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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渡傷 是不是嚇到梓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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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渡傷 是不是嚇到梓君了…

她看過紀懷皓的背, 對方有漂亮的肩胛,肌肉在放松時並不過分遒勁,只是在對稱的位置凹下, 在對稱的位置伏起, 線條流暢清晰。

現在就在她面前。

還“裝點”著一些發紅的痕跡……

最糟糕的是,她根本就看不見這些痕跡。

於是,一切的一切全憑她想象。

想象是最不可控的筆, 仿佛面前是一張自帶基底的畫布,在其上肆意揮灑朱墨, 一不小心便出了格, 不知輕重。

但這底子又太完美, 無論怎樣出格,都會牽扯她最初始的欲念。

恍惚間,羅雨風還以為自己已經將他壓下。拇指勾住衣襟,反手向下探去, 追尋那流淌下去的顏色……

那顏色好似巖漿, 映入她的雙眼,灼燒她的神識。

她倏地站起身。

這個口子不能開。

她深知自己有著難以言說的癖好, 不僅不道德, 而且是個無底洞,一旦開了蓋子,就再難關上了。

手腕一熱,她好似被驚到般垂眸看去,只見紀懷皓正抓住她。

“梓君?”

羅雨風緩緩回神,看那身影側緣的衣料拉起,重新覆蓋肩頭。

“畫布”消失,她深深呼吸了一下, 這才想起來關心對方的傷勢,就像個正常人那般。

“你塗藥了麽?”

紀懷皓拉著衣襟的手一緊,唇角挑了一下,又不禁落回,聲音摻著絲沙啞,語氣卻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是不是嚇到梓君了……”

他以為在這個光線下,羅雨風是看不見的……

聞言,羅雨風這才從那股灼熱中抽離,回歸了理智。

“嚇到”是什麽意思?

他的傷口很嚴重?

羅雨風眉頭輕皺,再次問他:“你塗藥了麽?”

紀懷皓頓了頓,聲音聽起來更輕了,低沈的音色難以維持這樣輕的音量,甚至產生了難以察覺的斷續。

“奴出門時忘帶藥了……”

羅雨風沒有言語。

他出門時,是快馬加鞭趕上來的,自然不會將物什帶得齊全。

羅雨風啟了啟唇。

“……我去給你拿。”

聞言,紀懷皓並沒有松手,直至掌心的手腕輕輕轉了轉,才下意識放松了些。

羅雨風轉身出門,腳步比往常更快些,甚至有點像落荒而逃。

紀懷皓抿了抿唇,攏衣跟在她身後,見她確實是走向了廳內的客房門,這才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直至目送她離開,紀懷皓眼中的情緒褪去,像是神靈離退後的雕像。

突然,那雕像的眸子動了動,轉向了正前方。

下一瞬,對面的房門拉開,一個身影倚在門旁。

對方和他一樣,青絲半披,衣衫不嚴,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還用目光在他半松的衣襟處掃了一下,仿佛在說:怎麽?又沒將人留住?果真是服侍得不好。

紀懷皓不想同邊十四多說什麽,他還是那副姿勢,只是眼神冰冷徹骨,像是在看從陰曹地府溜出來的小鬼,縱然神靈離退,也殘留著神威,叫人無法直視太久。

邊十四早已見識過對方的厲害,若說半點不怕,那是假的,否則他也不會在紀懷皓進門時配合羅雨風躲藏了。

但邊十四並非什麽耿直、執拗之人,他不恥於避其鋒芒,能討到多少便宜就討多少,討不到就下次再說。

他盤算完,便側身提燈,在紀懷皓那寂靜的、甚至略顯可怖的視野中邁出房門,離開這間獨屬於梓夫二人的客房。

紀懷皓看著那門淺淺闔上,指尖一動,忍住了想在門口畫符驅邪的念頭。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賢良淑德、能大度容人的正夫。

剛成親時,尚能眼不見為凈,如今卻成了眼中砂礫。

容忍邊十四,不過是因為我之砂礫,她之糖霜。她的心情好些,也能慢慢減輕與自己的尷尬。

但若是這樣下去,他不知自己還能忍多久……

夜裏,格外的聲音總是異常明顯。

邊十五娘還以為是屋裏進了老鼠,半夢半醒地向床下摸去。

“嗖!”

一只靴子朝聲音來處擲來。

羅雨風一手托著燈,一手將這“暗器”攔下,卻沒擋住攜來的風,微酸的氣味直沖鼻腔。

“……”

囁嚅了一下,還是沒有罵人。

船上潮濕,就算洗了腳,靴子也總會積攢味道,若不是離得太近,旁人也聞不到。

“你等著太陽足的時候把鞋拿出曬曬。”

羅雨風沒話找話地說,手一松,將靴子丟在地上。

“娘子?”

邊十五娘這才算醒,揉著眼睛瞧她,消瘦的臉龐都擠出了雙下巴。

她家這個暗衛學的是醫術,忠安郡王任其發展,久而久之,她便也算不得暗衛了,根本沒有暗衛該有的警惕性。

羅雨風也算聽出來了,這屋裏就她一個,沒有旁人。

這是她和紀懷皓原先住的屋子,現在分給十三、十五和十六居住。

十三負責打探消息,這會兒正在船上游走,十六應該是藏在暗處值班,故而就剩她一個。

羅雨風松了口氣,如此也好說話。

“你這有治外傷的藥麽?”

十五娘立馬清明。

“娘子受傷了?!”

羅雨風:……

這孩子還是咋咋呼呼的。

“別嚷嚷,不是我。”

卻見十五娘楞了楞,突然把聲音放得很小很小。

“阿……那是王子?”

羅雨風剛想說是,就聽她繼續神秘兮兮地繼續確認:“還是……十四?”

羅雨風眉心一擰:?

不太對勁。

又聽十五娘了然地“阿”了一聲,似乎是當她默認了。

羅雨風:……

也許十五娘初來乍到,還不知紀懷皓在宮裏受了罰,身上有傷,故而揣測到了奇怪的地方。

可這跟十四有什麽關系?

難道除了我,他們都知道十四的心思?

羅雨風一陣頭大。

偌大的忠安郡王府,光是可堪一用的手下就有百位,她不可能事事都清晰明了。

能叫她知道的,都是些要緊事,旁的雜七雜八就當不存在了,誰知道私底下還有這麽一樁……

她突然覺得這群熟悉的“寶石”們有些陌生。

邊十五娘立即坐了起來。

“嘶……娘子,您得悠著點阿……枕邊人不是戰俘罪犯,經不起太多淩虐的。不僅於身有害,於心也有害……”

羅雨風:……

雖然她覺得“寶石”陌生了,但“寶石”卻對她十分了解。

特別是邊十五,作為醫者,羅雨風的那些毛病,她是最早知道的。

羅雨風沒什麽表情,只說:“我知道。”

十五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努力。

她都數不過來,到底把紀懷皓放走了多少次。

簡直是想躲都躲不過,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莫名其妙地跑到她嘴裏了。

邊十五拍著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羅雨風催促:“藥呢?”

“哦哦,我來拿,我來拿,這可得用上好的傷藥,不然容易留下痕跡,還有消傷疤的藥膏……”

聽到“痕跡”二字,羅雨風眸色一暗,聽到“傷疤”,她又清醒了些。

邊十五一邊翻藥箱,一邊嘟嘟囔囔。

“哎呦還有這個呢,這東西已經多久了……再不用恐怕就……”

嘟囔完,她又清了清嗓子。

“對了!娘子缺不缺潤滑的香膏呀?這瓶雖小,但是精心配置的,反正量少,要麽您先拿去用,估計幾次就用完了。”

這麽說著,她把一個精致的小胖瓶掏了出來,還用袖子擦了擦灰,跟傷藥放到了一起。似乎認定了對羅雨風而言,解決一瓶快要過期的香膏,完全是順手的事。

羅雨風:……

她沈默地接過,又沈默地看了看這瓶子上的合歡花紋樣。

她莫名地想起一位故人,警惕道:“你確定這是香膏?”

邊十五摸不到頭腦。

“當然啦,我有什麽藥我還能不知道嗎?”

羅雨風也覺得自己是多心了。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明泉那樣糊塗的,十五娘的記性不錯,還知道這玩意的期限。

但合歡花紋樣……

“這應該沒有其他功效吧?”

邊十五回答:“沒有呀,充其量叫人更舒服些,沒有什麽催情效果,娘子要催情的藥嗎?”

還沒等羅雨風嚴詞拒絕,就聽邊十五自顧自地否決道:“還是別了吧,不催情都這樣了,催情還得了?恐怕是要玩脫的……”

羅雨風:……

沒什麽可說的。

給她點個頭吧。

等羅雨風抱著這些瓶瓶罐罐回去,紀懷皓的房門還是敞著的,裏面微微亮著光。

羅雨風本就是要將藥給他,見狀便順勢走了進去。

房內,案上燒著油燈,紀懷皓端坐在那裏,被燭光描繪著昳麗的容貌,好像在看窗外的風景,又好像沒有,有些百無聊賴。

羅雨風突然想到,他這幾日獨自待在房裏,是不是也這樣?

他趕來的匆忙,傷藥都沒帶,衣物是洗了又穿的,更別說什麽解悶的東西了,連一本書、一盤棋都沒有。

若是維康在這,興許還能陪他聊聊天……可是顯然,他也是沒來得及帶上維康的。

“梓君回來了。”

紀懷皓看著她,若是音色不那麽低沈的話,也許能稱得上輕柔。

不知怎麽,也許是因為人太美,又是這般柔和,羅雨風突然就意識到,今夜的景色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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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末萬歲,今天終於準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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