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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奪玉 我想要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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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奪玉 我想要那個。

既然成華已有謀劃, 羅雨風便不多再言。

“昨夜殿內的那名天樞境武者,殿下可識得?”

成華有些驚訝,看向紀懷皓。

羅雨風:……

紀懷皓:……

羅雨風眼睛一閉, 一睜, 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紀懷皓看似儀態萬方,實則驚慌失措,竟然連眼神都飄忽起來, 似是在腦海裏搜刮不到辦法。

慌忙之中,他將目光投向了罪魁禍首。

成華笑著搖頭。

“縣公真乃神人, 竟叫我幾個弟妹一見傾倒。”

傾倒?

羅雨風頷首。

我這樣的好娘子, 有人傾倒那是自然。

等等……

弟妹?

哪來的妹???

羅雨風想起昨夜紀懷皓同她說的隱秘來。

嘉瑞如何來著?豢養舞女夜夜笙歌?

不不不……應該不會吧……

羅雨風沒震驚多久。

畢竟嘉瑞現下與她毫無關系, 平常面都見不到。

那紀懷皓呢?

他也是一見傾倒?

哪次見的?

羅雨風懷疑地看向他。

紀懷皓討好地笑了笑。

羅雨風眼睛一瞇。

“回去再跟你算賬。”

正如成華所言,聖人已顧不上他們。

後宮亂成了一鍋粥。

蔡美人小產了。

羅雨風聽到這個消息,恨不得扶額。

昨日忠安郡王進宮,尹貴妃拿九皇女與蔡美人當了幌子, 說是因為蔡美人被玄虎驚嚇, 所以要把玄虎送與忠安郡王。

九皇女信以為真,前去質問蔡美人, 不成想她前腳剛走, 蔡美人後腳就病倒了。

聖人見美人被貴妃當了棋子,又受了這等委屈,勃然大怒。讓九皇女收拾收拾東西,滾出宮嫁人。

其母痛哭流涕,哀怨這是尹貴妃教唆九皇女所為。

聖人沒將她的話當回事,不成想,九皇女為證清白,竟是直接自縊了。

現下, 太醫正忙著救這一大一小,天昭司正忙著調查原委,在承香殿搜來搜去……

殘害皇嗣。半大的女兒,沒出生的“兒子”,全都算計進去,饒是貴妃,也吃不下這樣的罪過。

有天昭司在,還說不準會搜出什麽呢。

小產……這個詞在先帝的後宮,根本就不存在。

如今接二連三地來,連羅雨風都用過,顯然是好用極了。

畢竟於主家兒郎而言,最能構成威脅的就是子嗣……

若是聖人,一個女兒的性命還不夠讓他對貴妃出手,那到底是他愛子的母親。

可再加上一個懷著“兒子”的新寵,簡直是恰到好處。

特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看慶王都不順眼,何況看貴妃?

羅雨風算了算日子,怎麽算怎麽不對。

蔡美人入宮才幾日,就小產?

也不知是真的小產,還是假的小產?

無論是真是假,聖人都以為這是真的。如此看來,這步棋,成華是早早就下了……

還有九皇女,約莫是看出了父親有把自己嫁人的苗頭,於是以己身做了籌碼。

倒是有勇有謀。

紀懷皓不以為然。

“也許是成華給她畫了餅吃。”

羅雨風:……

想想成華邀她出宮時說的話,竟覺得紀懷皓的這般猜測有理有據。

羅雨風出了宮,沒著急回家,而是帶著紀懷皓往東市去了。

紀懷皓見她要在城內閑逛,便戴上了隨身的白玉面具。

羅雨風絲毫沒有異議。

自然不是為了獨享美色。

一想到在洛陽時,有烏泱泱的百姓等著窺見“大齊第一美人”,她覺得這美貌還是遮遮的好。

獨享嘛,只是順便,卻之不恭。

“呦!”

玉器行的夥計見到他二人,疲憊的眼皮一下子掀了起來,然後閉上嘴巴,用手肘捅了捅同伴。

那同伴擡頭,表情也是如出一轍,不用看他們的衣著,只瞧紀懷皓的那張面具,就心裏門兒清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

雖算不上頂好的,但底子擺在那裏,就算說是北面宮裏出來的東西也不奇怪。

“二位貴人,裏邊兒請,可是有什麽想看的?咱們這的東西啊,雖不如北面兒名貴,但是款式豐富,風格多樣吶!”

另一個夥計也擠了上來。

“其實呀,咱們這最好的料子跟比起北面兒來,也差不了太多,貴人們是見識廣的,您看看這圖樣,買個新鮮,戴著玩兒,多好呀!”

“對對對,磕了碰了也不心疼!哪像上面賞下來的東西,哎呦呦,就算劃了一個印兒,也是不得了啊。”

“你這張嘴,貴人哪裏缺那幾樣東西呢?就說郎君這面具啊,完全可以多買上幾副,若是出門,那就換著樣兒戴,這樣郎君開心,娘子看著也高興呀。”

羅雨風轉頭看向紀懷皓。

紀懷皓彎了彎眼睛,配合地讓她打量。

羅雨風摸了摸下巴,記得他還有副鎏金的,確實太紮眼了。

但是玉的也忒沈了,平日戴冪籬、薄紗就夠用。

白的黑的都好看……

想遠了。

雖然沒有對面具提起興趣,但精通吃喝玩樂的羅雨風知道,這是全京城最好的玉器行之一。

“近來有什麽好物件?”

夥計一拍大腿。

“要不說您來的巧呢!”

“是啊!今日正有一場競價,連著京裏最好的幾家玉器行一起辦的,也不勞您左右逛了,只需往隔壁酒樓一坐,那最好的玉器就都能瞧見啦!”

“哎呀,你在貴人面前說什麽最好的?!那是最新鮮的,最新鮮的。”

兩個夥計你一句我一句的,跟說戲似的,羅雨風聽得樂呵。

“行,那就去吧。”

“哎哎!”

兩個夥計樂得開花,連忙動身,喚了旁人看店,親自帶羅雨風與紀懷皓去了酒樓。

待他們去時,競價已經開始了。夥計同酒樓的人嘀嘀咕咕了一番,不久,便有專人領他們去了單獨的閣間。

那兩個夥計也沒走,在一旁端茶倒水陪聊天,機靈地伺候著。

羅雨風於窗前坐下,看了眼案上的名冊。手指在上面一按,一移,遞給了紀懷皓。

“瞧瞧有什麽喜歡的。”

紀懷皓輕笑,低頭翻閱起來。

白皙的指尖微微摩挲紙面,笑容緩緩落下,再刻意地提起。

“梓君……”

他想問她,為什麽突然來買玉器?

昨夜,羅雨風知道了那些,雖然依舊如此待他,但他們之間終究是多了隔閡。

於情於理,羅雨風都不應該有送他禮物的心情。

……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送他的?

一瞬間的思緒,並沒有影響言語。

紀懷皓只是自然地停頓,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信得過我的眼光?”

說著,他偏頭看向了羅雨風,一邊討巧地淺笑,一邊觀察她的反應。

羅雨風只覺得這人一回京中,就又變得弄巧呈乖起來。

可惜,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從前的她不知道紀懷皓的心意。

不論紀懷皓說什麽,她要麽調侃,要麽無視,總歸把這人當成只翻肚皮的貓兒,看過就算了。

現在知道了心意……

她只會伸出鞋尖,去掀那貓兒的肚皮。

她直接伸出了手,摟過紀懷皓。

紀懷皓的肩膀輕撞在她肩頭,睜大了眼睛。

羅雨風淡淡道:“閉嘴,看。”

屋裏驟然傳來了兩道吸氣聲。

兩個夥計一時看天看地看彼此,就是不敢看他們倆。

紀懷皓瞬間就僵硬起來,耳根子都要紅了。

從前雖然也在人前這樣過,但那時還戴著冪籬,假裝自己是個侍人。

現下是以正經身份出來的,竟被她呵斥般地命令。

“嗯。”

他看似沈穩地回應了一聲,然後直了直身,不叫自己靠在羅雨風身上,但也沒敢離開,而是與她輕輕挨著,衣料擦著衣料。

他眨了眨眼睛,慌忙低頭,去看手中的名冊。

就那麽一頁字,楞是看了半天。

這若換作以前,羅雨風定會以為他是不情願。

但事實勝過強辯,就連成華都說他對自己一見傾倒,那便是他早就鐘情自己了。

成婚後嘛,羅雨風多多少少有些察覺,但情急之下對他種下了解憶蠱,就此推斷,他哪怕喜歡,也應該不剩多少。

可瘋了時還是喜歡的!

這說明是真的有些喜歡。

喜歡好啊,喜歡好啊。

喜歡就能將乖巧裝得長久一些。

也耐欺負一些……

羅雨風揉了揉衣料下的腰線,快樂地翹起了腳尖。

紀懷皓更加僵硬了。

羅雨風不滿地拍了拍,淡淡地提醒道:“更情願……”

紀懷皓眸子一動,立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臺上的唱貨人請來了下一件玉器。

“諸位瞧瞧這塊玉虺墨翠!”

紀懷皓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朝那墨翠看去。

“瞧瞧這料子,真真正正的漆黑如墨啊,再看這光澤,就跟面鏡子似的!這燈一打啊——”

紀懷皓往前傾了傾身。

“謔!您看看這一汪汪的翠色……再看這雕工,那可是栩栩如生啊!一個字兒,靈動!”

紀懷皓正待細看,便察覺那只手輕輕動了動,不老實地揉捏了一下。

羅雨風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換作從前,哪怕是在閑池閣那種地方,她也是能及時收手的。

畢竟她沒有讓紀懷皓在外人面前難堪的興趣。

可現在總是想多近一尺。

紀懷皓腹下微頓,不耐地覆上了她的手,但卻沒敢阻撓,只是輕輕搭著,企圖用手掌本身的重量讓羅雨風良心發現。

“梓君……”

這聲音既低沈,又溫潤,隱隱約約帶著些酥。實在過於好聽,哪怕發聲的人無心,也足夠叫人沈淪。

那兩個夥計老臉一紅,幾乎要將頭低進胸口,恨不瞬間習得那光明教的戲法,直接把胸口打開,將耳朵眼睛全埋進去!

紀懷皓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將唇抿緊了。

那只手從腰側往下移了移,五指曲起,狠狠地抓了一把。

紀懷皓覆在其上的指節隨之拱起,淡淡的青藍色筋脈也鮮明起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出聲,只是緩緩地呼吸。

唱貨人還在底下吆喝著:“墨翠難得,若不是這料子有一點點小紋霧,早就被北頭收去了。但是諸位放心啊!這一片片精細的鱗片,瞧見沒有?都把紋霧剔除了!剔除不了的,那也都刻進去了!您瞧瞧嘿!完美無瑕!”

他的手指無意間落入羅雨風的指縫,下意識地反握,卻被羅雨風狠狠地夾住了指節。

紀懷皓心下一顫,既是懊惱自己,又擔心她不虞,連忙啟開了唇。

“梓君,我想要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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