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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避艷 梓君的好弟弟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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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避艷 梓君的好弟弟倒是不少。

羅雨風不甘示弱地回過頭, 笑瞇瞇地看著紀懷皓。

“哪日你舞,我也這樣看著你。”

紀懷皓剛因靠近梓君而松開的牙根,又是緊了緊。

他自然是不喜歡做那些的。

兒時被逼進教坊, 無關什麽琴技舞技, 不過是為了蹉磨他罷了。

他還未升起對歌舞的興趣,就已變得厭惡。

旁人皆道羅小縣公喜歡聽曲看舞,連聖人也以為讓他學這些對討好梓君有益, 可羅雨風明知自己會彈琴跳舞,卻不知為何, 從未這般要求過……

紀懷皓一想到自己會被她用這樣欣賞的目光看著, 便覺得有些……

他咽了下喉嚨, 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值錢。

於是他下意識地想挽回幾分薄面,傾身靠向了羅雨風的耳畔。

“我……不常舞,梓君若想看,許要思量如何獎賞。”

說完便覺得挽回了, 但只挽回了滄海一粟, 不如不挽回。

誰知羅雨風似是被突來的寒氣激到了一般,立馬躲了一下。

她本是不畏懼旁人靠近的, 但紀懷皓聲音低沈, 又有種獨特的清潤,如今貼在耳邊,只覺得耳朵都快炸開了。

紀懷皓輕笑了一聲,心情倒是因此而好上不少,又將她輕輕撈回了懷裏。

如此一鬧,伶人們也快舞完了。

羅雨風氣惱道:“你跟來倒是誤事,我都沒看仔細!”

紀懷皓附和著她。

“梓君莫惱,我尚且留心著, 這位如何?”

他伸手點了位回鶻男子。

羅雨風一看其人,便溫聲笑了。

“熱沙,去阿朗川身邊坐。”

熱沙應了一聲。

他的五官雖說深邃精致,卻又十分柔美,正是當日被閔國公世子堵在劫搶的那位伶人。

紀懷皓常在羅雨風身邊,如今也學會了瞇眼睛,現下便是這個表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羅雨風。

“梓君的好弟弟倒是不少。”

這叫阿朗川的就曾同他說“在縣公房裏陪坐過”,那時還不曾想道,這整個閑池閣的人都與她相熟……

不過……這半年來也未見她與誰歡好,自己還算是同她最親近的人了,任誰來說,她都算得上是潔身自好的好娘子,從前倒不知她有這樣的品質……

果然言不可盡信,如此這般,便顯得她更好了。

紀懷皓眉眼彎了彎,不禁替羅雨風找補起來。

其實,主家娘子邀小倌進府陪席再正常不過……

他目光又忽地一凝。

也不知這熱沙可曾被她邀進房裏過……

他懷中的羅雨風並不理他吃醋的話,只說了句“熱”,將他往一旁推了推。

果不其然,看見小皇子的唇角都被氣平了。

羅雨風忍笑,不願意在眾人面前與他多鬧,叫屬下看了笑話不說,也耽擱時間。

她對伶人們說:“雖是推舉了他們兩個,但你們也得自去賽場比去,萬一他們不中用呢?”

此話一出,有人嬉笑,開起阿朗川和熱沙的玩笑。有人苦惱,是為才疏學淺,又不愛幹活的,這些人只略微哀怨幾句,羅雨風就任他們去了,竟然頗好說話。

旁人不知,閣裏的人幾乎都是羅家屬臣,因羅雨風想培養些耳目,這幫能歌善舞的下屬就攛掇出了開樂坊的主意,連地皮都考量好了。

他們那時年紀尚輕,考慮事情皆不周全,羅雨風亦是如此,但勝在謹慎,考察了幾處樂坊之後,立即腦殼生疼。

聲色買賣哪裏是好做的?都是看著光鮮亮麗,實則敗絮其中,要把人肉變成亂葬崗裏的蛆蟲,人心變成陰溝裏的老鼠。

他們偏說“能做能做”,然後鬧著鬧著,自己把自己“賣”進去了。

就此,羅雨風十分體諒他們的辛苦,在不要緊的事上,都可以隨著他們的性子來。

本就不是流落風塵的人,他們都是只賣藝,不賣身。但就羅雨風所知,某些不守男德的下屬,若碰到鐘意的客人也會順便賣個身……

幸而客人們大多懂禮,他們有武功傍身,暗中又有縣公撐腰,並不怕被人欺負了去,比起旁的青樓樂坊不知好上千百倍。

但是,話說的再好聽,羅雨風都是良心不安,特別對於下屬成家立業之事,自覺是萬萬不能耽擱的。

於是這些年來,閣裏也調走了不少人,補進來的多是贖回來的樂師或小倌。

羅雨風新春時閑的沒事老往青樓跑,就是為了這個……

她搖了搖頭,不管這群七嘴八舌、笑笑罵罵的男人們,問一旁的管事白灼道:“那舞編的如何了?”

白灼笑著回話:“請娘子放心。”

於是羅雨風便起身同他們告別,帶著醋壇子回家了。

這若是換成往年,她定是要住在閣裏的!

醒來看他們唱歌跳舞,閑了就同姊妹吃酒打牌……

簡直就是賽神仙的日子,別提多有滋有味了!

羅雨風默默嘆氣,果然成了親,就難免被夫郎擺弄心思……

想到這裏,她將手伸出,狠狠地捏了把小皇子的大腿肉,獲得了一記悶哼,於是心情又好了起來……

忠安郡王府上,郡王見女兒天沒黑就回了家,十分地滿意,就連平日裏皺起的眉頭都舒展開了,還拍了拍小皇子的肩膀,覺得他很有功勞。

紀懷皓謙虛地笑了笑,青青紫紫的大腿深藏功與名。

過了沒兩日,羅雨風一身常服,從坤子監走了出來,正打算出宮回家,便瞧見了青陽瑾這個大忙人!

她正同楚斯木一起等著自己,二人臉上都按耐著雀躍。

羅雨風不用猜都知道她們要說什麽。

“各樓各坊都要推花魁了,我們也去吧!”

倆人一同犯傻地蹦噠著,一人是萬花叢中過,另一人是片葉不沾身,也不知道聚在一起樂個什麽勁兒。

羅雨風的臉上卻不自覺地掛上了笑,隨後想到了什麽,又苦起臉來。

“我前日才剛去過,若是再去,阿娘可能要問我了。”

青陽瑾“嗐”了一聲,揮了揮折扇,同她們笑道:“這怕什麽?那改日便是了!我家正好新修了亭子,兩位大娘子,賞個臉如何呀?”

三人相視一笑,也不拘要去哪裏,去做什麽,只要能在一起就是高興的。

於是一拍即合,轉而去了青陽氏的大宅。

左丞的宅邸並未在表面展現什麽奢華樣貌,但卻格外地出眾,有著超脫京城風格的獨特美感,勢必在每一個細節凸顯出設計巧思來。

莫說是正吻、山花了,就連飛檐上的角獸都絕不會是別家的同款。

她家用的乃是金翅的朱鹮,仿佛吸收了月輝光華,下一瞬便要振翅飛天!

“籲——”

一輛馬車駛到了宅子的東北門,只見門口正侯著幾人,中間的那位郎君生得玉樹臨風,溫文爾雅。

此人姓江,單名一個“霏”字。

車門一開,青陽瑾便探出了頭,沖他笑了笑。

“梓君。”

江霏將青陽瑾扶下馬車,適才瞧見了車內的羅雨風和楚斯木,便也從容地施了一禮。

他並不刻意奉承,笑容也十分自然得體,不像紀懷皓似的,總是對著梓君賣乖討好……

“霏拜見過義寧縣公,見過楚大娘子。”

羅雨風回了禮。

楚斯木見了他也很是高興,好奇地問道:“郎君還是每日都來門口迎她?”

江霏一時未接上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靦腆。

青陽瑾笑了笑,替他回答:“他就這樣。”

青陽瑾並非重色輕友之人,她松開了牽著江霏的手,一手挽著羅雨風,一手挽著楚斯木,便往家中去了。

江霏跟在後面,看著三人齊齊擡腿,踏進了宅門,不免覺得好笑,輕輕搖了搖頭。

江霏與青陽瑾乃是指腹為婚,不單看起來溫文爾雅,為人也是如此。

據聞,他最愛作畫寫字,陪梓君談天說地。

而且夫德篤持,溫柔敦厚,從不知什麽叫做拈酸吃醋,可以說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江霏親自將吃食酒水送上了這所朱檻新亭。

此時正值木芙蓉盛開之際,花瓣潔白如瓷如脂,邊緣粉紅似桃似梅,外露的黃蕊若金若蜜,在夜裏竟然更顯艷雅。

佳人並不多留,放下東西便妥帖地退下了,青陽瑾則是被家仆請到了亭外說事。

楚斯木賞著花,第無數次同羅雨風感慨:“我以後也想納這樣的正夫。”

羅雨風知道,她說話直來直往,向來沒有字面以外的意思,單純是喜歡江霏的品質,這話避開了主人家,也算有禮數。

羅雨風想起家裏那位王子,慣會撒嬌耍滑抖機靈,真是深有同感,恨不得跟著點頭。

不過她並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若是江霏這樣的男子許給了她,別說是吃大蟲子了,就是挨上她一巴掌,都是會委屈的,必定要被她打出淚花來!

楚斯木又道:“舟行那樣的也行。”

談論完人家的正夫,又開始談論小夫了……

青陽瑾不在,羅雨風沒跟著楚斯木附和,只是不自覺地想:舟行整天陪著梓君拈花惹草,那是從沒有抱怨過的,看他家梓君就跟看天上掉下來的仙女似的,別提有多愛慕了!

青陽瑾正好回來,聽到了楚斯木的言語,從她身後探出了頭來,將她嚇得一個哆嗦。

只見青陽瑾啟開了艷麗的紅唇。

“你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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