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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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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都說了!偷襲很不禮貌!”葉枇杷深知自己沒本事躲過,幹脆[繁音急曲]一開,躲也不躲,就站在原地給其他人加血。

持刀女子本欲去截下那燕尾鏢,卻被曲西醉攔下:“你打你的,沒事。”

三人是一齊來的,持刀女子想著對方也不至於害同伴,果真,下一秒就見那燕尾鏢在接近葉枇杷的一瞬像是被無形之物彈開。

葉枇杷安然無恙。

持刀女子放下心來,大喝一聲,手中巨刀毫不留情砍向那為偷襲葉枇杷而躲在人群最末的人身上。

她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飄忽,似有星光月芒,封霽更是渾身泛著藍光,腳下是[生太極],身上是[坐忘無我],把純陽技能用得是得心應手,黃衣人的招式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癢。

“你這是拿他們練技能啊?”葉枇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封霽手上動作不停,身後的七把氣劍魚貫而出:“熟能生巧,且此技皆不損傷劍體,好極。”

黃衣眾即不聾,也不瞎,哪能聽不出兩人言語間的輕視,揮舞的兇器伴隨著威勢兇猛的術法,像是要將幾人一網打盡。

封霽一劍揮出,劍氣直沖向他襲來的黃衣人,目光卻瞥向那游走在黃衣人中,仿佛視術法為無物的女子,神情若有所思:“月落之法?”

曲西醉本就站在封霽身邊,好讓他隨時給自己下個[鎮山河]保命,聽見他脫口而出的四字,神情一楞。

好熟悉的心法名字,究竟是哪個長老給她講過?

但曲西醉沒心思繼續往下思考,這裏的人看不到身上的debuff,更別提驅散和卡視角,她在競技場裏從未有過如此舒適的環境來疊[令怖]層數。

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dps打得如此之高,只可惜沒有插件能統計一下秒傷。

那扔暗器的黃衣人,半只胳膊被砍得鮮血淋漓,怒喝一聲:“走著瞧!”

葉枇杷瞬間警惕,一個[風袖低昂]的減傷先掛在了她脆皮的毒經好友身上,卻見那怒喝之人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就不管管躺地板的這些了?”葉枇杷遠遠瞧著在地板上哀嚎的人,擰著眉頭想著如何處理。

讓她殺人,她不敢。

讓她救人,她不想。

倒不如讓這些人自生自滅算了。

她剛想好,持刀女子卻先一步動手,月白色刀光掠過一個個已無力反抗的黃衣人的脖頸,鮮血飛濺在樹籬上,哀嚎聲驟然消失。

葉枇杷皺了皺眉,卻沒出言責怪,弱肉強食本就是修真世界的法則。

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越過地上的屍體,掏出手帕遞給了曲西醉:“擦擦吧,臉上都是血。”

“是不是和那種戰損狀的捏臉很像?”曲西醉接過,仔仔細細抹了幹凈,看著滿面愁容的葉枇杷,故意逗她。

葉枇杷不去想那地上的慘狀,只盯著曲西醉那張美艷的臉:“你可比那好看多了。”

地上的屍體很快被路邊的樹籬伸出的枝椏吸食幹凈,葉枇杷用曲西醉的漂亮臉蛋洗幹凈眼睛,轉而湊到蹲在一旁的兩個女孩身邊。

剛才打鬥激烈,如今葉枇杷才註意到那玉笛女孩身邊害躺著一人。

持刀女子見葉枇杷走來,猶豫道:“你可是醫修?”

葉枇杷思來想去也覺得自己應該算個醫修,便點了點頭:“你是想讓我救他吧?”

“救可以,但我付出的代價很大,你得欠我個人情。”

葉枇杷裝作為難模樣,看著躺在地上早就沒有半點生機的男子。

可覆活個人這種小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幹了,順手拿個人情,到時候讓這女孩答應傳承劍三心法豈不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她擼起袖子,就準備讓這倆姑娘加上封霽大開眼界,可粉色靈力繞著葉枇杷飄動了許多次,暖光不斷湧入那躺在地上的人,卻始終沒有睜眼的跡象。

持刀女子本也只是嘗試一番,並未打算強求,如今見這醫修也無能為力,便起身出言道:“算了吧。”

“不行!”葉枇杷當即道,“阿毒,你來試試!”

持刀女子面露疑惑,不知為何面前的人竟比自己還要著急,但對方硬要嘗試,她也只能在一旁繼續看著。

葉枇杷皺著張臉,曲西醉湊近她耳邊問道:“你是不是沒脫戰?”

“沒有啊。”葉枇杷也搞不清楚原因,很是苦惱,“你先試試。”

她說完就往角落裏走去,背對著幾人,悄悄問著系統。

【俠士您好,經過檢測,由於受到此界天道制約,[妙舞神揚]、[涅槃重生]、[鋒針]等覆活技能皆不可使用於非劍三傳承人,且被劍三技能重傷者也無法覆活。】

這邊說著,那邊的曲西醉也正用著[涅槃重生]嘗試救人,她懸在半空中揮舞著蟲笛,一會轉圈,一會翻滾,也不見成效,就聽見角落裏傳來了一陣激烈罵聲。

曲西醉落地,收起蟲笛,尷尬一笑,勉強解釋道:“救不了人,她難過。”

幾人一邊聽著那陰陽怪氣的罵聲,一邊緩緩點頭:“嗯……難過。”

葉枇杷朝著系統一頓宣洩,調整好情緒,面帶愧色地走了回來:“抱歉啊。”

“沒事。”持刀女子回得幹脆利落。

“啊?”葉枇杷本以為憑著自己先前那副大言不慚的模樣多少會被奚落一下,“你朋友救不活了你都不埋怨我幾句?”

持刀女子疑惑:“誰朋友?”

“你朋友啊。”葉枇杷指著地上那徹底涼透的人。

持刀女子搖搖頭:“不是,我和師妹只是路過。”

一旁久未說話的玉笛女孩面露愧色:“全是因我見有人傷人奪寶,便想幫上一把,沒想到差點害得師姐陪著我命喪於此。”

“你本心純善,可修為尚淺,此地花香能放大人心欲望,這才誘得你沒頭沒腦地想要救人。”持刀女子幾句話說得玉笛女孩深深垂下腦袋,“然,我身為師姐沒卻能早些發現你被香氣所惑,是我之責。”

“可你的傷……”玉笛女孩囁嚅。

葉枇杷湊上前:“什麽傷?”

她方才明明一直在給這些人回血,難不成連治療技能都不讓對非劍三玩家釋放了麽!?

“陳年舊疾,無礙。”持刀女子淡淡道。

原來是生病了,葉枇杷神色稍松,救不了人就算了,小小外傷她可是隨便拿捏。

曲西醉突然道:“聞言天上宮有一秘法,名為月落法,習此法者可隱於月色,無蹤無跡。”

“只是傳言此法有一弊端,需五十載飲一斛無色花水,否則修為不進,損傷根基。”

玉笛女孩臉上一變,手中的笛子瞬間湊近嘴邊,但持刀女子伸手按下:“你是?”

“五仙教,曲西醉。”曲西醉不緊不慢地報上家門。

持刀女子笑道:“兩閣三宮,六教七門,五仙教乃其中之一,能知道這麽多也不奇怪了。”

雖說現在修真界中宗門眾多,但最早的也不過只有兩閣三宮六教七門,共計十八宗門,其中就有月宮、純陽門和五仙教。

如今這五花八門的宗門除了些散修中的後起之秀所創,大多是這十八宗門中的各個天之驕子離開宗門後各自建立的。

因此,五仙教中有些許關於月宮的記載也是情理之中。

持刀女子手中的巨大刀慢慢華為水汽散在空中:“天上宮,邊夢月。”

玉笛女孩見師姐如此,玉笛在手中轉動了一圈才放下,福身道:“天上宮,司小曲。”

封霽回禮:“純陽門,封霽。”

邊夢月失笑:“原來還有位純陽門的道長,看來遇上你們三人,我倆這身份本就是藏不住了。”

她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一旁若有所思的葉枇杷驚呼道:“呀!阿毒我是不是有聽你說過,天上宮好像是月宮的旁支吧。”

曲西醉點頭,邊夢月一楞,無奈承認。

葉枇杷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掏出那熟悉的瓷瓶:“小曲你腦子還清醒不?要不來點丹藥,包治百病的,這小小花香也不在話下。”

司小曲面露猶豫,這月宮的花香可是只有金丹期修士或者上品法寶才可抵禦,她雖也是金丹,可心法與這花香功效有相似之處,因而對這花香更是敏感,哪裏是一顆小小丹藥便能解決。

可邊夢月卻謝了一聲,接過葉枇杷遞過來的瓷瓶,將丹藥塞進師妹嘴裏。

“師姐!?”司小曲一驚。

邊夢月神色未變,直接伸手挑起師妹下顎,令她咽下:“無事。”

“就是就是,要害你們的話,我們剛才幹啥要救你們。”葉枇杷眉眼彎彎。

“他們那是要殺你們滅口,你們也是自救!”司小曲不服,話音卻頓了下,突然她一拍腦袋,“……好像腦子清楚了。”

葉枇杷揚了揚下巴:“可不腦子要清楚點,這丹藥可是我大師兄出品,他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丹修呢!”

她臉上的神色驕傲極了,仿佛當日向她如此介紹楚茫的楚鈴鐺一樣。

司小曲知是被自己最討厭的丹修幫了一次,心中不知做何滋味。

葉枇杷卻乘勝追擊,恨不得拿人情死死拿捏住邊夢月:“那五色花水要去哪裏找?我們也可以幫你的!”

曲西醉點頭附和,封霽抱劍不語。

司小曲側目看向師姐,邊夢月輕輕點頭,透露道:“月宮有三寶,一為不秋草,二乃無色花,第三才是廣為人知的玉桂圓。”

“不秋草可使妖獸化形,與人無用,而無色花則可除後天之疾。”

驅散不利效果嘛,葉枇杷了解。

曲西醉疑惑:“可玉桂圓不是可以助人連破兩境界的靈草麽,為什麽才排第三?”

“那玉桂圓不是靈植,而是那妖獸的心臟。”邊夢月指向蜷縮在草堆邊那只人畜無害的白兔,“食之可添壽,但不過四五載罷了,且多食則功效銳減。”

“邊際效益遞減原則嘛,我懂。”葉枇杷躡手躡腳蹭到那白兔身邊,卻見它也不躲人,便抱起來摸了摸,“可兔兔這麽可愛~怎麽能吃兔兔呢~”

“哪怕讓我多活十年,我也不吃。”

曲西醉也伸手順了順兔毛,笑道:“不過這傳言也太離譜了吧,相差這麽多也能有人信?”

邊夢月擺擺手:“估計是多活的這幾年裏有人正巧突破境界,便三人成虎了。”

“反正信不信在你們,我們可是好心才和你們說的。”司小曲撇了撇嘴,“只可惜沒能救活剛剛那人,他手裏本有一株五色花……”

邊夢月點點頭,她此前見那人已無生機,卻還問葉枇杷能不能救人,就是想從那人口中得知無色花是在何處尋到的。

葉枇杷遺憾,她也不知劍三技能為何不斷被這天道制約。

“二位能告知我們如此多的消息,已是感激不盡了。”曲西醉試探道,“可否要與我三人一起同行?”

邊夢月搖了搖頭:“無需。”

葉枇杷還想勸,就聽她說道:“若幾位有心助我,便分頭尋找吧,湊做一堆怕是更無希望。”

“那兔爪子可替你們開路。”邊夢月邊說邊向葉枇杷拋來一物,“若尋得無色花,等出了秘境,來天上宮尋我。”

說罷,她領著師妹同三人分道揚鑣 ,葉枇杷看著掌心中的信物,自信一笑。

這人,她要定了!

幾人得了關於月宮的一手資料,在這月宮迷宮中更是來去自如,葉枇杷抱著只兔子,倒沒想著割肉放血,只是拿它粉嫩嫩的爪子往樹籬上一按,便露出一條可通人的寬度。

曲西醉看著眼前的分岔路,那散落的殘缺綠葉和留有劍痕的地面,似是發生過一場戰鬥:“往哪邊走?”

葉枇杷推脫:“別問我,我這號水卦,黑得很。”

忽然一陣風聲,背後似有動靜,封霽本欲開口,卻只能揮劍而出,一道血光伴隨著葉枇杷的驚呼。

不知被何人布在地面上的陣法亮起,封霽看著空蕩蕩的岔路口,眉頭緊皺:“林冷。”

林冷捂著被劍穿透的肩胛,笑得淒切,他牽動嘴角:“封師弟,你竟為了兩個女子如此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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