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渡旱 【平淡日常】逛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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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渡旱 【平淡日常】逛街（1）
邊十四走到羅雨風身邊。
“娘子, 我們隨便逛逛鄉野小店，豈不比去那個什麽第一等的酒樓更好？”
廖經都懶得罵他了。
還鄉野小店？襄陽這麽大的城池，自古以來就是易守難攻的兵家重地, 怎麽在他眼裏就成了鄉野。
果真是個不長腦子的小白臉！只會在背後大放厥詞, 說什麽“找幾個小郎君服侍縣公”。實則拈酸吃醋，連個酒樓樂坊都不願主君踏足！
如今這麽挑剔，一會兒餓了就知道叫苦連天了！
卻見羅雨風眉眼舒展, 唇角輕挑，點了下頭, 似乎對邊十四的撒嬌很是受用。
廖經：……
好嘛, 這昏庸模樣！
肯定受不了一點枕頭風！
廖經暗自冷哼, 心道：如此最好，此人沈迷美色，只要王子略施小計，便能讓她指哪打哪, 而且……
他瞄了眼紀懷皓, 只見對方對邊十四的作為置若罔聞，視線也是落到了旁處, 似乎有些刻意, 再加上他不做表情時的冰冷神色……
廖經瞬間胸有成竹。
他就說嘛，這世上哪有男人受得了這般屈辱？
只要稍加引導，一定能讓永益王為我所用。
廖經“呵呵”地笑了兩聲，一面幻想永益王施展美人計，一面又下意識地不想摻和男人爭寵之事，唯恐自己也被他們同化、汙染了。
“那什麽……憐芳，你跟著貴人們，好好服侍左右, 拿好我長運幫的信物，務必不能讓客人破費。”
憐芳連忙走上前，接過令牌。
“奴婢明白。”
“欸。”
羅雨風不過輕輕一出聲，所有人就都看了過去。
“再備點碎錢，總不至於買個包子也要掏令牌吧。”
廖經：……
你買個包子還好意思找我掏錢？
他只得賠笑，又叫人準備了一些現錢，從銅板、碎銀到元寶，應有盡有。
觀察羅雨風的神色，還是沒什麽表情，也瞧不出滿不滿意……好似自己欠她的多了，這麽點東西根本不值一看。
殊不知羅雨風還記得那夜冰冷的地板，被迫聽廖經東扯西扯，這老油條甚至攛掇紀懷皓趁自己昏迷行不軌之事……
廖經莫名地覺得瘆得慌，摸了摸口袋，又加了幾張銀票進去。
羅雨風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瞥了一眼，暫且沒說什麽。
有人掏錢付賬，眾人樂得自在，浩浩蕩蕩地下了碼頭，沒一會兒，每人手上都多了袋炒貨小食。
他們好像真的是“隨便逛”，任憑路人步伐匆匆，他們只晃晃蕩蕩地東瞅西瞧，一看就知道這是有錢人家在打發時間。
羅雨風觀察了一番，覺得港口跟上次來時沒什麽變化，依舊是人來人往，充滿了市井的熱鬧。
可若細細看來，便能發現五個鋪子裏有一個是關著的，隱隱透漏出蕭條之感。
直至瞧見一家極其眼熟的門面。
那扇門合著，旁邊的盆景有些發暗，透著幾縷淡黃，門外的竹椅已經撤走了，坐在上面叫賣的貌美男子自然也不在。
羅雨風心道：莫不是換了人經營？還是已經關門歇業？
見狀，邊十一上前推了推門。
沒想到輕輕一推，門就開了，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似乎是常在門軸處上蠟的。
羅雨風探頭去看，突然放下了心。
那眼熟的半老徐郎正撩開裏屋的門簾，驚喜地看向上門的客人。
“呦，來客人了~”
邊十一娘一頓，險些以為自己已經值完班了，正身處什麽青樓楚館。
一旁，羅雨風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把邊十五拽到自己面前。
邊十五不明所以，眼瞧著這男子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
“呀！這不是上次光臨過的小娘子嗎？”
出乎意料，羅雨風竟然沒被脂粉味撲鼻。
又見這男子眼睛一亮，從門口拉了一把。
羅雨風扭頭去看，正逢紀懷皓被他拽了下來，半披的青絲一蕩，擦過他的面紗。
羅雨風眼睫輕顫，待反應過來，那男子已經對著紀懷皓問東問西了。
“郎君也來了！怎麽樣？咱家的香膏好用嗎？”
羅雨風不明白他是怎麽敢拽紀懷皓的，上次來時，紀懷皓差點對他拔劍，把他活生生地嚇成了鴨子，那鳴叫聲猶在耳畔。
再者說，紀懷皓又怎會允許他將自己拽下來？
這裏面有幾分蹊蹺，奈何羅雨風一時說不清道不明，紀懷皓本人看起來也有些迷茫，對這男子的問題更是無措。
那香膏是維康掏錢買的，事後又被維康塞進了紀懷皓的包裹裏，但他一直沒有用過，回京之後，便收進房中櫃子裏了，這次出來得匆忙，連許多必備的物什都沒帶，何況那東西？
卻見邊十四擠進了鋪子，發問時的語氣比自身的年紀還要輕個三四歲。
“什麽香膏？”
男人眼睛一亮，松開紀懷皓，便把邊十四給牽到了櫃臺。
“就是全襄州最好的潤肌美膚膏，有正色之功效！”
聽著這耳熟的介紹詞，羅雨風瞄了眼身邊的人，莫名地有點拘謹。
當時，她為了遮掩這男子的脂粉味，還躲在紀懷皓的懷裏，偷瞄衣襟裏的顏色呢。
如今，兩個人卻是尷尷尬尬地站在這裏，若非男子拽了紀懷皓一把，他們甚至不能並肩而立。
而且……
羅雨風突然烏雲密布，充滿惆悵。
這顏色，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那廂，邊十四已經“嗯嗯哦哦”地接起貨郎的話，待聽明白了香膏具體的功效，就開始時不時地往紀懷皓的方向瞟一眼。
羅雨風：……
她趕緊轉移話題。
“最近生意不好？門口那位小郎君怎麽沒在？”
聞言，男子在胸口撲了撲團扇。
“哎呦，瞧娘子說的，他年輕貌美，出來賺點閑錢罷了，又能在我這待多久？”
說完，他又將扇子一放，擱在了櫃臺。
“近來也不景氣嘛，用不著這麽多夥計，我一個也夠了。”
羅雨風接著這話問道：“因為春旱？”
男子嘆了一聲。
“唉！天災人禍，有什麽辦法，窮人賺了銅板得買糧食，家境稍微好點的吧，也要將錢攢起來，大家都忙著生計，誰還顧及得上買香膏呢？好在來了位青天大官人，小店才能繼續茍延殘喘~”
羅雨風一楞。
“青天大官人？”
只見這男子瞬間面露春意，眼帶微波。
“哎呀~那可是神女下凡，艷麗得就像是天邊的彩霞，一雙桃花眼，無論看向哪裏，都好似濃情蜜意，我只遠遠地一瞥，就徹底陷進去了，夢裏都是她……”
“盛帛！”
不知何時，楚斯木也進了鋪子，一聽這描述便將青陽瑾脫口而出。
“對對！就是那位從錦都來的青陽氏大娘子！”
男子一拊掌，又是按耐不住地露出了甜蜜神色，連眼睛都閉上了，仿佛在暢想什麽。
羅雨風又是為盛帛感到驕傲，又是覺得好笑，輕輕咳了兩聲。
男子回過神來。
“唉喲您瞧我，真是不該這樣，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稱那位為青天大官人，可不是因人家的容貌……當然了，說她是神女下凡，也不是因為容貌。”
羅雨風理解地點點頭。
任何男人見了盛帛，都會這樣的。
那是京洛萬千少男的夢中夢，情中情。
現在已經蔓延到襄陽了，半老徐郎也能輕松俘獲。
男子繼續大肆讚揚。
“自打她來了，一邊防旱，一邊賑災，糧倉一時打不開，她還自己貼了許多銀子進去。真是又當菩薩又當官。”
羅雨風和楚斯木齊齊點頭，很是愛聽，就差坐下吃碗茶，給他拍手叫好了。
不遠處，憐芳吃驚地合上嘴巴。
沒想到縣公還愛聽這種“神女下凡竟是青天大官人”的故事！
她在心中暗暗記下，打算搜羅點話本講給縣公聽。
不過，縣公真的面冷心善，聽那男子講故事也如此認真，不僅頻頻點頭，還時不時地給出回應。
“世上竟有如此神人？”
“如此說來，她果真是剛正不阿，愛民如子。”
聽著聽著，憐芳不禁心裏一暖，神魂激蕩起來。
暫且不提那個盛帛官人，咱們縣公是多溫暖的一個人吶！
這不也是神女下凡嗎？！
捧著金鋌下凡渡她的神女！
卻不知這位財神正在心裏點頭：我家好姊妹有了這般的好名聲，我可得多誇幾句，讓百姓多念著她的好。
男子話音一轉，遺憾道：“你們既然沒瞧見她，那就是這兩天才到襄陽？可惜她前幾日便啟程，去別處督察了，不然你們還能見見她。”
“阿……”
羅雨風與楚斯木又是齊齊嘆息。
沒想到恰巧錯過……
羅雨風回京幾次，都沒見到青陽瑾，更別提一直在外的斯木了。
聽了青陽瑾的事跡，她們太過亢奮，沒想到又聽了這樣的消息，一下子有些失神。
羅雨風勉強道：“那……她走了之後，這事兒歸誰管？一切賑災事務還照舊麽？”
“呦，歸誰管……這可問住我了，我一平頭老百姓，哪知道這麽多？不過賑災是照舊的，現在入了夏，就等著老天賞雨咯！”
中原地區夏季多雨，只要下了雨，一切就都好說，就怕天氣越來越熱，還擠不出雨滴。
襄陽的旱情不算嚴重，青陽瑾自然要去別處巡視，她做事一向妥善，想來是有考量的。
羅雨風並不杞人憂天，得知旱情無礙，也算放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
“既然城中無恙，那我們就多逛逛。”
羅雨風起身告辭，邁出門檻的那一瞬，聽到屋裏傳來一聲輕語。
正是邊十四那翩翩公子般的聲音。
“欸，那個什麽香膏，給我包兩盒。”
羅雨風一個踉蹌，險些沒踩穩，被後側的人扶了一把。
意識到那只溫熱的手屬於誰，她的表情更繃不住了。
自己下船時想到了他，結果他不在自己後側站著，偏偏這時又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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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個不長腦子的小白臉！只會在背後大放厥詞, 說什麽“找幾個小郎君服侍縣公”。實則拈酸吃醋，連個酒樓樂坊都不願主君踏足！
如今這麽挑剔，一會兒餓了就知道叫苦連天了！
卻見羅雨風眉眼舒展, 唇角輕挑，點了下頭, 似乎對邊十四的撒嬌很是受用。
廖經：……
好嘛, 這昏庸模樣！
肯定受不了一點枕頭風！
廖經暗自冷哼, 心道：如此最好，此人沈迷美色，只要王子略施小計，便能讓她指哪打哪, 而且……
他瞄了眼紀懷皓, 只見對方對邊十四的作為置若罔聞，視線也是落到了旁處, 似乎有些刻意, 再加上他不做表情時的冰冷神色……
廖經瞬間胸有成竹。
他就說嘛，這世上哪有男人受得了這般屈辱？
只要稍加引導，一定能讓永益王為我所用。
廖經“呵呵”地笑了兩聲，一面幻想永益王施展美人計，一面又下意識地不想摻和男人爭寵之事，唯恐自己也被他們同化、汙染了。
“那什麽……憐芳，你跟著貴人們，好好服侍左右, 拿好我長運幫的信物，務必不能讓客人破費。”
憐芳連忙走上前，接過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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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羅雨風不過輕輕一出聲，所有人就都看了過去。
“再備點碎錢，總不至於買個包子也要掏令牌吧。”
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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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賠笑，又叫人準備了一些現錢，從銅板、碎銀到元寶，應有盡有。
觀察羅雨風的神色，還是沒什麽表情，也瞧不出滿不滿意……好似自己欠她的多了，這麽點東西根本不值一看。
殊不知羅雨風還記得那夜冰冷的地板，被迫聽廖經東扯西扯，這老油條甚至攛掇紀懷皓趁自己昏迷行不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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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雨風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瞥了一眼，暫且沒說什麽。
有人掏錢付賬，眾人樂得自在，浩浩蕩蕩地下了碼頭，沒一會兒，每人手上都多了袋炒貨小食。
他們好像真的是“隨便逛”，任憑路人步伐匆匆，他們只晃晃蕩蕩地東瞅西瞧，一看就知道這是有錢人家在打發時間。
羅雨風觀察了一番，覺得港口跟上次來時沒什麽變化，依舊是人來人往，充滿了市井的熱鬧。
可若細細看來，便能發現五個鋪子裏有一個是關著的，隱隱透漏出蕭條之感。
直至瞧見一家極其眼熟的門面。
那扇門合著，旁邊的盆景有些發暗，透著幾縷淡黃，門外的竹椅已經撤走了，坐在上面叫賣的貌美男子自然也不在。
羅雨風心道：莫不是換了人經營？還是已經關門歇業？
見狀，邊十一上前推了推門。
沒想到輕輕一推，門就開了，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似乎是常在門軸處上蠟的。
羅雨風探頭去看，突然放下了心。
那眼熟的半老徐郎正撩開裏屋的門簾，驚喜地看向上門的客人。
“呦，來客人了~”
邊十一娘一頓，險些以為自己已經值完班了，正身處什麽青樓楚館。
一旁，羅雨風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把邊十五拽到自己面前。
邊十五不明所以，眼瞧著這男子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
“呀！這不是上次光臨過的小娘子嗎？”
出乎意料，羅雨風竟然沒被脂粉味撲鼻。
又見這男子眼睛一亮，從門口拉了一把。
羅雨風扭頭去看，正逢紀懷皓被他拽了下來，半披的青絲一蕩，擦過他的面紗。
羅雨風眼睫輕顫，待反應過來，那男子已經對著紀懷皓問東問西了。
“郎君也來了！怎麽樣？咱家的香膏好用嗎？”
羅雨風不明白他是怎麽敢拽紀懷皓的，上次來時，紀懷皓差點對他拔劍，把他活生生地嚇成了鴨子，那鳴叫聲猶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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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面有幾分蹊蹺，奈何羅雨風一時說不清道不明，紀懷皓本人看起來也有些迷茫，對這男子的問題更是無措。
那香膏是維康掏錢買的，事後又被維康塞進了紀懷皓的包裹裏，但他一直沒有用過，回京之後，便收進房中櫃子裏了，這次出來得匆忙，連許多必備的物什都沒帶，何況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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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耳熟的介紹詞，羅雨風瞄了眼身邊的人，莫名地有點拘謹。
當時，她為了遮掩這男子的脂粉味，還躲在紀懷皓的懷裏，偷瞄衣襟裏的顏色呢。
如今，兩個人卻是尷尷尬尬地站在這裏，若非男子拽了紀懷皓一把，他們甚至不能並肩而立。
而且……
羅雨風突然烏雲密布，充滿惆悵。
這顏色，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那廂，邊十四已經“嗯嗯哦哦”地接起貨郎的話，待聽明白了香膏具體的功效，就開始時不時地往紀懷皓的方向瞟一眼。
羅雨風：……
她趕緊轉移話題。
“最近生意不好？門口那位小郎君怎麽沒在？”
聞言，男子在胸口撲了撲團扇。
“哎呦，瞧娘子說的，他年輕貌美，出來賺點閑錢罷了，又能在我這待多久？”
說完，他又將扇子一放，擱在了櫃臺。
“近來也不景氣嘛，用不著這麽多夥計，我一個也夠了。”
羅雨風接著這話問道：“因為春旱？”
男子嘆了一聲。
“唉！天災人禍，有什麽辦法，窮人賺了銅板得買糧食，家境稍微好點的吧，也要將錢攢起來，大家都忙著生計，誰還顧及得上買香膏呢？好在來了位青天大官人，小店才能繼續茍延殘喘~”
羅雨風一楞。
“青天大官人？”
只見這男子瞬間面露春意，眼帶微波。
“哎呀~那可是神女下凡，艷麗得就像是天邊的彩霞，一雙桃花眼，無論看向哪裏，都好似濃情蜜意，我只遠遠地一瞥，就徹底陷進去了，夢裏都是她……”
“盛帛！”
不知何時，楚斯木也進了鋪子，一聽這描述便將青陽瑾脫口而出。
“對對！就是那位從錦都來的青陽氏大娘子！”
男子一拊掌，又是按耐不住地露出了甜蜜神色，連眼睛都閉上了，仿佛在暢想什麽。
羅雨風又是為盛帛感到驕傲，又是覺得好笑，輕輕咳了兩聲。
男子回過神來。
“唉喲您瞧我，真是不該這樣，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稱那位為青天大官人，可不是因人家的容貌……當然了，說她是神女下凡，也不是因為容貌。”
羅雨風理解地點點頭。
任何男人見了盛帛，都會這樣的。
那是京洛萬千少男的夢中夢，情中情。
現在已經蔓延到襄陽了，半老徐郎也能輕松俘獲。
男子繼續大肆讚揚。
“自打她來了，一邊防旱，一邊賑災，糧倉一時打不開，她還自己貼了許多銀子進去。真是又當菩薩又當官。”
羅雨風和楚斯木齊齊點頭，很是愛聽，就差坐下吃碗茶，給他拍手叫好了。
不遠處，憐芳吃驚地合上嘴巴。
沒想到縣公還愛聽這種“神女下凡竟是青天大官人”的故事！
她在心中暗暗記下，打算搜羅點話本講給縣公聽。
不過，縣公真的面冷心善，聽那男子講故事也如此認真，不僅頻頻點頭，還時不時地給出回應。
“世上竟有如此神人？”
“如此說來，她果真是剛正不阿，愛民如子。”
聽著聽著，憐芳不禁心裏一暖，神魂激蕩起來。
暫且不提那個盛帛官人，咱們縣公是多溫暖的一個人吶！
這不也是神女下凡嗎？！
捧著金鋌下凡渡她的神女！
卻不知這位財神正在心裏點頭：我家好姊妹有了這般的好名聲，我可得多誇幾句，讓百姓多念著她的好。
男子話音一轉，遺憾道：“你們既然沒瞧見她，那就是這兩天才到襄陽？可惜她前幾日便啟程，去別處督察了，不然你們還能見見她。”
“阿……”
羅雨風與楚斯木又是齊齊嘆息。
沒想到恰巧錯過……
羅雨風回京幾次，都沒見到青陽瑾，更別提一直在外的斯木了。
聽了青陽瑾的事跡，她們太過亢奮，沒想到又聽了這樣的消息，一下子有些失神。
羅雨風勉強道：“那……她走了之後，這事兒歸誰管？一切賑災事務還照舊麽？”
“呦，歸誰管……這可問住我了，我一平頭老百姓，哪知道這麽多？不過賑災是照舊的，現在入了夏，就等著老天賞雨咯！”
中原地區夏季多雨，只要下了雨，一切就都好說，就怕天氣越來越熱，還擠不出雨滴。
襄陽的旱情不算嚴重，青陽瑾自然要去別處巡視，她做事一向妥善，想來是有考量的。
羅雨風並不杞人憂天，得知旱情無礙，也算放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
“既然城中無恙，那我們就多逛逛。”
羅雨風起身告辭，邁出門檻的那一瞬，聽到屋裏傳來一聲輕語。
正是邊十四那翩翩公子般的聲音。
“欸，那個什麽香膏，給我包兩盒。”
羅雨風一個踉蹌，險些沒踩穩，被後側的人扶了一把。
意識到那只溫熱的手屬於誰，她的表情更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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