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劫宿 廖長老，還是您老技不如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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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劫宿 廖長老，還是您老技不如人吶。
邊十一娘笑道：“廖長老, 還是您老技不如人吶，就這點本事，還想討好我家娘子？”
廖經急得嘴裏沒油, 舌也不滑了。此時看到邊十一娘, 卻突然鎮定下來。
“呵呵，瞧您說的，某乃一介鄉野村夫, 自然難討貴人歡心。唉……沒想到縣公就這麽走了，實在是某招待不周！欸？您幾位上哪兒等她去呀？”
邊十一娘挑眉。
“您這話說得也是沒理, 娘子走得突然, 何來‘去哪兒等她’之說？她醉了, 郎君又沒醉，待她醒了，郎君自然就帶娘子回來了呀！就算她不要我們這幾個奴仆，也還需要行李不是？”
“哎對對！是廖某想岔了！”
廖經就此定下了心, 待船靠岸, 立馬帶著人手追了上去。
岸邊縷林，羅雨風踏枝而行。
她身後, 紀懷皓看著她光潔的踝骨擦過樹葉, 一雙腳連襪子都沒穿，白得發光，仿佛隨時要被什麽粗糙之物割傷。
紀懷皓啟了啟唇，卻沒能出聲叫住她……
她當然不是真的醉了，但多少有些微醺醺的。那腳步飄飄然，像是山中的精怪。手臂輕輕張開，看起來很有興致，衣袂也隨之一起一伏, 枝葉的影子打在上面，飛快地變換著，宛若蜻蜓的翅膀。
似乎她真的是坐膩了船，霎時突破了水中那一葉方舟。便要與風共舞，徜徉天地。
紀懷皓很難叫住這樣的她，她可以停下來休憩，也可以因方向而遲疑，卻不該被旁人打擾。
突然，羅雨風轉過身來，發絲劃出弧度，貼上臉頰，又飄散開來，竟是喚了聲他的名字。
“懷皓。”
紀懷皓眸光顫動，沒料到自己也能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她的一躍一躍地後撤，還不待紀懷皓有什麽反應，便腳尖一扭，又旋過身去了。
紀懷皓跟隨她看向前方，只見兩側叢林漸漸褪去，面前是片平坦的綠意，一望無際，仿佛靈魂也直蕩了下去，滾在這綠地裏。
綠地被軌道分成了橫平豎直的格子，各有各的綠法，甚至有水的碧色。
一座座的高大的水車就落於這片棋盤之上，緩緩地轉動著，宛若齒輪，拉動了軌道上的木車，發出的聲音就像這一方風水正在呼吸。
紀懷皓沒見過這樣古怪的農田，甚至可以用“聲勢浩大”來形容。他的目光被田間幾個舞動的身姿吸引，待其中一人偏過頭來，引得他眉目微頓。
那人的膚色是淺黃的，笑容自然，卻凝固著，幾瞬過去，沒有絲毫落下的跡象。
是個木偶……
羅雨風的腳步更快了，腳跟踩進土裏，一點點地變得濕潤，甚至染臟了雪白的衣擺。
紀懷皓隱約覺得，羅雨風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待羅雨風跑到田邊，終於停了腳步，彎下身，去看一人擺弄長桌樣式的器具。
那人正冥思苦想，被她嚇得肩膀聳起，立即回過頭來。
這是一位眼窩頗深的小郎君，肌膚棕紅，被太陽曬出了一點點晶瑩，黑亮的鬢發半濕半幹，塞進了灰藍色的頭巾裏。
他瞧見羅雨風，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沒有留心她的容貌，也沒有註意她的穿著，而是突如其來地一拍大腿，“騰”地站起了身。
他光著的小腿上下踩了幾下，朝羅雨風手舞足蹈：“你問它麽？它就是那個插秧！秧馬！比秧馬快多了！快很多很多！我我我演示給你！”
羅雨風似懂非懂地點頭，雙手提起衣擺，後退幾步讓出地方給他發揮。
只見那“長桌”向下斜傾著，桌上碼放了一束束稻草，桌下還有個比桌子窄點的鐵耙相連，小郎君抓住那耙子的長柄，向下一壓，就將桌上的一排稻草叉進了水田裏。
“哦！”
羅雨風恍然大悟，隨著他的一按一壓，眼睛越來越亮。
這可比插秧快上十倍，還不用彎腰！
小郎君興奮地看她。
“你看你看，你看懂了嗎？！”
羅雨風剛要說話，卻是唇邊笑意一頓，隨即變了個臉色，百無聊賴道：“沒懂。”
小郎君一楞，半天沒反應過來。
羅雨風道：“我想留宿，你幫我安排安排吧。”
“阿？哦……”
小郎君這時才想起來打量這個外來者。面前的女子雖然同他一樣光著小腿，但穿的是雪白的單衣，料子又柔又順，衣襟半敞著，一直低到心口……
他臉頰本就被曬得泛紅，此時更加明顯，目光飄忽了出去，正巧落在紀懷皓臉上，渾身一震。
一是沒見過紀懷皓這般神姿高徹的人物，二是被他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
羅雨風挑了下眉梢，跟隨他的視線去看紀懷皓。
只見紀懷皓迎上自己的視線，表情雖是冷的，但對比他真正冷臉的時候還算溫和，神色也並不固執，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什麽也沒說。
羅雨風楞了楞。
奇怪……我等著他做什麽？說什麽？
“呃……你們……”
小郎君輕輕拽了下額角的頭巾邊緣。
“你們……有錢嗎？”
倒不怪他這麽問，但凡打量了羅雨風與紀懷皓，都會覺得古怪。
一個像剛從寢室裏出來的，鞋都沒穿，一個倒是穿著完整，但連個包裹都沒帶。
倒像是家中突然著火了，或者半路被人搶劫過。
羅雨風點了點頭。
“我們沒有。”
小郎君立即困惑地皺起眉頭。
那你點什麽頭？
羅雨風的臉頰向後一撇。
“他有。”
突聞田邊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大喊：“娘子！郎君！！！”
羅雨風頭都沒回，只道：“錢來了。”
那小郎君大驚失色，倉皇地跑了過去，交叉揮舞手臂。
“別讓馬進田！！！”
廖經勉強剎住，從馬背上跨了下來。
“二位沒事吧？”
就這麽一轉眼的功夫，羅雨風已經靠在了紀懷皓懷裏。
紀懷皓攬住她，垂眸去看，她的眼睛還沒有徹底閉上，眼睫低垂著，像是困頓，也像是發呆。
紀懷皓隨口應付廖經：“無事，要在此處借宿。”
廖經恍然大悟：“哦！好說好說！這位小兄弟，勞煩帶個路吧？”
“哦……”
小郎君看他裝備齊全，應當是有錢的，於是點了點頭。
幾人沿著田邊往裏走，倒是能望到村落的輪廓，但在這平原上走起來，距離可不近。
紀懷皓早就將羅雨風抱了起來，見她的腳尖粘上了泥土，還若有若無地翹著，在自己懷中假寐……
紀懷皓突然覺得，這樣清新的環境，開闊的風景，甚至連她腳趾上的泥點子都成了可愛的。
而且，他們快要和好了……就差那麽一點點契機，一點點氛圍，這裏就很不錯。
偏偏有那幾個礙事之人……
廖經走著走著，突然右眼皮跳了一下，待他反應過來，眼皮子已經越跳越快，幾近抽筋。
他在心中大呼不詳！乃至看到從村裏走出來的女子時警鈴大作。
對方將近四十歲，迎著太陽，被照得刺眼，不得已皺起眉頭，瞇著眼。
只聽給他們引路的小夥子發出一聲呼喚。
“衛娘！他們有錢！”
廖經：？？？
卻見那女子立即無懼了太陽，連眼睛都徹底睜了開來，反射起陽光。
廖經立即問向紀懷皓。
“郎君，這不會是黑店吧？”
紀懷皓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呦……”
衛娘一說話，笑容就壓不住了，只是她這笑容和藹憨厚，還帶著一個梨渦，並不惹人厭。
“來客人了，那什麽，快請進吧。”
話說完，她又推了下小郎君的肩膀。
“嘉年，別亂說話……”
嘉年摸了摸頭巾。
“你不是說想有錢人想得要瘋……”
衛娘臉色一僵，不去理他了。
“那什麽……幾位快進來吧，快快進來。”
她越邀請，廖經就越覺得古怪，想說些什麽周旋。
然而，紀懷皓已經一腳邁進去了。
“欸……”
見狀，廖經只好跟了上去。
這村子的院落與田地不同，並沒有清晰地劃分，而是有的有院墻，有的沒院墻。
房子建得不高，以一兩層居多，樣式簡單，並不精致，但建築講究，鬥拱飛檐樣樣不落，細細看來，應該有些年頭，卻看不到什麽破損。
廖經眸子一轉，摸了摸胡子。
“敢問這位娘子，村裏可是有什麽能工巧匠？”
衛娘靦腆地笑笑，露出梨窩來。
“能工巧匠不敢當，就是會點粗糙手藝，建個能住的房子，做個能用的桌子罷了……到了，客想留宿，那就住這吧？”
不等他們再說什麽，門突然無風自開，引得眾人都看了過去。
只見紀懷皓抱著羅雨風提步邁進，在他身後，那門又不緊不慢地合上了。
廖經：“……”
衛娘也楞了楞。
“阿……那什麽，要不，您幾位先付個帳？”
房內，紀懷皓大致掃了一眼。
這房間坐北朝南，廳中空間不大，勉強能夠會客，至於格局……規整得過分，想必也是有東、西兩個寢室了。
紀懷皓直接朝東邊走去，進了寢室，將懷裏的人放在床沿。
羅雨風一路靠在紀懷皓懷裏，此時犯了懶癥，一下沒坐住，直接躺了下去。
紀懷皓唇角輕輕彎了彎，見她下半身還垂在床邊，腳挨著地，便將她的腳踝托了起來，欲要擱上床榻。
竟是一下子沒擱上去。
紀懷皓一楞，擡眸去瞧羅雨風。
羅雨風沒有表情地回視，小腿繃著，腳尖還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免得碰臟了紀懷皓的衣裳。
她記得這人愛幹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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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貼士】文裏“襄陽－荊州”路段只花了三四天，還從漢江竄到了長江……路線原型其實參考了兩沙運河（楚國建的，據說是最早的運河）。運河從沙洋港口（漢江）到沙市港口（長江），現在兩沙運河已經沒有了，漢水和長江也不在這個地段連通，所以時間計算也不能跟文裏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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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話說得也是沒理, 娘子走得突然, 何來‘去哪兒等她’之說？她醉了, 郎君又沒醉，待她醒了，郎君自然就帶娘子回來了呀！就算她不要我們這幾個奴仆，也還需要行李不是？”
“哎對對！是廖某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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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 紀懷皓看著她光潔的踝骨擦過樹葉, 一雙腳連襪子都沒穿，白得發光，仿佛隨時要被什麽粗糙之物割傷。
紀懷皓啟了啟唇，卻沒能出聲叫住她……
她當然不是真的醉了，但多少有些微醺醺的。那腳步飄飄然，像是山中的精怪。手臂輕輕張開，看起來很有興致，衣袂也隨之一起一伏, 枝葉的影子打在上面，飛快地變換著，宛若蜻蜓的翅膀。
似乎她真的是坐膩了船，霎時突破了水中那一葉方舟。便要與風共舞，徜徉天地。
紀懷皓很難叫住這樣的她，她可以停下來休憩，也可以因方向而遲疑，卻不該被旁人打擾。
突然，羅雨風轉過身來，發絲劃出弧度，貼上臉頰，又飄散開來，竟是喚了聲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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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躍一躍地後撤，還不待紀懷皓有什麽反應，便腳尖一扭，又旋過身去了。
紀懷皓跟隨她看向前方，只見兩側叢林漸漸褪去，面前是片平坦的綠意，一望無際，仿佛靈魂也直蕩了下去，滾在這綠地裏。
綠地被軌道分成了橫平豎直的格子，各有各的綠法，甚至有水的碧色。
一座座的高大的水車就落於這片棋盤之上，緩緩地轉動著，宛若齒輪，拉動了軌道上的木車，發出的聲音就像這一方風水正在呼吸。
紀懷皓沒見過這樣古怪的農田，甚至可以用“聲勢浩大”來形容。他的目光被田間幾個舞動的身姿吸引，待其中一人偏過頭來，引得他眉目微頓。
那人的膚色是淺黃的，笑容自然，卻凝固著，幾瞬過去，沒有絲毫落下的跡象。
是個木偶……
羅雨風的腳步更快了，腳跟踩進土裏，一點點地變得濕潤，甚至染臟了雪白的衣擺。
紀懷皓隱約覺得，羅雨風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待羅雨風跑到田邊，終於停了腳步，彎下身，去看一人擺弄長桌樣式的器具。
那人正冥思苦想，被她嚇得肩膀聳起，立即回過頭來。
這是一位眼窩頗深的小郎君，肌膚棕紅，被太陽曬出了一點點晶瑩，黑亮的鬢發半濕半幹，塞進了灰藍色的頭巾裏。
他瞧見羅雨風，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沒有留心她的容貌，也沒有註意她的穿著，而是突如其來地一拍大腿，“騰”地站起了身。
他光著的小腿上下踩了幾下，朝羅雨風手舞足蹈：“你問它麽？它就是那個插秧！秧馬！比秧馬快多了！快很多很多！我我我演示給你！”
羅雨風似懂非懂地點頭，雙手提起衣擺，後退幾步讓出地方給他發揮。
只見那“長桌”向下斜傾著，桌上碼放了一束束稻草，桌下還有個比桌子窄點的鐵耙相連，小郎君抓住那耙子的長柄，向下一壓，就將桌上的一排稻草叉進了水田裏。
“哦！”
羅雨風恍然大悟，隨著他的一按一壓，眼睛越來越亮。
這可比插秧快上十倍，還不用彎腰！
小郎君興奮地看她。
“你看你看，你看懂了嗎？！”
羅雨風剛要說話，卻是唇邊笑意一頓，隨即變了個臉色，百無聊賴道：“沒懂。”
小郎君一楞，半天沒反應過來。
羅雨風道：“我想留宿，你幫我安排安排吧。”
“阿？哦……”
小郎君這時才想起來打量這個外來者。面前的女子雖然同他一樣光著小腿，但穿的是雪白的單衣，料子又柔又順，衣襟半敞著，一直低到心口……
他臉頰本就被曬得泛紅，此時更加明顯，目光飄忽了出去，正巧落在紀懷皓臉上，渾身一震。
一是沒見過紀懷皓這般神姿高徹的人物，二是被他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
羅雨風挑了下眉梢，跟隨他的視線去看紀懷皓。
只見紀懷皓迎上自己的視線，表情雖是冷的，但對比他真正冷臉的時候還算溫和，神色也並不固執，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什麽也沒說。
羅雨風楞了楞。
奇怪……我等著他做什麽？說什麽？
“呃……你們……”
小郎君輕輕拽了下額角的頭巾邊緣。
“你們……有錢嗎？”
倒不怪他這麽問，但凡打量了羅雨風與紀懷皓，都會覺得古怪。
一個像剛從寢室裏出來的，鞋都沒穿，一個倒是穿著完整，但連個包裹都沒帶。
倒像是家中突然著火了，或者半路被人搶劫過。
羅雨風點了點頭。
“我們沒有。”
小郎君立即困惑地皺起眉頭。
那你點什麽頭？
羅雨風的臉頰向後一撇。
“他有。”
突聞田邊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大喊：“娘子！郎君！！！”
羅雨風頭都沒回，只道：“錢來了。”
那小郎君大驚失色，倉皇地跑了過去，交叉揮舞手臂。
“別讓馬進田！！！”
廖經勉強剎住，從馬背上跨了下來。
“二位沒事吧？”
就這麽一轉眼的功夫，羅雨風已經靠在了紀懷皓懷裏。
紀懷皓攬住她，垂眸去看，她的眼睛還沒有徹底閉上，眼睫低垂著，像是困頓，也像是發呆。
紀懷皓隨口應付廖經：“無事，要在此處借宿。”
廖經恍然大悟：“哦！好說好說！這位小兄弟，勞煩帶個路吧？”
“哦……”
小郎君看他裝備齊全，應當是有錢的，於是點了點頭。
幾人沿著田邊往裏走，倒是能望到村落的輪廓，但在這平原上走起來，距離可不近。
紀懷皓早就將羅雨風抱了起來，見她的腳尖粘上了泥土，還若有若無地翹著，在自己懷中假寐……
紀懷皓突然覺得，這樣清新的環境，開闊的風景，甚至連她腳趾上的泥點子都成了可愛的。
而且，他們快要和好了……就差那麽一點點契機，一點點氛圍，這裏就很不錯。
偏偏有那幾個礙事之人……
廖經走著走著，突然右眼皮跳了一下，待他反應過來，眼皮子已經越跳越快，幾近抽筋。
他在心中大呼不詳！乃至看到從村裏走出來的女子時警鈴大作。
對方將近四十歲，迎著太陽，被照得刺眼，不得已皺起眉頭，瞇著眼。
只聽給他們引路的小夥子發出一聲呼喚。
“衛娘！他們有錢！”
廖經：？？？
卻見那女子立即無懼了太陽，連眼睛都徹底睜了開來，反射起陽光。
廖經立即問向紀懷皓。
“郎君，這不會是黑店吧？”
紀懷皓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呦……”
衛娘一說話，笑容就壓不住了，只是她這笑容和藹憨厚，還帶著一個梨渦，並不惹人厭。
“來客人了，那什麽，快請進吧。”
話說完，她又推了下小郎君的肩膀。
“嘉年，別亂說話……”
嘉年摸了摸頭巾。
“你不是說想有錢人想得要瘋……”
衛娘臉色一僵，不去理他了。
“那什麽……幾位快進來吧，快快進來。”
她越邀請，廖經就越覺得古怪，想說些什麽周旋。
然而，紀懷皓已經一腳邁進去了。
“欸……”
見狀，廖經只好跟了上去。
這村子的院落與田地不同，並沒有清晰地劃分，而是有的有院墻，有的沒院墻。
房子建得不高，以一兩層居多，樣式簡單，並不精致，但建築講究，鬥拱飛檐樣樣不落，細細看來，應該有些年頭，卻看不到什麽破損。
廖經眸子一轉，摸了摸胡子。
“敢問這位娘子，村裏可是有什麽能工巧匠？”
衛娘靦腆地笑笑，露出梨窩來。
“能工巧匠不敢當，就是會點粗糙手藝，建個能住的房子，做個能用的桌子罷了……到了，客想留宿，那就住這吧？”
不等他們再說什麽，門突然無風自開，引得眾人都看了過去。
只見紀懷皓抱著羅雨風提步邁進，在他身後，那門又不緊不慢地合上了。
廖經：“……”
衛娘也楞了楞。
“阿……那什麽，要不，您幾位先付個帳？”
房內，紀懷皓大致掃了一眼。
這房間坐北朝南，廳中空間不大，勉強能夠會客，至於格局……規整得過分，想必也是有東、西兩個寢室了。
紀懷皓直接朝東邊走去，進了寢室，將懷裏的人放在床沿。
羅雨風一路靠在紀懷皓懷裏，此時犯了懶癥，一下沒坐住，直接躺了下去。
紀懷皓唇角輕輕彎了彎，見她下半身還垂在床邊，腳挨著地，便將她的腳踝托了起來，欲要擱上床榻。
竟是一下子沒擱上去。
紀懷皓一楞，擡眸去瞧羅雨風。
羅雨風沒有表情地回視，小腿繃著，腳尖還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免得碰臟了紀懷皓的衣裳。
她記得這人愛幹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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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貼士】文裏“襄陽－荊州”路段只花了三四天，還從漢江竄到了長江……路線原型其實參考了兩沙運河（楚國建的，據說是最早的運河）。運河從沙洋港口（漢江）到沙市港口（長江），現在兩沙運河已經沒有了，漢水和長江也不在這個地段連通，所以時間計算也不能跟文裏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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