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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劫膳 ■少量乳腺不適情節(但也有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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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劫膳 ■少量乳腺不適情節(但也有雄競……

羅雨風目光一頓, 突然轉向坐在末席的房敬。

堂下一共坐著十人,應當都是在長運幫有名有姓的人物,房敬在裏面獨樹一幟, 因為他俏麗的相貌, 也因為他是裏面最年輕的。

房敬一直保持的親和表情微頓。

在不祥的預感中,羅雨風果然發話了。

“這樣吧,把膳食送進我房間, 房郎作陪便是。”

聞言,眾人立即看向房敬。

房敬眼睛一眨, 眸子飄向旁人, 再輕輕提唇微笑, 對羅雨風點頭示意。

這一套動作,叫長運幫之人覺得他這是在意外之後被迫順從,也叫堂上之人覺得他是在驚訝之後露出了兩分羞澀。

全憑旁人如何解讀。

“……何時又搭上了人家女主人?”

“哼,看他那半推半就的樣子……”

羅雨風不動聲色, 佯裝自己沒有聽到他們的小話。心裏卻想:原來房敬是這麽個風評……

卻見一旁的廖經眸子一轉。

“那郎君……”

他這聲郎君說的是紀懷皓。

羅雨風話裏話外的, 好像是要跟新認識的俊俏小郎君單獨用膳,那她身邊的正夫又當如何?

所有人都瞄向紀懷皓。

紀懷皓的眉頭雖然沒有皺起, 但是略微壓著眼, 本就貴氣逼人的鳳眼更顯威勢。

長運幫眾:!!!

這就是他們的殿下!!!

有人明明心存疑慮,此時也不免心神一震。

如此姿容!

此乃故主遺風!

雖然故主的墳頭草比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活得久,但想象從不受限於時光。

想象只受限於認知。

他們能想象出的真龍天子、流落在外的年輕帝王,再如何好,也抵不過面前的紀懷皓了。

可是,這樣的殿下,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承受如此奇恥大辱!

他們憤怒地看向羅雨風,手指蠢蠢欲動, 險些要指她的鼻尖。

此女別說婦道了,就連對皇室基本的尊敬都沒有!

羅雨風:?

“哦!”

她恍然大悟,對紀懷皓道:“主人家既然預備了酒菜,你就賞個臉赴宴吧。”

紀懷皓唇角一抽,眼角也被擠壓得更尖。

眾人憤怒的表情卻是楞住,然後轉怒為喜。

幫主率先開口敲定此事。

“如此也好!”

這樣他們就能跟殿下單獨相處了!

只有紀懷皓沈著張臉,一言不發。

羅雨風已經站了起來,此時輕彎腰身,闖入紀懷皓的視線。

紀懷皓的眸子隨之一動,剛要微擡迎上,卻見羅雨風眉眼彎彎,轉瞬便直起了身。

她人先側過,視線還留在紀懷皓身上,直至轉身才移走。

紀懷皓:……

他細微地抿了下唇,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殿!下!”

他面前“撲騰”一聲。

緊接著,又是“撲騰騰騰”幾聲。

“殿下!!!”

他回過神,下面已經跪了滿滿的人。

紀懷皓:……

本就冷峻的臉龐更不耐煩了……

長運幫庭院的綠意不濃,草木只種在該種的地方,規規整整,讓活著的東西透露出一種死感。

沒意趣。

羅雨風想假借看風景觀察地形都做不到。

她並不是一個討厭規整的人,有此感受,只能說明此處缺乏美感,就像是一道大菜被裝在了小盤子裏,還非要按照大菜的規矩擺放。

房敬正在同她說話。

但不是介紹這宅院,而是聊外面的繁街,具體到哪個歌伎和哪個樂師攜手出了支新舞。

處處給人留出問話的間隙。

羅雨風自然是興趣十足。

房敬的眼中透著被認可的光彩。

“我明日便為娘子安排!”

他不知何時也改了口,跟廖經一樣稱羅雨風為“娘子”了。

這話說完,他便是一頓,略有顧慮道:“就是不知……郎君可有賞舞聽曲的愛好?”

紀懷皓?

羅雨風面上不顯,實則心裏一楞。

她只知道紀懷皓是會彈琴跳舞的,但不知是否有此喜好。

想來是不喜歡的。

若是喜歡,在家中閑來無事時總該做一做。

羅雨風之前並未想過這茬,如今卻突然覺得,若是能聽他彈彈琴,看他跳跳舞,也挺好的……

但房敬想問的,又哪裏真的是紀懷皓的喜好呢?

羅雨風含糊地回應道:“他阿……”

平淡的語氣足以令人遐想。

在短暫的沈默中,二人的腳步轉過連廊拐角,然後緩慢地一頓。

房敬正欲開口。

“哎呦……”

突聞一道女子的驚呼。

羅雨風轉過頭,透過廊邊小樹稀疏的綠葉向聲音來處望去。

“在船上野慣了!路都不會走?”

遠遠地看,好像是幾名侍女在爭執……

“抱歉……”

羅雨風眉梢微動,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方才呼痛的女子倏地聲音尖銳起來。

“你這就要溜了!?”

“我……”

“你急什麽?莫不是勾搭上了什麽野男人……”

另有女子咯咯直笑。

“野女人和野男人,倒也相配。”

“……驚擾妹妹了,是憐芳的不是,還望妹妹海涵。”

羅雨風心道:果真是熟人……

她一直站在原地,維持著轉頭觀察的姿勢,臉上也沒有表情。

卻是她身後的房敬率先從樹蔭下走了出來。

“吵鬧什麽?”

幾名侍女嚇了一跳,看見是他,低頭的低頭,臉紅的臉紅。

唯有憐芳,眼睛睜大了一瞬,竟是露出絲驚恐來。

她很快便掩飾了自己的表情,同旁人一起施禮。

待她再擡頭,卻將眼睛睜得更大了,但這回是喜上眉梢。

是羅雨風走了出來。

其他女子也是神色各異,只是毫無例外,皆是天然地散發著敵意。

就好像同一片蘿蔔田裏,兔子見了老鼠。

羅雨風沈默著,對這樣的氛圍感到極其陌生。

就算在後宮,在那個女人最多,卻要爭奪一個男人的地方,她也很少感受到這樣的氣氛。

因為女官、宮女之間,大部分都是“公事公辦”,比起爭男人,更像是利用男人拼事業。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後宮女子的榜樣不是別人,正是大齊太祖——那個在後宮拼出新朝的女人。

不至於像太祖那般改朝換代,但若能效仿一二,就可以在後宮站穩腳跟,福澤家族了。

所以,她們大多是理智的獵手。能聯合同僚,盡量不要樹立敵手,更別提在光天化日之下散發沒有目的的惡意。

羅雨風被這樣的惡意沾染,卻無法激起任何的警惕。

因為廊下不過是幾只弱小的“兔子”。

於是,她看起來冷漠極了。冷漠到連憐芳都不自覺地收起了欣喜的表情。

至於其他人,則是更看不慣羅雨風了。

她穿的還是衛娘找出來的衣服,還是在房敬之後走出來的。

在女子們眼裏,這就是個有些姿色又冷傲十足的女人,不知是從哪蹦出來的,也不知為什麽會被年輕的郎君帶到後院。

房敬道:“還不見過貴客。”

貴客?

她們面露詫異,紛紛忐忑地行禮。

羅雨風依舊沈默著,淡淡地看了一眼後,撇過頭,繼續沿著回廊往前走。

在平常,若是有人以惡意看她,對她不敬,她就算不出手教訓,也是要陰陽怪氣幾句的。

除非對方是皇帝。

但這次,她卻對這幾個女子沒什麽想做,沒什麽想說。

廊下,憐芳看著她的背影,心往下狠狠一沈,原本熾熱的心臟驟然涼得發慌。

她下意識地邁出了一步,想要叫住她,跟上她。

“憐芳?”

她驀然扭頭。

是正在遠遠跟著羅雨風的邊十五。

魁梧的臂膀朝她揮了一下。

“方才沒看見你,你去哪了?”

憐芳提裙跑向她。

“我一直在後院了,才聽說縣公回來……”

“哦,你急什麽,慢點……”

憐芳小小地喘著氣,湊到邊十五耳邊。

“娘子怎麽同房副手在一起?”

“嗐……不奇怪,我們娘子麽,走到哪都有男人上獻殷勤。”

聽到房敬是上趕著獻殷勤的,憐芳面色古怪。

邊十五多問了一句:“怎麽?你同他熟悉?”

憐芳回神,矢口否認。

“沒……”

說罷,她看向羅雨風與房敬的背影,眼神中透著不安……

夕陽落下。

紀懷皓推開房門,繞過屏風,正見羅雨風歪在小榻上,唇邊撇著笑。

她身邊,那俊俏的男人傾身坐著,也不知正在同她說什麽。

此時,見紀懷皓進來,房敬將目光投向了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立即躲開了視線。

羅雨風這才懶洋洋地擡了下頭。

“這麽快就回來了?”

天還沒黑呢,她也不過剛用完膳。

紀懷皓好歹是第一次“認祖歸宗”,著實是回來得太快了。

紀懷皓抿了一下唇,輕輕“嗯”了一聲。

他沒有像在船上那時躲避回房,而是在原地站了站。

正巧,房敬也不似邊十四郎那般,對粘著羅雨風心安理得。

房敬率先起身告退,避其鋒芒。

“娘子,郎君,在下先行告退了。”

只是神態和語氣透露著若有若無的戀戀不舍和無奈。

好似是被不識趣之人趕走的一樣。

紀懷皓:……

房敬那隱約被拉長的尾音,很像一個人。

走了一個狐貍精,又來了一個狐貍精。

他與房敬擦肩而過時,深深地吸氣、呼氣。

若非羅雨風用餘光看見了他胸膛的起伏,根本就聽不見他的呼吸聲。

“……梓君,晚膳用得如何?”

羅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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