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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奪寵 你可以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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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奪寵 你可以說不要。

邊十四郎不見羅雨風言語, 又看不透她心思,眸子一轉,先發制人道:“聽聞王子身上有傷, 怕是不好陪練吧……”

出人意料, 紀懷皓竟然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邊十四郎揚起了唇角,倏地又僵住了臉。

只見紀懷皓在路過小榻時, 施施然地坐了下去,緩緩斟茶。

邊十四郎尷尬道:“主君練功……王子看著, 不太妥吧……”

紀懷皓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你不知我已中了解憶?”

邊十四郎一噎。

怎麽還把中蠱當件好事?

“……想必正是因為主君有所顧及, 所以才下了解憶, 王子怎麽反倒借著解憶的方便,知曉了許多事情……”

紀懷皓的臉冷了下來。

另一邊,羅雨風不知想到了什麽,表情也沒了一半。

她放下了瓷器。

“……王子先回去歇息吧。”

聞言, 邊十四郎立即喜上眉梢。

至此, 紀懷皓知道自己再不能多說什麽,若是忤逆, 結果只會更糟……

他走後, 越思忖,臉色就越陰沈。

若是平日裏對打,羅雨風必定是壓人的那個。可她今日卸下了內勁,怕是要被人強壓一頭……

還是被心懷不軌的人。

思及此處,他愈發焦灼起來。

客房內。

羅雨風正專心致志地與邊十四郎對練。

她偎慵墮懶慣了,卸下內勁之後,力氣果真比不過邊十四郎。

好在邊十四郎很是貼心,處處施力, 卻又施得剛剛好,簡直是個完美的負重機械。

羅雨風正覺得漸入佳境,便聽門外一陣喧鬧。

“不好了不好了!”

還沒見人,小中官青澀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羅雨風皺眉。

烏金將人拽了進來。

“快說!”

“阿郎突然頭疼欲裂,嘴裏還說著什麽想起來了。從前並未有過這樣的事……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癥狀,還請縣公請個醫師……”

他話還沒說完,羅雨風便已放下刀,朝外頭去了。

邊十四郎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瞪了眼維康,也要跟著往外走。

“欸!你是暗衛吧!快帶我去請醫師!”

維康抓住了邊十四郎,將人往反方向拉去。

邊十四郎煩躁得很,顧及維康是宮裏出來的奴仆,不好打罵,只略推了他一把。

維康一屁股就賴到了地上,抓著他的褲腿不放,又哭又鬧。

“不過是尋個醫師,何必打我!此事別說是到了聖前,就是到了郡王處,我也能說理去。”

邊十四郎臉色一變,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警惕地看向四周。

“娘子是身體不適,在此處靜養,你亂喊亂叫什麽?!”

他想起郡王,也是犯怵,再警告道:“你這般亂喊,若是招來了什麽人,別說郡王了,就是娘子的關都過不了!”

維康打了個哆嗦,卻還是堅持道:“你帶我找醫師,我自然就不鬧了……”

邊十四郎氣極,竟真被這狗皮膏藥制衡了去,不忿地看向廂房的方向……

羅雨風一進廂房,就聽到了淺淺的呼吸聲,她快步走到內間,床榻半掀的錦簾後,是一個微微蜷縮著的身影。

與維康的大喊大叫不同,他異常安靜,安靜得連呼吸也若有若無。

羅雨風松了口氣。

還有精力控制呼吸聲,看來病情並不嚴重。

羅雨風坐在了床沿。

床上的人側了下頭,臉頰蹭過綢緞,露出了漂亮的眉眼。

羅雨風問:“還疼麽?”

紀懷皓搖了搖頭,又倏然移開目光,點了點頭。

他向來善於忍痛,羅雨風不覺有異。

“那……你想起什麽來了?”

他又看了過來,眼睫輕落,斂著眸光,抿了抿唇。

許是因為他躺在床上,而羅雨風又正巧俯視著他,看那垂落的發絲從耳後散到胸口,衣襟也壓出了弧度。

好似處處都是彎曲的、柔軟的,無端地多了幾分旖旎。

羅雨風心頭一動,突然想到在溫泉之時,自己胡亂承諾,說待他從清凈宮回來,就會碰他。

不……不會吧……

低潤的聲音傳來。

“我想起……”

羅雨風咽了咽喉嚨。

“想起梓君……”

那聲音輕笑道:“扒我的衣裳。”

羅雨風睜大了眼睛。

“你想起我扒你衣裳?!你怎麽沒想起你扒我……”

羅雨風話音一頓。

紀懷皓擡起眉眼。

“我扒梓君?”

羅雨風斬釘截鐵。

“胳膊!”

“你扒我胳膊!”

夫郎扒自己衣裳的事不能冒出一點苗頭!必須掐死在搖籃裏!

紀懷皓的身子正過來了些,衣襟的弧度也平緩了,貼在隱隱顯露的肌膚上。

“竟有這等事? ”

羅雨風將視線從他的胸前撇開,狠狠點頭。

何止!

你還強吻、強抱,強把我拉下熱池!

紀懷皓因她的動作輕笑,又因她方才所言感到赧然。

“看來,我讓梓君不堪其擾了……”

說著,他動了動手指,輕輕去牽羅雨風。

羅雨風的指尖覆上了溫熱,微微抽動了一下。

面前的人垂下了眼睫,又飛快地擡起。

“……多謝梓君那幾日的照顧。”

他啟了啟唇,變得聲如蚊吶。

“……與不棄。還帶我回了玉陰山……”

羅雨風眨了眨眼睛,頗有些不自在。

“你……你今後乖些就好了,那些事情絕不可再做。”

紀懷皓疑惑道:“那些事情?”

羅雨風將手從紀懷皓手中抽出,反手打了一下他的指頭。

“扒我……胳膊!半夜不睡覺!不聽話!不講理!關鍵是不聽話!”

只要聽話,就會順心!至於什麽殺人不眨眼,都可以往後排了。

紀懷皓認真地聽她數落,唇角微彎,眼中帶著笑意。又有些說不出的情緒,剛剛浮現,就沈到了眼底,幾乎可以稱作寵溺。

羅雨風一楞,下意識伸出巴掌,一下子拍在他胳膊上,將人拍得歪了歪,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緒全部打散了。

“你聽懂了沒?”

紀懷皓乖乖點頭,還不忘瑟縮了下被打的手臂,做足了姿態。

羅雨風瞬間心情舒暢。

吃了那麽多日的虧,終於能讓他還回來了!

如此想著,她又揮起了手。

躺著的人微微動了動,又不知道該躲哪個部位。

羅雨風頑劣地將手心轉了個方向,正對他臉頰。

紀懷皓唇角一僵,微微睜大眼睛,去看羅雨風。

這約莫是個不可置信的表情,可在羅雨風看來,又有些可憐兮兮的,倒叫人舍不得打了。

要麽作罷?

再嚇他一嚇。

那只手往前揮了揮。

只見紀懷皓的腦袋向縮了縮,同時眼睫輕眨,唇角也往下瞥了一瞬,看起來有些不悅。

羅雨風頓時心裏一堵。

他這反應是人之常情,我就該笑笑他,為何又想起了他強勢時的樣子……

這到底是一瞬間的不悅,還是長久以來,被隱藏在笑容下的?

若是長久的不悅,那他能不能裝得再好一點?

剛這樣想,便見紀懷皓半闔上眼簾,隨時預備閉眼睛似的,手指也再次搭上了自己的指尖。

羅雨風:“……”

她揮出了手掌。

紀懷皓側過臉,不再去看。

沒有“啪”地一聲。

紀懷皓的頭被一只手施力擺正,不可置信地看向羅雨風。

“紙君……”

羅雨風掐著他的臉頰哈哈大笑。

紀懷皓伸手去掰她手指。

“唔……等等……”

羅雨風笑得眉眼彎彎,俯下了身,溫聲問:“你總說等等,等什麽?”

一旦離得近,就會感受到紀懷皓的體溫,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眸色一暗,輕聲在紀懷皓耳邊問道:“還是說,等等就是別,就是不許。”

紀懷皓緩緩握緊了她的手指,喉結動了動。

羅雨風指尖用力,按住了他的動作。

“你可以說不要。”

若是長久的不悅,也是沒勁,不如就此打住。

她將手指抽離。

紀懷皓指尖輕顫,連忙纏上,短促道:“我要。”

羅雨風擡了下眉眼。

紀懷皓的五指扣進了她的指縫裏,呼吸也快了許多,相應的,聲音也更加低沈,幾乎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動。

“等等是……等我適應……”

等我適應。

這算什麽?

與其說是在要求她,不如說是在要求自己。

羅雨風靜了一瞬,隨即眼睫飛快地眨了兩下,卻依舊沒有壓下升騰的情緒。

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心頭瘋長……

那東西並非本就討她喜歡。

而是面對為難、不願、不喜之事,不甘過、掙紮過、扭曲過。最終還是將自己拆分、揉碎,偏執地拼接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也許,它在某一處透露出了怪異與不和諧,但卻依舊精妙美麗,動人心魄。

而那些看不出痕跡的傷口,又隱隱散發著血氣,呼喚她身體最深處的躁動……

“梓君給的,我都會要……”

羅雨風看著他,不知為何,在這一刻,連一絲質疑也無。

甚至隱隱有一個念頭。

即便真有他不要的事,我也能強加給他,叫此言萬無一失……

“娘子……十四和維康將醫師帶來了……”

烏金站在外屋,猶豫地傳話道。

羅雨風回神,適才聽到門外的吵鬧。

“你走這麽快做什麽?我們都跟不上!”

“不是你急著找醫師麽?這會兒又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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