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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錦門 全是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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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錦門 全是美男子。

青陽瑜勸道:“郡王忙了一日一夜, 不免疲憊,再熬下去反倒傷身,如若遭遇敵手, 恐應接不暇……此處距錦繡門不遠, 二位不若先隨我回門中修整一番,再做打算。”

羅雨風思忖片刻,心知此事蹊蹺, 還得從長計議。

“好……那便多謝子桑兄。”

錦繡門落座於錦都郊外,外有門派, 內有繡坊, 前有林地, 後有桑田。占地比王孫貴族的山莊林苑還要廣,建築之多,只在皇家行宮之下,說是宮殿也不為過。

風格一如既往, 在細節上獨特繁覆, 在大觀上雅致美絕。

若論華麗大氣,自然不便與皇宮比較, 可若論這獨一份的繁美雅致, 卻能更勝一籌。

大門一開,便有錦繡門人前來迎接,他們身穿淡金交領,內裏透著桃夭之色,配以木芙蓉刺繡腰封,頗顯身形,個個膚色潔白,儀態端莊, 一眼望去,皆是姿容秀美的男子。

“拜見門主。”

眼見他們齊齊躬身,羅雨風放下馬車窗簾。

對面的青陽瑜沒有說話,很快,馬車便繼續動了起來,穩穩地駛入這片繁美之地。

為避人多眼雜,他們一直駛入內院,又是有人迎接。

眾人下了車,青陽瑜道:“王子,郡王,請移步院中休息,若有所需,盡可吩咐。”

羅雨風只道:“多謝。”

似乎是不想耽擱他們休息,青陽瑜並未帶他們賞院,也未詢問他們對這院子是否滿意。

可一進去,便知道這些話都不必問。

哪怕在錦繡門,這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地方,只較方才路過的主殿小了些,繡闥雕甍一個不少,堪比皇宮內寵妃的住處。

“拜見貴客。”

五六個侍人齊齊施禮,亦是貌美男子。儀態頗佳,只是偶然間看向羅雨風的目有幾分特別。

敬畏、好奇、甚至還有些羞怯。

這樣的目光,紀懷皓在後宮中見過。

像極了選秀的宮人見到皇帝……

耳邊傳來邊十五娘的嘟囔:“這要是讓十四看到,肯定說不出‘多找幾個貌美男侍才是正經’的話……”

烏金此時也被錦繡門開了眼,心情舒緩些許,能跟著開兩句玩笑。

“那他肯定要翻半個白眼,偷偷在夜裏磨牙~”

紀懷皓壓緊的牙根一頓,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他心中有事,故而走慢了些,待到房裏,羅雨風已經在帷幔中躺下了。

羅雨風拍了拍榻邊,示意紀懷皓過來。

紀懷皓頓了一頓。

羅雨風:“?”

在山裏的時候非要湊上來,這會兒又變了個樣子。

誰能告訴她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還沒等她在心裏罵兩句,紀懷皓就已經走了過來,迤迤然坐在榻邊。

羅雨風眸子一轉,竟是往後竄了竄,故意給他讓出地方,看他要怎麽辦。

紀懷皓:“……”

羅雨風佯裝無意地眨眼。

紀懷皓看了看這床榻,尺寸頗大,夠三人手腳大敞,若只有兩人上榻,是誰也碰不到誰的。

他再看了看自己的外衫,糾結一番。

他又看了看羅雨風,不知想到什麽,眼神突然柔和許多,摻雜著些許擔心。

最終,他側身躺了下來。

羅雨風驚訝於他的情緒之覆雜,層次之繁多,一時也無法分析得井井有條,姑且放置一旁,問起正事。

“地道裏究竟有什麽?”

紀懷皓垂眸,手指伸向袖口,竟是掏出了一小節亮亮的東西。

羅雨風湊近,左瞧右瞧,再擡眸看向紀懷皓,眼睫半遮半掩。

“這算什麽?箭尖?”

紀懷皓呼吸一滯,往後傾了傾身。

二人皆是一楞。

這下,羅雨風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她向來嘴快,可看了紀懷皓的表情,卻沒說出什麽話來。

因為紀懷皓也有些錯愕。

羅雨風沈默一瞬,不再靠近,而是從紀懷皓手中捏出那節箭尖,繼續觀察。

看著看著,她卻是笑了。

“呦,這還真有點眼熟。”

紀懷皓也回過神來,補充道:“此物灰土厚重,不是最近的東西。”

羅雨風一楞,將這箭頭放在眼皮子底下細看,指腹左右旋轉揉捏。

光光滑滑,亮亮晶晶。



哪裏有灰?哪裏有土?

她狐疑地看向紀懷皓。

“你什麽時候擦幹凈的?”

這一路也沒看見他拿帕子阿!

總不能是用了禦器的本事,在袖子裏慢慢搓的吧?

一節小小的箭尖懸空在紀懷皓的袖子裏,跟著他走動,左擰右擰,悄瞇瞇地掉下灰來?

紀懷皓面上一頓,沒有接話。

羅雨風沒有忍下想要揚起的唇角。

紀懷皓起身欲走。

“欸。”

羅雨風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紀懷皓立即停住,又是一副詫異表情。

羅雨風看得好笑,印象裏,拽衣角的總是另有其人。

“話還沒說完呢,你要去哪?”

紀懷皓:“……梓君不是已有猜測了麽?”

羅雨風很是嚴謹。

“箭頭嘛,都長得大差不差。”

紀懷皓:“……”

“那梓君還有何事商議?”

羅雨風伸手墊著腦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問你……”

聞言,紀懷皓認真看。

卻見她啟唇道:“上次崔盈逃脫出獄,到底是不是天昭司的手筆?”

紀懷皓萬萬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

事發時她尚且覺得答案顯而易見,不必再問,為何時隔幾月又突然提起?

出乎意料地,紀懷皓並沒有回避羅雨風的視線。

“不是。”

他的聲音總是穩重,此時的語氣更是篤定。

“桓爭不會違背我的意願。”

羅雨風:……

把握天昭司性命的是聖人,她以為對桓爭而言,紀懷皓的意願並非絕對。

顯然,這麽明顯的道理,紀懷皓一定理得清楚。

可現下,他能堅定地說出這番話,是否意味著他的權勢不止於此……

事到如今,隊友強大,也算件好事。

而他的意願又是與自己站在一起的。

真是一句很好聽的話。

羅雨風眨了下眼,唇邊浮現出一絲笑意,疊加上方才對“搓灰”的想象,看起來更愉悅了。

“那便好。”

紀懷皓一楞,沒有想到羅雨風會這麽輕易地放過這個話題。

更沒有想到,自己說什麽,她就信了什麽。

這就太不像她了……

可紀懷皓仔細觀察,覺得羅雨風是真的心情不錯,他不免懷疑起自己,成婚以來練就的察言觀色已經不起作用了麽?

羅雨風拍拍被子,一邊安心地躺平,一邊說道:“那便不算我兩次栽在崔盈手裏了,我頂多栽了這一次,上一次是你栽的。”

紀懷皓:“……”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不禁失笑,眉眼微彎,眸中溫柔至極。

羅雨風餘光瞥過,楞了一楞,腦子裏什麽都沒想,鬼使神差地放棄了睡眠的姿勢,向紀懷皓傾身。

唇邊一軟,卻是被突然蹭開了。

羅雨風微斂的眼簾驟然擡了擡,眼見面前的人呼吸重了些,目光躲閃。

羅雨風眉頭輕壓,思忖半晌。

“青樓那人同你說了什麽?”

紀懷皓:“……”

那些腌臜話,紀懷皓如何覆述得出口?

羅雨風見他不語,只看著他繼續道:“我同他什麽都沒有。”

紀懷皓眼睫一顫,莫名地想要相信。

她自然不屑於說謊——紀懷皓向來是這麽以為的。

可近來,紀懷皓又發現事實並非全然如此。

在荊州的那段日子裏,她沒有說謊,卻更似說謊,

什麽“我就摸一會兒”、“我負擔太重了”……

紀懷皓想起來就頭疼。

她為了那般對我,能如此耍滑,說謊又有何難?

紀懷皓一時判斷不清了。

可任何一個人看著羅雨風說出解釋,都不會有所懷疑。

她若認真起來,眸子總是堅韌的,漆黑的瞳色並不訴說什麽,本身就叫人信服。

縱然紀懷皓無法向自己解釋青樓桌案上那根亮晶晶的玉勢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還是相信了。

也許她說的沒錯……

他這樣想著,以至於沒有避開羅雨風的下一個吻,晃過神來,已經沈迷於此……

兩日的疏遠使得他對這樣赤誠的親近感到緊張,呼吸時交纏了對方的,一時間,自己胸腔中的氣也開始不穩。

越是不穩,他便越想穩,越想由自己掌控。

手腕擡起,覆上羅雨風的發絲,無意識地朝自己按來。

唇齒壓近,除了啟開,別無他法。

這樣激烈的靠近讓他堅信,羅雨風說得沒錯。

她沒有別人,只與自己。

她是喜歡著我的。

我們已經互訴心意。

我們該當彼此交融。

就像現在這般……

前日所執著的親近終於到來,迎上了當時的熱情,卻又因為這份遲來,不能平滑地連接,反而變得震顫。

有一瞬間,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與對方親近,只知道必須如此。

於是,各自按著各自的本能行事,亂了對方腰間的衣裳。

溫熱的手被驅使著,按向羅雨風的側胯,可驅動它的主人尚且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沈溺得毫無防備。

直至一只手自紀懷皓的腰間向下撫去……

紀懷皓倏地一顫,下意識擡起手臂。

“……”

“……”

羅雨風杏眼圓睜,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紀懷皓推了她一把。

他竟然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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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還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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