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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拜金主播X悶騷金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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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拜金主播X悶騷金主15

親吻就是掠奪。

把對方的空氣掠奪至盡,糾纏住他的唇舌,絞滅他最後一絲呼吸的空間。

林希光沒有管系統最後播放的“獲取金額已達今日限額”,把控著趙容澤的後頸,足足吻了他整整十分鐘。

趙容澤縮在他的懷裏,雙手揪著他的衣領,被這樣的攻勢擊潰,只能討好地放開城門丟盔卸甲,任由對方侵略。

“換氣都不會?”迷茫中,林希光對他笑了一聲,“趙總還真是……”

真是什麽,趙容澤努力地去聽取他的評價,目光卻落在林希光那張張合合的嘴唇上,什麽也聽不進去,一切聲音都成了虛妄。

趙容澤按住林希光的肩膀,在空氣重新填滿肺腔後,主動又親了過去。

眾人的目光已經被吸引了過來,還有人在拍攝,林希光攬住趙容澤的腰,避開他的吻,將外套披在這人身上,道:“再不離開,就要被人圍觀了。”

趙容澤怔怔地望著他,林希光拉住他的胳膊要帶他走,趙容澤卻死死地縮在他的懷裏,攥住他的衣角,低聲道:“不要把我當成他,好不好?”

“……?”林希光頓了頓,腦海一片空白,好像被誰重擊了一下似的,“‘他’是誰?”

“不要把我當成他……”趙容澤閉著眼睛,“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林希光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趙總?趙容澤,容澤哥?我是誰?告訴我,我是誰?”

“你是——”趙容澤盯著他,那雙浸了水般的眸子直勾勾的,說:“希光。”

“你是,林希光。”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林希光蹙眉,“什麽叫不要把你當成他?他又是哪個他?”

“不要把我當成他……”趙容澤卻只是單調地重覆,聲音略啞,“我胸肌也很大,我很白,我還有錢……我會養石頭,也會養糖果,會養小狗,還會養小貓……”

“聽著,趙容澤,”林希光捏住他的手腕,“不管你在說什麽,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別人!”

“反而是你,”他冷聲道,“你一直為楚越神傷,現在喝醉了又把我喊過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難道非得逼著我求你嗎?”

“我沒有。”

趙容澤果斷道,即使是醉了,他也察覺到眼前少年低落的情緒,此時不管是什麽尷尬、羞赧都已經消失無蹤。

“我不在乎楚越,我在乎的……從來只有你。”

林希光楞住了。

“……你在說醉話。”

“我沒有。”

趙容澤死死地揪著他的衣角躲在他的懷抱裏,只是一味地去否認,腦子也不太好使的樣子。

林希光勉強摁下發言的沖動,拿外套將趙容澤的腦袋罩住,手臂繞過他的膝蓋,將這個無理取鬧的家夥打橫抱上車。

說要走的楚霖結果還在車上,嘖嘖道:“需要我為你們做一回司機嗎?”

“你先把剛剛偷拍的內容刪掉。”林希光毫不客氣地抱著趙容澤坐在後座。

“……這麽機敏不是件好事。”

“被你們喊過來也不是什麽好事。”林希光捏了捏蹙眉要湊過來的趙容澤的臉,“……醉鬼。”

楚霖從車前鏡中註視著兩人,發動車輛,很快駛離這家私人酒館,過了會兒問:“鬧別扭了?”

“誰敢和他鬧?”林希光任由趙容澤靠在自己肩膀上,似笑非笑。

“容澤脾氣沒別人想象中那麽壞,但也沒那麽好,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喝這麽多酒,”楚霖說,“我以為他是玩玩,但他很在乎你。”

林希光下意識想反駁,但一想到趙容澤喝醉後在他懷裏喊出的那些話,一時間卻又無法確認,便道:“他更在乎楚越。”

“……啊?”楚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楚越?”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林希光加重了“朋友”兩個字,笑道,“也許他是喜歡我,可楚越在他心裏的分量更重,畢竟有那麽多年的情誼在,不是嗎?”

“不對。”楚霖搖著頭,“今天是楚越的生日,可他從楚越的生日會上跑了出來,讓我陪著他去喝酒,如果他真的在乎楚越,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

“不過說真的,”楚霖突然透過鏡子凝視著林希光,“你和楚越長得的確有幾分相像。”

“等一下,”楚霖琢磨了一下,驚道,“你不會以為自己當了趙容澤的替身吧?”

“呵。”林希光笑了一下,很嘲諷的那種笑聲。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楚霖趁著紅綠燈時舉起了雙手,“楚越和你長得像,也只能證明外貌上你倆類似,但我可以保證,你們除了長相,其他沒有什麽地方是相似的。我勸你趁早停止這種猜想。”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林希光垂眸,“喜歡還是不喜歡,不是嘴上說說的。”

哪怕是趙容澤說一萬遍他不喜歡楚越,卻也抵不過一次實際的行動。

林希光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那麽多年,又豈會輕易相信他人。

“你還真是謹慎,這麽活著不累嗎。”楚霖聳聳肩,“說句實在的,如果趙容澤真的不喜歡你,他為什麽選擇對你縱容?”

“……”林希光懶得理他。

“還是說,你想要趙容澤的全部喜歡?”楚霖笑道,“太貪心了吧,小朋友。”

“和你有什麽關系?”林希光似笑非笑道,“這是我和趙容澤的事,和你無關。”

“我只是覺得稀奇,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趙容澤這麽失態,按照道理來說,沒什麽事情能讓他進心的,哪怕是他的父母和親哥哥,都沒讓他的情緒波動這麽大過。”

楚霖自顧自地說著,林希光只是低頭看著趙容澤沈睡過去的臉不語。直到楚霖聊道:

“話說,我之前送給你們的那箱東西,怎麽樣?”

“……什麽東西?”林希光頓了頓。

“就是那箱好玩的啊,”楚霖揶揄道,“很爽吧。”

林希光的腦海裏浮現出相對應的一個大箱子,眼角抽了抽:“是你送的?”

“是啊,爽嗎?我都是作為過來人才推薦的。”

“……”原來是他。

所以那箱東西,根本不是趙容澤自己買的。

“你問我有什麽用,”林希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問趙容澤啊。”

“刺——”

車輛突然急停,楚霖震驚的表情通過窗戶傳達出來,他單手搭著座椅道:“你什麽意思?趙容澤是下面那個?”

“怎麽,很驚訝嗎。”林希光淡淡道,“我以為你們早就知道。”

“哎?不是,我這,你……”

楚霖擼了一把頭發,“我記得他說過自己是1啊!”

“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五年前吧,他那時候和我說了他的性取向,我問他什麽體位要不咱倆湊合下,結果他說是1。”楚霖薅著頭發,“怎麽就這麽個事呢?”

林希光之前的猜想在此刻被證實。

難道真的不是因為自己活兒太差,或者趙容澤不喜歡……

而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0?

“還有別的嗎。”林希光,“他還和你說過別的嗎?關於一些……我和楚越的事。”

車輛重新啟動,楚霖摸著下巴思考:“其實也不多,趙容澤表達欲沒那麽強,大多數時候連我也看不出來他的想法,至於楚越……那家夥是我爸的私生子,被趙容澤看上所以才脫胎換骨成了正式的家生子。”

他的語氣有幾分嘲諷,“你別誤會,趙容澤肯定看不上他,這麽多年也只是把楚越當成一個玩意兒放養著,楚越和別人鬧緋聞,他也從來沒管過,倒是某些人倒貼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至於為什麽會看上楚越……”楚霖挑起眉,“倒是有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說趙容澤曾經有過喜歡的人,還給那人遞過情書,不過被拒絕了,聽說楚越和那家夥很像……我說,該不會趙容澤遞情書的對象就是你吧?”

林希光面色平淡,只是暗暗瞇了瞇眼,“我沒收到過他的情書。”更何況拒絕。

“……啊。”楚霖神色一凜,“當我沒說,當我沒說哈,都是捕風捉影的傳聞。”

就這麽聊了一路,楚霖把他們送到別墅裏,便忙不疊地離開。

林希光把昏睡的趙容澤放在沙發床上,去廚房煮了一碗醒酒湯,給趙容澤灌了下去。

趙容澤唇齒閉合,林希光便親自給他渡過去,餵到最後一口,對方才幽幽轉醒,看神色,是清醒了不少。

“……抱歉。”趙容澤揉著額角,面對著近在咫尺的林希光,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領口,“我剛剛失態了。”

“失了什麽態?”林希光道,“我看趙總是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你覺得我說的那些……很奇怪?”

“不奇怪嗎?”林希光歪了歪頭,“又是不要把你當成別人,又是只在乎我不在乎楚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趙總很喜歡我呢。”

“不是以為,”趙容澤閉了閉眼,“我真的喜歡你,林希光。”

“……您又在說胡話了。”林希光笑道,只是笑得不怎麽真實。

“我很清醒,希光。”趙容澤掀開身上的毯子,站起來與林希光對視,他們身高相仿,趙容澤一身肅穆氣質,看上去非常正經,像是要去參與什麽重要場合似的,“我喜歡的只有你。”

趙容澤這回酒真的醒了,他知道自己從沒這麽清醒地思考過“喜不喜歡”的問題,他的“喜歡”是毋庸置疑的,可他沒想到林希光會如此懷疑。

“只有”,代表著唯一,“你”,代表著感情的歸屬。

“只有你”,更像一句承諾。

林希光不知道趙容澤是如何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的,他甚至忘了回應,只是盯著趙容澤的眼睛,想從中找出一點撒謊的證據。

可他察言觀色多年,卻找不到一點說謊或者是隱瞞的痕跡。

趙容澤太理所當然了,好像這是多麽自然的、不需要回避的話語。

林希光想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可他說不出口。

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是陌生的、從未想象過的場景,讓他有些失了分寸,連一貫的笑意也不能維持。

趙容澤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有些眼熟的盒子,遞給林希光:“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希望這份禮物,你能夠收下。”

分明看見了屬於“容歡”的標識,林希光卻又問道:“這是什麽?”

“最新出的限量款,上面刻著小狗西高地。”趙容澤說,“送給你的。”

他說的正是林希光上一輩子特別想要,卻又沒有得到過的那塊表。

林希光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突然道:“你要送給我的,就是那塊表?”

“嗯。”

林希光笑了出來,他好像一個終於明白了答案的人,舉起盒子道:“可裏面不是那塊表。”

趙容澤不解地看著他,林希光當著他的面打開盒子,裏面正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經典款黑表,和那西高地限量版完全是兩個品種。

“……”趙容澤對著表,臉色一瞬間有些空白,隨後很快反應過來:“被調包了。”

“……是啊。”林希光早該想到的。

上一輩子,林希光沒有當場打開禮物,回去之後才發現是一塊普通的黑表,一直以為是趙容澤送的。

他以為趙容澤對他全無耐心,甚至以這樣的方式來敲打他。

可今生他才發現,原來趙容澤也被蒙在鼓裏。

他一直以為自己送出的是最好的。

【叮——觸發下一劇情。】許久沒有出現的系統突然出現,【第三階段任務:安撫趙容澤的情緒。】

林希光這才恍然發覺趙容澤面色的蒼白,將他扶在沙發上,“怎麽了?”

“……藥……”趙容澤捂住額頭。

林希光立刻根據記憶找到了趙容澤藏藥的地方,在抽出抽屜時看見了藥瓶,卻又在一瞬間停頓住動作。

他看見抽屜裏不止有藥瓶,還有一個相冊,封面是林希光十六歲時穿著校服的照片。

……這是什麽?

飛速將思緒抽離,林希光關上抽屜,來不及詢問,將藥和水遞給趙容澤,看他喝下之後才拍著他的後背,低聲道:“你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嗎?”

趙容澤搖頭,“只是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想到了什麽?”

“老毛病了,總是會把夢裏的東西當成真的。”趙容澤面色還是十分蒼白,連嘴唇都顯得沒有氣色,“不要緊。”

“……夢?”林希光忽然問,“你剛剛腦海裏……想到了什麽夢?”

“我看到了,”趙容澤抿著唇,“你的離開。”

“你說,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所以選擇了離開我。”趙容澤垂下眼簾,“……我知道那只是夢。”

林希光沈默不語,蹲在旁邊,就這麽看著他。

趙容澤很想問問他,可具體想問的東西又難以開口,比如他會不會像夢那樣離開。

雖然林希光否認把他當作喜歡的人的替身,但趙容澤卻並不算相信。他記得當時林希光的神情,這麽多年了都能清晰地回憶起來當時的認真。

而腦海中林希光離開的記憶片段更是火上澆油,讓趙容澤更加為此焦灼。

在這樣的沈默中,林希光也回憶起了自己當時離開的場景。

讓他生氣離開的正是自己對趙容澤的絕望,他不明白,趙容澤為什麽不願意親吻他,更不明白,趙容澤為什麽總是那樣情緒淡漠,哪怕是自己吵鬧起來,也沒有任何趣味——他總是說,我們各自冷靜一會兒。

只有現在,系統發出了安撫的提醒,林希光才發覺趙容澤一直都是這樣,喜怒不形於色,任憑外界如何,他都保持著一副淡定的神情,而自己先入為主為他定了罪,便會根據罪名去尋找證據。

可實際上趙容澤……他只是一個情緒不外化的呆瓜。

林希光慢慢地拍打著趙容澤的後背:

“嗯,只是夢。”

“抱歉,我會徹查這件事。”趙容澤緩了一會兒,道:“會把表找回來。”

“那已經不重要了。”林希光說,“你送了我一只西高地。”

“那不一樣。”

林希光沒問哪兒不一樣,只是點了點頭:“行。”

他拍打著趙容澤後背的手並沒有停下來,趙容澤又發起些倦意,手指揪住林希光的衣角,林希光身上的薄荷氣味讓他很安心,他的眼簾下垂,卻又不肯輕易地睡過去。

林希光沒有離開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在腦海裏問系統:“趙容澤的頭疼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懷疑這並不是普通的頭疾,什麽頭疾能回憶到前世?

【抱歉,可能是時空裂縫的緣故。】過了一會兒,005給了他答覆,【趙容澤可能會想起一些前世的記憶,但只要沒有刺激,發作的頻率便會少一些。】

“所以,我是他的刺激源?”

【可以這麽說。】

“……”

說實話,到現在林希光還沒有接受趙容澤真的喜歡他的事實。

如果真的喜歡我,為什麽在我親吻的時候要推開我,如果真的喜歡我,為什麽當年會選中楚越?

更何況,他憑什麽喜歡我?

楚霖所說的那個遞情書的又是誰?

莫非我不是楚越的替身,而是另一個人的替身,我和楚越都只是那一個人的替身?

一些奇特的想法不斷地蹦出來,看著趙容澤慢慢合上的眼睛,林希光才回過神,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

“趙總,”林希光突然道,“我剛剛在抽屜裏翻藥的時候,發現了我高中時候的照片。”

趙容澤的身體僵了僵。

林希光好像絲毫不察:“我記得那是我掛在表彰墻上的照片,你到現在還保存著?”

趙容澤有些急促地擡起一雙眼睛。

“抱歉。我只是覺得很好看。”

“我不是變態。”

“我知道。”林希光耐心地回覆他,“你並沒有對十六歲的我下手,你只是看上了我而已。”

“……抱歉。”趙容澤閉了閉眼,“你當時看上去和成年人沒有差異。”

林希光基因好,十六歲的身高就有一米八五,臉上雖然還帶著點稚氣,但身材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乍一看還以為成年了。

“嗯。”

趙容澤擡起頭,觀察了一下林希光的神情,見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心底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翻開那本相冊。

“我困了,”林希光站起身來,他現在的感官格外覆雜,所有的信息堆積在腦子裏,他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地整理一下,“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林希光一早起床點開手機,發現學校那條帖子雖然被撤下,但因為李維俊實名舉報出了圈。

#明大校草被包養#的詞條明晃晃地在熱搜上掛著。

v裏是輔導員和書記喊他過去談話的消息,還有不少“朋友”發來的“慰問”。

林希光挑了幾個人回覆過去,便下了樓,看見趙容澤面前擺著電腦,正在敲打著什麽,發覺他下了樓,又很快合上電腦,道:“吃早飯吧。”

“嗯。”

兩人的氛圍有幾分冷凝的尷尬,林希光主動開口:“輔導員和書記叫我。你覺得我需要去嗎?”

“不用管。”趙容澤道,“這幾天你好好待在家裏,哪兒也不要去,也不用上課,我會處理好這些事。”

“那些是惡意p圖,我和王琦昨天已經找到了源頭IP,”林希光咬了一口面包,慢慢地說,“來源於g市的某辦公大樓。”

系統告訴他,那是楚家的分公司。

“我查出來了,是楚越派人幹的。”趙容澤沒有廢話,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會下令中止和他合作。”

楚家的技術先進,自然能幹出這種事。但林希光也沒想過,只是一個晚上,趙容澤就能穿過楚越在這件事上搞的多重加密,精準鎖定嫌疑人。

林希光並沒有假惺惺地勸阻,道:“那塊表也是他搞的鬼。你去查查,說不定你送我的表就在他的屋子裏。但是當你問起的時候,他又會說‘不小心弄錯了,都是下屬的錯。’然後打哈哈過去。”

不怪林希光如此猜測,實在是上輩子五年裏,他和楚越隔空鬥法,連楚越會出什麽昏招都能全部想到。

趙容澤頓了頓:“好。我會去查。”

兩人說完好似無話可說,一切有所變化,卻又好像變化不大,只是同時開始繼續用起早餐。林希光吃著吃著,發現味道有些不同,隨口道:“面包變甜了。”

趙容澤的刀叉一頓,不動聲色道:“你不喜歡?”

“沒有,挺好吃的。”

趙容澤正松了口氣,卻聽見林希光挑眉笑道:

“該不會是趙總親自做的吧?”

“……很明顯嗎?”趙容澤的目光從眼鏡後透出來。

“甜度增加了。”林希光勾了勾唇,“我記得趙總不愛吃酸的,很嗜甜。”

“對,”趙容澤將一個盤子推過去,“這塊面包稍微苦一點。”

林希光拿起面包咬了一口,便笑了——苦甜苦甜的,和那個糖廠的名字一模一樣。

“所以當初接手那個糖廠,是因為看到我喜歡它的飲料?”

“嗯,”趙容澤索性承認,“你還喜歡吃他們家的糖,我見到你買過。”

“哇,我可完全沒有註意到有個人這樣觀察著我。”

“觀察你的人很多,”趙容澤擡起頭,語氣平淡道,“我只是其中一個。”

林希光一直都很耀眼,不論是貧困的海城,還是繁華的首都,他身上的光芒不曾被他人掩蓋半分。

林希光勾起嘴角,低頭正準備繼續用餐,西高地吃完飯便鉆到桌子下去蹭他的小腿,林希光突然想起什麽,驀地擡起了頭。

“我記得。”他直視著趙容澤,“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有一個和我一起餵養流浪貓狗的人。”

“……”趙容澤避開了他的目光。

林希光的目光卻炙熱到讓他無法忽視。

“那個人臉上蒙著厚厚的口罩,戴著墨鏡,根本看不清臉。”林希光的喉結動了動,“他的聲音也很奇怪,又低又啞,我一開始以為他是什麽虐貓的怪人,還想抓住他,後來才發現,他帶了很多貓糧和狗糧過來,哪怕是小動物們害怕他,他也不會生氣,而是一直餵養著他們。”

這件事還是林希光發現貓貓狗狗都胖了不少之後才發現的。

“後來,我和那個人成了短暫的朋友。”林希光說,“我還請過他喝自動販售機的飲料,他當時對我說了一聲謝謝。”

“你說他到底是誰,趙總?”

“……”趙容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是我。”

“瞞了我這麽久啊,”林希光喝了一口牛奶,將內心洶湧澎拜的情感全部壓了下去,“……為什麽當時要蒙著臉?”

“當時來海城,那裏的食物有花生。”趙容澤說起這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過了敏,臉上一直有紅疹子,不想讓你看見,便蒙上臉。”

“只是這個理由?”

“只是這個理由。”

林希光笑出了聲。

趙容澤臉上有些發熱,林希光卻越笑越大聲,趙容澤臉上便越來越熱,直到林希光道:“趙容澤,你還挺可愛的。”

“……”趙容澤,“你在誇我?”

“當然了,”林希光笑瞇瞇道,“我是不會輕易誇別人可愛的哦。”

然後他聽見趙容澤嘆了一口氣:“……謝謝。”

和當年遞過去飲料時聽到的那聲道謝有一秒的重合。

*

趙容澤說把事情交給他的第二天,旗下的公司便發布了最新的人工智能模型,瞬間席卷了各個國家的熱搜榜第一。

這款命叫人工智能不僅突破了全息化無法觸碰的技能壁壘,模擬出的場景可以得到實時的觸感反饋,還擁有著最先進的跨國際搜集信息的能力。

這款人工智能用法多種多樣,其中一項便是能夠精準地檢測p圖痕跡。

模型發布時,拿的測試圖正是林希光被造謠p圖的那幾張,在全世界人民的註視下,那幾張圖通通被檢測到了ai痕跡。

只有那張林希光和趙容澤“親吻”的照片被檢測出圖像真實。

這下熱搜又炸鍋了。

這次不光局限於華國的熱搜,就連他國的民眾都在紛紛猜測,林希光是否為趙容澤尚未公開的同性戀人,無數cp粉應運而生,大量湧入之前的超話。

得到消息時的林希光正在獨自浴缸裏泡澡,和王琦打著電話:

“你不知道,趙總可牛了!”王琦興奮地說,“發布會上,那幾張圖被鑒定成ai圖的時候,全場都響起了巨大的鼓掌聲。”

“能想象得到。”林希光知道趙容澤這些天就是在為了這個ai模型才如此奔忙,這都是他應得的。

“趙總真的好帥啊。”王琦在那頭有點忸怩,“林哥,你、你和他是戀人關系吧,能不能幫我要一張簽名照……”

林希光指尖撥動水面,在那頭笑了笑:“你認為我和他是戀人關系?”

“大家都這麽認為。”王琦保守地說,“難道是……林哥你還沒有答應趙總的追求?!”

“……”林希光揉了揉眉骨,樂了,“行,我幫你要一張。不過他不給的話,可不能怪我。”

“那當然了啊!謝謝林哥!”

掛了王琦的電話,林希光又和幾個好友溝通了一番。水有點涼了,他起身走出浴缸,鏡子前蒙上臉一層水霧,他擦去這層朦朧的霧,註視著鏡子前的自己,那雙眼睛不笑時,深邃到似乎可以吸收掉所有的情緒,但只要勾起嘴角一笑,眼睛裏便晃蕩著誘人的情意。

狀態很好。

林希光裹上浴衣,推開浴室門。不遠處的桌上放著一個木制的盒子,林希光打開查看了一眼,隨後很快閉合上。

他又抽了兩瓶紅酒出來,打開瓶塞,很愜意地開始喝起酒來。

這些天來,他和趙容澤的關系有所轉好,和從前包養的時候似乎沒多大的區別,但、只有身處在其中的林希光和趙容澤知道,有什麽東西,從剖白的那一晚開始,就已經有所變化。

西高地從自己的窩裏跑到林希光腳下胡亂打滾,林希光把它抱到懷裏,摸了摸它圓滾滾的小肚子,笑道:“圈圈今天也吃得很飽呢。”

“汪!”

“今天你另外一個主人要回來,記得聽話。”

“汪汪!”

林希光拍了拍圈圈的小屁股,把它放遠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別墅外響起汽車開動的響聲,沒多久,門便被打開,趙容澤很快出現在客廳,一身簡單的白襯衫灰色西裝褲,襯托得寬肩窄臀,身材絕妙。

林希光朝他舉了舉紅酒杯,透明的高腳杯後透出他漂亮的笑臉,“祝賀趙總今天發布會大獲成功。”

“嗯,謝謝,也祝賀你。”趙容澤換了鞋便過來,熟練地端起另一紅酒杯,與他碰了碰杯。

“這個送給你。”見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盒子上,林希光推了推,“是上次答應過你的禮物。”

趙容澤拿過木盒子,又是一聲:“謝謝。”

“謝什麽,”林希光有些好笑,“不用總是說這個詞,顯得生分了。”

“……嗯。”

趙容澤打開木盒子,發現是一圈手鏈,用金鏈子串起,每一顆珠子都是不同的天然水晶雕刻而成的貓貓狗狗,其中還包括去世的圓圓和他們現在養的圈圈。

“是我親手雕的。”林希光望見他怔楞的目光,垂眸,抿了一口紅酒,“花了一段時間才雕成。”

為了瞞著趙容澤,他課餘的時間幾乎全耗在這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上了,本來覺得趙容澤也許會不喜歡,但趙容澤最不缺的就是錢,這是他這個身份能給出的最合適的東西。

“謝謝。”趙容澤把手鏈捧起來,戴在了手上,手腕圈圍剛好合適,他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我很喜歡,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林希光拿酒杯擋住一部分的表情,盯著趙容澤,眼睛一眨不眨,還沒說什麽,趙容澤突然起身解開襯衫,露出了裏面穿著的性感蕾絲吊帶。

隨後,在林希光驚異的目光中,趙容澤走過來抱住他的腦袋,讓他埋在了自己飽滿的胸肌中。

“我裏面穿了新的衣服,楚霖說……”趙容澤頓了頓,側過臉去,耳朵有些發紅,“他說,我主動點,你會喜歡。”

猝不及防的洗面奶讓林希光楞住,他感受著趙容澤身上的香味和柔軟的肌肉,忍不住伸出手臂緊緊地箍住對方的窄腰,將自己更深地擠進去。

“楚霖之前和我說,”他聲音微啞地開口,“你之前有過喜歡的人。”

“還給他寫過情書。”

“這件事,是真的嗎?”

“……嗯。”趙容澤的聲音透過聲帶,讓林希光耳邊微微震動,“是我寫的。”

還沒等林希光問出來,他道:“那封信,是我給你寫的。”

“什麽?”林希光擡起頭,“給我寫的?”

“嗯。”趙容澤低頭與他對視,“但我只給你寫了兩個字,讓你等我。”

耿耿於懷的事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林希光有些發蒙:“等一下。”

“那是……情書?”

“不是嗎?”趙容澤道,“我讓你等我。還在背面留了地址,但你沒有回信。”

“……”林希光當時壓根不知道趙容澤要幹嘛,又怎麽會把信翻過去看到地址。

“所以,”林希光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就是你當年喜歡的人?”

“對。”趙容澤將他抱在懷裏,摸了摸他的腦袋,“只有你。”

這麽多年,只有林希光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看見。

“……”

林希光在趙容澤溫暖的懷裏沈默了許久,突然伸出手,將他半脫不脫的襯衫拽了下來,擡起頭,濃密的睫毛下,眼瞳直直地盯住他的身體,從中透出一種深沈的意味。

“來做嗎,趙總?”

作者有話說:

寫不到回憶了

下章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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