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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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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狀”

“溫執懸?”宋扶櫻好奇地湊到溫執懸面前,劍眉星目的男人略微低頭,不客氣的目光直接落到了她的臉上。

此男子真是說著不吃醋,結果越看越生氣,最終自己醋得不行,還沒辦法坦率說出來的典範。

“真生氣啦?來之前不是說好了不吃醋的嗎?”

宋扶櫻笑得越開心,溫執懸的臉就越黑。一開始別人說他愛吃醋,他還別扭著不肯承認,如今就算是自己也發現了,他對於宋扶櫻的事,還真是小心眼啊……

“好啦,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沒和他們一起生活,感情自然不如和你的深。”

宋扶櫻知道,溫執懸多半不會真的生她的氣。但正是因為在意,他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久了還覺得怪可愛的。

“溫執懸,剛才宋矜度說到許家,許焉之他們……現在還好嗎?”

她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些在意的。

畢竟宋扶櫻怨恨著的人,一直只有許焉之,和江耐憐的關系不大。

如果害得她也得流落街頭,她也許會於心不忍。

也正是考慮到,她剛到許家時,只有江耐憐主動找她玩,對她表現出最初的善意,宋扶櫻才會選擇不針對許家,她不想讓江耐憐失去一個較好的生活環境。

溫執懸順手捏了一下宋扶櫻的臉蛋,語氣還是陰陽的。

“哦,想完宋矜度,現在開始關心許焉之啦?”

“嘖!”宋扶櫻一甩自己順滑的長發,怒氣沖沖地瞪了溫執懸一眼。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的醋意那麽大呢。

“溫執懸,你好像很喜歡酸的東西啊。”

“哎,誰讓我的小福音那麽受歡迎,全天下的男人都圍著你打轉呢?”

和溫執懸比誰的嘴更貧,宋扶櫻簡直是個門外漢!

從小滿嘴跑火車,和菜場裏的老爺爺練嘴皮子,溫執懸的“專項訓練”可不是白做的。

眼看著這茬是過不去了,宋扶櫻暗暗癟了下嘴,想了幾秒,悄悄踮起腳,在飯店門口親了一口溫執懸的右臉頰。

“這樣,總可以了吧……”

她還沒在外面親過溫執懸,自己的臉和耳朵倒是先紅了。

“嗯哼?”溫執懸的眼睛都亮了幾度,小福音現在居然學會了這種新型解決問題的方式。

他把頭湊過去一點,故意對她說:

“不夠,再來一口。”

“哎呀!”宋扶櫻覺得有點難為情,總感覺旁邊有人在看。溫執懸再三保證,這兒沒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她這才重新踮起腳,面對溫執懸的臉頰,緩緩靠近。

在嘴快要碰上去時,溫執懸猛地轉頭,隨後一把把她撩了起來,對著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宋扶櫻瞪大雙眼,這人使詐!

溫執懸顫動的睫毛掃著她的臉,這男人迷人又深邃的眼睛就這樣盯著她,目不轉睛地看,像是在對她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一吻過後,宋扶櫻的處理器已經徹底燒壞了。

不問許家,也不問宋矜度,她默默站在一邊,回味著剛才的吻。

看著身旁的人宕機的樣子,溫執懸發出一聲愉快的輕笑。

“別擔心許家,許焉之還是有點本事的。”

那場火災把許家整座別墅燒得精光,徐嬋毅被警方查辦,許家的企業是被清查了一遍,不過沒什麽大問題,還是能正常經營的。

當年的事也被爆了出來,過去罵過江耐憐,罵過宋扶櫻的人紛紛站出來道歉,轉而把矛頭對準徐嬋毅。不過網絡上的事,真真假假,大部分人還是圖一個吃瓜,宋扶櫻已經不對此抱有任何希望。

值得感慨的是,雖然許焉之只去幫徐嬋毅料理過一次事務,隨後就與她斷絕了關系,但他的父親卻千裏迢迢從國外趕回來,見了徐嬋毅一面。

那場談話被半公開,據業內知情人士爆料,他們兩個並沒有吵架。許父表示有些失望,他沒想到,徐嬋毅連孩子那一輩的人都不放過。

“小嬋,其實當年,我知道你拿我當跳板,逃離那個家。”

男人的表情有些失落。

“我一直假裝不知情,是因為我心疼你。我支持你離開那個畸形的環境,支持你去找尋自己想要做的事。”

“但這恰恰也是我的天真之處,我沒有想到,你的本性就是這樣殘忍。無論如何,我們這代人的矛盾,不能延續到下一代。”

“我錯了。你錯的更厲害。”

徐嬋毅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她幾十年的丈夫。

直到許父起身之前,她一直保持著沈默。許父把許家全權交給許焉之,他以後不做幹涉。

而他,也要去散散心,找尋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了。

“我曾經真的愛過這個家。”

最後,許父走到門口時,徐嬋毅淡淡留下了這一句話。

“哢嚓”,隨著門被輕輕關上,房間又恢覆了沈寂。



“許焉之接管許家之後,也做了一系列緊急公關,包括但不限於和徐嬋毅切割,放出福利留住客戶,再加上他的人品和業務能力在業界有肯定,基本能把許家的企業穩下來。”

這一點倒是和當年的徐嬋毅很像,家人出事光速切割,逃離上一任留下的爛攤子,滑稽得如同一個惡趣味家庭詛咒。

許家現在是一個脫胎換骨的新家族,真正掌權的人變成了許焉之,他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的責任。

好在,現在的許家,也只有兩個人了。

在得知江耐憐的臉現在已經可以醫治之後,許焉之帶著她去了全國最好的治療診所,勢要將她的樣貌恢覆。

據說現在,她已經在接受專業的治療。

聽到這一條消息,宋扶櫻實打實松了口氣。幸好許焉之足夠負責,幸好江耐憐足夠幸運。

幸好他們三個倒黴的孩子,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堅持到正義到來。

“怎麽,那麽擔心?”

溫執懸和她坐回車中,看著女孩緊張的臉,和聽到這個消息後松了口氣的樣子,他有些想笑。

“嗯。我不討厭江耐憐,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個在十幾歲就有勇氣犧牲自己來救我的善良女孩,擁有美好的結局,過完幸福的一生。”

宋扶櫻很誠實地回答,她不恨江耐憐。

“放心吧,許焉之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是靠真本事的。”

“他對江耐憐的好,你和他們生活這麽多年,也應該知道了吧。”

那倒是,宋扶櫻非常清楚,許焉之有多寵江耐憐。

他有資本了之後,也不太可能讓江耐憐受委屈。

溫執懸把宋扶櫻關心的問題全部交代完後,就這樣認真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宋扶櫻下意識左右看了看:“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你真漂亮。”

溫執懸什麽時候學會打直球了?宋扶櫻的臉一紅,輕輕打了他一下:

“別不正經,既然說完了,我們回家吧。”

溫執懸沒有再多說什麽,默默發動汽車。兩人一路沒說話,心中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宋扶櫻捏著手上的手機,一遍又一遍轉著它。溫執懸帶著腕表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塑料。

嗒、嗒。

命運是多麽神奇的東西,上一次兩人這樣沈默地坐在車裏,還沒有發生後面那麽多的事。

宋扶櫻羨慕的江耐憐,如今不如她自己。

那些噩夢,好像被她狠狠甩在腦後。

如今滿心、滿眼只剩溫執懸,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他富有魅力的聲音,他對自己的溫柔。

她一介孤女,莫名擁有了愛人和親人。

就這樣懷揣著心事洗完了澡,從浴室出來時,一塊幹燥的毛巾裹住了她的頭。

溫執懸早已習慣幫她吹頭。

暖暖的風略過她的頭,溫執懸的手穿梭這她的發間。宋扶櫻還在想自己的家事,想父親以前生活的家,究竟是什麽樣的。

想自己看起來不太好惹的表哥,想他送給自己的品牌和其他禮物,想他說的那句“底氣”。

未來的路,似乎真的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她宋扶櫻,也可以擁有那麽美好的未來嗎?

“小福音,我訂好了酒店,也買了機票,後天我們一起出去玩一趟,怎麽樣?”

“這次不是出差,也沒有什麽任務。只是玩,痛痛快快地玩。”

溫執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原本快要睡著的宋扶櫻,緩緩睜開雙眼。

“好啊,哥哥,我好困……”

一動腦就犯困,宋扶櫻軟軟地靠在溫執懸身上。真想這樣什麽都不管,安靜地躲在溫執懸的懷裏。

感受到身前的人徹底洩了力,她的後腦勺往後輕輕一撞,溫執懸悶哼一聲。

“嗯!咳咳咳……”

這小家夥,盡往不該靠的地方靠,偏偏還恬不知恥地把眼睛閉上了。

……算了,她現在容易累,也正常。

還是多縱容她吧,畢竟不在她身邊的這些年,誰都能欺負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溫執懸抱住困得歪七扭八的宋扶櫻,一使勁將她挪到床上,從後攬住她的腰。

他也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毫無負擔地旅游是在什麽時候了。也許從父親去世,家道中落開始,他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樣悠閑的假期。

賺再多的錢,愛的人不在身邊,又有什麽意義呢?

世界很大,天地之遼闊,宇宙之浩瀚,他都想同她去看。

身前的人傳來安詳的呼吸聲,溫執懸把頭埋進她的鎖骨,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甜甜的,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心軟的要化掉,兩個可憐的小倒黴蛋縮在冰冷的鐵床上時,會想到未來有這樣幸福的一天嗎?

他蹭了蹭宋扶櫻的臉,在她臉頰上鄭重落下一吻,發出“啵”的一聲。

被親的人皺了皺眉,隨後像夢到什麽美好的事一樣,嘴角微微翹起。

“溫執懸……我要你……”

抱著她的人手臂瞬間收緊。

“幫我做作業……嘿嘿……”

呼,他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小沒良心的。”他刮了下宋扶櫻的鼻尖。

睡吧,對你來說,未來的每一天,都是風和日麗。

只是可憐了被撞那一下刺激到的溫執懸,努力壓了一晚上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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