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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劫色 還是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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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劫色 還是錢更重要。

羅雨風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對嘉年道:“坐下慢慢說吧。”

紀懷皓眸子一動,幽幽地看向嘉年,不知想到了什麽, 突然瞥開目光。

嘉年很些無措, 又不知道怎麽拒絕,只能先把菜肴擺上桌子。

他再擡頭,見羅雨風還是看著自己, 頗有些不自在,只能在對方誠摯邀請的目光下坐了過去。

羅雨風扭頭看他, 面帶笑意。

“你說呀。”

她本就嗓音低柔, 一旦態度柔和起來, 更是親和。

嘉年見她確與在田裏是不同,只好跟她重新講了一遍那插秧機何如何如。

嘉年的前言後語並不清晰,聽得廖經只想打哈欠。

可羅雨風卻很有興致,眼睛一直放在嘉年臉上, 沒有移開過。

廖經懷疑她根本就沒聽嘉年在說什麽。再看紀懷皓, 筷子尖搭在碗邊,菜也沒吃幾口……約莫是氣飽了。

嘖嘖, 真不是男人過的日子……

嘉年正說到:“反正……木頭容易爛, 鐵鏈容易銹,想要讓機器運轉得久一些,還得琢磨材質……”

羅雨風竟還接上了話。

“那要用精鐵了?得是武器那般精細才行。”

“對對對!但是費用就上去了,我想……大家都不會買的……”

羅雨風漫不經心道:“哦,那是得琢磨材質。”

嘉年很沮喪。

“但是我們的錢不多了……”

聽到“錢”字,打呵欠的廖經警鈴大作。

羅雨風笑瞇瞇:“哦……你說錢呀,這我倒是有的。”

一旁,廖經看見她的微笑, 簡直是看到了討債的鬼差。

嘉年驚訝:“真的?你很有錢?”

不是羅雨風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而是太像一個落難的有錢人了。這樣的人不會很大方。

羅雨風大方,她太大方了。

只聽她“嗯”了一聲,手掌攤開,朝廖經送了送。

廖經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娘子……這……”

“嗯?”

羅雨風終於將視線從嘉年臉上移開,看向廖經,滿眼警告。

“我還能差你錢不成?”

“哈哈……某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此次出來的匆忙……”

羅雨風的臉色立即變了,好像誰要讓她在新歡面前失了面子,她就要把誰丟進刀山火海。

經今日下船一事,廖經見識了她的厲害,現在還心有餘悸,不想惹這個麻煩。

他佯裝爽朗,叫手下拿出了銀票。

“瞧娘子說的,哪裏還用得上娘子掏錢。”

羅雨風接過一看,三百兩。

她眉頭一皺。

“就這麽點兒?”

廖經像是吃了一口蒼蠅,對京城貴人的奢靡程度感到震驚。

一介鄉野村夫,手都沒摸到呢,還要給他多少?!

羅雨風嗤笑一聲。

“看來你們長運幫不過爾爾,區區三百兩,還談什麽招待我?”

若不能好好招待,誰還要與你們同行?

廖經連忙對手下使了個眼色,又掏出了五百兩。

羅雨風這才勉強滿意,一扭頭面對嘉年,又是春風和煦。

“這些銀子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說。”

廖經一聽此話,心肝肺擰在一起疼。

有人憂愁有人喜,嘉年沒想到羅雨風真的如此大方!

“衛娘說得對,果真要結識些有錢人才行!我我得同她報喜!”

見他拿了錢就起身要走,羅雨風也不惱,反倒托著下巴笑瞇瞇的。

“衛娘想必便是這裏管事的了?那是要跟她說說,報報‘喜’……”

廖經簡直不忍直視,怪不得在聲色場裏,一眼就能從一堆男女中分辨出誰是主家的,誰是閨中的,前者如同豺狼虎豹,後者就是那狐兔鹿羊。

他不禁去瞟紀懷皓,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把筷子放下了。

待嘉年走後,堂裏陷入沈默,只有羅雨風美滋滋地用膳,拿別人的銀錢泡了自己的漢子,別提多香。

不消片刻,堂外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人語聲,好似那個叫衛娘的。

“那什麽……你快進去。”

她催促的正是嘉年。

“阿?我都吃完了。”

“你!唉,傻小子,這會兒誰還管你吃沒吃完,得看那位娘子吃沒吃完。”

“我不懂……”

“嘖,人家有錢,你就多陪陪她,讓她感到主客盡歡,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溫暖!”

“阿……可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做做做!沒有錢怎麽做?!區區八百兩,夠你用幾個月?你哄得人家開心了,也多給你些銀子。”

區區八百兩?

廖經捕捉到零星話語,連屁股都坐不住了。

這是什麽吞金的村子?!做得什麽買賣?!定是違法的!!!

卻見羅雨風挑了下眉梢,心道:看來八百兩還是太少了……

再看紀懷皓,眼睫輕垂了一瞬,顯然是已經思忖過了……

羅雨風瞥過眼去,看不得他那副聰明樣子,總覺得心癢癢。

幾人暗潮湧動之間,衛娘已經撩開門簾,梨渦一現,露了個笑臉。

“那什麽……各位貴人,我又叫廚房填了幾樣小菜小酒,給諸位助助興。”

她說罷,小廝便要進屋上菜,衛娘讓開了路,給一旁的嘉年使個眼色,示意他一會兒進去。

嘉年只好點點頭,倒也不算不情願,畢竟衛娘只是叫他好好招待客人。

可是待到他要邁腿了,衛娘卻扯住他的胳膊。

嘉年:?

衛娘囁嚅了一下,又悄聲問他:“你看那娘子多漂亮呢?”

嘉年不明所以,但想到羅雨風在田裏瀟灑狂放卻不自知的樣子,也是不住紅了臉。

衛娘附到他耳邊,不放心地囑咐:“那娘子要是握握你的手,碰碰你的胳膊,你可別大驚小怪。”

嘉年明白過來,紅臉變成了白臉。

衛娘提醒他:“那麽多錢!你自己想想,什麽更重要?”

嘉年立即回答:“那還是錢更重要!”

他每天睜開眼睛,除了吃飯就是研究器具,十五六歲了都沒想過人生大事,為了研究器具,被摸兩下有什麽要緊?

衛娘見他單純,糾結地摸了摸嘴皮子。

“要是……要是她欲行不軌,你就大聲叫我。”

“阿?”

嘉年突然忐忑,卻被衛娘推了兩下,腳步不穩地進了屋。

他回頭瞅衛娘,對方還在做口型:“去吧去吧,叫我就行!沒事!”

事已至此,嘉年也只好定了定心,扭扭捏捏地坐回羅雨風身邊,因他垂著頭,便也沒瞧見紀懷皓的死亡凝視。

羅雨風則是十分滿意。

“小郎君,會斟酒麽?”

嘉年搖了搖頭。

“不不會。”

“你手那麽巧,斟酒而已,能難倒你麽?”

嘉年楞楞,覺得她說得有理,於是伸手握上酒壺。

汩汩酒水倒進盞裏,壺嘴上提,欲要收尾,卻突然猛地一頓。

原是羅雨風撫上了他的手背。

“再多倒些。”

“阿……哦……”

他的臉更紅了,又有一種尷尬湧上心頭,幸虧羅雨風很快就移開了手,讓那感覺一觸即散。

“噠。”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是紀懷皓把已經拿起來的筷子又放下了。

廖經立即打起精神,等著他發飆。

好歹是王子!身份擺在那,身為王妃,不畢恭畢敬已是罪過,哪有這樣當著夫君的面招蜂引蝶的?

果真,紀懷皓站起了身。

“……梓君,我有些乏,先回房了。”

廖經:?

就這?

羅雨風扭頭瞧紀懷皓。

“哦……那你去吧。”

看來他還是愛吃醋,改不了的。

紀懷皓這邊打算走了,卻聽羅雨風在身後說:“早點睡,晚上多穿些,近來有雨,莫貪涼。”

紀懷皓腳步一頓,輕輕點了點頭,連表情都緩和了些。

廖經險些翻了個大白眼。

這點兒出息!就不像個男人!

他胡子一聳,笑了兩聲,端起酒盞去敬羅雨風。

“娘子,不若我們玩個行酒令,有獎有懲,才有趣味阿……”

羅雨風看也沒看他。

“哦,這主意不錯,但得分跟誰玩,廖長老操勞一日,不乏麽?”

廖經:……

行。是我礙眼了。

他這廂還沒帶著人踏出房門,那廂羅雨風已經跟嘉年玩了起來。

廖經走到院外,有個屬下說道:“長老,這縣公花起錢來也太大手大腳了……”

長運幫雖說是江湖大幫,但主要的營生就是運貨,說到底,不如那經商的利潤大。

幸而領導者精明,將金銀投入了其他產業,五六十年下來,資產頗豐。

可抵不住有個支出的大頭啊!

想造反,還想維持前朝皇室的體面,兵器、人馬、人脈,哪樣不要錢?

這一收一支,不赤字就算好的,對自己人都是扣扣搜搜,給外人送錢哪有不心疼的?

若說羅雨風這身價,背靠忠安郡王府,那是萬萬兩黃金都值得。

但他們還沒攀上忠安郡王呢!剛一下船,千兩白銀就送給鄉野村夫了,錢哪能經得住這樣掏?

廖經哼了一聲。

“想買她的高興,小錢是買不來的。”

“要不我們幹脆把她綁了,豈不省事得多?”

廖經白了他一眼。

“蠢貨!殿下的態度還不分明,這時候綁了她有什麽用?”

“那我們就這麽供著她?!”

廖經嗤笑一聲。

“表面上自然是要供著……”

此言一出,下屬便喜上眉梢。

“長老有何妙計?”

廖經左右看看,此時天已經黑了,農村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附近沒瞧見人影,四周也並不亮堂。

“呵,你可瞧見那銀票是被誰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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