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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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正文完結

一個年輕女孩,一個頭發有點花白的婦人。

這倆誰?

桑笙不由自主地走近,墻上的自己嘴角上揚,帶著快樂的笑,笑容正對著自己。

可桑笙一點都笑不出來。

什麽鬼啊都是。

“媽媽,”這時,年輕女孩說話了,語氣怪異,“你不是說我媽咪環球旅行了嗎?這又是誰?”

婦人貌似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剛出院不久,氣息極為微弱,說兩個字都要喘口氣:“璐璐,對不起,”

桑笙聽見這婦人說:“我騙了你。”

“你媽咪早就去世了。”

“我怕你傷心才一直沒說。”

這這這……這年輕女孩是桑璐!

那這婦人不就是陸非晚?

桑笙傻眼了。

什麽情況!

能來個人告訴她嗎?

桑璐毫不留情道:“你以為你瞞得很好?我早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陸非晚仿佛感應到了什麽,虛弱的臉上扯起一抹笑:“璐璐,經過此事,我發現我越來越能感受到她了。”

“我還想再試試。”

又聽見媽媽還想吞藥自殺的壞消息,桑璐頓時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知道陸非晚很愛這個叫桑笙的女人,但人死都死了,陸非晚好好活著,也就是替她好好活著,為什麽就不能打消這個念頭?

不解的表情在她臉上浮現,沒幾秒,逐漸演變成恨。

“試什麽試!”桑璐怒斥道,“你走了我怎麽辦,你有考慮過我嗎?!”

“而且你覺得我媽咪會同意你死嗎?”

“小葉子跟你關系不是很好嗎?她曾經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你,”陸非晚氣若游絲地訴說著。

“而且她婦母也跟我保證過,會把你當親生女兒對待……”

至於桑笙同不同意,陸非晚沒想過什麽,她死了見到桑笙後會解釋的。

沒等陸非晚說完,桑璐摔門離去。

桑笙走到陸非晚旁邊,站在桑璐剛剛站的位置上。

一擡頭,就能看見自己的遺像。

“陸非晚,你是說我真死了?”桑笙偏頭望向頭發斑白的陸非晚,喃喃道:“原來你都這麽老了,我真是瞎了眼又想跟你好。”

話未說完,眼淚早已決堤。

桑笙只是氣急了,這麽說說而已,她哪舍得不跟陸非晚好,她這個人早就跟陸非晚綁死了。

“那你能看見我嗎?”桑笙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雙眼通紅地伸出一雙手,試探著在陸非晚眼前晃了晃:“我不想讓你死,你好好活著行嗎?”

對方沒反應,仍舊呆呆地擡頭,對著自己的遺像看。

見此,桑笙也跟著擡頭看。

“這張照片真醜。”桑笙隔了幾秒吐槽道,“你怎麽不把我的訂婚照放上去?我化妝了的。”

“笙笙,我好像聽到你說話了。”桑笙話音剛落下,就聽見陸非晚這樣自言自語道:

“我就說那個方法有用,笙笙呀,你再等等我,我馬上來找你。”

也不知道她到底聽沒聽見,反正桑笙又聽見一個:“訂婚那張我是想等我去找你時再放的,那張有我們兩個。”

桑笙翻了翻白眼,鬼都不信。

陸非晚就是想私藏。

陸非晚一邊說著我一會來找你,一邊拖著沈重的步伐步履蹣跚走進一個房間。

紅光在房間裏不斷閃爍,桑笙隱隱約約瞥見陸非晚手上有個東西在反射紅光。

刺眼。

但那個東西很像戒指。

桑笙下意識跟上去看個究竟,可被一道無形的力量逼退了。

不知為何,那個房間桑笙進不去。每次靠近都有什麽東西把自己撞飛。

在第N次被撞到墻上後,桑笙果斷扭頭找桑璐。

她不去桑璐總行了吧。她這個做老婆的管不著,做女兒的總行了吧。

順著哭聲桑笙很快就找到了桑璐,桑璐沒有跑遠就在門口,小小的她蹲在門口的墻角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桑笙於心不忍,於情也不忍,說到底還是怪她們。

如果自己沒有死陸非晚也不會想著要死,那桑璐必定是個無憂無慮在愛裏長大的乖孩子。

哪會變成這樣呀,不人不鬼,小小年紀就要承受這麽多。

“璐璐,”桑璐蹲在桑璐面前,有些尷尬地喊她名字,“雖然我們就見了幾次面,但還是想告訴你,我不是故意不陪你長大的,我……”

現在好像說什麽都很單薄無力。桑璐也聽不見,看不見她。

桑笙閉上嘴,不再說話,想起陸非晚一個人還在房間裏,便走回祭臺,推到上面的貢品。

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桑璐聽見響聲以為陸非晚出事了,慌忙走來。

在客廳沒看見人影,卻在一個房間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桑璐眼皮突突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哆嗦著撥打急救電話,同時給葉倩發了條消息,便沖過去踹門。

“媽、媽媽,你怎麽又這樣呀!”

“開門,開門啊!!!”

砰砰砰——

可是門紋絲不動,真是服了,桑璐暗罵一聲,走進另一個房間,再出來時手上多個電鋸。

這姑娘這麽猛嗎?

桑笙瞪大雙眼,驚訝地嘴都合不攏。這架勢真有陸非晚當年的風範,這孩子真是親生的。

桑璐早就料到會這樣,自從自己大學畢業後,陸非晚就越來越不對勁,總是一個人待著這裏,說什麽有人來找她了,有人想她,她要離開這裏去找她。

桑璐問她也不說,但桑璐知道,她媽媽想媽咪想瘋了,想殉情。

這個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就成型的,而是過了漫長的十五年,從2025年12月31日媽咪屍體找到時開始。

能堅持這麽長時間不死陸非晚也是厲害。

桑璐理解尊重陸非晚想殉情的決心,但不支持。

她死了自己該怎麽辦。

從小就沒見過媽咪,長大了還沒做點什麽媽媽又死了。這她怎麽能承受住。

桑璐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電鋸刺啦刺啦地響著,鐵門劃開一道縫隙。

刺耳的轟隆夾雜著桑璐哽咽的哭泣聲,桑笙握緊拳頭,心想如果陸非晚敢拋下桑璐就來找她,就發誓一輩子再也不理她了。下輩子也不跟她好了。

她允許了嗎,死什麽死。

桑笙發現門開了一條小縫自己就不再受限制,可以自由進房間,便趁桑璐不註意一溜煙跑了進去。

屋裏跟外面一樣,沒開燈,只有微弱的紅光照著。

桑笙一邊喊陸非晚的名字,一邊勸她再堅持堅持。

“世界這麽美好,死了豈不是太可惜?”

“璐璐還需要你,你不能做傻事。”

“……”

無人回應。

外面卻響起哇啦哇啦急救車的聲音。

醫生來了。

見狀,桑笙也不再多說,準備離開。希望陸非晚這次能得救吧。

轉身的瞬間,手腕被一股力攔住,手指強硬地握住自己,冰涼的觸感順著手直沖頭頂。

陸非晚不聽勸。

桑笙剛要破口大罵,陸非晚搶先一步喊她笙笙。

想罵的話卡在喉嚨裏。

眷戀的語氣,愛人癡情的呢喃,讓桑笙想罵都罵不出來。

“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滾,她不想看見她!桑笙沒給陸非晚好臉色。

陸非晚似乎看出桑笙的生氣點,囁嚅著也不敢吭聲,只敢用小拇指偷偷拉桑笙。

“我錯了……”

“不不不,您可沒錯,您全對。”桑笙沒好氣地說。

陸非晚笑笑,擡手溫柔地在桑笙摸了摸,“笙笙,”她有點後悔道,“我好像搞錯了。”

“又錯哪了?”

桑笙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恰好看向陸非晚,發現她現在身體既不是年輕有活力的二十多歲也不是年老有白發六十多歲,而是四十多歲。

正如前面她看到的那樣。

“我好像把紙人做錯了,”陸非晚捏捏桑笙嬌嫩的皮膚,懊惱不已,“我以為你在下面是四十多歲,就把我也做出了四十多。”

桑笙:“……”

幸虧,陸非晚沒停留多久,救護車來後她就消失了。

桑笙心想大概是救活了吧,心想陸非晚大概想明白了,現在不死了吧。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桑笙都沒看見過陸非晚。

見狀,桑笙尋思著陸非晚已經不想死了,準備好好活著,便順著原路返回了。

又是一個漫長摸索。

桑笙終於回到光線明亮溫暖的家。

此刻,她也是剛出房間門的姿態。

正對著她的門口擺了兩張紙人,一個是四十多歲的陸非晚,一個是七歲的桑璐。

房子也是紙糊的,裏面的家居也是,桑笙手碰到它們,它們會跟變魔術一樣變成鋼筋混凝土建的房子。

家具也是,紙做的桌子手一碰就變成了木頭,裏面洗衣機、電視等等電器亦是。

這些都是陸非晚和桑璐燒過來的。

至於兩個紙人,桑笙嘴角不自覺抽搐,她看都不想看。

這對母女真是奇葩。

試問全天下能找出幾個活人,會把自己做成紙人燒給死人。

這不是咒自己快死嘛。

桑笙斜著眼不想看那倆紙人,但身體卻非常誠實去觸碰她們。

不知道她們找哪位大師做的,用料紮實,質感真好。

手微微用力,捏她們的手指,都不會塌陷。

指腹撫摸過她們的臉,腦海中自動冒出她們在自己懷裏的模樣。

剛開始見面時,桑璐會脆生生地喊她桑阿姨、桑姐姐,後來熟悉了就喊自己桑媽咪,媽咪。

陸非晚比較煩人,一直不願意與自己和好。

怎麽,真怕她會嫌棄呀。

桑笙怎麽會,不管陸非晚在下面多少歲,她都愛她。

地上一年,地下一天,桑笙一個人在這個房子過日子,半個月後她睡醒,從房間醒來,發現屬於陸非晚的紙人不見了。

同一時間,“第七天”的概念在腦海中升起。

桑笙找來找去,在衛生間找到了陸非晚。

“笙笙……”地上的陸非晚似乎剛死就迫不及待來這裏找她,還沒完全適應好紙人身體,走路一晃一晃的,兩步一倒三步一摔。

可盡管這樣也不好好站在原地,而是跌跌撞撞朝自己跑來。

“誒,晚晚阿姨你慢點吧,摔壞了身體怎麽辦。”桑笙上前一步扶住她,頗為無奈道。

陸非晚剛死,靈魂剛飄進這個紙人裏,手上還沒什麽力氣,打在人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桑笙越沒反應她就越後悔,早知道就把每個年齡段的紙人都燒一遍了,桑笙喜歡那個她就附身那個,也不至於現在被這樣嘲笑。

“不許喊阿姨!”陸非晚捏著桑笙脖頸上的軟肉,半是威脅半是傲嬌:“喊姐姐。”

“好,晚晚姐~”桑笙笑盈盈地附和她。

“我要染頭發,”過了幾秒,陸非晚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道,“我要用你買的染發膏染頭發。”

“你染過了,”桑笙替陸非晚把她的長發挽到前面,給她看發絲,“你看都是黑的,沒有白發。”

陸非晚:“哦……”

“那我要戴戒指。”

桑笙眨眨眼:“什麽戒指?”

“就是,”陸非晚看向臥室,急切道:“放在床頭的那個呀,你不會沒有看見叭。”

桑笙當然看見了,她是故意騙陸非晚,她就是要等陸非晚自己說出口。

“我看見了呀,”桑笙大方承認,“怎麽你也想戴?”

“昂,”陸非晚仰起頭傲嬌道,“你不讓呀,你不想跟我結婚了?”

“讓,結!”

這個戒指桑笙寶貝的很,怕弄丟陸非晚來到這裏找不到,便日日帶在身上,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能快點拿出來。

桑笙從外衣內兜裏拿出戒指,打開,扶起陸非晚的手給她戴上。

“笙笙,”戴好擡起頭時,正好對上陸非晚炙熱的目光。

紙人與靈魂漸漸融為一體,紙質皮膚變得真實起來,溫暖柔軟。

陸非晚富有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桑笙聽見她喊自己的名字,跟自己說新婚快樂。

“你也是,新婚快樂呀,陸非晚。”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我感覺不像be,是另一種意義上的he,後面會有幾個if線~



誰送了這麽多營養液,我親親親[愛心眼][星星眼]



已經到浙了,下午就可以見到女朋友。

壞消息我來姨媽了啊啊啊啊

我的計劃全泡湯了,我想吃火鍋,想喝奶茶,想親嘴,女友姐全都無情拒絕了我!!![抱抱](不是擁抱是互掐)

準備見面就跟她打架,寶子們覺得我可以贏嗎[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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