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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渡鴉 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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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渡鴉 暈一下。

狹小的床榻上, 他們一上一下,臉對著臉,互相捂著對方的口鼻。

正如忠安郡王估計的那樣, 除非這迷香能撂倒大象, 否則很難對羅雨風起什麽作用。

羅雨風擺了下頭,想要偏過紀懷皓的手。

結果那手太長,一下子沒偏開……

紀懷皓只覺得手上蹭過一片柔軟, 那人露出了半邊唇角,另一半全壓在他的掌跟, 眉頭不滿地下撇了一瞬, 然後擡眸看向自己。

紀懷皓下意識松開了手。

他不想看到對方的不滿的表情。

卻見羅雨風下巴一擡, 搭上那手掌的上沿,然後向下一壓,將它壓了下去。

她啟唇比了個口型。

“迷藥對我沒用。”

紀懷皓:……

他很難說。

畢竟今天早上,對方就是被郡王迷暈帶走的。

若不是維康非要去找羅雨風解釋他的傷勢, 他還不知要多久才能發現梓君沒了。

哦, 應該也不會太久。

畢竟他剛出院子,就碰見了郡王。

郡王翹著腿吃茶, 笑著說:“你梓君不要你了。”

紀懷皓抿了抿唇。

所以, 他一路趕得很急,上了船後也一直謹小慎微,得知羅雨風是被強行帶出京的,適才松了口氣。

“要不……”

這聲音在耳畔響起,極低極輕。

紀懷皓回過神,險些沒有屏住呼吸。

“要不……你暈一下?”

紀懷皓:……

羅雨風解釋:“看看他們想做什麽。”

她這麽說完,便察覺掌下有了淺淺的呼吸。

溫熱的感覺流過,她一指尖一動, 輕輕松開了捂著對方口鼻的手。

沒了隔閡,他們的呼吸緩緩交錯,明明沒有靠得更近,卻一下子拉進了距離。

甚至沒有距離。

兩個耳力很好的人,都聽到了心跳聲。

自己的,和彼此的……

紀懷皓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很沈。

他不知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被調動的欲念,亦或是迷香的影響。

他只知道意識也跟著沈下,身體越來越重。

在眼簾墜下之前,他看見眼前之人俯下了身,溫暖隨即覆蓋了他,給予了他完全的重量。

一下子將他沈入谷底。

可他卻覺得自己上浮了一瞬,去迎接了那個靈魂……

燭光隨著浪動搖曳,晃亮了俊美的眉目。

眼睫倏地顫動。

食道中還殘留著冰涼的感覺,唇間的濕潤也帶著點苦味兒。

又陰影在他面前晃過,雙眼倏地睜開,瞧見眼前的身影退了半步。

“果然是他……”

他眉頭顰起,腦子有些發脹,眼前也很是朦朧。

他左右掃視了一下,面前站著許多的人,餘光瞧見自己正坐在椅上。

他的手動了動,有些提不起力氣。

不知道自己被灌了什麽……

而且手腕勒得厲害,似乎是被綁住了……

看來雙腳也是。

休風呢?

他眉頭一壓,鳳眼變得細長,面前重疊的影像也被壓實了一些,終於在昏暗的角落中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看起來是躺在地上的。

紀懷皓心臟一提。

她既說了迷藥無用,應當不會有事……

區區鐵鎖,於天樞境武人而言如同枯草。

盡管理智清楚,紀懷皓的唇角還是壓了下去。

突然,面前的人群齊齊低下,竟是跪了一排。

“拜見吾主!”

紀懷皓:?

他又瞇眼看了一番。

不是鏡裏行的人。

也不是天昭司的人。

哪來一群野狗?

亂叫個什麽?

他眸子閃過了一絲慌亂,下意識看向羅雨風的方向。

“……”

她一動未動,但眉毛擡起來兩根發絲的寬度。

紀懷皓啟了下唇,著急澄清,不得不與面前這些人交談。

“……你們在說什麽?”

他的聲音很沈,龍章鳳姿的面容一旦嚴肅起來,便顯得極其冷冽,表面上是說了個問句,實則是明擺著警告:你們最好不要再說什麽奇怪的東西。

卻見打頭的中年男子目光炯炯,絡腮胡一顫,沖他抱了個拳。

“在下廖經,是這長運幫的長老。”

自報家門後,他便又道:“您不必隱瞞,我們知道您就是永益王。與您同行的那兩位官吏曾經到過襄州,我也絕不會認錯。”

紀懷皓心下一凜。

他們認出我了,也認出來楚斯木與青陽珂。那休風呢?他們應當知道休風的身份了……

還未等他想些什麽,便聽這群人激動地說道:“殿下,我們終於見到您了!”

凳上的紀懷皓:??

地上的羅雨風:???

一問更比一問強。

什麽殿下?

普天之下除了太後皇後和太女之外,誰還能被稱作殿下?

紀懷皓冷漠道:“我不是儲君。”

“欸,此言差矣,您不大齊的儲君,但您是我們的儲君吶!”

紀懷皓:?

羅雨風:????

啥意思?!

什麽叫他們的儲君?

難道他們是外國人?紀懷皓是他們的王子?

這也太離譜了,只有話本裏會這麽寫……

羅雨風又是怔了怔。

等等,還是說他真的不是聖人的兒子?!

玉虹留了一手?!?!?!

紀懷皓也懵,再次瞄向羅雨風。

如果羅雨風不在場,他也許只會皺皺眉頭。

但羅雨風就在這裏……他不敢想象對方聽了這些的反應。

那雙彎眉已經不止擡高兩根發絲了……

她在想什麽?她會懷疑我有陰謀嗎?她會覺得我是野種嗎

紀懷皓連喉嚨都有些發緊,聲音也冷得發寒。他盯住那中年男子,眼角勾下,看起來很是懾人。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紀懷皓已經不想聽了,但休風裝暈的本意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他只能讓這人繼續說下去。

你最好能解釋清楚,還我清白。

若換做平常,對方就算是不閉嘴,也該好好掂量掂量。

但這姓廖的沒有……

紀懷皓險些要懷疑,他是邊十四雇來誣陷自己的。

廖經或許是看紀懷皓年紀尚輕,或許是覺得他此刻被捆綁著,不成威脅。

又或者……是紀懷皓被羅雨風壓在墻邊輕薄的事跡傳了出去。

人群中,有幾個面孔有些眼熟,似乎在甲板上見過……

總之,廖經對紀懷皓尊敬有餘,卻沒什麽敬畏之心。

他字字懇切道:“您可曾聽過暗鴉軍?!”

聽到這三個字,紀懷皓的腦子一麻。

在大齊,有什麽軍隊的名字是天昭司不熟悉的?

除非這壓根就不是大齊的軍隊。

這甚至不是其他國家的軍隊。

在朝堂,沒有人想跟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前朝……

他說什麽鬼話不好,偏偏扯上前朝。

紀懷皓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想再與之糾纏,可自己若是沈默,在休風心中又當如何?

豈非心虛?

他被駕在當場,幾乎是咬牙切齒。

“前朝已亡了百年,哪裏來的殿下?”

廖經正等著他問這一句。

“雖已百年過去,但血脈未斷!您就是我們的新主!”

紀懷皓:……

你在激動些什麽?

此言一出,對方不光要指認他並非當朝皇子,還要證明他是個前朝餘孽。

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有兵可驅……

紀懷皓對此事本身,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但他對羅雨風的想法有波瀾。

大大的波瀾。

他第一次被個陌生人氣得頭昏!

下撇著的唇角啟開,冷冷道:“你住口吧……”

躺冷地板的羅雨風在心裏狂喊:讓他說!!!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讓我聽聽到底是怎麽個事兒?!

哦……可是當事人的心境也不好忽視。

這可是身世大事。

羅雨風抽空關心了紀懷皓一下。

算了……指不定他早就知道,他可是天昭司少主。

也許他就是不想讓我聽到此事,所以才堵對方的嘴,我還關心個什麽勁兒。

果然,那廖經也沒有聽從紀懷皓的話,自顧自地說道:“當年國破,暗鴉軍護送端王幼子出京,韜光養晦數十年,卻因一次意外,致其孫兒下落不明,多年後再度尋到蹤跡,方知舊人已逝,只餘下一女,正是您的生母玉虹……”

羅雨風無言。

太長了,這都扯出幾代人了?

總結一句就是——玉虹是前朝皇族後裔。

紀懷皓胸中一片寒意,在心裏冷笑道: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這個說法裏,他還是他娘的兒子。

至於父親是誰,他從來都不在意。

在其他姊妹兄弟都在祈求父愛,學會討好父親的時候,他正顧著阿娘的身體。

那時,他的生活只有阿娘和自己,可前者卻註定逝去。

但阿娘依舊很好地養育了他,教導了他,以阿娘的能耐,這根本不費什麽力氣,所以也談不上相依為命。

比起母子,他們更像師徒。

師與徒,從來無關第三個人。

甚至血緣也沒那麽重要。

恰巧,在這個說法裏,也沒人提及父親。

但這裏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紀懷皓唇角微撇,擠出了一聲冷笑。

“既然如此,阿娘活著的時候,你們怎麽從未找過她?”

卻見廖經一臉愧疚。

“待我們查到玉虹的身世,她已然入宮,我們實在鞭長莫及……”

羅雨風:……

昨夜才聽桓爭說,天昭司並非有意放跑崔盈。她還以為短期間內不會再聽到此類說辭。

這種沒憑沒據的事,信不信全憑心善……

果然,紀懷輕笑了一聲,鬢邊發絲輕晃,於側頰映下修長的陰影,半實半虛。

“數十年間沒有舊主音訊,你們如何茍延殘喘至今?怕是端王沒了後人,適才想要找些什麽血脈。”

那男子又是“欸”了一聲。

“您可不是隨便的什麽血脈,您是正正經經的第五代嫡孫!”

羅雨風偷偷挑眉。

不對!

與此同時,紀懷皓只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外孫。”

眾人:……

見狀,紀懷皓嗤笑了一聲。

“前朝只有男子才能繼承家財爵位,阿娘是女子,你們不是找不到,只是沒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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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天使們假期快樂!嗚嗚嗚昨天沒有輪到榜,傷心得沒有碼字,怒產兩張角色卡!(怎麽不算是好廚子呢(逃走)

終於有勇氣讓懷皓露出臉啦!這個仰視角的透視我是一塌糊塗,顯得懷皓臉有點短,而且太久沒有畫了已經稀巴爛,顏色也死死的…其實本皓比圖圖好看多啦!希望大家第一眼看到皓皓覺得還算美的,不會太ooc…

趁著15年的平板能開機了,趕緊速塗個休風(感覺也是不如本人美,但是很標準的證件照),所以兩邊畫風不一樣,一個輕薄一個厚重……但是拼在一起是般配的!!!對吧?!!

其實還有個小彩蛋。他們左右兩邊臉的表情是不一樣的。圖右邊的眼睛都會更瞇一點~

下次如果有心情的話應該會畫懷皓的證件照吧…正臉應該能畫得更好看。

也想畫個吸引人的封面,但是封面對人物要求太精細了,還得是合照,估計要畫好久還有可能翻車…而且還得寫字排版…我搞不懂什麽字體是能用的,自己寫的話我字又很醜,還得做字的特效,我還沒有學過這個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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