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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錦仇 【劇情章節】■涉及生育,不喜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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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錦仇 【劇情章節】■涉及生育,不喜慎……

羅雨風對紀懷皓道:“請王子開門吧。”

她倒要看看小皇子是怎麽撬門的。

紀懷皓點頭, 指尖揮動,守衛腰間的鑰匙便飛到了他手裏

羅雨風:“……”

紀懷皓悄無聲息地將門打開,回頭看她。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 卻在看清室內的一瞬間睜大雙眼。

裏面完全不似牢房, 倒像個頂好的客棧的天字房。

走水帷幔,花鳥屏風,遮遮掩掩地, 竟是一眼瞧不見人。

只聞人語。

“娘子今日可有興致?”

“是選他還是選我~”

“娘子不做選擇也可以……主君令我們好生服侍,自然是怎樣都行……”

“娘子若沒興致, 我們便先退下……”

“胡說, 我看娘子且對我有興致呢……”

有的聲音溫和, 有的聲音甜膩,但都算悅耳,沒有令人作嘔的。

這哪兒是牢房?簡直就是青樓!

羅雨風透過縫隙去看,只見一名青衣男子正褪去外衫, 裏面只剩半紗, 袒胸露乳……

霎時,眼前一片黑暗。

是紀懷皓又把她的眼睛擋上了。

“好看嗎?”

明明是傳音, 羅雨風卻能聽見他在自己耳畔的磨牙聲。

羅雨風想說“好看”, 她挺能欣賞人體美的,又怕這人進去,把好看的都砍了。

她只能說:“你回去也這麽穿吧,大熱天的,這樣多涼快。”

大齊民風開放,袒胸露乳並非變態行徑,只要一個地方全是同性,就不避諱赤膊。

比如少林寺的武僧, 都是男子,習慣了光膀子,羅雨風去闖山門的時候人家也這樣。

同理,比丘尼的寺廟也是如此。這個季節,程阿菱估計正在末山裸奔呢……

最常見的當然是內宅,女孩兒和男孩兒分開住,在自己的院子裏,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只不過羅雨風的院子有女有男,一直不方便罷了。

羅雨風想,回去之後只留維康服侍紀懷皓,其他人都撤出院去,她每天回家,就是進院子尋找袒胸露乳的夫郎……

想想還有點小興奮!

紀懷皓:“……”

他這廂卻是想起上次,羅雨風也是如此,瞧見了被人灌酒的房敬,回來就要看自己吃酒!

她以前沒有這種毛病,近來不知怎麽了,碰見點好玩的就要往自己身上套!

紀懷皓又是生氣,又是羞赧,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像上次一樣同她發脾氣。

思來想去,差點氣笑了。

他不能發脾氣也罷,還得慶幸呢!慶幸這人是將興致落在了自己身上,沒乘興與旁人玩起來!

羅雨風眼睫在他手心撲扇撲扇,回手拍了他一下。

“快把手松開。”

好死不死,正巧拍在他屁股上。

紀懷皓咬牙。

“梓君想摸就直說,我還能不給麽。”

羅雨風道:“啥?我叫你松手,再不松手他們就全脫了!”

紀懷皓鬧了個紅臉,這才發現羅雨風不是故意拍他屁股的,只能忍下。

“娘子怎地這般打量我?是想我脫得再幹凈些……”

果真如羅雨風所言,他們還要繼續脫!

紀懷皓受不了了,拇指掃過無名指到食指,連打了三個響指,真氣彈出,室內的三個男子應聲而倒。

“誰?!”

終於,屋裏的那位娘子出了聲。

羅雨風瞬間目光凜然,揮開屏風,與靠在榻上之人四目相對。

那女子狼顧鴟跱,顴骨高聳,下頜有條傷疤。

不是崔盈又是誰?

她懷裏還攬著個暈倒的美男子呢!

半晌,羅雨風才發出一道冷笑。

“我還奇怪你躲去哪裏了,原來在這兒過神仙日子呢,怎麽?好過否?”

崔盈也是面色發寒,將懷中的人推開,扯了下唇角。

“自然好過。請縣公垂眸細瞧,我這幾個男侍身姿曼妙,溫柔可人,時而純情,時而蒗蕩,不僅可以隨意支配,還能享齊人之福,豈不比郡王跟著愱夫的日子舒坦多了?”

剛將三個曼妙可人打暈的愱夫紀懷皓:……

差點低頭看的羅雨風:……

她連忙擡高了視線,心道:我的快樂你不懂,我家夫郎豐儀瑰偉,比你這幾個小趴菜曼妙多了!

但紀懷皓之事,她又不願與外人道,於是不提在場的男兒郎如何如何,攻擊起崔盈本人來。

只是比起嘲諷,話語中的冷意更多。

“不好意思,我已經是郡王了,你被人當了配種的容器,還美呢?”

“你!”

崔盈氣極,薄唇一顫,竟是溢出一口鮮血!

羅雨風坐在對面的椅上,右腿一翹,乘勝追擊:“我倒不知道該可憐你,還是該慶幸把你關起來的人待女子客氣。”

何止是客氣,簡直是到了怪誕的地步。

迫使女子有孕。乍一聽,真不知道它與強淫哪個更惡劣!可此人這番操作,像是把人帶進了盤絲洞,提供的服侍比斷頭飯更色香味俱全!

明明對女子做了最可怖的事,卻還要優待到底……

羅雨風心中生寒,卻突然感到胳膊被人一擡。

她轉眼看去,只見紀懷皓正在將她向上拉,她的屁股就要挨不著椅子了。

羅雨風:“?”

紀懷皓:“椅子,臟。”

方才袒胸露乳的男子坐的正是這個椅子。

羅雨風:“……”

崔盈嗤笑一聲。

“你說關押我的人?那可真是個瘋子。”

她明明在說關押她的人,眸子轉向的,卻是高高在上的紀懷皓。

羅雨風好似被一根飛彈出來的小刺擊中了,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身體本想要擺脫束縛,卻因這股突如其來的感受有些恍然,順著紀懷皓的拉扯站起身。

有個極重要的問題。

“你從襄州帶來的宗師呢?”

崔盈雙目盯著她,輕笑了一聲。

“死了。”

羅雨風:“……”

“怎麽死的?”

“被殺死的。”

羅雨風不由得沈默了。

她的人日夜監守,沒有看到宗師出入的蹤影,原因只能在於那個地道。

但殺死一名天樞境,鬧出的動靜可不是區區一個地道就能遮掩的。

擒獲天師之時,他們打塌了半座山。抓捕崔盈之時,盡管克制,還是讓房屋變作廢墟。

而地道內外,卻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

是誰,用什麽本事,無聲無息地殺死一名天樞境?

除非將人引出了很遠……

崔盈道:“你不必費心問我,我只看到了屍首。”

羅雨風凝眉不語。

崔盈揚起頭,看著她笑。

“你敵不過此人。”

聽她下了決斷,羅雨風漆黑的瞳孔微微擴大。

崔盈不會說這種謊,她對武學最是嚴謹看重。

不好的預感被掀開幕布,漸漸成真。

這世上怎麽可能只有我天資過人?

若她有南昭第一的資質,大齊卻有南昭的十倍之廣。

在我之上,還有多少人?

但我總該相信師傅和阿娘……他們走過的地方不止大齊。

他們說,我會站在頂峰。

頂峰……又站了多少人呢?

她的眸子像是黝黑的磐石,只在鋒利的石沿顯出一絲粗糙的光。

宛如山野中嗅到血腥氣息的領主。

崔盈盯著她的視線怔住,在一霎那,倏地撇開。

紀懷皓道:“殺了她吧。”

崔盈立即又看向羅雨風,眸子產生了微小的顫動,卻又很快穩住。

羅雨風知道,她應是很想活的。

否則不會放棄襄州的身家,與獻王交易,跑出來求醫。

她不僅想活,而且要活得強大。

絕不是靠在榻上,樂不思蜀,被迫等待一個不知有何作用的胎兒。

哪怕場面再漂亮,也無法掩飾這是一個奇恥大辱。

但崔盈的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

她沒有求饒。

不知是因為她太過好強,還是因為對方是羅雨風。

羅雨風想,這是紀湍與耀祖的仇人,她該將崔盈帶到他們面前,由他們處置。

紀懷皓語氣沈穩:“若如她所言,前方還有強敵,我們帶不走她,要麽將她留下,要麽將她了結。”

留下,就會徒增事端。

此人滑不溜手,已經從她手心跑走兩回了,下一次,不知還有誰會橫插一腳。

她又要做出抉擇,是要將崔盈帶回去做人證,待時機成熟,給肅王一個交代。還是就在當場。為他人手刃仇敵。

他人……不知不覺,她身上好似背了許多他人的事情。

不知怎麽,她倏地想起崔盈曾經說過她的話。

沾他人因果,斷他人仇怨……

她倒不曾有此顧慮。

可這個仇,她能斷好嗎?

思緒一晃而過,她按向腰間的刀。

恍然間,她仿佛聽到了女子的求饒聲。

但面前的崔盈很安靜。

求饒的人,並非是這個好勝到可惡至極的崔盈……

她繼續靠近她,漆黑的眸子也緩緩垂下。

“是青陽瑜?”

聞言,崔盈依舊盯著她,一眨不眨,像是夜叢中的孤狼,語氣仿佛是最平淡不過的對話。

“與你夫君同等的美貌?若是,那便是。”

這樣的美人,在短時間內不會憑空蹦出來第三個了。

羅雨風手起刀落。

頭顱墜下,發絲被刀氣斬斷,不疾不徐、有序而淩亂地舞動。

崔盈一生追求頂峰,卻死於屠殺中最普通的一種。

殺崔盈,也與其他的屠殺沒有任何不同。

殺人就是這樣,好似一只雞看到掉下案板的雞頭。

“求你!!!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求饒之聲又傳入她的耳畔。

崔盈散落的頭顱在被子上潑灑鮮血,好似要長出紅色的身軀。

有一瞬間,她真要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兒時偶爾會有。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慘叫般的背景聽得多了,入睡前,腦海會無意識地映放這些總是重覆的東西。

若是換成節奏簡單反覆的曲子,應該也一樣。

她震了下刀,刀刃長紋光芒回斂,不沾分毫臟汙,安穩入鞘。

她對紀懷皓說:“走吧,下一個。”

紀懷皓也聽到了愈發慘烈的求饒聲,像是被推到刀下的雞。

他跟上羅雨風。

“梓君。”

“嗯?”

“梓君好像行俠仗義的豪傑。”

羅雨風:“?”

她歪過頭看紀懷皓。

“突然說什麽呢?”

紀懷皓微微抿著唇,眸子較往常圓些,垂著看她。

“話本裏不是有麽?救完這個救那個,殺完這個殺那個,不是在救人的路上,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這是什麽話?

知道她不愛學問,不在她面前背詩了,改講廢話白話文?

他怎麽能在殺完人後聯想到話本?

簡直像是不谙世事的、愛恨分明的孩子。

帶著一點純摯的殘忍。

撐死十五歲,不能再大了。

宛若孩童和少年人的崇拜……

“崇拜我?”

羅雨風問。

誰知紀懷皓毫不猶豫地點頭。

羅雨風楞了楞,不由自主地彎起唇角,一時壓不下去。

小皇子說的好聽話很好聽。

他若是在榻上也這樣,那就好極了,別光顧著恨我……

這麽一說……他恨我,卻還得崇拜我。

唉,不愧是我,怎一句權威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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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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