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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秋宮 此女毒蠍心腸!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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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秋宮 此女毒蠍心腸!心狠手辣!

忠安郡王在家門口聽著聖人遣人快馬加鞭傳來的消息。

哦, 比試了。

嗯?誤傷了?

什麽!暗產了???

且不說休風尚不想有子,那慶王小子能不能打到休風都是兩說,更別提打傷她了啊!

忠安郡王微皺的眉頭越來越緊, 極盡畢生之所能醞釀出了幾分溫怒的樣子。

傳話的中官揣揣不安, 唯恐忠安郡王一刀砍了他祭旗。

幸而忠安郡王的舉止還維持著幾分理智,仿佛在京城學習到的禮數就是這頭猛獸的枷鎖。

中官匆匆告辭,一步也不敢慢, 直到出了忠安郡王傳說中的射程之外,才劫後重生。

然而塞牙縫都不夠的兔子出了虎窩, 還要連忙奔赴龍穴。

他又是快馬加鞭地回稟了聖人。

聖人沈吟片刻, 覺得大將軍的反應尚可, 若是半分不氣反倒不正常。

如此,羅雨風平安無事地回了家,立即閉門謝客了,只有流水一般從宮裏送來的補品才能勉強敲開她的院門。

——承香殿

“啪——!”

杯盞碎在了地上, 茶水四濺。

跪在地上的宮女、中官們被嚇得伏了伏身。

慶王囁嚅了兩下, 沒有開口。

“哢嚓——!”

慶王終於嘆了口氣。

“阿姨!”

貴妃反手將桌上的小扇摔到了他身上。

“此女毒蠍心腸!心狠手辣!世上那麽多女子,什麽樣的你得不到, 偏偏與她廝混!”

慶王被扇子摔了一下, 倒也沒覺得如何,他阿姨雖有些脾氣,卻沒什麽力氣。

到底是深宮女子,最常作罵人的話,便是“蛇蠍心腸”了。

想到這,他便隱隱有了些不耐。

“阿姨未親眼見到,那義寧面色慘白,汗如雨下, 血流不止,況且那麽多太醫都在看著,她便是有心作假,也串通不了這麽多人。”

一向嬌柔的貴妃怒罵道:“這世上哪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我只知道沒有這麽巧的事!”

慶王輕聲咳了咳,他被紀懷皓打了一拳,尚未痊愈,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可我並未如何得罪過義寧,不過是些你情我願的事罷了。那忠安郡王向來是個不站隊的……”

說到這,慶王皺了皺眉:“莫非她已與成華……”

貴妃冷笑。

“你倒是心善,眼中凈是良人。如今被損害的又不知是誰?”

冷不丁遭此變故,慶王何嘗不惱火?

許是氣血上湧,他又以拳遮唇,咳了幾下。

貴妃瞥了他一眼,皺眉道:“罷了……你且下去歇息,此事交由我辦。”

她喚著宮女:“垂桃。”

“奴婢在。”

“給我梳妝打扮。”

慶王起身,猶豫道:“阿姨……”

貴妃擺了擺手。

“去吧……”

慶王只好點了點頭,行禮退下了。

垂桃扶著貴妃往內室走去,坐在了梳妝臺前。

“娘子打算如何?”

貴妃將絳紅色的簪花摘了,對著鏡子笑了笑,那笑容頗為純善,與方才判若兩人。

“我拿義寧沒辦法,拿他還沒辦法麽?”

清思殿內,琴音裊裊,如雲興起,如雪飄飛。

內侍監兆合輕聲通報道:“大家,貴妃請見。”

聖人只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並未言語。

兆合使了個眼色,一旁的中官便悄悄出去了。

沒一會兒,便見貴妃入了殿,一身淺色襦裙,頭戴星星白花,膚若凝脂,唇眼泛紅,跪在禦前,我見猶憐。

聖人並未如何瞧她,只顧著看手中的奏折,跟著琴聲微微點頭。

貴妃也未敢擡頭,只柔聲說:“陛下……三郎已知道錯了。”

她已快到不惑之年,聲音卻依舊像位年輕娘子,如呢喃軟語,溫情脈脈。

見聖人依舊無言,她捏了捏衣料,說道:“妾也知錯了……”

聖人哼笑了一聲,問道:“你?”

然後接過一盞茶,慢悠悠地吃了一口。

“你何錯之有阿?”

便見貴妃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兩下,裙擺上忽地暈開了一滴液體,她急急用手遮掩了一下,不料又有一滴打在了她的手背上,激得她一顫。

“當。”

聖人把茶盞一放,貴妃便被嚇得擡起頭來,臉上赫然掛著瑩瑩淚珠。

聖人皺眉:“你哭什麽?”

貴妃連忙低頭,擦了擦臉頰,支吾道:“妾……妾只覺得……”

“嗯?”

貴妃似是忍不住了,又抽咽了幾下,竟然說道:“只覺得倒黴!”

“你!”

聖人呼了口粗氣,伸手指了她半天。

貴妃委屈地撇了下嘴,似又覺得這樣小家子氣,連忙忍住了,她支起身子,跪行了幾步,將手搭在聖人衣擺上,擡眼看他。

“陛下莫氣了……三郎不懂得避嫌,是妾平日裏教得不好,如今犯下這樣的錯事……”

聖人“哼”了一聲。

“虧你還總念叨著義寧的肚子,如今像什麽樣子?”

貴妃面露哀傷,喃聲道:“未曾想宮中派人去時都沒有,偏偏此時有了,又偏偏鬥什麽武……”

“嗯……”

聖人壓了壓唇,神色晦暗。

“兆合。”

兆合連忙應聲:“奴在。”

“把人叫來。”

兆合只思忖了一瞬,便明白過來:“哎!”

“等等。將永益王也喚回來,還有他身邊的……”

兆合接道:“柴秀,奴婢這就去辦。”

兆合暗中朝琴師們擺了擺手,她們便也跟著悄聲退出去了。

貴妃面帶疑惑,柔聲問道:“陛下?”

聖人擺了擺手,言道:“行了,平身吧。待會兒在孩子面前,不要那副姿態。”

貴妃連忙理了理衣裳,起身時緩緩的,似是身子都跪麻了。

聖人評道:“嬌氣!”

貴妃露出個苦笑:“妾……年紀大了。”

但樣子卻不曾如何見老,甚至風韻更盛。

聖人“嗯”了一聲,語氣也不如何重了:“練功不仔細,只顧護養你這身皮囊。”

“有陛下在,妾又無需身子骨多好……”

聖人未再言語,只看起奏折來,貴妃便坐在一旁研墨。

“大家,禦醫和彤史中官都到了。”

兆合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

“嗯,帶進來。”

沒一會兒,殿裏就跪了個兩個人,紛紛叩拜。

聖人問道:“義寧有身孕多久了?”

禦醫楞了楞,回話道:“回陛下,胎兒太小,應還不足兩月。”

兆合俯身,問彤史道:“可還記得王子與縣公最後一次同房是哪日?”

彤史中官恭敬地回道:“回陛下、娘子、侍監的話,直至奴等回宮前夜,都還有……”

貴妃仿佛剛緩過神,輕聲提醒道:“那已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兆合賠笑道:“瞧奴婢忘了,還是娘子仔細。”

他又回頭問彤史:“可還頻繁?”

此事回宮時便已稟告過了,彤史中官又細細答了一遍。

“起初還不太有,許是奴婢們看著,王妃不自在,但沒過幾日,便濃情蜜意了,一旬裏,有一半是歇在一處的。”

“嗯……”

聖人點了點頭。

貴妃在旁輕聲詢問:“那縣公入月是哪一日?”

彤史中官也回了話。

兆合“呦”了一聲,對聖人道:“巧了,若來得準,約莫該是小產的前幾日。”

貴妃連忙看向聖人:“難道還未足月?”

聖人眉宇間的紋路更深了。

此時有個中官進來傳話,兆合對聖人道:“陛下,永益王到了。”

“嗯,叫進來。”

紀懷皓帶著柴秀從殿在轉進來,依舊是一副翩翩風姿,他請安拜見,擡起頭時,顯露出了一絲疲態。

聖人淡淡問道:“義寧如何了?”

紀懷皓:“回陛下,梓君精神不濟,尚在靜養。”

聖人盯著他,唇角看起來更深了。

“你是如何看顧的?梓君有孕,你竟不知?”

紀懷皓低下眉眼,再次拱手。

“兒知錯。梓君入月晚了幾日,偶有腹脹,也認為常態,並非是梓君粗心大意,望陛下明鑒。”

貴妃挑眉:“這麽說來,竟真是不足月了?”

她看向禦醫,緩緩問道:“既不足月……你可能確定,縣公就是小產?”

禦醫已聽出來龍去脈了,連忙回話:“這女子受孕與月事脫不開幹系,雖說月事前後都難受孕,但也難打包票。只因這月事並非一成不變,或提前,或推遲,或長,或短,都是有的,雖然算來是不足月,但並未差出幾日。縣公是習武之人,身強體健,若無意外,近日也能號出喜脈了。”

他一口氣說得太多,但又不敢停頓,只咽了咽,便繼續解釋,語速也越來越快。

“這小產失血,脈象便會發生變化,但一時間並不能恢覆無孕時的狀態,當然這脈象還是以浮脈為主……”

眼見聖人開始不耐了,禦醫擦了擦額頭冷汗。

卻聽一道平穩的聲音響起:“陛下,梓君若非有孕,何至於受累到如此地步……三兄與她也只是正常切磋。”

禦醫連聲道:“正是,正是如此。”

貴妃急道:“莫不是癸水?”

禦醫連連擺手:“不不,這有孕時失血和無孕時失血,還是有差別的。”

貴妃本還想再問些什麽,又倏然意識到聖人已然十分不耐了,她清明起來,連忙道:“如此……”

她話音一頓,蹙著秀眉看向了聖人:“才不足一月便沒了,也太過可惜。”

她眸光一動,接著道:“但這月份小,也是不幸中的萬幸,想來,應當不會太損耗身子……”

誰知聖人沈吟半響,對她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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