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引色 能吃又能玩。

關燈
第124章 引色 能吃又能玩。

羅雨風問:“怎麽逛到這了?”

邊十四氣道:“都怪這小子亂跑!娘子……”

他帶著絲嗔怪, 巧妙地將尾音拉得長了一點點,雖不明顯,卻被紀懷皓立即捕捉到了。

男子天生的嗓音和身段沒有女子那般嬌媚, 一旦用力就會顯得矯揉造作, 邊十四顯然深谙此道,將戲做得若有若無。

陰暗!

下作!

紀懷皓暗暗緊了下牙根,反正帶著面具, 誰也瞧不出來。

這樣的招數,他在後宮中見得多了。

“梓君勿怪, 是我讓維康出來看看, 有沒有什麽特色的小吃, 玩具。”

小吃?

羅雨風有點心動。

但又想起上次在登封時,他就用了買小吃的借口與人會面,謀劃怎麽讓自己“死”。

羅雨風表情一淡,問維康道:“那你可逛到什麽好東西了?”

維康一楞。

他怎麽知道要逛到什麽好東西?!

他就是瞧見邊十四蠢蠢欲動地想要去找羅雨風, 於是想起了阿郎的囑托, 故意溜了出去,讓邊十四不得不跟著他。

“阿……我瞧見蠻多的, 比如……”

他的眼珠子到處尋摸, 眼見著拖沓太久,心一橫,眼一閉,指向了一旁的鋪子。

眾人看了過去,只見鋪子前正坐著個膚白貌美的小郎君,纖纖玉手拿著把團扇,掩在了唇旁,說話的聲音卻是不小。

“瞧一瞧, 看一看,全襄州最好的潤肌美膚膏,更有正色之功效!”

羅雨風:……

紀懷皓:……

紀懷皓死一般的眼神看向維康。

維康宛若鵪鶉轉世,瑟瑟發抖。

羅雨風似笑非笑。

“小吃?玩具?這個潤肌美膚膏,是能吃?還是能玩?”

紀懷皓頓了頓,逐漸眼神發飄。

羅雨風沒指望他們回答,她腦瓜子都要炸了,揮袖吩咐道:“十六跟著耀祖,先去那個大宗師的府上做準備。”

方耀祖聽見“大宗師”三個字,帶著血絲的眼睛清明了一瞬。

這個時候,她必須讓自己靠得住。

“喏。”

邊十六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跟著她一起走了。

羅雨風繼續吩咐:“十四去碼頭查看,瞧瞧方才那位婦人,還有全娃,到底有沒有蹊蹺。”

邊十四上翹的唇角倏地一僵。

才剛見著,又要分開了?

他覺得碼頭的那場爭執不過是一件小小的插曲,在民間,官民摩擦最是正常不過。

但他也知道,自家娘子總是謹慎,寧可錯過,也不會放過。

他領了命令。

站在一旁的維康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呢?”

羅雨風瞧了他一眼。

這小中官文武不通,也就仗著男子力氣,能拎拎行李。

“……跟著我吧。”

小中官如果溜了、丟了,都是麻煩。

維康大喜。

跟著縣公?那就是跟著阿郎了!

剛說服自己的邊十四險些氣得跺腳。

“他憑什麽?!”

羅雨風皺眉,覺得十四奇奇怪怪的。

“他什麽都不會,一不小心就會死掉,你也想這樣?”

維康一個哆嗦。

邊十四欲言又止。

“若是能跟著娘子行動……那……那也不是不行……”

紀懷皓眼神一凝。

好小子,竟還有當金絲雀的心思!

卻見維康眼睛一亮。

立功的時候到了!

“這好說!娘子不是叫你去碼頭查看嗎?你直接混進孩子堆裏,很快便能跟我一樣啦!到時候我倆可以一起進屋服侍阿郎與娘子!”

羅雨風嘴角抽搐。

兩個寺人進屋伺候?那關於她憐愛寺人的流言蜚語一定會從京中傳播到洛陽。

邊十四俊秀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維康躲在了自家阿郎身後。

邊十四一迎上紀懷皓那目中無人的眼神,就是一頓。

他咬了咬唇。

“屬下遵命。只是……這小中官總這樣挑釁於我,以後若換作十六看著他,他應當就雀躍不起來了。”

這話說的。

維康瞪眼。

怎麽還正大光明地告小狀呢?!

打狗也要看主人呀!

果然,主人紀懷皓很不高興,眉宇間滿是陰霾,叫人不敢直視。

羅雨風倒沒瞧見,只是看看維康,又看看邊十四,突然笑瞇瞇道:“我瞧你們關系挺好。”

邊十四一口氣沒上來,勉強維持著討巧的語氣。

“娘子……這是好在哪裏?”

羅雨風愉悅地瞇瞇眼。

“好在熱鬧。”

像是小雞互啄,看得她好笑。

邊十四:……

他忍辱負重地走了。

維康暗暗握拳。

好耶!不辱使命!

“啊!”

維康保持著握拳的姿勢,被人拎著衣領丟進了鋪子裏。

羅雨風見這廝踉蹌,心裏頓時舒爽了。

還想糊弄她?

“接著說,這膏藥好在哪?”

鋪子裏的夥計一瞧見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哎呦,不是膏藥,你看你這個小娘子!”

這半老徐郎甩了下帕子,嗔怪地對羅雨風眨了眨眼睛。

“不解風情~”

一大股脂粉味直沖羅雨風鼻腔,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頭顱都被灌滿了。

她差點把人踹出八丈遠。

可惜,紀懷皓在第一時間就擋在了她的身前,叫她沒能如願。

羅雨風不容分說,把紀懷皓轉了過來,一下子掀開他的衣襟,將頭埋了進去。

夥計大叫:“呀!”

紀懷皓還沒來得及反應梓君鉆到自己懷裏的事實,就下意識捂住了羅雨風的耳朵,回頭去瞪那夥計。

夥計一個哆嗦,被嚇成了聲帶被割斷的鴨子。

羅雨風命令:“叫他坐遠點!”

維康手足無措,此時得到了指示,立即頤指氣使地把那夥計驅趕到了窗邊。

紀懷皓有些心猿意馬地摟著羅雨風的腰,將人帶離了風口。

夥計委屈巴巴地說:“人家這不是黑黑的膏藥,而是白白的潤肌美膚膏,有正色之功,大家用了都說好……”

話音剛落,便有一彪形大漢走進了鋪子,躡手躡腳道:“夥計人呢,那個啥,再來一份……”

夥計原本蜷縮著的身子又花枝招展地扭了起來。

“哎呀!咱家的老顧客來了!你們瞧,膏要是沒用,還會有回頭客嗎?”

羅雨風的臉頰在紀懷皓頸下擦過,露出一只眼睛去看。

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白白的藥膏?正色?是讓皮膚變白麽?”

我怎麽瞧著,這人比烏金的膚色還要黝黑呢?

那彪形大漢臉色一紅。

“你……你這個女子懂什麽?!”

羅雨風:???

這世上是有什麽事女人不能懂的嗎?

那大漢見羅雨風還盯著自己瞧,嗔罵道:“流氓!”

紀懷皓臉色驟黑,想讓此人立即消失,卻也知道不現實。想要捂住羅雨風的眼睛呢,又恐怕她覺得自己管得寬,會發怒。

羅雨風倒是有些後知後覺。

莫非“正色”正得不是臉上的色?

那是哪裏的色?

夥計甩著帕子飛來,勸阻老顧客。

“哎呀呀!你管她說什麽呢?她一個不知事的小娘子,你只顧著自家梓君喜歡就好啦~”

羅雨風顧不得反駁她,直往紀懷皓衣襟裏鉆,恨不得把紀懷皓的裏衣都扒開。

扒到一半,又想起那個“色”來,忍不住往領口裏面瞧。

紀懷皓的胸膛挺拔,頗有些優雅的弧度在身上,可以撐起衣料,給人留出窺探的空間。

可惜裏頭太暗,羅雨風眼神也不好。

可惡!

另一邊,許是因為羅雨風正在屏息,所以紀懷皓感受不到什麽溫熱的氣息,甚至還有股微涼,正是她的鼻尖。

除此之外,唯有軟軟的,嫩嫩的觸感,印在他的胸前,或輕或重地擦過。

也不知是因為接觸的摩擦,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他頸下白皙的肌膚越發透紅。

他倆這樣抱在一起,瞎子都能瞧出他們關系不一般。

夥計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紀懷皓二話不說,把手按在劍上。

“呀!”

夥計嚇得躲回了櫃臺。

“少俠別沖動,我就是想問問,你需要不需要潤肌美膚膏呀?”

紀懷皓紅著脖頸,黑著眉宇。

維康連忙上前。

“我家阿郎可用不著這東西!”

夥計吃驚:“阿……”

羅雨風豎起了耳朵。

為什麽用不到?

是天生就顏色好嗎?

他脫衣服的時候夜色都太暗了!我都沒看清!

不對,在洛陽時他也脫過一次,想要自薦枕席,不過自己那時還在糾葛他非要“伺候”的事,沒有好好看他!

等等,如果顏色很好,那應該非常吸引眼球呀!

可能還是因為逆光……

那他顏色到底好不好阿?

“呀!”

羅雨風的思緒又被夥計突如其來的叫聲打斷。

夥計恍然大悟,拽過維康,悄聲道:“是……不得寵吧?”

完全聽得到他悄悄話的羅雨風:……

完全聽得到他悄悄話的紀懷皓:……

維康精神一振,眼裏有難言的神色,就差直接點頭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倆人吶,就是表面繁榮!

實則在背地裏,娘子只愛打人!可惜打得不是地方,所以引得阿郎欲壑難填!

自從倆人在石林的那麽一抱,那麽一踹,他小維中官就什麽都看明白啦!

夥計一臉“我懂”。

“沒事兒沒事兒,你先別憂心,機會都留給有準備的人,你先偷偷買了,讓你主人用上,待有了效果……嘻嘻。”

效果?

什麽效果?

羅雨風在恍惚之中聽到了這番話,不禁思緒一飄,屏住的呼吸緩緩洩出,灑在紀懷皓頸間。

紀懷皓身子一頓。

羅雨風驀然察覺,按住他的後腰,防止這個為自己遮擋氣味的人逃跑,甕聲甕氣地質問他:“癢?”

紀懷皓:……

他發誓,這輩子都不能讓梓君知道,他壓根就不怕癢。

話雖如此,但他已經體會到了癢的感覺。

喉嚨癢,心頭也癢……

夥計還在跟維康說當事人完全聽得到的悄悄話。

“依我瞧,這娘子並不反感郎君親近,屆時郎君勇敢地引誘一番,豈不是好事將成呀?”

聽到“引誘”二字,羅雨風按在紀懷皓後腰的手不禁用力,紀懷皓又是身子一僵,抱著她的胳膊也緊了緊。

兩人貼得嚴實,感覺根本就不用引誘,若是旁邊沒人,能立即成了好事。

那大漢捂住了眼睛,直呼:“世風日下!有女人疼了不起?非要顯擺給所有人看嗎?”

紀懷皓額角突突直跳。

眼見著維康被夥計忽悠瘸了,腰包也掏了出來。羅雨風手掌成拳,錘了錘紀懷皓的後腰。

“問他征收的事!”

紀懷皓實在不想跟這個油嘴滑舌的半老徐郎說話。

“維康。”

正在腰包裏摸錢的維康一聽見阿郎的召喚,立馬飛奔過去,徒留夥計伸長胳膊挽留。

“問他征收寺人的事。”

“哦哦!”

維康回到夥計身邊,掏出了更多的錢。

“這樣吧,我買兩罐,也不跟你砍價了,就跟你打聽點事兒。”

紀懷皓:……

羅雨風現在明白,為什麽紀懷皓總是不給維康好臉色了。

烏金就算是不如辰珠體貼,也比維康機靈多了!

這人在宮裏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不管他倆如何無語,夥計可是開心得捂嘴直樂,也不知白賺了多少利潤。

“哎呦,好說好說,什麽事兒呀?”

“我瞧這襄陽城挺富庶的,怎麽征收的寺人還挺多?”

夥計“嗐”了一聲,笑容斂了斂。

“你今兒穿的什麽?”

維康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你管我穿的什麽?”

“呦!還挺害羞,你呀,痛痛快快對著女人羞去,給我看幹嘛?”

維康小臉一紅。

他是個寺人,又忠心阿郎,成日想得都是主仆倆怎麽能在忠安郡王府活得滋潤,哪裏想過什麽女人?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那我問你,你去年這個時候,是穿的什麽?”

維康楞楞。

“去年?”

羅雨風看不下去,拍了拍紀懷皓的後腰,示意他快提醒自己的屬下。

只是那只手拍得胡亂,一不小心偏到了下面,叫紀懷皓渾身一滯。

紀懷皓瞬間就捏住了那只手,把它往上面帶了帶,擱在自己腰上。

羅雨風憤怒:“正事!”

談及正事,紀懷皓也不好再“小心眼”。

因為這是不容小覷的要緊事。

他無奈啟唇:“天暖,少雨。”

許是因為他們是從北面來的,下意識認為南邊會更溫暖,所以維康就忽視了這個異常。

夥計嘆了口氣。

“眼瞅著啊,是要春旱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