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熱鬧，需要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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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熱鬧，需要預約
冷玥兒說話間利落坐起，暖閣內暖黃的燈火落在她娃娃臉上，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清亮，反倒少了幾分暗衛的冷冽。明海見狀又驚得一哆嗦，下意識捂著胸口後退兩步，眼底滿是忌憚，仿佛她下一秒就會弄死他。
“王爺今日再養一日，明日便開始認藥，不懂的就翻那本冊子。”冷玥兒瞥了眼驚惶未定的明海，語氣平淡得沒半分波瀾，全然沒將他的慌亂放在心上。
這般相安無事過了三日，冷玥兒竟發覺裴青旻頗有學醫天賦——她不過略加指點，他便能觸類旁通，認藥時專註凝神，指尖輕撚藥草的模樣，倒少了幾分病弱的虛浮，反倒省了她不少心力。
索性她便徹底放手，裴青旻在案邊靜心認藥，她則在另一側擺弄藥罐試制毒劑，偶爾閑下來，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兩句，暖閣內的氣氛竟比往日更顯平和。
七巧節過後第六日，午膳剛過，暖閣外飄著淡淡的槐花香，冷玥兒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藥包，目光落在窗外的柳絲上，竟難得有些出神。
裴青旻坐在案旁，指尖捏著一株草藥，擡眼時恰好撞見她出神的模樣——那張娃娃臉本就顯得稚嫩，此刻桃花眼半瞇，沒了平日的冷冽，反倒透著幾分清純乖巧，竟半點看不出是個手上沾過血的暗衛，他心底不禁掠過一絲詫異。
不知過了多久，冷玥兒回過神，轉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出神瞬間褪去，又恢覆了慣有的冷淡。
“看夠了就幹活。”她說著一屁股坐到案邊另一側，隨手拿起藥杵，動作利落地點開藥包，又開始試制新的毒劑。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裴青旻猶豫了片刻，還是試探著問出口，他沒指望她會如實回答，畢竟她向來這般諱莫如深。
“我？開玩笑。”冷玥兒嗤笑一聲，她這輩子，還沒什麽事能成她的心事，武力解決不了的，便用毒，哪來那麽多矯情的心事？
裴青旻沈默片刻，又問：“那七巧節那晚，你幾次三番離開，到底是去做什麽了？”這個疑問，自那晚起便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我？——看熱鬧去了！”冷玥兒挑眉，回答得幹脆利落，眼底還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致，半點沒有隱瞞。
“看熱鬧？”裴青旻楞了楞，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心底的疑惑更甚。
“是七巧燈海那邊的熱鬧？”他又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
“不是，就是普通人紮堆兒鬧出來的好戲。”冷玥兒放下藥杵，語氣認真，半點沒有調侃的意思。
“那有什麽好看的？”裴青旻不解。
“你想聽，我便說說。”冷玥兒想了想，日後還要借著他的名義去看熱鬧，有什麽關系呢？
於是她從曲府三個小姐一起，登上了曾經‘救過’曲四小姐曲莫影的王公子的花船，然後到了一處花臺下船，曲大小姐想對曲四小姐使絆子，讓其跌下船去，然後王公子再將他救上來，這樣就汙了她的名節，可惜事情有變，曲莫影沒掉下去，掉下去的卻是她，她被裴元浚的船給撞下了河，王公子救下的是她。
她委屈，不樂意的沖後趕來的肖表哥哭哭啼啼，肖表哥怒發沖冠，‘氣走了’曲三小姐曲秋燕，接著他們想回馬車上卻太遠，坐船離開又不想坐王公子的船，這時撞他們的船。
有人請他們上船，曲大小姐見人家是內侍請他們上去，頓時有了別的心思，顛顛上船，說換衣服就換衣服，一點兒也不見外。換完衣服就和表哥一起被趕下來了。
曲大小姐不樂意也沒辦法。
說到這裏，冷玥兒喝了一口水，看裴青旻聽得入神就繼續道。
“曲莫影和裴元浚一起掛了同心燈，太子殿下曲莫影和裴元浚一起掛了同心燈，太子殿下和景玉縣君一起掛了同心燈，不過景玉縣君在掛燈之前呢先見了曲大小姐，
接著又被那個王公子給撞了，王公子竟然認識她身邊的丫鬟，然後鬧了起來，被抓了。
太子殿下的同心燈著火了，燒壞的同心燈被人擺在了下面，然後季悠然季側妃來看燈正好逮住了曲大小姐要將太子的同心燈拿走，側妃的人不讓，打了曲大小姐，正好曲大小姐的哥哥來了，撞上了，就推了季悠然，把她推到了，事就鬧大了。
再然後我回來就遇到你攔著曲四小姐......”她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沖著他眉眼彎了一下。
裴青旻扭頭，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才有轉過來。
“......”他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麽好，這熱鬧看的非常有連貫性，時間，地點，人物拿捏的準確無誤，就好像，就好像，她早知道就等著發生似的！
“那後來呢？”他禁不住問道。
“後來的事兒都知道了，你問明海公公吧。”今天說話好多，她累著了，啥也不想說了。
不過——
“你弄一張長玉長公主聚會的帖子，哪裏有熱鬧。”
“哦。”他只來得及應了這一聲，冷玥兒就躺下了，她覺得自己說累著了，想睡覺。
裴青旻有些無奈，但也沒有辦法。起身給她蓋上了一層薄毯，然後走出了暖閣，明海公公隨後跟上。
“你說說最近外面有什麽有意思的傳聞。”他到底有些好奇，七巧節那一晚出了這麽多事兒，她竟然都沒錯過？
“主子問的是？”
“你就說吧。”
“......外面傳的都跟曲府的大小姐有關，有的還很難聽。”
明海公公猶豫了一下怎麽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地說道：“畢竟曲大小姐落水時，是被一個男子抱著救起來的，看到的人還不少，聽到的人就更多了，像這般香艷的事兒傳得很快的。
現在大家都在議論這曲府大小姐，是不是快要嫁給這個男人了？另外，還有一些世家知道了曲府大小姐竟然還跟太子府的側妃起了爭執，鬧打起來，應該是跟太子的同心燈有關。呵呵......”
說到這兒，明海公公幹笑了兩聲，方才道：“所以，引起了眾人的紛紛猜測，和太子殿下放同心燈的是誰？不是季側妃，那是誰？
太子先前一直都是對先太子妃一往情深，怎麽現在卻和別人放同心燈，這麽快就忘了舊人嗎？還鬧成了這樣？
也有人說，景玉縣君似乎和太子在議親，猜測景玉縣君是不是要入主東宮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跟太子放同心燈，這勢必表明了定要進太子府，是為正還是為側，都有幾分不守閨訓的意思，說不定事情鬧得這麽大，還是與景玉縣郡脫不開關系，鬧大了她才能快速定下這門親事。
國之儲君，前太子妃怕是被辜負了。可嘆季寒月還是為太子擋劍而死，算是白死了。如今屍骨未寒，太子就和景玉縣郡一起去放同心燈。”
“對了，現在傳聞曲府大小姐要帶發修行，這是誰也不嫁，打算出家嗎？”
明海公公緩緩地跟在裴青旻的身後，這還是他服侍在魏王身邊頭一次說這麽多話，既然主子愛聽，那他就多說點兒。
“後來者傳聞傳著傳著，大夥兒就覺得曲大小姐可憐呢。掉河裏，也不是她願意的，聽說是為了拉曲四小姐。是家中傳說的和太子側妃撞上，也是個意外，誰想到季側妃這麽得理不饒人呢。”
他的話說完，兩個人已經圍著暖閣前的園子走了一圈兒，裴青旻明顯感覺到這一圈兒走下來，他的身子似乎好了很多，胸口不悶，咳嗽竟然半個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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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玥兒說話間利落坐起，暖閣內暖黃的燈火落在她娃娃臉上，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清亮，反倒少了幾分暗衛的冷冽。明海見狀又驚得一哆嗦，下意識捂著胸口後退兩步，眼底滿是忌憚，仿佛她下一秒就會弄死他。
“王爺今日再養一日，明日便開始認藥，不懂的就翻那本冊子。”冷玥兒瞥了眼驚惶未定的明海，語氣平淡得沒半分波瀾，全然沒將他的慌亂放在心上。
這般相安無事過了三日，冷玥兒竟發覺裴青旻頗有學醫天賦——她不過略加指點，他便能觸類旁通，認藥時專註凝神，指尖輕撚藥草的模樣，倒少了幾分病弱的虛浮，反倒省了她不少心力。
索性她便徹底放手，裴青旻在案邊靜心認藥，她則在另一側擺弄藥罐試制毒劑，偶爾閑下來，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兩句，暖閣內的氣氛竟比往日更顯平和。
七巧節過後第六日，午膳剛過，暖閣外飄著淡淡的槐花香，冷玥兒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藥包，目光落在窗外的柳絲上，竟難得有些出神。
裴青旻坐在案旁，指尖捏著一株草藥，擡眼時恰好撞見她出神的模樣——那張娃娃臉本就顯得稚嫩，此刻桃花眼半瞇，沒了平日的冷冽，反倒透著幾分清純乖巧，竟半點看不出是個手上沾過血的暗衛，他心底不禁掠過一絲詫異。
不知過了多久，冷玥兒回過神，轉眸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出神瞬間褪去，又恢覆了慣有的冷淡。
“看夠了就幹活。”她說著一屁股坐到案邊另一側，隨手拿起藥杵，動作利落地點開藥包，又開始試制新的毒劑。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裴青旻猶豫了片刻，還是試探著問出口，他沒指望她會如實回答，畢竟她向來這般諱莫如深。
“我？開玩笑。”冷玥兒嗤笑一聲，她這輩子，還沒什麽事能成她的心事，武力解決不了的，便用毒，哪來那麽多矯情的心事？
裴青旻沈默片刻，又問：“那七巧節那晚，你幾次三番離開，到底是去做什麽了？”這個疑問，自那晚起便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我？——看熱鬧去了！”冷玥兒挑眉，回答得幹脆利落，眼底還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致，半點沒有隱瞞。
“看熱鬧？”裴青旻楞了楞，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心底的疑惑更甚。
“是七巧燈海那邊的熱鬧？”他又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
“不是，就是普通人紮堆兒鬧出來的好戲。”冷玥兒放下藥杵，語氣認真，半點沒有調侃的意思。
“那有什麽好看的？”裴青旻不解。
“你想聽，我便說說。”冷玥兒想了想，日後還要借著他的名義去看熱鬧，有什麽關系呢？
於是她從曲府三個小姐一起，登上了曾經‘救過’曲四小姐曲莫影的王公子的花船，然後到了一處花臺下船，曲大小姐想對曲四小姐使絆子，讓其跌下船去，然後王公子再將他救上來，這樣就汙了她的名節，可惜事情有變，曲莫影沒掉下去，掉下去的卻是她，她被裴元浚的船給撞下了河，王公子救下的是她。
她委屈，不樂意的沖後趕來的肖表哥哭哭啼啼，肖表哥怒發沖冠，‘氣走了’曲三小姐曲秋燕，接著他們想回馬車上卻太遠，坐船離開又不想坐王公子的船，這時撞他們的船。
有人請他們上船，曲大小姐見人家是內侍請他們上去，頓時有了別的心思，顛顛上船，說換衣服就換衣服，一點兒也不見外。換完衣服就和表哥一起被趕下來了。
曲大小姐不樂意也沒辦法。
說到這裏，冷玥兒喝了一口水，看裴青旻聽得入神就繼續道。
“曲莫影和裴元浚一起掛了同心燈，太子殿下曲莫影和裴元浚一起掛了同心燈，太子殿下和景玉縣君一起掛了同心燈，不過景玉縣君在掛燈之前呢先見了曲大小姐，
接著又被那個王公子給撞了，王公子竟然認識她身邊的丫鬟，然後鬧了起來，被抓了。
太子殿下的同心燈著火了，燒壞的同心燈被人擺在了下面，然後季悠然季側妃來看燈正好逮住了曲大小姐要將太子的同心燈拿走，側妃的人不讓，打了曲大小姐，正好曲大小姐的哥哥來了，撞上了，就推了季悠然，把她推到了，事就鬧大了。
再然後我回來就遇到你攔著曲四小姐......”她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沖著他眉眼彎了一下。
裴青旻扭頭，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才有轉過來。
“......”他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麽好，這熱鬧看的非常有連貫性，時間，地點，人物拿捏的準確無誤，就好像，就好像，她早知道就等著發生似的！
“那後來呢？”他禁不住問道。
“後來的事兒都知道了，你問明海公公吧。”今天說話好多，她累著了，啥也不想說了。
不過——
“你弄一張長玉長公主聚會的帖子，哪裏有熱鬧。”
“哦。”他只來得及應了這一聲，冷玥兒就躺下了，她覺得自己說累著了，想睡覺。
裴青旻有些無奈，但也沒有辦法。起身給她蓋上了一層薄毯，然後走出了暖閣，明海公公隨後跟上。
“你說說最近外面有什麽有意思的傳聞。”他到底有些好奇，七巧節那一晚出了這麽多事兒，她竟然都沒錯過？
“主子問的是？”
“你就說吧。”
“......外面傳的都跟曲府的大小姐有關，有的還很難聽。”
明海公公猶豫了一下怎麽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地說道：“畢竟曲大小姐落水時，是被一個男子抱著救起來的，看到的人還不少，聽到的人就更多了，像這般香艷的事兒傳得很快的。
現在大家都在議論這曲府大小姐，是不是快要嫁給這個男人了？另外，還有一些世家知道了曲府大小姐竟然還跟太子府的側妃起了爭執，鬧打起來，應該是跟太子的同心燈有關。呵呵......”
說到這兒，明海公公幹笑了兩聲，方才道：“所以，引起了眾人的紛紛猜測，和太子殿下放同心燈的是誰？不是季側妃，那是誰？
太子先前一直都是對先太子妃一往情深，怎麽現在卻和別人放同心燈，這麽快就忘了舊人嗎？還鬧成了這樣？
也有人說，景玉縣君似乎和太子在議親，猜測景玉縣君是不是要入主東宮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跟太子放同心燈，這勢必表明了定要進太子府，是為正還是為側，都有幾分不守閨訓的意思，說不定事情鬧得這麽大，還是與景玉縣郡脫不開關系，鬧大了她才能快速定下這門親事。
國之儲君，前太子妃怕是被辜負了。可嘆季寒月還是為太子擋劍而死，算是白死了。如今屍骨未寒，太子就和景玉縣郡一起去放同心燈。”
“對了，現在傳聞曲府大小姐要帶發修行，這是誰也不嫁，打算出家嗎？”
明海公公緩緩地跟在裴青旻的身後，這還是他服侍在魏王身邊頭一次說這麽多話，既然主子愛聽，那他就多說點兒。
“後來者傳聞傳著傳著，大夥兒就覺得曲大小姐可憐呢。掉河裏，也不是她願意的，聽說是為了拉曲四小姐。是家中傳說的和太子側妃撞上，也是個意外，誰想到季側妃這麽得理不饒人呢。”
他的話說完，兩個人已經圍著暖閣前的園子走了一圈兒，裴青旻明顯感覺到這一圈兒走下來，他的身子似乎好了很多，胸口不悶，咳嗽竟然半個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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