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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劫權 【劇情章節】結算長運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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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劫權 【劇情章節】結算長運幫(2)

青陽瑾漠然地看著姜刺史, 好似勸誡。

“還望刺史振作,這偌大的江陵城,還要靠您呢。”

“啊……江陵城……”

姜刺史又慌又亂, 一看便知道, 平日裏勾結長遠幫幹了多少好事。

青陽瑾那雙含情的眉目凝著冰晶。

“帶下去,好好看管。”

“喏。”

兩名屬下出列,將姜刺史拖了下去。

青陽瑾的隊伍絲毫沒有顯得稀疏, 繼續提著燈,迤迤然地朝別院走去。

然而, 當他們抵達時, 別院外卻是十足地安靜。

青陽瑾揮退為她推門的屬下, 親自伸出手。

“吱——嘎啊——!!!”

門響突然變了調,一時間分不出是什麽東西的嚎叫,令人不寒而栗。

只見燈火通明的中堂前,許久未見的俊美親王正手持寶劍。

劍下之人跌坐在地, 表情古怪, 說是驚恐,不如說是不可置信, 面上還有尚未退卻的狂熱。

“殿……”

王子不等這中年男子將話說完, 便將手中月芒送進了他的胸膛。

青陽瑾眉梢一跳,卻見這二人斜後方的中堂裏,羅雨風正跪坐在闌幹之後,支著下巴看戲,唇角極其明顯地揚了上去,眉眼彎彎,表情異常愉悅。

青陽瑾:……

羅雨風眼睛一亮,朝她揮動手臂。

“盛帛!”

因著音色低柔, 叫人莫名地放松。

青陽瑾下意識地,也對她笑笑。

“這麽幹凈利落?”

青陽瑾走向她,看著這庭中躺滿了人。因著沒有呼叫,也沒有太多血腥味,所以很難察覺。

或者說,是因為方才視線中央的那個人太奪目,叫人一眼忽視了其他……

青陽瑾看向同樣走向羅雨風的紀懷皓,對他施了個禮。

“瑾拜見王子。”

紀懷皓沒有言語,淺淺頷首,回到羅雨風身後。

青陽瑾:……

感覺此人比侍衛更像是侍衛。

還是需要旁人見禮的侍衛。

“盛帛,坐。”

羅雨風拉著她到案前坐下。

青陽瑾接過茶盞,悠閑道:“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

羅雨風笑瞇瞇地傾身看她。

“無事,盛帛肯定都安排好了。”

青陽瑾不置可否。

她的餘光飄向這一院子狼藉。

長運幫能屹立百年,蠶食荊州到如此地步,其中高手雲集,不言而喻……

如今毫無聲息地一敗塗地,是因為毒物?還是陷阱?

若要解釋,怎樣都能解釋得通。

她再次專註於面前的羅雨風,目光比起探究,更像是慰籍。

“你呀……”

羅雨風但笑不語。

外面又吵鬧起來,火光零零星星。

案上清雅的茶香卻驅散了庭中的絲絲腥氣。

“右丞下獄了。”

青陽瑾說。

羅雨風“嗯”了一聲。

青陽瑾頓了頓。

“多謝你,還有斯木,劫了泉州的消息……叫我家撿了這個便宜。”

羅雨風沒什麽猶豫的。

“閔國公府勾結前朝餘孽造反謀逆,早晚有這一遭,青陽氏運途如此。”

青陽瑾笑笑。

“時機最是重要,若沒有你們,將來這運,未必輪得到我家。”

羅雨風默了默。

“……當心。”

青陽瑾點頭。

“獨占鰲頭的危害我是曉得的,如今局面,穩紮穩打才能絕了後患,該讓出去的東西,我們不會攥在手裏。”

羅雨風輕輕頷首,為她高興。

右丞落馬,左丞門第之繁榮將不再止步於此。

青陽氏向來以光耀門楣為訓,青陽瑾作為本家嫡長女,更是如此。

她感慨道:“若非慶王摻和了一腳,右丞也不會倒得這麽徹底。”

攛掇皇嗣造反,再受青睞的大臣也會被壓上斷頭臺。

羅雨風聳肩。

“右丞既貪圖慶王的兵力,又想一網打盡,故而攛掇了那呆子幾句,他果然跟著上了,還以為人家是為他造反呢。”

青陽瑾聽笑了。

“慶王若不動下半身,為人還算圓滑精明,怎地犯了這個蠢?”

羅雨風擺了擺手。

“聽阿娘說,此事關竅在於右丞之能言善道,慶王本是不允,右丞只道‘王子難道不想為貴妃報仇?’便將那人釘在了原地。”

青陽瑾一楞。

“哦……那便罷了。”

說完,她又嗤笑了一聲,搖了搖扇子。

“尹自珍若在天上看著,定要氣得吐血,此子遠不及其母也。”

羅雨風亦有同感。

“對了,嘉瑞王呢?”

她嫁給了閔國公世子,那正是右丞家的傻兒子。

青陽瑾“嗐”了一聲。

“早就帶著她那些美貌歌伎回王府了。先前因為世子對她的女使不客氣,夫妻二人起了爭執,鬧得很不愉快,叫京中嚼了很久的舌根,說是嘉瑞王與這位女使自幼一同長大,感情之深,如生並蒂,世子嫉恨,故而出言不遜雲雲。”

羅雨風想起閔國公世子曾纏著閑池閣的男伶不放,又想起紀懷皓曾說嘉瑞豢養舞女夜夜笙歌……

一時語塞。

青陽瑾意味深長道:“就不知,這到底是不是她單純地運氣好了……”

元宅十三年六月

右丞閔國公圖謀篡竊,私備兵甲,搖唇鼓舌,誑誘王子,大逆不道,抄家問斬。

其父、子秋後問斬,閨眷沒入官奴,伯叔父、侄流放肅州。

嘉瑞王與罪臣之子不和已久,就此休婚,閔國公府所出禮金充入國庫。

慶王不辯忠奸,幾為所誤,軟禁十王府。

忠安郡王護國有功,封忠安王,嫡長女義寧縣公進封郡王,賜南昭國丹書鐵券。

兵部尚書楊原除右丞相,即刻上任。

風波過後,浪聲緩緩。

“聽聞阿家自請卸了近畿兵權。”

畫舫內,紀懷皓的視線劃過了案上的瑤琴。

他很少談論忠安郡王府的事,這還是頭一遭,可見此事非同小可。

當然,現在該叫忠安王府了。

羅雨風正在面無表情地朝船外看。

“誰知道阿娘,說要造個反,結果越來越像忠臣。”

紀懷皓笑了笑,然後慢慢立斂去。

羅雨風這副樣子確實有用,叫人不知道是該繼續擔心,還是該放心。

卻見她突然笑了一下,放下畫舫竹簾,歪回絨毯上,手撐著臉頰,看向端坐著的紀懷皓。

“依我瞧,王子該擔心擔心自己。阿娘可跟聖人說了,‘長運幫指認永益王有前朝皇室血統,此事全憑陛下定奪,哪怕有婚事在先,我羅家也不會有絲毫包庇。’”

紀懷皓表情一僵,微弱的陽光透過竹簾縫隙,在他側顏整齊地排列、切割。

羅雨風瞧見,對方被劃分在陽光下的長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連忙補上一句。

“這就叫,以進為退。”

紀懷皓適才眨了下眼,唇角妥當地提起,映在人眼裏,又是一副游船美人的好畫卷。

“感念阿家擡愛,護我脫身。更要多謝梓君,為我費心勞力。此番恩情,懷皓莫不敢忘,定會時刻記在心間。”

羅雨風聽這低潤的聲音穩穩地講話,漂亮的人兒如何感激自己,漸漸翹起嘴巴。

她甜滋滋地道:“什麽時刻,真是油嘴滑舌。”

她許久沒聽紀懷皓賣乖弄俏,竟然享受得狠!心道:從前是我清高了,這種話只是說得不嚴謹,也沒旁的壞處,多聽聽也沒什麽!

那頭,紀懷皓自覺說得自然,卻被批為油嘴滑舌,道是自己說話不夠討她喜歡,便抿了抿唇,緩聲回應道:“本該如此的。”

羅雨風更加飄飄然了。

“那你要好好謝謝我。”

紀懷皓自是微笑點頭,卻沒立即搭話。

近來,她太愛做游戲,她的的游戲又實在磋磨人。

只是……

落在紀懷皓身上的陽光暗了一瞬,他的餘光飄向窗外,是邊十五娘的身影從外面走過。

他啟了啟唇。

“梓君要奴如何感謝呢?”

果然,因著這舫小,室外又有人,羅雨風沒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她視線飄忽著思忖,直至定在案上。

紀懷皓預料到了什麽。

那人問:“那你要不要彈琴給我聽?”

羅雨風依舊是細致的,只問他“要不要”,似乎他不要也行。

但紀懷皓沒什麽理由拒絕,也不想拒絕。

羅雨風從未在這事上要求過他什麽,哪怕他出閣前名聲是能舞善琴。

就連在長運幫的船上時如此無聊,憐芳彈琴如此難聽,羅雨風都沒要求他獻藝助興。

他緩緩起身,行至案前,傾身掃了下琴弦,廣袖隨著悅耳的琴音自案邊垂落。

一瞬間,羅雨風就想起了去年上元宴。

那時只聞琴聲抑揚驟變,流連忘返,卻不見佳人身姿容顏。

而現在,這人就悠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羅雨風咽了咽喉嚨,不等紀懷皓彈,便已經在腦海裏過了那一曲。

等紀懷皓俯身坐好,她的身子也動了動,蹭到紀懷皓膝前。

此時,紀懷皓剛按了一個琴音,疑惑地垂眸看她。

卻見羅雨風仿佛聽到號角般,掌根一下子按在紀懷皓的大腿上,借力起身,就往人家身上壓。

“梓君……”

紀懷皓向後傾身,原本擱在琴上的指尖只能向身後滑去,輕輕淌過船板,指腹壓地,支撐兩個人的身體。

低柔的聲音蕩進他的耳畔。

“換個方式謝。”

霎時間,紀懷皓感覺軀殼突然浮起,直至再次落下,身前的人也跟著撞在自己頸側,他才確認,這是江水的晃動,而不是錯覺。

這一下,倒不必他斟酌詞句,回應出什麽了。

羅雨風已然滿意地享受起這份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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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騷瑞騷瑞,讓懷皓彈個琴吧!

休風興奮:我來彈我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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