎視眈眈，太子先前看著是個情深意重的，現在確實摸不透了，而景王爺二皇子，諸子各有心思，唯獨這個三兒子，自幼藥石不離，他從不敢盼他有什麽大出息，只願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在世上便夠了。
“你先坐下吧？有哪裏不適？”皇帝聲音先緩了幾分，“這個時候過來又有何事？”
裴青旻並沒有坐下，而是越加恭敬低聲道：“兒臣無恙，只是……有一事懇請父皇恩典。”
他輕輕將袖中那卷帶著朱靜妃私印的放良文書捧在掌心，雙手呈上。一邊的隨侍太監連忙走過去將他手裏的文書雙手拿過來呈給了皇上。
皇帝接過，隨意展開一看，眉峰微蹙：
“靜妃陪嫁的私衛？你要為一個奴婢求恩典？”
裴青旻雙膝跪下。
“父皇，她不是尋常奴婢。”裴青旻垂著眼，聲音輕緩，不急不躁，一派溫順無害，
“兒臣這條命，這大半年來能安穩撐著，多靠她在身邊照拂。”
皇帝淡淡瞥他：“哦？她一個暗衛，還能管你的身子？”
“是，父皇。”裴青旻輕聲應下，語氣平靜得近乎平淡，
“前些日子兒臣高熱昏沈，幾度險殆，太醫院束手無策，是她守在榻前，以針石施救，餵藥控溫，日夜不離，才將兒臣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些話半真半假，前面那些所謂護主、遇險、擋刀，全是無從查證的虛言，可從他這病弱皇子口中說來，反倒格外可信——左右他常年深居簡出，旁人也無從核實。
皇帝沈默片刻，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你母妃放在你身邊的人，你就這般信任？”言下之意，已是點破——那是監視，是眼線。
裴青旻卻依舊溫順，不慌不忙：
“兒臣素來體弱，父皇也是心中只願兒臣能安穩度日。母妃派她在側，原是護我平安，可日久見心，兒臣看得明白，她對我，只有照拂，並無半分外心。”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懇切：“兒臣別無所求，不求權勢，不求恩寵，只求身邊有個可靠之人，能在兒臣病發時搭一把手，能在無人看顧時端一碗藥。她如今已有母妃親放良文書，脫了奴籍，只是一介清白之身。兒臣只求父皇一道恩旨，認下她的身份，讓她能堂堂正正留在兒臣身邊，照料我起居。”
他擡眸，目光清淺溫和，全是赤子之心：“兒臣只求安穩度日，只求……能好好活著。”
皇帝望著眼前這個孱弱溫順、與世無爭的兒子，心頭有些酸澀，那點疑慮瞬間散了。
他有健康的太子，皇子在，還有一個勳郡王在，朝堂穩固，對這個三皇子本就只有憐惜，從無戒備。
裴青旻越是不爭、不搶、不張揚，他越是放心，憐惜。
一個病弱皇子，一個已脫籍的侍女，既無威脅，又能照料他身體，於皇室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皇帝輕輕將放良文書擱在禦案上，語氣徹底松緩下來，帶著幾分嘆惜：“你素來安分，身子又弱，朕只盼你平安。既然她能照料你，又有你母妃放良文書在前，朕便準了。”
他淡淡開口：“朕下旨，認此女良籍，歸入民冊。往後，她便是清白良民，可留你身邊照料。”
裴青旻緩緩俯身叩首，聲音輕弱卻恭敬：“兒臣……謝父皇成全。”
皇帝揮了揮手，語氣裏只剩叮囑：“好生養著身子，別再讓朕操心。”
“兒臣謹記。”
從禦書房中退了出來，裴青旻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明海公公見魏王出來了，再端詳他的神色，不用問他已知曉了答案。
成了！
從此以後冷玥兒是一個普通，平常的良民。而擡一個身份讓她能配得上他，那還得徐徐圖之，他知道不能著急。
“恭喜主子。”明海眉眼間全是替他高興的喜意。因他知道朱靜妃一直在催王爺娶一個女人，王爺不知是有心無力，還是真的沒有碰上喜歡的人。而這次歷經周折，費盡心思才完成了第一步，那麽王爺離真正的幸福已經不遠了。
回王府的路上，裴青旻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他是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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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玥兒拿著文書端詳了一下，又讓那老嬤嬤找來了這裏的管事，讓他做個見證也署名畫押，這次她才覺得應該是穩妥了。
拿著文書，她勾了一下嘴角，一個響指後，一股清新的，很淡的味道在空氣中漸漸彌散開來，她轉身緩緩離開。
出了大殿，她一甩手將放良文書就扔給了裴青旻。
“搞定！現在去官府衙門嗎？”
裴青旻見她這麽快就拿到了放良文書，不放心的仔細地看了一遍，沒什麽問題，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嗯，不用，我自己就可以，這個不用你管了。”他一邊將文書收好，一邊道。
“哦？”冷玥兒挑了一下眉頭，不需要她跟著來回跑，這敢情好。
“那我先回去了。”她沖著他擺了擺手。
“好。”裴青旻滿眼都是她的身影，點頭也朝著她擺手，待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明海公公才上前一步道。
“主子，您真的要這麽做？”他的眼中全是對這件事的不讚同。
“對，你也莫要多說什麽，本王意已決。”說完，他朝著禦書房而去。
他現在就要求皇上給個恩典，因為早晚都是這個樣子，他怕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辰時已過，日頭漸盛，尋常朝會早已散場，宮中各處漸趨閑適，唯有禦書房依舊靜謐森嚴。
朱紅殿門緊閉，檐下宮燈未卸，廊外值守的侍衛身姿挺拔如松，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無人敢有半分懈怠。殿內暖意氤氳，龍涎香裊裊散開，驅散了晨寒。明黃色龍紋案幾上，堆疊著厚厚一疊奏章，朱筆、硯臺整齊擺放，宣紙上落著幾處朱批。
裴青旻早就想要等會見到皇帝，怎麽來說他的請求。
禦書房中暖意沈沈，卻掩不住殿內幾分沈寂。
裴青旻進了禦書房，本就體質孱弱，不過是站了一刻鐘的時間，臉色已泛上一層淺白，輕咳了兩聲，氣息微促。
皇帝擡眼瞧著他，目光裏先帶了幾分憐惜與不耐。
朝野上下虎視眈眈，太子先前看著是個情深意重的，現在確實摸不透了，而景王爺二皇子，諸子各有心思，唯獨這個三兒子，自幼藥石不離，他從不敢盼他有什麽大出息，只願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在世上便夠了。
“你先坐下吧？有哪裏不適？”皇帝聲音先緩了幾分，“這個時候過來又有何事？”
裴青旻並沒有坐下，而是越加恭敬低聲道：“兒臣無恙，只是……有一事懇請父皇恩典。”
他輕輕將袖中那卷帶著朱靜妃私印的放良文書捧在掌心，雙手呈上。一邊的隨侍太監連忙走過去將他手裏的文書雙手拿過來呈給了皇上。
皇帝接過，隨意展開一看，眉峰微蹙：
“靜妃陪嫁的私衛？你要為一個奴婢求恩典？”
裴青旻雙膝跪下。
“父皇，她不是尋常奴婢。”裴青旻垂著眼，聲音輕緩，不急不躁，一派溫順無害，
“兒臣這條命，這大半年來能安穩撐著，多靠她在身邊照拂。”
皇帝淡淡瞥他：“哦？她一個暗衛，還能管你的身子？”
“是，父皇。”裴青旻輕聲應下，語氣平靜得近乎平淡，
“前些日子兒臣高熱昏沈，幾度險殆，太醫院束手無策，是她守在榻前，以針石施救，餵藥控溫，日夜不離，才將兒臣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些話半真半假，前面那些所謂護主、遇險、擋刀，全是無從查證的虛言，可從他這病弱皇子口中說來，反倒格外可信——左右他常年深居簡出，旁人也無從核實。
皇帝沈默片刻，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你母妃放在你身邊的人，你就這般信任？”言下之意，已是點破——那是監視，是眼線。
裴青旻卻依舊溫順，不慌不忙：
“兒臣素來體弱，父皇也是心中只願兒臣能安穩度日。母妃派她在側，原是護我平安，可日久見心，兒臣看得明白，她對我，只有照拂，並無半分外心。”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懇切：“兒臣別無所求，不求權勢，不求恩寵，只求身邊有個可靠之人，能在兒臣病發時搭一把手，能在無人看顧時端一碗藥。她如今已有母妃親放良文書，脫了奴籍，只是一介清白之身。兒臣只求父皇一道恩旨，認下她的身份，讓她能堂堂正正留在兒臣身邊，照料我起居。”
他擡眸，目光清淺溫和，全是赤子之心：“兒臣只求安穩度日，只求……能好好活著。”
皇帝望著眼前這個孱弱溫順、與世無爭的兒子，心頭有些酸澀，那點疑慮瞬間散了。
他有健康的太子，皇子在，還有一個勳郡王在，朝堂穩固，對這個三皇子本就只有憐惜，從無戒備。
裴青旻越是不爭、不搶、不張揚，他越是放心，憐惜。
一個病弱皇子，一個已脫籍的侍女，既無威脅，又能照料他身體，於皇室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皇帝輕輕將放良文書擱在禦案上，語氣徹底松緩下來，帶著幾分嘆惜：“你素來安分，身子又弱，朕只盼你平安。既然她能照料你，又有你母妃放良文書在前，朕便準了。”
他淡淡開口：“朕下旨，認此女良籍，歸入民冊。往後，她便是清白良民，可留你身邊照料。”
裴青旻緩緩俯身叩首，聲音輕弱卻恭敬：“兒臣……謝父皇成全。”
皇帝揮了揮手，語氣裏只剩叮囑：“好生養著身子，別再讓朕操心。”
“兒臣謹記。”
從禦書房中退了出來，裴青旻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明海公公見魏王出來了，再端詳他的神色，不用問他已知曉了答案。
成了！
從此以後冷玥兒是一個普通，平常的良民。而擡一個身份讓她能配得上他，那還得徐徐圖之，他知道不能著急。
“恭喜主子。”明海眉眼間全是替他高興的喜意。因他知道朱靜妃一直在催王爺娶一個女人，王爺不知是有心無力，還是真的沒有碰上喜歡的人。而這次歷經周折，費盡心思才完成了第一步，那麽王爺離真正的幸福已經不遠了。
回王府的路上，裴青旻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他是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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