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奪虎 【劇情章節】結算麻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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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奪虎 【劇情章節】結算麻煩（3）
羅雨風答非所問, 只是氣道：“臣要告慶王的狀！他夜闖臣的寢室！還不是為了正事，臣與永益王正安睡呢，自然不欲見他, 沒想到他到處造謠臣死了！”
聖人“騰”地一聲站起了身。
“是他！”
羅雨風暗罵他蠢, 這就暴露了他知道自己的“死訊”。
恰巧羅炎接上了話頭。
“還有這事？！莫非是因為上次的誤會生了嫌隙，我兒小產，我也未說什麽, 慶王何必記恨在心？”
羅雨風不想惺惺作態，直接跪地埋頭。
她跪得散漫, 埋得真切。
“陛下可要為臣做……為永益王做主！為臣做主！”
紀懷皓見她謹慎地把自己的名號挪到前面, 哪怕心緒繁雜, 也難免憋笑。
聖人狠拍桌案。
“他人呢？！”
侍衛說道：“有人看到慶王往京城方向趕了，不知為何，遲遲未歸……”
貴妃連忙說：“中途休息也未可知。或者是出了什麽事！”
聖人喝道：“出什麽事？！你對他一味寵溺！甚至遣天樞境宗師隨他左右，他還能出什麽事？！”
貴妃想些說什麽, 可惜羅雨風一向嘴快, 搶了這個先。
“陛下有所不知，臣先前不堪其擾, 就見了他一次, 之後便聽聞他出城去了。”
聖人勃然大怒。
“難怪他遲遲不回，原來是知道自己闖了禍！”
貴妃跪下央求。
“陛下，三郎他雖有些小聰明，但絕不是不識大體之人！何況，他出城時已是往京城來了，遲遲不到，豈非古怪……”
她話語一頓，驀然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紀懷皓。
紀懷皓面朝前方, 卻誰都沒看，好似只是為了不在禦前失儀，適才固定了自己的視野，而這視野裏，又沒有他想看的人。
貴妃又將目光轉向了他身邊的羅雨風，恰好收到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眼神。
杏眼微瞇，似是愉悅，又似是警告。
貴妃慌了一瞬。
聖人的聲音沈悶震耳。
“識大體？！你以為朕不知道他一解禁便偷溜出京？你就是這麽管教他的？！”
貴妃眉毛顰起，立即落下淚來，頭也跟著垂下，看那淚珠滴於柔荑般的手上，擰著帕子，揣揣不安。
羅雨風挑眉，心道：此招有用！
就是這說哭就哭的本事，不知跟紀懷皓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果然，聖人只是“哼”了一聲，揮袍喝道：“還不給朕回去閉門思過！天昭司何在？速速將慶王帶回來！”
“喏。”
羅雨風急道：“臣請旨去尋慶王。”
貴妃忙喚：“陛下！”
聖人一頓，唇角下撇，連下巴也凹凸不平起來。
“不！義寧剛回來，該好好休息一番。”
羅雨風皺眉。
“若是像貴妃所言，慶王出了什麽意外，亦或是因臣之故，才沒有歸京，臣如何能安心休息？還請聖人借些人手給臣，讓臣把他勸回來。”
聖人沈吟片刻。
“不急，也許他天亮就回來了。義寧一路奔波，總歸是要休息的，朕聽聞你前些日子身體不適，現下可好些了？”
羅雨風蒼白的臉色紅了一紅。
“阿……先前以為中毒，實則是吃壞了肚子，虧虛了幾日，現下已經大好了。”
眾人：“……”
兆合牙根都快磨爛了，一個小小的下痢，把他們折騰得夠嗆！
聖人抽了抽唇角，他本就把唇角壓得低，如此一扯，就跟抽筋似的。
“……就算是小病也要仔細，你這身子本就羸弱，今日便留在宮中，叫太醫好好看看。”
面對聖人的“好意”挽留，羅雨風思忖片刻。
“既然如此……臣遵命，但請陛下允臣明天一早便起身去尋慶王。”
聖人見她並不堅持即刻出宮，松了口氣。
“好，四郎也去看看太後，太後今日還念叨呢。”
紀懷皓應道：“喏。”
羅炎主動提出：“既然如此，臣請陪同女兒，待太醫看過，再帶這黑虎出宮去。”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來。
“臣那府邸定是……恐怕難以精養這猛獸，不知可否將它安置於永益王在郊外的莊園……”
她可受不了“猛虎‘意外’出籠，‘撞破’她府上地牢、密道”等可笑戲碼。皆時又有一大堆聖人賜下的侍虎仆人，一時片刻，想殺都殺不幹凈。
聖人見她也不急著要走，更是如釋重負，心道先前是自己多疑了，這些小小要求自然連聲答應。
至於羅雨風嘛，說是要明早啟程，實則日上三竿都未必會起身……
身披龍袍的男人終於松下了脊背，卻因此顯得老態龍鐘。
“來人，帶郡王和義寧去清善院相敘……”
清善院外，只有引路中官手中的兩盞銅燈散發著微光，雨滴砸在燈上，發出冷冷的“噠噠”聲。
向裏望去，一片黝黑，若是細瞧，才驚覺面前有數不清的尖銳線條，正在搖晃，那是細竹枝葉的邊緣，被風雨打得亂撞，淒淒瀝瀝。
這裏是羅雨風從未來過，也從未嘗試想象過的地方。
紀懷皓在宮中的住處。
她一邊好奇地去看，一邊牢牢地挽著母親的臂彎。
雨夜太暗，除了燈下的那一方土地，她什麽也看不清。
於是，她把母親挽得更緊了。
輕輕的門響，將黑暗驅逐到了善清院屋外。
紀懷皓屏退了下人，溫聲說道：“阿家梓君請便，某先回房修整一番。”
羅雨風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打量廳中的布置，就看向了母親。
“此事是女兒莽撞了。”
她的唇齒緊得幾乎張不開。
羅炎擺了擺手。
“這算什麽莽撞，我進宮時，遠遠地瞧見成華了。”
羅雨風最是擔憂母親，以防母親涉險，自然與成華通過消息。
“她若是進殿也顯得突兀，更不能十成十地能拿準時機。”
羅炎敞步坐下，很是不以為然。
“我也帶了軟劍。”
羅雨風不認同道：“尹貴妃心機頗深，看似想取我性命，實則並不在意是否得手，只要阿娘赴了這樁鴻門宴，事情就成了一半，她知道，但凡聖人動手，就沒有回頭箭。哪怕阿娘脫險，也再沒有這般安生的日子了。”
羅炎皺眉瞧她。
羅雨風面露愧色，聲音也變得更輕。
“我不是在否認阿娘，而是不滿我自己。”
羅炎更加不能茍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依我看，你就是太小心！這不就試探出來了？那殿裏還有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天樞境武人呢！”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羅雨風就更加懊惱了。
“下次我絕不會再僥幸……”
羅炎氣得七竅生煙。
“我還以為你終於開竅！”
羅雨風寸步不讓。
“讓阿娘涉險根本就是意料之外。我本也沒想鬧到京裏來。”
按照計劃，消息不會傳得這麽快。
若不是有一人跟她想到了一處去……
她看了眼裏間的方向。
紀懷皓想散播她的“死訊”，以騙取換命堂的東西。
原以為都在自己預料之內，故而想著，等證據確鑿，再與紀懷皓論論此事。
她一直提醒自己謹慎，卻還是因此出了差錯。
歸根結底，是美色誤事……
如果沒有顧忌紀懷皓元神的損傷，早早地逼問，便不會有這種巧合了……
半響，她又搖了搖頭。
紀懷皓態度暧昧，隱瞞實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如果沒有證據，是不會老實交代的，逼問的結果不見得會更好。
錯也不全在自己。
她很快就想開了。
羅炎見她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呀！”
羅雨風捂住紅紅的額頭。
羅炎道：“你不是已經與天昭司談妥了？天昭司隨侍聖人左右，只要有心，隨時都能讓聖人喊停，你還有什麽不放心？”
這次換成羅雨風皺眉了。
“前提是聖人真能喊停……”
本以為那藏匿著的武人聽令於貴妃，可事實又並非如此。
“等等，阿娘怎麽知道我與天昭司談妥了？”
羅炎理所當然，朝裏間使了個眼色。
“那小子給我遞了消息，說就算有人動手，天昭司使也會攔下。”
羅雨風看向裏間，沈默了一瞬，又將目光轉了回來，輕聲問道：“什麽時候遞的消息？”
羅炎：“就昨日呀。”
羅雨風：“……”
那就是謠言剛散出去，他就跟岳母商量好了。
該做的事一件沒落，該通知的人也一個沒少，唯獨跨過了自己。
羅雨風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沒白燙他一回。
“郡王，縣公，太醫來了。”
門外，中官的傳話聲響起。
羅雨風擡頭，正瞧見紀懷皓從裏間走出，對她微笑頷首。
羅雨風唇角一抽，頗有些無奈地撇過眼神。
紀懷皓眨了下眼睛，飛快地穩住思緒，對門外說：“進。”
雕門打開，太醫恭敬見禮。
“拜見永益王，王子安康。拜見忠安郡王、義寧縣公。”
一旁的中官躬身對紀懷皓說道：“王子，咱們走吧，太後還等著呢……”
紀懷皓點頭，看向羅雨風。
“奴去去就回。”
他想了想羅雨風警惕的性子，又溫聲添了一句。
“很快。”
羅雨風沒什麽表情，雖是看著他的方向，卻沒有一個焦點，似乎心思並不在他身上。
紀懷皓抿了抿唇，纖長的眼睫垂了一毫，掩下失落，轉身離去。
“等等。”
紀懷皓立即回首，側頸突然汗毛倒立，欲要伸手去撫。
只見羅雨風將眼睛瞇得彎彎，惡作劇得逞了一般。
“行了，去吧。”
紀懷皓手上一頓，緩緩地放了下來。雖不知她做了什麽，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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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臣遵命，但請陛下允臣明天一早便起身去尋慶王。”
聖人見她並不堅持即刻出宮，松了口氣。
“好，四郎也去看看太後，太後今日還念叨呢。”
紀懷皓應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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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雨風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打量廳中的布置，就看向了母親。
“此事是女兒莽撞了。”
她的唇齒緊得幾乎張不開。
羅炎擺了擺手。
“這算什麽莽撞，我進宮時，遠遠地瞧見成華了。”
羅雨風最是擔憂母親，以防母親涉險，自然與成華通過消息。
“她若是進殿也顯得突兀，更不能十成十地能拿準時機。”
羅炎敞步坐下，很是不以為然。
“我也帶了軟劍。”
羅雨風不認同道：“尹貴妃心機頗深，看似想取我性命，實則並不在意是否得手，只要阿娘赴了這樁鴻門宴，事情就成了一半，她知道，但凡聖人動手，就沒有回頭箭。哪怕阿娘脫險，也再沒有這般安生的日子了。”
羅炎皺眉瞧她。
羅雨風面露愧色，聲音也變得更輕。
“我不是在否認阿娘，而是不滿我自己。”
羅炎更加不能茍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依我看，你就是太小心！這不就試探出來了？那殿裏還有個不知從何處來的天樞境武人呢！”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羅雨風就更加懊惱了。
“下次我絕不會再僥幸……”
羅炎氣得七竅生煙。
“我還以為你終於開竅！”
羅雨風寸步不讓。
“讓阿娘涉險根本就是意料之外。我本也沒想鬧到京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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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聖人真能喊停……”
本以為那藏匿著的武人聽令於貴妃，可事實又並非如此。
“等等，阿娘怎麽知道我與天昭司談妥了？”
羅炎理所當然，朝裏間使了個眼色。
“那小子給我遞了消息，說就算有人動手，天昭司使也會攔下。”
羅雨風看向裏間，沈默了一瞬，又將目光轉了回來，輕聲問道：“什麽時候遞的消息？”
羅炎：“就昨日呀。”
羅雨風：“……”
那就是謠言剛散出去，他就跟岳母商量好了。
該做的事一件沒落，該通知的人也一個沒少，唯獨跨過了自己。
羅雨風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沒白燙他一回。
“郡王，縣公，太醫來了。”
門外，中官的傳話聲響起。
羅雨風擡頭，正瞧見紀懷皓從裏間走出，對她微笑頷首。
羅雨風唇角一抽，頗有些無奈地撇過眼神。
紀懷皓眨了下眼睛，飛快地穩住思緒，對門外說：“進。”
雕門打開，太醫恭敬見禮。
“拜見永益王，王子安康。拜見忠安郡王、義寧縣公。”
一旁的中官躬身對紀懷皓說道：“王子，咱們走吧，太後還等著呢……”
紀懷皓點頭，看向羅雨風。
“奴去去就回。”
他想了想羅雨風警惕的性子，又溫聲添了一句。
“很快。”
羅雨風沒什麽表情，雖是看著他的方向，卻沒有一個焦點，似乎心思並不在他身上。
紀懷皓抿了抿唇，纖長的眼睫垂了一毫，掩下失落，轉身離去。
“等等。”
紀懷皓立即回首，側頸突然汗毛倒立，欲要伸手去撫。
只見羅雨風將眼睛瞇得彎彎，惡作劇得逞了一般。
“行了，去吧。”
紀懷皓手上一頓，緩緩地放了下來。雖不知她做了什麽，卻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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