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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生曲 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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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生曲 叫我的名字。

“懷皓哪裏都漂亮。”

羅雨風下定結論。

“像是天上的雲朵, 無論怎樣變換,都很漂亮。”

“……”

紀懷皓無端慶幸,自己長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但似乎……又不止是這樣。

好似自己不是被她喜歡, 而是讓她喜歡了……

他瞧見羅雨風眉眼一彎。

“可惜懷皓自己看不到……”

紀懷皓:“……”

他又瞧見羅雨風表情一頓。

“欸我記得你善舞來著……”

她這麽說著, 雙手推著紀懷皓的兩條腿前傾。

紀懷皓:“?!!”

他柔軟得過了頭,以至於一時沒能阻止。

羅雨風睜大眼睛。

“你自己能看到!!!”

紀懷皓偏頭躲過幾乎要掉下來的瓶口,驚懼又嚴厲地反駁:

“不能!!!”

羅雨風反應了一下。

“哦, 是看不到,你也太柔韌了, 嚇了我一跳, 還以為你能看到呢……”

紀懷皓眉心緊鎖, 輕輕推了推她。

“放我下去些……”

羅雨風眼睛一亮。

“但是能看到冰翡珠串!你看呢!多好看!”

紀懷皓眼睜睜地看著那冰藍的月光追著瓶子墜了下來,晃動的影子差點撞上他的鼻尖。

他崩潰了。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會褻瀆一塊漂亮石頭。

哪怕他總是冷傲,並且從不追捧什麽珠寶。

“梓君……”

他想說“別這樣”,又實在無法抗拒她。

火光炙熱, 將一切都照得異常清晰, 仿佛要將他燙熟。

他挺了挺身,身體下滑, 希望羅雨風就這麽放過。

羅雨風確實沒有再強迫。

似乎不知不覺之間, 他變得更順從了,她也沒有那麽強硬了。

紀懷皓後腰一著地,便要伸手攬她。

在尋求安慰似的……

羅雨風不禁彎起唇角,在他唇邊貼了幾下,繼續用虎口揉過珠串,一顆一顆地欣賞,直至落了空。

紀懷皓在她懷中歂息,胸膛起伏得厲害, 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羅雨風問:“你數了有多少顆麽?”

紀懷皓晃了下頭:“嗯……?”

羅雨風重覆:“珠子,有多少顆?”

紀懷皓終於聽懂了,腳足都開始蜷縮。

“沒……我沒有……”

羅雨風:“那只能再數一遍了,不能辜負姨母的心意。”

紀懷皓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姨母是讓你戴在身上,不是做這個……”

羅雨風恬不知恥:“你戴更好看……”

紀懷皓的臉都憋紅了,繞過這個話題。

“現在已經……怎麽數?”

他依舊願意配合羅雨風的要求。

羅雨風揉了揉他的丹田,愛不釋手。

“摘下來數呀。”

紀懷皓的腦子已經不轉了,竟是點了點頭,推開羅雨風的肩膀。

羅雨風笑瞇瞇的,也不惱,心道他不願更好,夜裏寒冷,這個點兒,也該回去睡覺了。

誰知紀懷皓慢悠悠地翻了身,火把自胸前穿過,換了個好施力的姿勢。

“這樣麽……?”

羅雨風:“……”

見她不言語,紀懷皓無措地抱緊了樹幹,腿上發顫,竟真的摘下了一顆。

“梓君……”

他連肩頭都在顫抖,幾乎要懷疑樹上有看不見的蟻群,已經爬到他的身上,將他啃食。

就這麽一瞬的寂靜,足以將他擊垮,像是根壓倒尾骨的稻草。

“梓君還要看麽……”

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詢問,心臟也跟著絲絲抽痛。

羅雨風的聲音終於傳來。

“我看不清。”

紀懷皓反應了半晌,將火把向後揮去,再次塌下胛骨。

“看……看得清麽?”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她若有在他身上想玩樂探究的,這便是挖空了底線,最最恥辱卑賤的事了。

她若是覺得我過分下賤,會不再那麽喜歡我麽……

端莊矜貴的正夫成了廢人,也不過如此……

“你一下子摘了好幾顆,還數得清麽?”

“唔……數……數不清……”

他以為自己的指尖已經扣破了樹皮。

“那不是白數了?”

“大致……大致十顆……”

紀懷皓完全喪失了感知,胡亂報了一個數字。

羅雨風詭異地沈默了。

“……那你猜猜一共是多少顆,猜中了,你就不用再數,我來幫你摘下來。”

“嗯……”

紀懷皓為難地沈吟,向後舉著火把的手臂劇烈地顫抖。

“三十八……?”

羅雨風:“……”

她眼簾微垂,勾住珠串,下扯。

紀懷皓驚呼出聲。

火把跌落,被羅雨風一手接住,深深地插在土壤裏。

“梓君……梓君……!”

紀懷皓雙臂抱住樹幹,小腿磨蹭,不住地求饒。

羅雨風攬住他輕墜的腹部,不容許他逃跑。

“唔梓君嗯……嗯……”

“懷皓猜對了,怎麽還逃?還摘麽?若是不摘,我就這樣抱你回去,若是摘下來,我就好好寵愛你……”

“摘……要摘……”

他聽起來像是哭了,但八成是沒有落淚的,眼睛一定很紅很紅,浸著濕意。

羅雨風如此猜測著,驀然想到,他已經很久沒有怨恨地看過自己了……

只剩下深情,很濃很濃,待著些許討好,偶爾會透出一點委屈、無措與無限的容許。

就是這樣的表情,抱著野外的樹幹,難耐地喚著她。

“梓君……”

羅雨風手上一重。

“阿!”

一顆顆冰藍的月光連著串,墜在地上。

紀懷皓手臂脫力,趴在樹底,難以抑制地蜷縮。

“好了麽?”

羅雨風問他。

聞言,紀懷皓手背都青筋凸起,抓緊地面,勉強擡起左膝。

“嗯……”

羅雨風向腰間摸去,笑道:“像條小犬……”

“阿!梓君!”

紀懷皓身上一痛,腦袋磕碰上了大樹。

“猜猜這是什麽?”

紀懷皓快被那東西摜倒了,幾乎被釘在了樹幹。

那只能是她隨身帶著的,足以有這般力量的東西……

一把武器……

“巴……巴烏……”

紀懷皓語言破碎,難以為繼。

羅雨風笑道:“說好為你吹奏的。”

紀懷皓失魂落魄地掙紮道:

“不……不能吹唔嗯……”

羅雨風失笑。

“想什麽呢?不是我吹……”

紀懷皓放松下來,又倏地繃緊。

“唔嗯!疼……梓君打得奴好疼……”

羅雨風受不了他這般言語,連表情都淡了下來。

“這麽會說了?再讓我聽聽,你還會說什麽?”

“唔嗯……梓君用了這個欺我,再不能……不能吹它了……”

羅雨風失笑。

“這不是在吹奏麽?”

紀懷皓不明所以,被她摜得申吟。

“唔!”

羅雨風附在他耳畔。

“你聽,這不是在嗚嗚嗚地響麽?”

“唔嗯……”

紀懷皓想要咽下自己溢出的聲音,卻已然來不及了。

羅雨風捏起他的臉頰。

“王子要奏得好聽些……”

紀懷皓只好又松開了牙根。

“唔……唔!嗯!唔嗚……

紀懷皓搖了下頭,左膝顫抖著下墜,無助地喚她。

“梓君!”

羅雨風幫他托起。

“噓……奏得輕些,別叫梓君,當心有人聽見了誤會……”

紀懷皓手肘撐地,胡亂攥起地面的幹枝枯葉。

“唔!唔嗯梓……嗚……”

羅雨風摟回他的腰,免得他的頭再磕碰到樹上,溫柔地覆上他。

“叫我伊木黑。”

“唔!”

羅雨風啟唇,一字一字地教他。

“伊……木……黑……我最初的名字是伊木黑……”

紀懷皓向後攬了攬她。

“黑嗯……”

羅雨風悶笑得胸腔震顫,卻沒給他學習的間隙,只是頗有耐心地重覆道:

“嗯……是伊木黑。”

“唔……伊……伊木黑……”

羅雨風笑容微斂,緩緩地,眨了下眼睛,好似時間也停頓了。

“……怎麽這麽聰明?”

“伊木黑……”

紀懷皓好似要覆習般,在接下來的月色與曲調中,不斷呼喚她……

……

南昭的樹葉還沒落多少,小雪便悠悠蕩蕩地飄了下來。

到了真正的年關,白日的溫度降了些,好似爽秋,夜裏卻要冰著手腳。

羅雨風已經連著大半個月早出晚歸,紀懷皓也很難瞧見她了。

起初,羅雨風出去了幾日,回來不久,就發現紀懷皓夜裏不睡,目不交睫地看著自己。

她無法,只好將人一起帶出去。

本以為這就算妥了,誰知紀懷皓依舊夜裏不睡,白日跟著她,自然也不睡。

那還得了?總得睡一頭吧!

既然夜裏不睡,那就白日補補。

十六和阿依都守在屋外,一瞧見屋裏有站起來的身影,就陪他散步用膳,然後勸他睡覺。

偶有鏡裏行的人來,羅雨風才會趕回來,一同議事。

紀懷皓如此晝夜顛倒,倒也過得下去。

但羅雨風總覺得無端地躁亂……

這日,阿依跑到議事堂,正好撞上倉促用膳的羅雨風。

羅雨風當即眉心緊鎖。

“你怎麽來了?”

“王女……納茲送來了幾位男侍。”

羅雨風太陽穴一跳,立刻冷靜下來。

姨母也知曉自己忙碌,不會在這個關頭插手她的兒女情長。

阿依繼續道:“說是服侍王子起居的。”

十六在起居細活上實在不堪重用,阿依又是個女子,不方便。

既然是照顧紀懷皓起居的,羅雨風也不能撒手不管,放下扒拉到一半的碗筷。

“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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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不遲到!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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