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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生蛇 有蛇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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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生蛇 有蛇慎入!

“梓君……”

身後傳來一聲重響, 羅雨風聞聲望去。

只見紀懷皓已經摔落在床下,手肘半撐著自己,發絲滑落, 眉頭顰起, 抿著唇,沒吭半聲。

羅雨風心中空了半拍,一瞬間, 連呼吸都忘了。

她躊躇半晌,險些沒憋死自己, 到底還是扭身回到他身邊。

紀懷皓側頭轉眸, 向上看她, 波光流轉間,似乎沒什麽情緒,但難以舒展的眉梢又好像在說他很疼。

羅雨風站在那,深深地呼了口氣。

“鑰匙放哪兒了?我給你取來。”

紀懷皓眼睫微顫, 雙唇合得更緊了, 好似倔強,又好像是難以啟齒, 須臾, 啟開牙根。

“梓君抱我上去。”

羅雨風:……

紀懷皓移開眸子,羅雨風便瞧不見他的表情了,卻聽他堅持地重覆道:

“梓君抱我上去。”

羅雨風又是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撇過頭,再無奈地蹲下,彎身攬他的腰。

誰料紀懷皓身子一抖,蜷縮了一下。

羅雨風皺眉:

“傷到哪兒了?”

紀懷皓就連肩頭也顫了顫。

“……無礙。”

羅雨風眨眼,心道:許是瓶子鎖得太久, 叫他難受了……

她只好手臂施力,將人抱起來,再度放到床上。

紀懷皓眉心一擰,扯著羅雨風的衣袖,從大臂旁滑到小臂旁,拉出一條半松半緊的褶皺。

羅雨風沒留心,她的膝蓋落在床上,又去抱緊紀懷皓,想要將人往裏挪挪。

她一邊道:“我問你把鑰匙放哪了?”

紀懷皓因著她的挪動,大腿離開床褥,又坐上。

“唔……”

他抓著羅雨風衣袖的手一緊,衣褶也隨之繃緊了。

羅雨風:“……”

她突然僵硬,擡高了眼簾,托著紀懷皓腿彎的手下意識地順上滑去。

“嗯梓君……”

紀懷皓脖頸後仰,側跨歪斜,將腰擡了擡。

“梓君……”

他又擡起頭,另一只手也扯住羅雨風的寬袖,擡起內勾外翹的眼眸看她。

羅雨風:……

答案呼之欲出。

“……你!”

紀懷皓的足跟難耐地劃過被褥,撐起側跨,雙手向下,去牽羅雨風的手:

“什麽?”

他竟然還在裝傻!

羅雨風大惑不解,甚至搞不清楚那呼之欲出的答案究竟對不對了。

“你不是……?”

她向那個答案摸去。

紀懷皓果真縮緊大腿,順勢纏上了她。

羅雨風:“?!!”

“你!!!”

紀懷皓眼梢緋紅:

“梓君救救我……”

羅雨風:“我……”

不是!

她不就是進來跟紀懷皓打個招呼的嗎?!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梓君救救我……”

紀懷皓雙手拉她,算是四肢都纏在她身上,還在不安分地躁動,叫人想起緩慢攀樹的蛇尾巴。

“梓君把鑰匙……尋出來……”

羅雨風頜線一鼓,扭身放下床幔。

床幔倏地落下,突然劃過一條褶皺,在終點被人攥在掌心。

“阿……”

羅雨風的聲音很是緊繃:“……你這樣叫我怎麽尋?”

“梓君!”

“……你真的放在身上了?我怎麽一點兒都沒摸到?”

“嗯!”

片刻。

“你怎麽放的?!”

“……不……不小心……”

“……我去你爹的不小心!”

“唔!”

紀懷皓的脖頸後仰,凸起的喉嚨仿佛要頂破肌膚。

羅雨風感覺額角出的汗都要滑到自己眉梢,忽然氣憤地責罵:

“紀懷皓你怎麽想的?!你當這是鬧著玩的?!”

真丟在難覓的地方怎麽辦?!

他先前還是一個極其保守的人,認為東西該是做什麽的,就是做什麽的。怎麽一轉眼,就把東西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了?!

“唔梓君救救我……”

焦灼間,羅雨風的指尖似乎碰到了異物,下意識一勾。

“阿!”

那硬物陡然消失不見,不知竄到哪裏去了。

羅雨風暗罵一聲,沒想到這般尋覓,鑰匙沒夠到,瓶子還塞得越來越緊。

紀懷皓得不到解救,白皙的肌膚泛起紅暈,白發散落其上,襯得白處更加潔白,紅處更加旖旎,更不要提其中那一兩處血滴。

血滴將羅雨風的視線沾得黏著,她又是在心裏罵人,幹脆收回手來。

紀懷皓猛地震顫,像是被老虎咬住的瀕死麋鹿,而老虎正在無情地抽出利齒。

羅雨風已經沒什麽語氣。

“你自找的,行刑也不過如此了。”

麋鹿的脖頸汩汩而流,瞳孔放大,入耳的聲響變得重重疊疊,根本不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直到有東西攀游上來……

細細長長,冰冷的,有些幹燥,隨著攀游,變得溫熱而光滑,很有力度……

紀懷皓的大腿還未從痙攣中退卻,便再次繃緊了。

“梓君……不要……”

他下意識地推阻,眉心緊鎖,帶著些慍怒與無措。

羅雨風被他逼得無法,不曉得跟他比起來誰更生氣。

“我也想不要,可我又夠不到鑰匙。”

她的骨態再細,也不是這麽用的,何況這麽多月的奔波,筋肌都粗壯……粗了些。

總歸不是這麽用的!

雖然蛇也不是這麽用的,但比她纖細靈活。

紀懷皓鼻子一皺,抗拒地擡腿。

“不……”

他的表情幾乎稱得上厭惡了

羅雨風一下子意識到這是什麽行徑,於常人而言,簡直是毛骨悚然。

羅雨風咬咬牙。

“我都說行刑也不過如此了……那怎麽辦?”

她也不想為難紀懷皓,讓他生出陰霾。

誰料紀懷皓拉了拉她。

“不要別的……只要梓君……”

羅雨風:“……”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不要別的,只要我嗎?!

羅雨風眼睛一閉,深刻地意識到紀懷皓也不是什麽常人,特別是在神志模糊的時候。

紀懷皓依舊在不識時務地掙紮,龍章鳳姿的臉上,每一絲褶皺都寫著抗拒。

羅雨風心煩意亂,一下子按住紀懷皓亂動的手腕,俯身凝視他。

“它就是我……”

紀懷皓的眸子一顫。

羅雨風道:“它就是我,為我所用,從命如流。”

紀懷皓好像才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似的,睜大眼睛。

突然,床帷一墜。

他掙紮得更厲害了。

“不……不行!”

羅雨風滿頭霧水。

“為何不行?你都不在意蛇了,還有什麽不行?”

紀懷皓神志回歸:

“蛇是你的寵物……如果它是你,當然不行!”

羅雨風困惑不解:

“我剛才不是還行呢嗎?”

手指頭夠了半天鑰匙呢!

紀懷皓的臉都憋紅了。

“你怎麽可以像蛇一樣鉆進去呢?!”

羅雨風:“……”

她眨了眨眼睛。

紀懷皓急得語無倫次,又實在難以啟齒,只能篤定地看著她,希望她也能認同。

羅雨風不認同。

“我只是能依稀地感覺到……”

紀懷皓更加斬釘截鐵:“不行!”

羅雨風:“不是,這跟我的手有什麽區別?”

紀懷皓一噎,想了半天,無法反駁。

羅雨風:“而且是你把鑰匙放在了……”

紀懷皓連忙打斷她的話:“梓君……”

羅雨風乘勝追擊:“你許不許?”

紀懷皓連忙道:“許……許的……”

羅雨風哼了一聲,指著光澤漂亮的小黑蛇:

“它都被你說得不高興了!”

紀懷皓:“……”

蛇尾在他腿上左掃右擺,激得他一顫。

“唔!奴……奴錯了……”

羅雨風不明不白地笑了一聲,雙手把著他的腿,將人拉下來。

“你跟誰道歉呢?”

紀懷皓拼命抵抗著那股游走的怪異,怪異得仿佛整個人被攤開,變成一張人皮,只有一條蛇在其下鼓動。

另一頭,他又被愈緊的束縛淹沒,實在無法思考她的問題。

羅雨風脗在他頸側,指腹用力地擦掉他的血滴。

“是我?還是它?”

紀懷皓痛苦地扭擺,卻又挺起胸膛,迎上那滴血。

“奴錯了……梓君……”

羅雨風不由得施力,想要把他揉碎,裝進靈魂。

“阿!我錯了……”

紀懷皓渾身顫抖,只顧著道歉。

羅雨風牙根發癢,眸色暗沈。

“我都快聽厭了,王子日日都在認錯,認了錯就萬事大吉,就是拿準了我舍不得你……今後再不能這樣,這就是最後一次,否則我就將你的東西盡數沒收,派十七八個男侍輪流守你……”

也不知是哪幾個字戳中了他,紀懷皓的眼眸突然透出驚恐之色,好似深潭中的怪物露出水面。

“不……我錯了……梓君不要休我……”

羅雨風:?

他抓上羅雨風的手臂,努力靠近她。

“梓君不要休我……我什麽都可以……梓……梓君就這樣用我好不好……每天都如此……”

羅雨風:???

“我什麽時候說要休你了?”

可紀懷皓已經被逼得神志不清,恐怖的感官將他拍打得不成樣子,只記得擺著蛇尾討好,露出祈求的表情。

“我不用做什麽父親……哪怕是留我做一個奴隸,求梓君不要休我……”

羅雨風有點聽明白了,不由得下死口咬他。

“阿……啊!”

鮮血流進她的唇舌,往喉嚨鉆去,迫不及待成為她的一部分,甚至叫羅雨風產生了一種被侵略的窒息。

她憤憤地松開口,抓上他的下頜。

“我是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待在房裏想什麽!自己把自己當蠱養了?!”

“嗯……梓君……別休我……”

羅雨風氣得俯身,堵住他這張胡說八道的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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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中招細菌傳染了,難受了幾天之後小刀剌嗓子,大王們註意防範……我明天應該更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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