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雪獸 咬人。

關燈
第263章 雪獸 咬人。

“梓君……”

紀懷皓眉心一擰, 有些發怔地輕聲喚她。

羅雨風無神的眸子動了動,似乎回過點神,向上移去。

她的身體也跟著移動, 雙唇隨著視線, 掃過紀懷皓的脖頸。

紀懷皓能感到那濕熱的氣息撲上喉嚨,不由得一咽。

羅雨風啟開的牙齒像是被繃緊的箭弦,猛地張了張。

紀懷皓連忙側頭。

須臾, 並無疼痛襲來。

只見羅雨風再度上移。

怪紀懷皓的頭側了那一下,她的視線中心成了紀懷皓的耳垂。

一瞬的貼近後, 疼痛突如其來!

她的牙尖刺入肌膚尚且不夠, 竟還向外扯了扯。

紀懷皓眼瞼一跳, 聽到了撕裂的聲音,緊接著,一股熱流自耳下流淌,鉆進脖頸……

他下意識去摸, 入手的卻是羅雨風滾燙的臉頰, 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兩只耳朵。

“……”

那臉頰動了動, 終於擡了起來。

紀懷皓看向她唇上的鮮紅, 驀然松了口氣。

起碼猛獸的嘴巴裏沒叼著只耳朵……

他再次去摸自己的耳垂,卻被羅雨風抓住手腕。

下一瞬,便覺得處於劇痛中的耳垂變得滾燙,像心臟一般激烈地跳動,很快,疼痛便開始減輕。

紀懷皓:“……”

他現在確定自己的身體有古怪了。

上次經脈逆轉時他便覺得不對,好似吃了仙丹,恢覆得極快, 離她越近越是如此。

也不知這人對自己做過什麽,又是什麽時候做的……

面前,羅雨風鮮紅的唇動了動。

語氣發怔,聲音也有些沙啞。

“要不……你先出去吧。”

紀懷皓:“……”

這天寒地凍的,他衣衫不整,流血不止,往那兒去?

肚子上還擱著她的玉飾呢!

羅雨風似乎也反應過來這不是人話,突然直起身,膝蓋一擡,就要出了山洞。

紀懷皓顧不上掉下的玉飾,忍住不適,去拉她的手臂。

“梓君去哪?梓君別走。”

羅雨風掰他,一心想走。

紀懷皓急道:“梓君想咬人,我背過身去便是了!”

起碼不會被咬掉胸口和耳朵,造成奇怪的殘缺。

震驚與駭異過後,他竟只擔心這個,至於什麽疼不疼的,根本就不在意,更談不上怕。

羅雨風見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挽留自己的急切,突然感到恍惚。

紀懷皓趁機將她拽下來,一邊背過身,一邊換了只手牽她,以免她離開。

“好了……”

紀懷皓塌下肩膀,扭頭看她。

見她身影未動,又用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後襟,露出長長的背溝和漂亮的蝶骨。

“……”

羅雨風還是未動。

紀懷皓不由得著急,修長有力的手臂向後,將羅雨風不粗不細的腰攬了過來。

“……”

紀懷皓又攬了一下,惹得羅雨風又隨之一動。

他的尾巴顫了顫。

下一瞬,他便被猛地按下脊背。

半個人的重量覆了上來,他竟是感到安心。

掉落的玉墜被掛了回去。他剛想發出點聲音,蝶骨便倏地一顫,仿佛聽到牙齒與骨頭的摩擦聲。

他咬緊下唇,咽下了用來致趣的語調。

劈啪作響的火光跳耀著,仿佛跳到了他的背上,留下星星點點的鮮紅光斑。

一只手伸向他目下,力氣頗大,他眼睜睜地瞧著自己鼓脹的破損肌膚被擠出血來,垂掛在尖端,搖晃須臾,驟然滴下。

他倏地頭皮發麻。

卻見那只手向上,又摸向他雙唇,將那血往裏送了兩下。

“唔……”

紀懷皓十分錯愕,卻也只能順從,待她松了力氣,連忙抓起她的手腕,向自己腰側放去。

還是掐腰吧,哪怕再往下也沒關系,起碼不會掐掉塊小肉下來,也不會餵他吃奇怪的東西……

突然,鋒利刮向他的肩頭,引得他顫栗不已。

羅雨風口齒不清道:“再給你佩一塊玉墜吧……”

紀懷皓驟然一頓。

這話比咬掉他的耳朵還能驚掉魂魄!

“懷皓……”

羅雨風焦急地催了催,聲音好似醉了酒,仿佛她唇上的不是血,而是天上的佳釀。

聞言,紀懷皓像是被她的話灌醉了,別無他法地咬了咬牙根。

“嗯……”

緊接著,他剛剛適應的怪異便放大了一倍,像是被指甲不輕不重地劃過全身,又被成群的螞蟻爬過內臟,內內外外都不得安生。

“唔!”

他眉心緊鎖,弓起脊背,蘊藏著力量的筋肌上,剛剛發幹的血跡再次裂開。

羅雨風的牙齒正在發顫,他一時分不清是哪邊更疼,甚至產生了眩暈之感。

“梓君……”

渾渾噩噩之間,他牽著羅雨風的手一扯,竟是借力擡身去蹭,討好那頭年輕的野獸,免得她再想拋下他。

羅雨風一頓,緊接著,牙齒顫得更厲害了。

“啊!阿……”

火光瘋狂搖曳,像是邪魔侵擾,晃過的光斑一點點地淌下鮮紅。

疼痛牽扯著紀懷皓被攪渾的腦袋,從中揪出絲清明。

突如其來地,他竟是感到了莫大的滿足。

仿佛自己有了另一件用處……

哪怕這副身體不夠敏感,自己的性子也難以天生地討她歡心。

可若能這樣滿足她肆虐的念頭,是否,也會比其他人更適合她一點點呢……?

一想到此處,他甚至難以遏制的痙攣。

羅雨風死死地按下他的顫抖,咬住他的後頸。

“唔唔……嗯……”

不知過了多久,他神志不清地感受到那牙齒松了松。

他驀然抓緊了牽著她的手,用沙啞的聲音道:

“梓君……再……再予奴一次……”

……

翌日,日照金山,令人炫目。身處其中,卻覺得那金中泛白,茫茫一片。

羅雨風也是這麽茫然。

她瞟向紀懷皓背部,觸目驚心的傷口,蜿蜿蜒蜒二十處有餘,最嚴重的地方險些見骨,又難掩最初的白皙與溫潤。

好像被部落精挑細選出來的美麗祭品,在“山神”的洞穴裏過了一夜。

她一下子移開視線,從洞口的石頭縫往外望,似乎讓寒風吹一吹,凍一凍,就能揮散剛才視野中的灼熱。

都怪他近來太乖巧了……

羅雨風先反省起旁人。

也怪他先前不情不願!讓我花了那麽多心思照顧他!一度忘了自己為什麽一直忍耐!

她按住被寒風吹得直跳的額角,猛猛呼吸,企圖驅散鼻腔中殘留的血腥氣。

又不自覺地張開圓嘴。

嘴巴裏也有……

“梓君……”

一只手攬上她的腰。

她渾身一僵。

那人好似坐起身來,另一只手也攬到她腰間,不輕不重地環抱著,體溫也是這樣,溫溫柔柔地覆上她的脊背。

羅雨風:“……”

她默不作聲地,像個事後不負責任的混賬。

混賬的耳朵上方被貼了貼,低沈沙啞的聲音帶著絲慵懶,鉆進她腦子裏。

“梓君在看什麽?”

羅雨風心道:看你。

雖然眼珠子吹著涼風,但看到的還是他,仿佛能透過後腦勺看東西。

紀懷皓:“梓君怎麽不看我?”

羅雨風心道:看不起。

容易看得牙癢癢。

見她不言語,仿佛與堵著洞口的石頭化為一體,紀懷皓輕輕笑了笑,沒發出聲響,不敢被她發現。

“梓君屬狼的?這麽喜歡用牙齒磨人。”

羅雨風太陽穴倏地“突突”,冷冷地啟唇道:

“我也就是手中沒有皮鞭。”

紀懷皓唇角一僵,眸子動了動,不鹹不淡道:

“梓君慣會疼人……”

羅雨風:……

也聽不出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反正他又低了低身,用唇貼她的耳畔,溫情廝磨,似乎不僅是全部落最美麗的祭品,還是最虔誠的那一個。

羅雨風就像塊石頭一樣讓他磨。

夫郎要被欺、要挨打、要受咬,最終只會溫溫柔柔地擁抱她,修長的指尖緊一緊,手背凸起泛著淡紫色的青筋,再用柔軟的唇貼貼她的耳朵。

若不讓他釋放這等溫柔小意,便太不是人了。

昨夜本該是安慰他的,期盼已久的雪蓮未能尋到……

不知怎麽就成了那樣……

羅雨風垂了下腦袋,肩膀微塌。

紀懷皓幾乎能聽到她小小地嗚咽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梓君……”

羅雨風不理他。

誰知紀懷皓口吐虎狼之詞。

“梓君昨夜……好生勇猛。”

羅雨風一頓。

紀懷皓無意間觸到了她腰間因彎身而堆起的軟肉,指尖一顫,半晌才做得到微微移開,聲音聽起來更沈了,乃至有些迷亂。

“叫懷皓好生欽服……”

他話音未落,便感到羅雨風挺了挺身姿。

他立即掌跟落地,半邊身子探了過來,目光迷離地脗向她的臉頰,獻上殷勤。

“奴的肩膀被石壁擦破了,梓君可能幫奴療療傷?”

羅雨風義不容辭!

她當即扭身摟向紀懷皓,一邊上下其手,一邊為他療傷。

紀懷皓美人入懷,如夢如醉,雙手緩慢地攬上來人。

卻聽耳邊飄來一句。

“沒想到你這麽喜歡被咬。”

紀懷皓:“……”

羅雨風扭頭看他。

紀懷皓立即把她的頭攬回頸窩,發出死一般的回應。

“嗯……嗯……。”

羅雨風高興極了,眼睛仿佛吸收了山洞外的燦爛晨光,回脗著他的耳朵——沒被撕咬的那只。

紀懷皓陷進她一晃而過的眼神裏,難以躲閃。

見狀,羅雨風晃了晃他的脖頸,喜滋滋道:“那你今後算是有福了。”

紀懷皓突然有了耳根子發疼的錯覺,陷入一種無人之境。

好像只過了一瞬,又好像已經過了一世。

終於,他猛然驚醒,嚴肅地勸諫起懷中的暴君。

“梓君,我突然覺得皮鞭不錯,很適合被你攥進手裏……”

起碼皮鞭不會把耳朵抽掉。

吧……也許,大概……

-----------------------

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

去年的今天還要靠蛇蛇立功,今年的今天就已經生肖的眼睛直流淚了!!!

新的一年,祝大王們像休風一樣大展雌風!生活像懷皓一樣溫柔小意!各種果實全都任君采擷!

下次後天更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