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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借陣 【劇情章節】女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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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借陣 【劇情章節】女主打架

僧人們猜到她是濛族人, 見她驅蛇,也是意料之中,並不慌亂, 分工對付起蛇來, 棍起棍落,直擊七寸!

一名僧人見棍已入蛇身,剛要轉勢, 便見那黑墨線條一晃,飛射迎上, 尖牙緊鎖他喉嚨。

有人叫道:“餘音還有影響!”

十數人一齊啟唇, 咒文立出。

“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

“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

梵樂流轉, 蕩徹心魂。

僧人雙手死扣蛇身,身軀在寒風中冒著熱氣,倏然用力,將蛇扯下, 重重摔於地上, 當場血液迸裂!

羅雨風心疼了一下,向他頸間瞄去, 只有淤青紅痕, 連皮都沒破。

“嘖。和尚修得不到家,不把蛇命當命。”

聞言,觀戰的小和尚嚷道:“是它先咬妙覺師兄脖子的!”

羅雨風立刻啟唇逗弄他:“你怎知蛇是故意的?”

僧人見她不專心,趁機一棍打去。

羅雨風一閃,以笛代棍,飛身去擊,但笛不如棍長,被架在了距離僧人面前六寸遠的地方。

僧人松出一口氣。

突然, 笛中彈出了一根骨刺,直插他額間!

一陣刺痛傳來,他後退了兩步,那刺才從笛中完全頂了出來,連笛帶刺,足足有把劍那麽長了。

僧人一摸額頭,指腹多了抹紅色,是從肌膚下滲出的一滴血水。

羅雨風轉了轉手腕。

這功法實在厲害,竟能頂上她的一擊……

小和尚氣得蹦了起來:“你卑鄙!”

羅雨風忽悠小孩子並不用思考,邊打邊道:“中原的和尚就是沒些見識,武器精致些就叫卑鄙了,你十六個打一個怎麽不說卑鄙?”

這問題有點覆雜,小和尚不接這話,轉頭同她辯駁先前的事情來。

“那蛇聽你指使,怎麽不是故意的?”

“你也說了是我指使的,只能說明我是故意的,怎能言辭鑿鑿地說蛇是故意的?”

小孩子不講邏輯,說得話卻很有道理:“那也不能怪我師兄!”

羅雨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不想使出全力。

北上的異族人很多,她稍出頭些,沒人會註意,可若是太過惹眼,就是另一回事了。

京城剛走了一位愛玩蛇的義寧縣公,登封就出了個擅馭五毒的高手。就算不是同族,但身高體量都一致,很容易讓人想到一處去。

既然笛音、利刃無用,那就應該放毒試試,但此處風大,又有個孩子,若是中毒,恐不利於成長。

羅雨風心道:這麽靈巧的小腦瓜,變笨了一點點都是罪過……

棍僧們不知她脾性,只以為她露出了疲態,於是一齊上前,擊她下盤。

羅雨風輕身一躍,飛至空中,外圍的僧人們飛身迎上,從四面八方舉起棍來,遮光蔽日。

長棍下落,罡風拍至銀環,發出叮當嗡鳴之聲。

紀懷皓明知道僧人不會下殺手,卻還是下意識地往前踏了一步。

棍風蕩了下去,帶飛了羅雨風的發絲衣擺,氣勢不停,直朝周遭散去。

只見空中,羅雨風的身影穩穩地停滯在了原處。

笛中骨刺回收,又架在了那紅潤的唇間,響起一聲促音。

“嗚——”

眾人只覺得視線顫動,空中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倏然收緊了!

“啪!”

棍僧們的身上出現勒痕,他們反應很快,想要將東西振開,卻見那物有彈性一般,死死粘黏著。

空中八人被絲線牽扯,以羅雨風為中心,“嗖”地一聲被拉倒在地,還未等掙紮起身,便聽耳邊窸窣兩聲,轉頭去看,竟是幾只小小的蜘蛛。

羅雨風腰腹一緊便挺起了身,轉眼往下看去。

下面的八名僧人也被牢牢捆住,雖有掙紮,但基本上還維持著抄她下盤的姿勢。

也沒個能落腳的地方……

她只好踩在了八根交錯在一起的棍尖上,裙擺一撩,下了蛛絲。

人剛站定,便被熱氣撲了個滿臉。

只見眾僧因用力而面部猙獰,肌膚發紅,身上冒出的白煙也越來越濃,儼然形成了一片霧氣。

羅雨風:……

她在軍營中也是見過這種場面的,但是沒有這樣密不透風的時候。

實在是陽氣太旺……

卻不知,就在不遠處,紀懷皓眼神冰冷,以一人之力,與這滔天陽氣,形成了掎角之勢。

羅雨風莫名打了個激靈,用手中銀笛敲了敲棍僧那傲人的肱二頭肌,發出了“砰砰”兩聲,很是堅硬了。

忽地腳下劇顫。

“喝——!”

棍棒一齊擡起,羅雨風被掀飛了出去,翻身落地。

力道真大!

羅雨風趁著棍僧們還未徹底掙開,繞著他們跑了出來。

那腰間的銀鏈上,飄蕩著一條蛛絲,有只行動緩慢的小蜘蛛隨著她的動作晃蕩著,笨拙地爬回了腰鏈墜著的銀牌子裏……

羅雨風對著同光一錘定音:“他們動不了身,我也打不傷他們,點到為止,平手平手!”

同光笑著搖了搖頭:“阿彌陀佛,施主年紀輕輕,能有這身功力,實屬百年難見,老衲多年不曾出山行走,竟不知何時有這樣的高手橫空出世了。”

羅雨風並不接他的話:“什麽亂馬七糟的,平手麽?”

她的聲音柔和幹凈,這樣的話被她說出口,也不顯得如何咄咄逼人。

同光也不多糾纏她的來歷,頗有幾分對小輩的欣賞:“施主願意承讓,自是平手了。”

羅雨風立馬將骨刺彈出,插在地上。

蜘蛛們收回了蛛絲,順著骨刺爬進了笛中,黑蛇也攀著她的靴子隱入裙下。

這回紀懷皓看清了,那笛上不全是圓洞,還有個吹嘴,裏面應當是有簧片的,所以這並不是笛,而是一種異族樂器。

羅雨風將那樂器收回腰間,眾僧人也得了松綁,羅雨風朝他們抱了個拳。

“多謝諸位賜教。”

眾人和南:“阿彌陀佛。”

卻見羅雨風上前了幾步,蹲了下去,然後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可惜出了個重傷的。”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地上的黑蛇……

這蛇口中有血,恐怕五臟六腑都摔傷了,竟然還沒死?

僧人中有一位不安地動了動腦袋。

羅雨風“唉”了一聲。

“我只想著比武都是點到為止的,忘了還會殃及小蛇。”

眾人:小?哪裏小?

羅雨風雙手將蛇捧了起來,也不管它臟汙,像是抱貓一樣抱在了懷裏。

她擡眼看向眾人,那目光悲憫哀怨,卻比憤怒還要有用,仿佛僧人們都是殺生的魔頭,她才是菩薩一樣。

和尚們不自在起來。

同光上前一步:“施主有慈悲之心,是為大福德。”

羅雨風看了他一眼,倒是給了他面子。

“看來這寺廟也是福地,能讓無辜生靈九死一生。”

一旁的中年和尚站出來打了個圓場:“施主還未說出自己的需求呢,只要合理,我等盡量滿足。”

羅雨風似是想起了正事:“哦!我村子裏也想開個武堂,但我不會教人練武,也沒有適合男人的功法,想瞧瞧你們是怎麽教武的。”

不管是真是假,此事聽起來是好辦的,和尚們也算是放下了心裏的這塊石頭。

同光道:“此事好說,施主在寺中住上幾日,便能看個明白了。寺中也有啟蒙的功法,施主若看得上,自可拿走。施主請隨我來。”

羅雨風點點頭,跟上了他,狀似好奇地問道:“方才他們那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架勢是什麽?”

同光為她解惑:“此乃混元童子功,至剛至陽,最是能防止損傷。”

羅雨風疑惑道:“童子功?那是不是只有……”

她止住話頭,看向了紀懷皓。

紀懷皓了然,接著她的話問了下去:“那是不是只有處子才能習練?”

同光失笑,擺了擺手。

“非也,童子功也是俗稱,說到底,就是那煉精化氣的功法。”

紀懷皓聽明白了。

煉精化氣,就是將精元化為氣力,內力也由此而來。

因此,精元是很重要的,若是總漏,便不好了,所以必須要守得住,換作道家的說法,就叫“降白虎”。

羅雨風恍然大悟:“那就是說,不是處子也可以?”

同光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漏了精元,功也不成了,還得重來。”

說白了,這不是女子的麥齒,破就破了,沒就沒了。

羅雨風心道:這可愁人了,世上的處子不好找,男人卻多得是,有利益驅使,守精也算不得天大的難事,沒看這天下有這麽多和尚嘛?

就算一大半都破戒,也還有一小半還老實著呢。

“那要練成方才那樣,得花費多長時間呀?”

中年和尚“嗐”了一聲。

“這才是真正的童子功呢,妙覺天賦異稟,也練了快二十年了。”

羅雨風回頭看了看那個心神不寧的壯碩和尚。

他也就二十歲吧……

看來能練到這個地步,是沒那麽簡單的。但若想防禦普通人揮出的一刀,卻不見得很難……

“到了,施主請。”

羅雨風擡頭一看,正是少林寺法堂。

同光帶著一眾棍僧告辭,由那中年大和尚為他們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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