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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避芒 手法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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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避芒 手法粗糙。

怪不得......

比起重鐮, 這樣的雙鐮確實更能發揮女子的耐力所長。

羅雨風暗暗記下此事,打算安排人手將其調查一番,希望這雙鐮功法能帶來一些線索。

然而這方耀祖卻愈發地令人驚喜, 待到休息之後, 又是連勝了一組,直至下一組的終場,才因力竭略輸了一籌。

“鐺!”

鑼鼓聲起, 官兵唱績。

“辛號武生,勝二十九場, 終!”

能進殿試者都是各會試的翹楚, 此人能連勝二十九場, 早已破了記錄,離譜至極了,若明日策問沒有意外,她八成能拿個狀元!

“好!”

在一片叫好聲中, 從禦前傳來的聲音格外清晰。

聖人面前, 誰有膽子高聲喧嘩?

青陽瑾下意識轉過了頭,羅雨風竟比她慢了一瞬。

鑼鼓聲又起, 比方才還要高亢。

“武人青陽珂, 勝五組五十場!休,天璇境已定。”

青陽瑾難得喜形於色,站了起來,發出了一陣輕笑,風流的身姿也跟著往後仰了仰,一派肆意。

她轉回頭來,擡起的折扇碰了下羅雨風的肩頭。

“我說呢,是主君在高興呢。”

羅雨風恍然大悟, 方才叫好的原是左丞,她睜著眼睛,勉強辨認了一下禦前情景。

聖人眼中難得有光,好似也被這勢不可擋的少年豪俠感染了。

右丞也在一旁說了些話,應是客套恭維,表情一片祥和,一絲不好的情緒也尋不著。

此人與他那老年得來的金疙瘩嫡子不同,是個世事洞明,人情練達的人物。

中場休憩,楚斯木也得以下場,她面色比較暗淡,許是已經在心中默算出分數了。

她握了握拳頭。

“兩年後再戰!”

羅雨風和青陽瑾都很是支持她,紛紛說道:“兩年呢,屆時肯定進步許多。”

誰知楚斯木楞了楞,“哎呀”了一聲。

“我記得兩年前就是這麽說的來著!”

楚斯木天賦異稟,對任何事皆是過目不忘。

羅雨風雖是記不住死字,但對這些無用的情景也是記性很好。在楚斯木說“再戰”時,她便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了,但只佯裝無事發生,此時被當事人點破,又是笑出了聲。

楚斯木十分懊惱,一屁股坐在了椅上,看到了不遠處的青陽珂,又十分快速地變了表情,一半羨慕,一半仰慕。

“試煉天璇境的一共多少人?許就是珂兄最後的戰績了。”

青陽瑾聽見這純真言語,被逗得大笑,無意間瞥見青陽珂正在吃茶的手頓了頓,眸光一轉,雖是止了笑聲,眼中笑意卻更加意味深長了。

羅雨風來回看了看,壓了下唇角。

“想是不能了,珂郎已定了段,照他的性子,不會再續這個風頭。”

青陽瑾的折扇在胸前扇了扇,像是在點頭似的。

“阿......”

楚斯木憋了下嘴。

“我要是他這麽厲害,便要炫耀給全天下知道!”

青陽瑾笑得扇子都在抖動,搖了搖頭。

羅雨風又是左右看看,說了一句:“總歸左丞已經很高興了,珂郎想來也是高興的,再者說,他早便是旁人口中的好兒郎了。”

聞言,楚斯木又莫名高興了起來。

一旁紀懷皓將此幕看在眼裏,表情微不可查地柔軟了些,連因被忽視而產生的一絲悵然也消解了。

她看似被旁人簇擁著,可放在姊妹堆裏,卻是處處照顧的那個人......

如羅雨風所言,青陽珂果真沒有再比。雖是拔得了頭籌,卻並未給人鋒芒畢露之感。取予有節,進退可度,反倒令人更加高看。

羯鼓震天,林鳥驚飛,宣告著大比的結束。

武舉中得優者上到殿前,承了獎賞,那方耀祖赫然在列。

今日本該是他們氣得志滿的日子,可惜如此還不能定下武舉人名錄,一切要到明日策問結束方能有定奪。

他們尚且不是真正的主角。

青陽珂卸了瑪瑙佩刀,獨身上殿施禮。

“臣青陽珂拜見陛下。陛下聖躬萬福,武澤萬象。”

聖人拊掌道:“好呀,左丞家的子弟,果真是不矜不盈,氣宇軒昂!”

左丞笑著施禮:“陛下謬讚,皆是托陛下武運庇佑罷了。”

聖人得了句恭維,心情更佳。

“好,我大齊英雄輩出,何愁千秋大業!來人,快快獎賞。再宣朕旨意,現封青陽珂為千牛衛中郎將。”

他原為千牛衛備身,如此便是升官了。

青陽珂再拜:“臣多謝陛下,定當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聖人很是滿意,長長地“嗯”了一聲,問中官道:“武宴可已備好?”

兆中官躬身。

“回大家的話,現已備好,隨時都能開始呢。”

武宴是大比後的宴席,與其說是宴,不如說是場能吃能喝的友誼賽,主打一個以武會友,點到為止即可。

屆時任何人都可邀戰,應戰者也是比比皆然,躍躍欲試,熱鬧非凡。

然而,這場宴席只邀請勝者。

殿試成績中下之人被清退了出去。境試也是如此,只有晉級者與成績優越者方能留下,當然,像楚斯木這類官員,無論勝敗都是不在清退之列的。

天色漸暗,侍人將燭燈一一亮起,伶人裙袖相連,攜著琴笛入殿。霎時羯鼓重啟,曲樂隨奏,就此開宴。

即是宴席,眾官員都比殿試時自在了些,隨意走動起來。一眼望去,竟都是往一個方向去的。

人群中心的左丞推杯換盞,不亦樂乎,雖不至於像中舉的年輕人那般得意忘形,但也看得出是真心高興,帶著青陽珂見見這個,認認那個,為自家小輩鋪路。

楚斯木瞧著不遠處那個迎來送往,面面俱到的郎君,面露悵然若失之色。

青陽瑾眸光一轉,問她道:“這是怎麽了?”

羅雨風豎起耳朵。

楚斯木轉過頭來,莫名其妙的。

“我敗了,他卻勝得那麽漂亮,我一時調整不過來,看見他自然談不上多開心。”

羅雨風眼皮猛地耷拉了下來。

一旁的青陽瑾:......

多餘問她。

羅雨風不再留意她們,四處隨意地看了看,卻見那兆中官急急忙忙地跑到聖人面前說了些什麽,聖人冕旒下的嘴角倏然沈了好長一截,他說了幾個字,揮揮手叫兆中官去了。

羅雨風不明所以,觀其唇形,好似是叫什麽人直接過來。

她連忙吃光了碗裏的酒。

因為這武宴除了點到為止之外只剩下一個規矩,那就是佩兵器者不可飲酒,以免醉酒誤傷。

雖不知來人是誰,若是有麻煩大可借著酒氣開溜!

酒水剛順著食道下腹,她便想起了什麽來。

如今她可不是一個人了!

羅雨風連忙往左後側一撈,竟是撈出了一個風儀玉立的人來。

紀懷皓倒未料到她能抓得這麽準,還以為她又要看武,又要與友人閑敘,早就將自己忘了。

羅雨風自是不會忘了他,就算她想忘,她那謹慎的腦子也不允許。

在她的心裏,周遭最明顯的存在就是這個快要將自己隱身的人。

羅雨風恨不得看武的時候用餘光瞧他,閑聊的時候用後腦勺瞧他。

此人拋頭露面時皆是戴著面具,寡言少語的,這一日下來,倒真未同他如何言語。但照羅雨風的觀念看,他倆簡直是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了!

羅雨風擡指提起一壺酒,剛要將壺嘴往小皇子嘴巴裏塞,就指尖一頓,然後壺嘴轉了個彎兒,先是往自己嘴裏送了一口。

冰冷的金屬好似貼在她下唇,又好似沒有,一滴酒珠順著淡粉的弧度滑了下去,被唇間閃過的那抹嫩紅色卷走了。

紀懷皓抿了下唇,因戴著面具,表面絲毫不顯。

羅雨風砸吧了一下嘴,又品了片刻,適才覆將壺嘴遞向紀懷皓。

紀懷皓:......

那方才是在做什麽?給自己試毒嗎?

羅雨風瞧著他那副面具就莫名地不耐,皺眉道:“摘下來。”

出閣前還能說是為了迎合梓家,如今都出閣了,還帶著這個做什麽?

紀懷皓下意識地聽了她的話,將面具從右邊掀開了一半,如此也只能叫她瞧見自己,旁人不抻著腦袋仔細瞧的話,都是看不見的。

羅雨風:......

不知怎麽,急躁的脾氣忽然就消了不少。

她把壺嘴拎到小皇子唇邊,對方卻擡起手夠了一下。

羅雨風下意識躲了。

紀懷皓一楞,啼笑皆非,接受了對方要給他餵酒這一事實。

只是......

他看了看這壺嘴,金屬小口晶瑩剔透,也不知是被酒水染的,還是......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啟開了唇,並未靠近或是疏遠,只是全然依著對方動作。

“噠。”

好儀姿如紀懷皓,竟倏地皺了下眉頭。

壺嘴劃過他的下齒就探進了去,約莫有一個指節那麽長。

壺具斜提,酒水傾瀉而出,溫平卻辛辣,直灌口腔。

紀懷皓只楞了下神,便覺得唇角一濕,似是有什麽溢了出來,連忙咽了幾下喉嚨,才適應了羅雨風這粗糙的手法。

羅雨風本是瞧著他的,忽然眼瞼輕闔,提了下唇角,隨後連忙壓了下去,撇開目光,默念了三聲,適才將酒壺提遠了開來。

“咳......”

紀懷皓掩唇輕咳了一下,便見宮門口忽然嘈雜了起來,門庭緩緩打開,影影綽綽地,站了許多的人,在籠光下泛著銀光。

紀懷皓與羅雨風都認出了,那是鎧甲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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