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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劫金 有東西從後面搭上了紀懷皓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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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劫金 有東西從後面搭上了紀懷皓的腰間……

突然, 有東西從後面搭上了紀懷皓的腰間。

他唇角微彎,下意識伸手摸去,入手卻不是肌膚的觸感, 而是冰冰涼涼, 有些粗糙。

紀懷皓一楞,那東西就在他手心滑動了一下,纏到他的腰前。

紀懷皓垂眸看它。

它也擡頭看紀懷皓, 然後吐了吐鮮紅的信子。

紀懷皓:……

黑色的,有點眼熟。

像是爬過他大腿根的那條……

正想著, 這蛇歡快地朝紀懷皓揚起腦袋。

紀懷皓回憶起什麽, 猛地一驚, 一把將它給按了下去。

“……”

紀懷皓瞟了眼嘉年,見他還是低頭忙碌,微微松了口氣。

手底下的蛇在不滿地搖擺。

紀懷皓不想嘉年發現黑蛇,屆時不好解釋, 於是將蛇頭放進了外衫。

黑蛇生氣地在他腰上纏了一圈, 將人勒得死緊,這才停下來。

紀懷皓不知怎麽, 沒敢伸手挑松他, 總覺得自己若是動了,蛇會纏得更緊,順便咬上一口。

畢竟寵物隨主人。

如此相安無事,直到下半夜,嘉年終於從燈下擡起頭,眨了眨眼。

“呀,我東西忘給她了!”

聞言,紀懷皓皺眉。

“什麽東西?”

嘉年嚇得渾身激靈, 直接跌坐在地。

“你!”

紀懷皓手指虛彈,直接點了他的啞穴。

嘉年的嘴巴還在動。

你怎麽在這?!

紀懷皓不答,只問他:“什麽東西?”

他夜裏進來服侍,還能帶什麽東西?

不會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嘉年驚魂未定,連連擺手,做了個“我不知道”的口型,連比劃帶張嘴——是衛娘讓我給娘子的,說是會讓她高興……

紀懷皓臉色驟然沈下,嚇得嘉年肩膀縮起。

“東西呢?”

嘉年左看右看,半響才在床底發現了包裹一角,應當是被他不小心擠進去的。

他將包裹扯了出來。

紀懷皓不過是看了一眼,便浮現出厭惡之色。

“哐啷!”

倏地,響亮的銅鑼聲傳來,與此同時,床上的羅雨風身子一動,紀懷皓立即伸腿,將嘉年手底下的包裹踹回床底。

嘉年大驚,擡頭去看,卻見窗外閃過一絲火光,很快便有了呼喊聲。

“是庫房!”

“進賊了!”

一聽是庫房遭竊,嘉年連忙爬了起來,拖著坐麻了的雙腿,手腳並用地往外跑。

羅雨風撐身起榻,雙眼又是困頓,又是有神。

“有熱鬧!”

紀懷皓眉眼微彎,自是順著她出去看熱鬧,待走到房門時,腳步一頓,落後她半步,回眸瞥去。

床底影子一動,飛快地劃過墻角,消無聲息地投出了窗戶……

“噠。”

房門被人反手關緊了。

村裏的庫房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建築,長得跟羅雨風住的客房幾乎一樣,跟村民們住的房子也一樣。只有當人們舉著火把圍繞在院前的時候,才能顯示出它不一般的地位。

羅雨風甚至懷疑,這是他們隨便找了間不住人的房子。

此時,院門邊上掛的銅鑼不知被什麽東西驅動,正在一下一下地哐當作響,勢要將人的腦漿震飛。

人群只在剛開始聚了聚,又全往後捎開了。

衛娘一邊捂著耳朵,一邊扯著嗓子喊:“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關了關了!!!”

嘉年立即舉著火把上前,在院墻上摸到一個暗格,狠狠按了進去,銅鑼這才顫嗡嗡地停下。

眾人就在這種嗡鳴中開了院門,只見院內燈火通明,房門緊閉,一絲異常也無。

羅雨風側頭去問:“賊跑了?”

衛娘邪魅一笑:“不可能!”

待眾人走近幾步,羅雨風才發現門前地面落著個黑色大網,四端被撐得平平整整。

她還道自己怎麽在黑天裏能看清楚地上的一張黑網,好奇地走過去一瞧,原是網下還有個長方形的大坑。

隨著村民降下火把,她也看到了坑裏的兩個黑衣人。

“……”

怪不得這麽安靜,既沒踱步,也沒撞網。

原來是被夾在裏面了。

是的,夾。這地坑裏全是橫著的鐵棍子,前後夾擊,把人卡在中間。

一人被夾得不上不下,一人則是被夾在坑孔上端,估計是想伸手撐出坑,結果被網兜住,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又被彈出的鐵棍夾住了。

二人被一個個火把照得面紅耳赤,眼中有說不出的恥辱與羞憤。

羅雨風蹲下身,伸手扯下上面那人的面巾。

“咦?好眼熟。”

她扭頭看紀懷皓。

紀懷皓唇邊浮現出一絲笑意。

“是眼熟。”

說罷,他直接將目光投向人群外的廖經。

廖經看起來好像不明所以,只有鬢邊多了點微不可察的濕意。

羅雨風朝他招招手。

“廖長老,過來看看吧。”

廖經只得湊上前來,一見坑中那兩人,詫異無比。

“這!這這這……”

羅雨風笑瞇瞇地看著他,悄聲道:“廖長老,手頭這麽緊?早說呀……何必出此下策?”

廖經:“這一定是誤會!”

衛娘憤然起身。

“還有什麽誤會?這不就是你們帶來的人嗎?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羅雨風立即提跨,離廖經遠了一步。

“這是他的人,跟我可沒關系。”

說完,她還把紀懷皓扯到自己身邊,確保梓夫二人與廖經涇渭分明。

廖經看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就來氣!

“娘子這話是從何說起?”

衛娘也奇怪,轉頭問羅雨風:“你跟他沒關系?不是他給你付的帳?”

羅雨風道:“他想賄賂我而已,我們不熟。廖長老,你還不交代?莫要胡攪蠻纏。”

聞言,廖經“呵呵”笑了兩聲,蹲下身時笑容一消,便看向了坑下那兩人,目光比深坑還要幽深。

“還不快說?你們深更半夜,身穿夜行衣到人家的庫房意欲何為?”

上面那人雙眼通紅,眸子一轉,嘴一張。

“嘔……”

廖經猛地後仰,被惡氣噴了滿臉,幾步才站穩身子,嘴巴都癟得消失在絡腮胡裏。

在他身後,羅雨風腳步一前一後,想看怎麽回事,又很怕聞到臭味兒。

“鐵杵夾在他胃上了。”

紀懷皓垂頭,在她耳邊解釋。

羅雨風“哦”了一聲。

“那這鐵柱還挺精密的,沒被人掙開,也沒把人夾死…”

廖經捂著鼻子道:“還是先將人帶上來吧,也能搜搜他們都偷了什麽。”

衛娘想罷,揮了揮手,眾人便動了起來。

一道細微的機關聲響,鐵柱齊齊收回。

與此同時,兩個賊叫喊著向下墜去,眨眼的功夫,又被坑底穩穩地托了上來,像是擱淺的、被網兜起來的魚。

衛娘一聲令下。

“搜!”

“衛娘子,是銀票!一張三百兩,一張五百兩!”

廖經剛想佯裝氣憤。

嘉年說:“還有兩個金元寶!”

除了晚膳時廖經給出的八百兩,這兩個長運幫的屬下還多順出了兩個金元寶。

廖經氣得一下子沒說出話。

衛娘冷哼一聲。

“廖長老,你若不想資助我等,大可直說,何必人前故作大方,人後連拿帶偷?!”

廖經衣袖一甩。

“我廖某人何至於八百兩都掏不起?定是這二人見錢眼開!背著我偷偷行竊!”

這話多少有些真情實感。

有人嘟囔了一句。

“說不定就是他指使的……”

廖經:“……”

“就是!報官!”

“對!把他們送去官府!好好拷問!”

“憑什麽偷我們的錢?!”

村民們你一聲我一聲,快要把廖經淹沒。

廖經被人揣測,倒是靈光一現,突然覺得這幫人才是明顯,看著就像和羅雨風是一夥兒的!怪不得羅雨風下了船就往這跑呢!

“娘子,我們同行多日,您是知我品行的,那麽大的樓船,還不是為您一個人開了?我當真不至於此呀!”

臉皮厚得能燒窯。

羅雨風也不拆穿,反倒像是被他說服了。

“如此說來,真是這二人的不是?廖長老打算如何?”

“那我定然嚴加管教……”

“那都是你們幫派關起門的事,現在人家要拽你去報官呢……嘖嘖,真是有失幫派名聲……”

“廖某能自證清白!”

羅雨風做了個刮目相看的表情。

“哦?”

廖經找上衛娘。

“某是見此處田園建築處處匠心獨運,定有能人巧匠,適才真心資助,衛娘子若是不信,必物定能證明廖某的心意!”

什麽東西?

廖經從懷裏一掏。

羅雨風探頭去看,果然,還是銀票。

就沒有銀子證明不了的心意。

衛娘子嚴肅憤怒的表情出現絲縫隙。

羅雨風從旁側接過銀票,垂眸一看。

“一千兩。廖長老,你手下偷了兩個金元寶呢,人家瞧得上你這一千麽?”

廖經真有些分不清,她這是在裝傻攛掇還是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娘子,您也知道,昨日本不是我們該下船的時候,這匆匆忙忙的,我能隨身帶多少銀票?”

“你怪我下船下得急了?”

“不是不是沒有沒有。”

“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是是是,我是有誠心,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嗐,這有什麽?你既有此心,我給你二位做保,你給人家衛娘子打個欠條如何?”

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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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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