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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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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葉枇杷將自己推測之事同隨意門的幾人一說,楚鈴鐺眉頭一豎,不顧接連不斷從門中冒出的火焰,當即就要沖進殿中一報當年滅門之仇,幸好楚窗一把將她攔下。

但一味靠純陽門掌門卸除那洶湧的火團也不能解決問題。

這閣還是得闖。

“五或十人一組,分頭進閣內搜尋吧。”一經驗老道的修士見世外閣前的平臺站滿了修士,而對面還有半數之人沒能過來,便出聲建議道。

李妙真也是讚同,當即命門下弟子在門外一列排開,其他修士紛紛給他們讓出位置。

李妙真為首,單手持劍,兩指覆於劍身,自劍柄擦至劍尖,冰藍色劍光直沖天際。兩位長老分立左右,雙手交叉於胸前結印,餘下的弟子各自祭出法器,淡藍與深藍的靈力四溢。

一瞬間,從門內吐出的火焰被水團裹住,水凍成冰,冰面沿著火焰來時的方向一點點蔓延而去。

“進!”

趁此間隙,眾修士三五成群,接連湧入門內。人群中有修士朝多個方向拋出法器,高聲叮囑道:“若有危難,捏碎此玉。”

緊接著,又有數個求救的法器被紛紛拋至他人手中。

“我們這邊。”葉枇杷出聲告知,其他修士便調轉方向往別處去尋。

幾人順著冰面的指向,在一扇泛著橙光的門前停下。

橙光乃門上高溫所致,連純陽門的寒氣都無法將此間的熱浪驅退,可見身在其中之人修為頗高,幸而葉枇杷幾人服下楚茫丹藥,這高溫才不至於令他們被蒸發幹體內水分。

空氣在極熱的環境中連流動都有了實質,孫武崆上前,掄起大錘砸向大門,那門應聲碎裂,露出了門後的紅衣女子。

與被熱氣炙烤到發紅發燙的幾人不同,女子面色憔悴,仿佛沒有知覺地半靠在一散發著高溫的石燈上。

她的指尖正戲弄著一只帶著火焰的蝴蝶,眼眸低垂,看都沒看來人一眼,說話的聲音也透著乏味:“終於知道來找我了,真是無趣。”

葉枇杷只一眼就認出了這女子,但雙方分庭而立,皆沒動手。

蒔蔬餘光一掃,五指一攏抓住那蝴蝶,蝴蝶在掌心散成了點點火星,葉枇杷這才看清她因衣袖垂落而露出的胳膊,上面布滿了被火焰燎過的道道傷痕。

葉枇杷眉心一蹙,可突然,一抹閃著寒光的彎刀出現在蒔蔬頸邊,隨後是帶著恨意的質問。

“是你燒得隨意門?”

楚鈴鐺的刀刃已刺入白皙的脖頸,但蒔蔬卻眨了眨眼,艷紅的眼眸閃過一陣迷茫:“隨意門?”

“或許吧,可能燒過。”

迷茫的態度刺激到了楚鈴鐺,她視為家一般的存在就這麽被人用一句輕飄飄的話給毀了。

“你!我們都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幹這種壞事!”楚鈴鐺氣惱,手上用力一劃,可卻沒半點鮮血濺出。

‘嘭’的一聲,火團在青銅色的盾上炸開,蒔蔬的身影已在數尺開外。

幾人本意是等楚鈴鐺用[暗塵彌散]隱身潛入,[繳械]後再合力一擊,但蒔蔬絲毫不受影響,身形如焰火熄滅一般消失在刀刃之下。施鹽只能趕在火焰襲來之時,用盾在中途攔下。

可對方的修為勝過她百倍,青銅盾觸火則燙,反而不斷灼燒著施鹽掌心,連覆於掌心的靈力都無法抵禦。

一道清風拂面而過,施鹽手中痛楚盡消,她欺身而上,揮盾撞擊。楚鈴鐺也朝蒔蔬襲去,彎刀之上紅藍兩光交替。

與此同時,賀陽迎面直上,[馳風八步]在暗室中綻出水墨色波紋。孫武崆怒聲一喝,手中大錘竟只剩下一根光棍,他近身橫掃,棍子脫手橫飛,帶出一輪金茫。

四人身後是[萬世不竭]的數道劍氣,容易學腳踩[生太極],鋪著[破蒼穹],手中像模像樣地比劃著長劍。

面對四人之勇猛之勢,蒔蔬不緊不慢地將掌心輕擡,數道火焰自四人身邊湧起,而後她反手將食指向下一按,火星四濺。

幾人盡力躲避,火星降在地上,灼穿了巖層,不知落到何處。

曲西醉也不管控制效果能不能將蒔蔬的招式打斷,一門心思地往蒔蔬身上上著蠱毒,疊好了就開[連緣蠱],能打一點傷害是一點。

而一只土黃色的玉蟾靜靜守在葉枇杷與楚茫身後,讓兩人安心地往每個人身上掛上治療技能,墨色與粉花交織,生機盡顯。

楚窗用[青霄飛羽]浮於半空之中,撥弦奏樂,靈力化作竹葉紛飛,而蒔蔬一打響指,幾簇火焰瞬間點燃竹葉,轉眼朝楚窗飄去。

須臾間,晶瑩剔透的墨綠光球將楚窗籠罩其中,火焰觸及則消融。陳安安於她上空飄飛,手中卷軸時展時舒,靈力化作嫩芽綠葉飛向其他人體內,被火焰灼傷的傷口逐漸愈合。

幾人的治療技能治愈得了傷口,卻無法將灼穿的地面補上,陳安安位於高空中,所視最為明顯。

地面上的小孔隱約冒著絲絲白煙,地面下方似乎不是山巖,陳安安還欲細看,卻聽見葉枇杷高喊一聲:“安安,下來!”

只見一條火龍從頭頂上深紫晶壁中鉆出,盤旋而下。

幾人這時才知曉蒔蔬是如何從緊閉的暗室內朝外打出火焰。

原來這由極品靈石砌成的墻中靈氣,早在千年之中就被囚與其中的邪修不斷煉化。蒔蔬能借著石壁內的靈氣輕而易舉的向任何一處施展出功法。

火龍的朝陳安安撲去,女孩立即自空中躍下,但火龍張嘴,吐出的火焰即將染上衣角,楚窗飛速朝陳安安打出一[角],下落速度便快上幾分。

陳安安平穩落地,火龍調轉方向,朝著楚窗吐火。下方施鹽將盾砸向似在看戲的蒔疏,空出的雙手向下一壓,體內靈力流轉,吞噬之力網住了火龍。

眨眼間,火龍消失於空中,楚窗也穩穩落於地面,但施鹽卻因那吞進了那火龍,被滾燙的靈力不斷沖刷著肺腑,不禁嘔出一灘鮮血。

但葉枇杷早在她試圖吸收火龍之時,將[風袖低昂]掛在了施鹽身上,那一口血,還不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楚茫也朝她讀了幾個[提針]與[長針],施鹽身上迸發出陣陣綠光,體內生機不斷湧現,修補著被破損的經脈。

曲西醉揮舞著笛子,再一個轉身停下後,忽覺有些站不穩,她疑惑道:“秀寶,你暈嗎?”

“還好吧,轉圈是挺暈的。”葉枇杷甩了甩腦袋,繼續往擋在最前的賀陽與孫師兄身上掛著[王母揮袂]平攤傷害。

棍棒與刀光不斷沖向蒔蔬,偶爾楚鈴鐺也從暗處偷襲幾刀,長時間的拉鋸讓幾人有些疲憊,但蒔蔬依舊是那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只是在擡手揮袖間,火焰的溫度絲毫不見減弱。

但很快,覺得有些暈眩的不只是曲西醉一人,楚滿也察覺出不對。

似乎,地面在顫抖,漸有塌方之象。

還沒等他出聲提醒,幾枚四散的火星再次墜落於地,終於,地面坍塌。

可幾人太窮,全部身家湊在一起也沒能招出一件禦空的法器,眾人沒有防備,一同下墜。

蒔蔬卻乘機揮出一掌,洶湧的火焰騰飛而出。

下落途中,孫武崆則一手用棍棒試圖敲散火焰,另一手招出自身異火嘗試吞並,可蒔蔬的控火之力遠在他之上,異火反被奪走。

體內的靈力像是瞬間被剜走了一半,孫武崆臉色頓時顯出幾分頹敗之象,陳安安仗著[淩然天風]在空中滯留,朝著孫武崆施展起了[當歸四逆]。

寒溫中和帶來的治療量沒能彌補孫武崆靈力的缺失,可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也沒有空閑時間讓他但掏出靈石進行恢覆。

“大師兄,給他碧水!”葉枇杷剛用[水榭花盈]踩著被[影子]傳至地面的楚窗,輕飄飄落了地,一擡頭,趕緊喊道。

但這話也被蒔蔬聽見,她反手一撇,威力更勝於先前的火焰直沖楚茫而去。

可楚鈴鐺也用[幻光步]和[流光囚影]閃現到了翩然落地的曲西醉身後,施鹽一個[撼地]砸向地面,如今人還暈乎乎的。

天上只剩下了陳安安、孫武崆、賀陽還有容易學四人。危急之時,容易學擲出[鎮山河],可熒藍一小圈卻比幾人都先落地。

葉枇杷罵道:“你這破山河漏風啊!”

話是這麽說,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得往[鎮山河]的小圈裏挪,途中還不忘左手一個楚鈴鐺,右手一個施鹽,拖家帶口得往裏鉆。

但天上的幾人卻沒地上幾個抱成一團的那麽幸運了,孫武崆自保都難,根本不用指望他再出手相助。

賀陽當即又是一個[馳風八步],淩空躍至楚茫身前。

他與蒔蔬近身交手多時,知曉這火焰若用靈力阻擋則更為洶湧,便只用肉身抵擋。

蒔蔬操縱的火焰在吸收了孫武崆的異火後,熾熱如巖漿,只稍稍靠近,幾乎就是命懸一線。

曲西醉猶豫著是否要將[鳳凰蠱]從葉枇杷身上移給賀陽,但距離稍遠,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葉枇杷則是做好了等賀陽跌落地面時給他跳一段[心鼓弦]的準備了。

呼吸之間,火團裹著兩人砸向地面,一陣濃煙滾滾後,幾個女孩從消失的[鎮山河]內沖了出來。

楚窗飛速往孫武崆和陳安安身上刷著[宮][商][角][徵][羽],蒔蔬指尖在空中一劃,又是一道火焰憑空而出,但她周身又有火焰流轉,曲西醉的蟲獸靠近不了分毫。施鹽同楚鈴鐺一左一右,上前攔住蒔蔬。

葉枇杷在最後方,將兩個陷入深坑中的人扒拉出來,她本已將[心鼓弦]的目標選定了賀陽,卻聽見他的一聲輕咳。

葉枇杷一楞,飛快將賀陽從楚茫身上推開。

但昏迷之中,賀陽的手臂依舊緊緊扣在楚茫腰間,死死不肯翻過身子,氣得葉枇杷額上冒出青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分開。

這一看,更是把葉枇杷氣得夠嗆:“不是都說不要點[同承]這個奇穴了麽!?”

她經歷克制住音量,一邊轉著[心鼓弦],一邊小聲抱怨道:“奶花沒[冥澤],你掛掉了,我們少個奶就更危險了,你知道不!”

楚茫才醒,看見身旁昏迷不醒的賀陽,連忙將儲物戒中的丹藥塞進他口中。

“血我給他加滿了,估計是砸暈過去了,等下就會醒。”葉枇杷沒好氣道,“我戰覆就一個,求你惜點命吧!”

幾人再次與蒔蔬纏鬥起來,幸而劍三技能無需靈力,要不然哪怕帶著靈石可以恢覆靈力,也遲早被耗幹在這世外閣內。

突然,上空又傳來一陣異動,葉枇杷擡頭一瞧。

空中又掉下來了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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