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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錦牢 ■涉及生育,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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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錦牢 ■涉及生育,不喜慎入

“徐池, 消夜。 ”

徐池沒有動彈,心不在焉道:“多謝差人。”

她察覺那官差沒走,擡眼去看, 只見對方站在牢前, 雖然站姿端正,但總有種說不出的松散。

“也只有孕婦能在這吃到消夜,趁熱吃吧, 涼了對胎兒不好。”

徐池:“……”

她想了想,還是下了床, 手無意識地捂著腹部, 寬松的衣料貼上身體, 能瞧見微微鼓起的肚子。

那官差見她動彈,轉身離去。

她舒了口氣,打開食盒,見都是往日的餐食, 隨意拿了塊糕點往嘴裏放。

不遠處的拐角, “官差”頓住腳步,眼簾半落, 眼珠微動……

蠱蟲入腹, 聞得規律的響動,似馬蹄之聲。

確是懷胎無疑。

羅雨風又聽了片刻,總覺得這胎兒的心跳頗快,回憶起自己假孕時查過的那些醫書,眉頭輕壓。

徐池是三個半月前入獄的,但這胎兒似乎不足三個半月阿……

看來這不僅不是她的嫡子,也不是她與侍人的孩子。

羅雨風掀起眼簾,面色凝重。

在牢獄中, 女牢與男牢分隔而建,女牢裏,連官差都是女子,她是怎麽懷上的?

“莊娘……”

聞聲,她立即回應,嗓音比往常要尖細些。

喚她的人將聲音放輕,有些急切。

“快來……”

羅雨風沒猶豫,已經卸了凝重的表情,朝著聲音來處跑去。

很快,她便借著燭光看到了人影。

是剛才叫她進去巡邏的官差……

對方一把拽住她,快步向旁側的過道走去。

她有些緊繃,不知這官差是要做什麽,前方沒什麽燈火……

那人開了扇門,更是漆黑一片。

她被拉了進去,盡己所能地順從了對方的力道。

腳步停了。

倏然,火光亮起,官差背著光的身影收回了燃燈的手。

羅雨風松了口氣,餘光打量了一番。

這裏有桌案,上有茶壺,似乎是個休息的小室。

她沒言語,只是略微困惑地看向那官差。

官差坐下招呼她。

“噓,上面帶人來了,我們在這歇歇。”

聞言,羅雨風眉眼微擡,朝門外看了一眼。

果真,她已經能聽到腳步聲,來的人還不少,約莫三個人,朝著關押徐池的方向去了。



她剛有了個離譜的猜想,便辨認出那是三個女子的腳步聲,不由得松了口氣。

思忖間,她跟著那官差坐了過去。

剛要啟唇。

“別問。”

官差老神在在地打斷了她。

羅雨風佯裝訕訕一笑,沒再言語,為那官差沏了盞涼茶。

茶盞落案,眸子向外側去。

她心中雜音漸響,除了馬蹄之聲,還有腸胃的蠕動,以及外人的腳步……

天旋地轉,是宿主猛地動彈,撲上鐵欄。

“你們來了……快……快救我出去……”

只聽一道悶響,宿主的話戛然而止。

“帶走……”

三人上前,將宿主拖了起來。

“……怎麽…急……苦主今日還鬧上門……”

人語聲越來越遠,羅雨風眼睫微顫,霎時,雜音響滿整個神識。

咚……咚……咚……

噠…噠…噠…

女人的心跳、胎兒的心跳、還有咕嚕咕嚕的滑動、血液的流淌,全部混雜在一起。

她在其中捕捉語句。

“……放心,我們自會善後……”

然而,除這一句之外,再無其他。

羅雨風暗暗呼氣,卸了心中放幹燥,跟著對面的人吃了口茶,並未表現出異常。

半柱香後,室門被人從外打開。

“人走了,出來吧。”

聞言,羅雨風跟著對面的官差起身,出門之前,在她身後輕輕拽了拽。

“好姊姊,我今日鬧肚子……”

對方了然。

“我說你今日怎麽遲了。”

說著,她看著羅雨風皺了皺眉。

羅雨風神情不變,任她打量,依舊是一股略顯可憐的樣子。

對方道:“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嘴都白了,莫不是吃壞了東西。”

“可能吧……”

羅雨風的聲音也十分虛弱,好似並不自知似的。

官差道:“罷了罷了,你要麽先回去吧,別暈在這。”

聞言,羅雨風眸子一亮,佯裝為難道:“這……不好吧……”

“人有三急,這有什麽辦法?屆時扣些俸錢罷了。”

羅雨風咬咬牙。

“那我還是堅持……”

話音未落,她肚子一響。

官差:“……”

羅雨風:“天娘,我真不成了。”

說著,她著急忙慌地出門,先跑了趟茅房,再一路往外,若是有同僚問起,便垂著煞白的臉給他們看,就這樣出了獄所。

作息做全套,她往“莊娘”的住處走去,同路過的打更人點了個頭。

直到“回家”,開門,點燈。

她瞧見自己的夫郎端坐在椅上,正對著床。

床上躺著個女人,被褥嚴嚴緊緊地蓋著,面色驚恐,似乎是說不出話來。

“梓君……”

紀懷皓站起身。

羅雨風看向他,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又看見了徐池。

因為紀懷皓的眼神也像是瞧見了救命稻草。看似沈穩的外表下,驚恐與欣喜壓在眼底,又有些微的控訴與委屈。

好像在說:你怎麽能讓我和一個半裸的女人共處一室?

還共處這麽久!!!

羅雨風:“……”

她還記得自己對紀懷皓的不爽快,直接走向床邊,看著被子裏面的女人。

那女人看清她,更加驚魂失措,活像是撞了鬼。

羅雨風頂著跟她一模一樣的臉,對著她笑吟吟。

“為了讓你安然無恙地回去當差,我可是煞費苦心。你佯裝無事地回去便罷了,若是說出什麽來,出錯的反倒是你。”

聞言,原本嚇丟了魂兒的莊娘猛猛點頭,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還能撿回一條命。

羅雨風補充道:“你先前吃了毒藥,我也放心,待我辦完事回來,自會給你解藥,如果中途出了什麽差錯,叫我回不來,那你也別活了。”

莊娘面露驚恐,但還是頻頻點頭。

羅雨風道:“瞧你是個聰明人,我便將你的啞穴解了。”

說罷,她將手伸進了被子裏。

“……”

怎麽一下沒摸到人?

她疑惑地摸了摸,感覺指腹下還是個被子。

羅雨風:“……”

她搶了莊娘的衣服後,有給她蓋這麽多被子麽?

羅雨風疑惑,幹脆伸出手,從床褥處重新摸,只覺得手腕撐起了挺大的重量,終於解了莊娘的啞穴。

待她手指抽出來,莊娘倏地喘氣,看起來像是要喊些什麽。

羅雨風不慌不忙,心道她現下氣虛,喊不出多大的聲音,若是這般不老實,便只能浪費個解憶了。

不料,莊娘大喘一氣後,喘喘道:“二位俠士……不說別的,先把我被子掀了吧……我要中暑了……”

羅雨風:“……”

她被逗得唇角一抖,剛要伸手。

冷幽幽的聲音從後頭傳來過來。

“不許。”

徐娘:“?”

羅雨風:“……”

她終於反應過來,險些要拍自己的額頭。

不許什麽不許?!不能因為人家穿得少,礙了你的眼,就給人添了那麽多層被子吧!

大夏天的,豈非要將人活活熱死?!

她唇角一抽。

“你先出去。”

屋內安靜了半晌。

倏地,她的眉心也是一抽。

“你不樂意什麽?這是人家家的住處!我把她被子掀了,也是要出去的呀!”

“……”

如此,紀懷皓這才肯出去了。

……

翌日,又是個陰天,城門口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站住,車裏裝的什麽?”

趕車人道:“布……我是說,車裏裝的是布。”

官差笑了一聲。

“何記布莊嘛,我知道。”

她放下手中鐵架叉,上了車,大致翻了兩下,便跳了下來。

“走吧走吧!下一個!”

後面隊伍裏,羅雨風與紀懷皓依舊是吐蕃人打扮,牽著馬車,經盤查之後出了城……

官道上,羅雨風趕著馬車,即將行至岔路,勒了勒韁繩。

她回頭,對車內的紀懷皓道:“換你駕車,往驛站去。”

紀懷皓撩開車簾,若有所察覺=。

“梓君可是要去追那輛運布的車?”

羅雨風心道他聰明,將位置讓給他,看起來這就要走了,只留下一句解釋:“徐池在那輛車上。”

雖然紀懷皓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徐池是誰。

她跳下車,卻被拽住了胳膊。

“梓君……”

她回頭,見紀懷皓說不出來什麽,眉心一擰。

他們之間情情愛愛的事就不提了,正事當頭,這幾日紀懷皓怎麽凈是搗亂!

想罷,她有些不耐,手臂撇開紀懷皓,扭頭便走。

“梓君!我要如何尋你?”

紀懷皓的聲音不再沈穩,聽起來有些慌亂。

羅雨風頭也沒回,只道:“總歸我能找到你。”

“……”

紀懷皓又被拋在原地,不過兩日的時光,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他在心裏勸自己:得聽她的話,把馬車帶到驛站裏。

可還是抵不住另一種念頭——我只能任由她找我,竟是找不到她的……

這念頭一出,他便不由地發慌,不知她何時會來找自己,是否還會回來找自己。

昨日在巷子口,他們還有不愉快,他甚至沒搞懂她為什麽會甩開自己。

還有前晚在馬車上,她為什麽不願意碰自己。

是厭了,是膩了,還是因為他兇了,沒能一直溫順。

他都能改的!

他想待她回來,他都能做好的!

可……可若是厭了、膩了,又該如何呢……

心底湧現出一絲怨恨,被他暗暗壓下,只知道自己焦急地想見她。

得將馬車趕到驛站去,才能再出來尋她……

他心道:若是就將馬車丟在這呢……

不對,她是怕附近有眼線,這才讓我分道行駛,我不能壞事……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到了最近的驛站,也不知是什麽時辰,避人耳目地出來之後,更不好向人打聽那個何記布莊,只能在心中計算岔路的方向,回憶運布車的速度,靠運氣亂碰。

所幸,他向來運氣極佳。

等他到何記布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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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明天能存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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