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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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修真界，凡人間，一山之隔兩重天。”
“後山險，可登天，人間苦難全不見。”
女孩突然冒出來的話讓葉枇杷摸不著頭腦。
楚鈴鐺看著她一臉疑惑的表情，慢慢揚起笑容：“我和你不一樣，師門裏大多數的弟子也和你不一樣。”
葉枇杷不解，雖然在隨意門待了八年，但修煉的時間居多，兩人平日也有嬉笑打鬧，但卻沒有訴說過彼此的過往。
她耐心地側耳聽著女孩用稚嫩的聲音說著往事，臉上慢慢失去了表情。
楚鈴鐺的身世並不覆雜，她出生在凡人間裏最普通不過的一戶人家，只不過村落靠近後山，便經常聽人說起先前她所說的兩句話。
後來，她家裏多了個弟弟，她的父母便把她帶到了後山，他們告訴她，只要走幾步路，她們家就可以有暖和的衣服和填飽肚子的食物。
她一步一步地走，滿懷希望，望著天上的月亮和太陽輪換了幾次，就真的遇到了神仙。
“大師兄像神仙一樣出現在我面前，把我背回了宗門，當時宗門裏人還不多，大家都住在山洞裏打地鋪。師兄師姐們就天天把我帶在身邊，他們做什麽，我就學什麽。”
“這裏的一切就真的如同阿爹阿媽說得那樣，像我真正的家一樣。”楚鈴鐺說著，嘴角的微笑又深了幾分。
葉枇杷看得出，女孩真的很愛這裏。
說著家，葉枇杷卻一直沒能拼湊起自己的記憶，她只能依稀記得，她的家似乎是個沒有饑荒的地方。
聊著往事的聲音漸漸停下，身後石屋的隔音卻沒有那麽好，加上兩人如今的修為，男子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她們耳中。
葉枇杷方才從楚鈴鐺口中得知了這方世界並不是天下大同，百姓安居，而那個男子正是從凡人間逃荒而來。
凡人間天災人禍不斷，本該庇護百姓的天皇貴胄卻皆不作為，反倒是幾個修真界的宗門在救助凡人。
他們幾個村落本是受一個名為‘蠱毒教’的門派救助，但一月之前，‘蠱毒教’似乎因被人發現逼迫凡人吞食毒蟲以煉人蠱，他們族人走投無路，只好闖進後山博一線生機。
聽見男子提到了個村落名字，楚鈴鐺一楞，葉枇杷沒有察覺，只是若有所思地問道：“鈴鐺，你還想出宗門看看麽？”
“啊？宗門挺好的呀，有大師兄、鹽師姐，還有那麽多師弟師妹，多快樂啊。”楚鈴鐺回過神來，依舊掛著那副笑臉，沒有一絲想回家看看的打算，好似當初那個因為大師兄不讓外出而沮喪的女孩已經不是她了一樣。
也是，當長大了知道自己是被父母親手送上了幾乎九死一生的路，誰還會想回到那個‘家’呢。
葉枇杷沈默片刻，認真地看向楚鈴鐺。
“我想出去看看。”
……
日月流轉。
葉枇杷難得沒有修煉，她躺在床上，回想著多年前在地方志上看過的記載。
‘大道三千，天分三界。
凡人間，修真界，仙人境。
凡人與修士以靈根區別，但仙人境乃域外之地，非歷劫登天不可往。’
也許是因為修仙的緣故，這方世界生產力低下，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凡人間便還停留在封建社會，以天皇貴胄為統治者，皇城則地處修真界與凡人間交界處。
葉枇杷思來想去睡不著，幹脆翻身坐起，從背包裏取出一張簡陋的地圖，這是她在藏書閣角落裏找到的。
照明法器亮起微弱光線，她的指尖劃過地圖，雖然有些破爛，但還能勉強分辨出‘隨意門’所處之地，僅與凡人間有一山之隔。
而那座山，那便是她穿越時醒來的地方——後山，又名情淮山。
曾經她和楚鈴鐺也約定過金丹修為後就一起去後山之外的地方瞧瞧，但修為漸長，約定卻留在了多年之前。
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記得想要出去了。
可哪怕對方忘記了，但她也不想龜縮在這方寸之地。
葉枇杷伸出兩指點在眉間，一道傳音飄向了山頂。
穿越一趟不容易，她想看看這大千世界，也想試著弄清楚她穿越的緣由和丟失的部分記憶。
想了一夜，屋外的天早已亮堂堂。
葉枇杷打量著陳設簡單的屋內，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東西。
她推開木門，屋外的氣溫似乎比平日高了幾度，葉枇杷搖了搖頭，感慨這修真世界居然也有溫室效應。
收到大師兄的傳音回信，葉枇杷掉頭朝山上的膳房走去。
她沒想到，楚鈴鐺一堆人也都在，女孩臉上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看來是大師兄把自己今天就要外出游歷的消息告訴了眾人。
葉枇杷心裏苦，她本想偷偷溜走，就是因為怕面對這分離的場面。
“枇杷，這堆法器你帶著。”楚鈴鐺眼眶泛紅，一個又一個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停地塞進葉枇杷手中。
零零碎碎的東西一堆，葉枇杷來不及一一過問有什麽用途，只能連忙點開背包界面，挨個往裏塞。
她放東西的動作眾人已見怪不怪，楚鈴鐺只默默等她把東西收好，又掏出一根紅繩鄭重地放在了葉枇杷掌心中。
紅繩的香味格外明顯，葉枇杷覺得有些眼熟。
楚鈴鐺低著頭，幫她把那紅繩系上手腕：“這是我大姐姐給我和二姐一人做的一根紅繩，說是可以保平安的，我讓冒火師兄加工了一下，如今借你用用，你可一定得還回來啊。”
葉枇杷想要推辭，卻被楚鈴鐺緊緊攥住了手腕，動彈不得，攤開的手掌裏又被人塞進了幾個錦囊。
施鹽叮囑道：“出門在外，記得吃好喝好，照顧好自己。”
孫師兄摸了摸後腦勺，笑得傻乎乎的，他拎著一串的長劍遞到葉枇杷面前：“多給你備了幾把劍，壞了就換，不夠用了就回來，我再給你做新的。”
葉枇杷眨眨眼，心裏酸酸的，她還沒來得及道謝，接劍的手就又被孫師兄的不小心冒出的火星子燎了一下。
幸好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要不然又是一雙新鮮出爐的烤豬蹄。
“哈……”孫冒火尷尬一笑，連忙伸手覆住火苗，眨眼便熄滅。
這麽多年，他的修為長進了，但控火的本領依舊沒變，闖出來的禍也愈發大了，以前燒屋子，現在燒人了。
楚茫嘆了口氣，最令他省心的葉師妹如今要遠游，這一山上下的師弟師妹可又要把他鬧得頭疼了。
他將一枚儲物戒遞給葉枇杷，緩緩道：“靈石給你備好了，丹藥夠你一年所需。凡人間不似修真界，靈氣稀薄不易修煉，你自己多勤謹修煉。還需切記凡事少管多看，不可輕易奪人性命。”
葉枇杷老老實實地點頭，她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再者說，遇事惹不起，她也躲得起！
別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心裏有數，如今自己已是金丹修為，又身負劍三系統，打不過修真界那些大能，難道還跑不過普通人麽！？
她可是劍三裏腿最長的七秀啊，除了騎著馬的天策用四條腿能追上她，別人想都別想！
葉枇杷笑著說道：“嗯，我就出去玩一趟，說不定哪天受欺負了就跑回來了，你們就放心吧。”
容易學從眾人身後冒出腦袋，依舊是那副搖頭晃腦的模樣：“葉師妹，我沒有別的可送，只贈你一卦。”
“離上艮下，火山旅[1]。”
……
葉枇杷被容易學說了一腦袋的‘初六、六二……上九’，連離別的愁緒都散了不少，她揮別眾人，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可當她踏進後山的一刻，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
全球變暖也不帶變的這麽快吧。
不對，不會是孫師兄不小心放火燒山了吧！
葉枇杷察覺異樣，扭頭望去，宗門所在之地竟燃起熊熊大火。
山上紅紅黃黃的，像是打翻的番茄炒雞蛋。
是天降異火，那火焰焚燒著整座山頭，這樣的顏色葉枇杷只在冒火師兄的石室內見過。
“火山旅、火山旅，又有火又有山的，容易學那嘴也不能這麽快靈驗吧！！”葉枇杷嘴上抱怨，但也沒有片刻遲疑，靈氣聚集腳上，她仍嫌速度不夠，開起[蝶弄足]，帶著滿身的蝴蝶連忙往回趕。
“葉姑娘！帶上我啊！”
身後傳來一聲呼喊，這聲音有些熟悉，葉枇杷頓了頓腳步，原來是昨日昏迷的男子。
“你怎麽在這？”葉枇杷估摸著是大師兄告訴過這人自己的名字，心下雖有疑惑，但刻不容緩，她一邊拎起男子，一邊聽著他絮絮叨叨。
在鹽師姐的藥羹和大師兄的丹藥雙管齊下，加上男子本就是邁入修道之路，沒有內外傷的身體恢覆起來比當初的葉枇杷快上不少，不出一日便活蹦亂跳。
男子一大早求了楚茫獨自去後山祭拜族人並找遺失物品，沒想到正好逃過一劫。
就這麽湊巧？
葉枇杷心底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拽著他一路奔向師門，火焰猖狂地舔舐著石碑，連‘隨意門’三個潦草的大字都被照成了橙紅色。
眼前扭曲的火舌像是赤面惡鬼的爪牙，葉枇杷猛地頓下腳步，她怕疼，怕死，她面對危險有著人類最本能的反應。
但葉枇杷沒想到的是，剛被她放下的男子還沒站穩就毫不猶豫地沖進火海，不到片刻便抱出了奄奄一息的楚茫。
男子上半身的衣服被大火幾乎燒毀，裸露出的皮膚上一大片都是被燎出的火泡，赤紅的雙手卻把大師兄嚴嚴實實地掩在了懷裏。
“大師兄！”葉枇杷滿目錯愕，比她修為還高的楚茫傷勢怎麽會如此嚴重！
“這火，會燒灼靈力……”楚茫說完這話後徹底昏死過去，葉枇杷心一驚，早已握在手中的雙劍一把背後，一手在身前揮過，靈氣化作兩面粉色扇子繞在身上。
[王母揮袂]、[風袖低昂]……各種奶秀的治療技能接連不斷地用在了楚茫身上。
男子見狀咬牙道：“葉姑娘你在這照顧楚兄弟，反正我修為低下，火也燒不掉多少靈力。”
說罷他又要往火場裏沖，葉枇杷趕忙拽住對方，手下的胳膊更是血肉模糊，她猛地松開，強忍著手上黏糊的不適，飛速道：“大師兄我是救回來了，但你好好看著他，別讓他醒來又往裏面跑！”
“你找到人也得抗出來找我，還不如我直接進去更有用。”
男子還是想沖進去：“那我和你一起……”
“這火我自有應對辦法，可我護不住你，你也一邊休息去！”葉枇杷不想廢話，直接把人往大師兄身邊一推。
男子踉蹌幾下跌坐在地，就見葉枇杷已經投入火海，不見蹤影，他看了眼身旁的楚茫，帶著火泡的大手緊緊握住對方無力垂在身側的手，低聲道：“幸好……沒事。”
有事的是葉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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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凡人間，一山之隔兩重天。”
“後山險，可登天，人間苦難全不見。”
女孩突然冒出來的話讓葉枇杷摸不著頭腦。
楚鈴鐺看著她一臉疑惑的表情，慢慢揚起笑容：“我和你不一樣，師門裏大多數的弟子也和你不一樣。”
葉枇杷不解，雖然在隨意門待了八年，但修煉的時間居多，兩人平日也有嬉笑打鬧，但卻沒有訴說過彼此的過往。
她耐心地側耳聽著女孩用稚嫩的聲音說著往事，臉上慢慢失去了表情。
楚鈴鐺的身世並不覆雜，她出生在凡人間裏最普通不過的一戶人家，只不過村落靠近後山，便經常聽人說起先前她所說的兩句話。
後來，她家裏多了個弟弟，她的父母便把她帶到了後山，他們告訴她，只要走幾步路，她們家就可以有暖和的衣服和填飽肚子的食物。
她一步一步地走，滿懷希望，望著天上的月亮和太陽輪換了幾次，就真的遇到了神仙。
“大師兄像神仙一樣出現在我面前，把我背回了宗門，當時宗門裏人還不多，大家都住在山洞裏打地鋪。師兄師姐們就天天把我帶在身邊，他們做什麽，我就學什麽。”
“這裏的一切就真的如同阿爹阿媽說得那樣，像我真正的家一樣。”楚鈴鐺說著，嘴角的微笑又深了幾分。
葉枇杷看得出，女孩真的很愛這裏。
說著家，葉枇杷卻一直沒能拼湊起自己的記憶，她只能依稀記得，她的家似乎是個沒有饑荒的地方。
聊著往事的聲音漸漸停下，身後石屋的隔音卻沒有那麽好，加上兩人如今的修為，男子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她們耳中。
葉枇杷方才從楚鈴鐺口中得知了這方世界並不是天下大同，百姓安居，而那個男子正是從凡人間逃荒而來。
凡人間天災人禍不斷，本該庇護百姓的天皇貴胄卻皆不作為，反倒是幾個修真界的宗門在救助凡人。
他們幾個村落本是受一個名為‘蠱毒教’的門派救助，但一月之前，‘蠱毒教’似乎因被人發現逼迫凡人吞食毒蟲以煉人蠱，他們族人走投無路，只好闖進後山博一線生機。
聽見男子提到了個村落名字，楚鈴鐺一楞，葉枇杷沒有察覺，只是若有所思地問道：“鈴鐺，你還想出宗門看看麽？”
“啊？宗門挺好的呀，有大師兄、鹽師姐，還有那麽多師弟師妹，多快樂啊。”楚鈴鐺回過神來，依舊掛著那副笑臉，沒有一絲想回家看看的打算，好似當初那個因為大師兄不讓外出而沮喪的女孩已經不是她了一樣。
也是，當長大了知道自己是被父母親手送上了幾乎九死一生的路，誰還會想回到那個‘家’呢。
葉枇杷沈默片刻，認真地看向楚鈴鐺。
“我想出去看看。”
……
日月流轉。
葉枇杷難得沒有修煉，她躺在床上，回想著多年前在地方志上看過的記載。
‘大道三千，天分三界。
凡人間，修真界，仙人境。
凡人與修士以靈根區別，但仙人境乃域外之地，非歷劫登天不可往。’
也許是因為修仙的緣故，這方世界生產力低下，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凡人間便還停留在封建社會，以天皇貴胄為統治者，皇城則地處修真界與凡人間交界處。
葉枇杷思來想去睡不著，幹脆翻身坐起，從背包裏取出一張簡陋的地圖，這是她在藏書閣角落裏找到的。
照明法器亮起微弱光線，她的指尖劃過地圖，雖然有些破爛，但還能勉強分辨出‘隨意門’所處之地，僅與凡人間有一山之隔。
而那座山，那便是她穿越時醒來的地方——後山，又名情淮山。
曾經她和楚鈴鐺也約定過金丹修為後就一起去後山之外的地方瞧瞧，但修為漸長，約定卻留在了多年之前。
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記得想要出去了。
可哪怕對方忘記了，但她也不想龜縮在這方寸之地。
葉枇杷伸出兩指點在眉間，一道傳音飄向了山頂。
穿越一趟不容易，她想看看這大千世界，也想試著弄清楚她穿越的緣由和丟失的部分記憶。
想了一夜，屋外的天早已亮堂堂。
葉枇杷打量著陳設簡單的屋內，沒有什麽需要帶走的東西。
她推開木門，屋外的氣溫似乎比平日高了幾度，葉枇杷搖了搖頭，感慨這修真世界居然也有溫室效應。
收到大師兄的傳音回信，葉枇杷掉頭朝山上的膳房走去。
她沒想到，楚鈴鐺一堆人也都在，女孩臉上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看來是大師兄把自己今天就要外出游歷的消息告訴了眾人。
葉枇杷心裏苦，她本想偷偷溜走，就是因為怕面對這分離的場面。
“枇杷，這堆法器你帶著。”楚鈴鐺眼眶泛紅，一個又一個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停地塞進葉枇杷手中。
零零碎碎的東西一堆，葉枇杷來不及一一過問有什麽用途，只能連忙點開背包界面，挨個往裏塞。
她放東西的動作眾人已見怪不怪，楚鈴鐺只默默等她把東西收好，又掏出一根紅繩鄭重地放在了葉枇杷掌心中。
紅繩的香味格外明顯，葉枇杷覺得有些眼熟。
楚鈴鐺低著頭，幫她把那紅繩系上手腕：“這是我大姐姐給我和二姐一人做的一根紅繩，說是可以保平安的，我讓冒火師兄加工了一下，如今借你用用，你可一定得還回來啊。”
葉枇杷想要推辭，卻被楚鈴鐺緊緊攥住了手腕，動彈不得，攤開的手掌裏又被人塞進了幾個錦囊。
施鹽叮囑道：“出門在外，記得吃好喝好，照顧好自己。”
孫師兄摸了摸後腦勺，笑得傻乎乎的，他拎著一串的長劍遞到葉枇杷面前：“多給你備了幾把劍，壞了就換，不夠用了就回來，我再給你做新的。”
葉枇杷眨眨眼，心裏酸酸的，她還沒來得及道謝，接劍的手就又被孫師兄的不小心冒出的火星子燎了一下。
幸好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要不然又是一雙新鮮出爐的烤豬蹄。
“哈……”孫冒火尷尬一笑，連忙伸手覆住火苗，眨眼便熄滅。
這麽多年，他的修為長進了，但控火的本領依舊沒變，闖出來的禍也愈發大了，以前燒屋子，現在燒人了。
楚茫嘆了口氣，最令他省心的葉師妹如今要遠游，這一山上下的師弟師妹可又要把他鬧得頭疼了。
他將一枚儲物戒遞給葉枇杷，緩緩道：“靈石給你備好了，丹藥夠你一年所需。凡人間不似修真界，靈氣稀薄不易修煉，你自己多勤謹修煉。還需切記凡事少管多看，不可輕易奪人性命。”
葉枇杷老老實實地點頭，她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再者說，遇事惹不起，她也躲得起！
別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心裏有數，如今自己已是金丹修為，又身負劍三系統，打不過修真界那些大能，難道還跑不過普通人麽！？
她可是劍三裏腿最長的七秀啊，除了騎著馬的天策用四條腿能追上她，別人想都別想！
葉枇杷笑著說道：“嗯，我就出去玩一趟，說不定哪天受欺負了就跑回來了，你們就放心吧。”
容易學從眾人身後冒出腦袋，依舊是那副搖頭晃腦的模樣：“葉師妹，我沒有別的可送，只贈你一卦。”
“離上艮下，火山旅[1]。”
……
葉枇杷被容易學說了一腦袋的‘初六、六二……上九’，連離別的愁緒都散了不少，她揮別眾人，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可當她踏進後山的一刻，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
全球變暖也不帶變的這麽快吧。
不對，不會是孫師兄不小心放火燒山了吧！
葉枇杷察覺異樣，扭頭望去，宗門所在之地竟燃起熊熊大火。
山上紅紅黃黃的，像是打翻的番茄炒雞蛋。
是天降異火，那火焰焚燒著整座山頭，這樣的顏色葉枇杷只在冒火師兄的石室內見過。
“火山旅、火山旅，又有火又有山的，容易學那嘴也不能這麽快靈驗吧！！”葉枇杷嘴上抱怨，但也沒有片刻遲疑，靈氣聚集腳上，她仍嫌速度不夠，開起[蝶弄足]，帶著滿身的蝴蝶連忙往回趕。
“葉姑娘！帶上我啊！”
身後傳來一聲呼喊，這聲音有些熟悉，葉枇杷頓了頓腳步，原來是昨日昏迷的男子。
“你怎麽在這？”葉枇杷估摸著是大師兄告訴過這人自己的名字，心下雖有疑惑，但刻不容緩，她一邊拎起男子，一邊聽著他絮絮叨叨。
在鹽師姐的藥羹和大師兄的丹藥雙管齊下，加上男子本就是邁入修道之路，沒有內外傷的身體恢覆起來比當初的葉枇杷快上不少，不出一日便活蹦亂跳。
男子一大早求了楚茫獨自去後山祭拜族人並找遺失物品，沒想到正好逃過一劫。
就這麽湊巧？
葉枇杷心底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拽著他一路奔向師門，火焰猖狂地舔舐著石碑，連‘隨意門’三個潦草的大字都被照成了橙紅色。
眼前扭曲的火舌像是赤面惡鬼的爪牙，葉枇杷猛地頓下腳步，她怕疼，怕死，她面對危險有著人類最本能的反應。
但葉枇杷沒想到的是，剛被她放下的男子還沒站穩就毫不猶豫地沖進火海，不到片刻便抱出了奄奄一息的楚茫。
男子上半身的衣服被大火幾乎燒毀，裸露出的皮膚上一大片都是被燎出的火泡，赤紅的雙手卻把大師兄嚴嚴實實地掩在了懷裏。
“大師兄！”葉枇杷滿目錯愕，比她修為還高的楚茫傷勢怎麽會如此嚴重！
“這火，會燒灼靈力……”楚茫說完這話後徹底昏死過去，葉枇杷心一驚，早已握在手中的雙劍一把背後，一手在身前揮過，靈氣化作兩面粉色扇子繞在身上。
[王母揮袂]、[風袖低昂]……各種奶秀的治療技能接連不斷地用在了楚茫身上。
男子見狀咬牙道：“葉姑娘你在這照顧楚兄弟，反正我修為低下，火也燒不掉多少靈力。”
說罷他又要往火場裏沖，葉枇杷趕忙拽住對方，手下的胳膊更是血肉模糊，她猛地松開，強忍著手上黏糊的不適，飛速道：“大師兄我是救回來了，但你好好看著他，別讓他醒來又往裏面跑！”
“你找到人也得抗出來找我，還不如我直接進去更有用。”
男子還是想沖進去：“那我和你一起……”
“這火我自有應對辦法，可我護不住你，你也一邊休息去！”葉枇杷不想廢話，直接把人往大師兄身邊一推。
男子踉蹌幾下跌坐在地，就見葉枇杷已經投入火海，不見蹤影，他看了眼身旁的楚茫，帶著火泡的大手緊緊握住對方無力垂在身側的手，低聲道：“幸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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