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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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熱熱鬧鬧間，李旭也端著一盤盤早點快步走來，熱氣騰騰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包廂，皆是熟悉的家鄉滋味
——皮薄汁多的小籠包、金黃酥脆的生煎、軟糯綿長的米粥、外酥裏嫩的大餅油條，還有鮮香可口的餛飩......
一一擺放在桌上。
周晏的目光自始至終追隨著九兒的身影，手中夾著一個生煎包慢慢咀嚼著，忽的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對江城低聲說道：
“師兄，我們去天池‘借’那個東西吧。打又不能打，硬拼也未必能贏，只能另尋法子。”
江城放下手中的粥碗，他也是這麽想的，立即讚同：
“正有此意，此事最好是能智取……對了，迷藥多備著些，以防萬一。”
一旁正舀餛飩的姜光明，手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擔憂，緩緩開口：
“要不這幾日兩位先悄悄去天池實地考察一番？
先摸清情況，再根據實際情形做決策也不遲。”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萬一無需打打殺殺，便能達成交易呢？
就像我們做生意一般，以和為貴。”
周晏聞言，輕輕點頭：
“姜兄說的也有道理，暫且先等那雪娃娃的消息吧。”
此時，姜夫人看著還在大廳裏嬉鬧的五個孩子，無奈地開口招呼：
“寶貝們，都快回來，吃早飯啦！
別玩了，等下還要去滑雪呢，回來再跟小九兒一起玩。”
周晏垂眸，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不抱希望地說道：
“雪娃娃的消息，應當沒這麽快傳來。
不過，去天池附近看看也好，權當摸清地形。”
姜光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放下手中的筷子問道：
“雪、雪娃娃？
還能帶回消息？
這般神奇，是從哪裏買的？”
周晏忍俊不禁，溫聲提醒：
“是客棧掌櫃的捉來的，倒是一只頗為可愛的小家夥。
你們滑雪回來再去看便是，我怕現在被你這幾個兒子看見了，歡喜的不舍得走，反倒不肯去滑雪了。”
玩鬧中的夕新聽到“滑雪”二字，眼中滿是疑惑，拉著身邊的小少年問道：
“什麽叫滑雪呀？”
那小少年眨了眨眼，笑著回道：
“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嗯！”九兒老實回答。
“滑雪就是把兩只腳綁在兩塊木板上，再兩手各扶著一根桿子，在雪地裏飛快地滑來滑去，速度可快了，像飛一樣呢！”
夕新皺了皺小眉頭，小聲嘀咕：
“哦……飛的好麻煩，還要借助工具，多辛苦呀。”
走在夕新另一邊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湊過來問道：
“呃——你也是修仙的麽？
只有那些修仙的叔叔，才能不借助工具，輕輕松松地飛來飛去。”
夕新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解釋：
“不是不是，呵呵呵。我只是想象著滑雪的樣子，覺得手腳都要靠著工具，太麻煩了而已。”
他說得很坦誠自然。因為確實沒撒謊。
——他本就無需修仙，自出生起，便承襲了父親的神籍，妥妥一個神二代。還不會走路的年齡就有了師傅教各種本事。飛行於他而言，如同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另一個少年忍不住插嘴：
“那也沒辦法呀，我們一不修仙，二不是鳥兒，哪能說飛就飛呢？
只能靠著工具，感受一下‘飛’的滋味啦。”
站在最右邊、年紀最大的少年，笑著打趣道：
“小朋友，你穿得破破爛爛的，要求倒是挺高。
要不要大哥哥帶你先去體驗下滑雪的樂趣？
說不定體驗過之後，你就愛上這種感覺了呢！”
夕新連忙搖了搖頭：
“沒興趣。”
說完又頓了頓指著那江城和周晏問：
“呃——那兩位叔叔也一起去滑雪麽？”
左邊那個和夕新年紀相仿的小少年，悄悄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兩位叔叔可真會飛，可厲害了！
他們肯定沒興趣滑雪。
而且我爹娘之前問過他們，他們找了個理由婉拒啦。”
夕新眼睛一亮，也悄悄踮起腳尖，湊到那少年耳邊，小聲說道：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也真的會飛，所以我也沒興趣滑雪。”
那少年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呆呆地看著夕新。
幾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便走進了包廂。
那個和夕新年紀相仿的小兒子，特意拉著夕新，坐在了他身邊，黏糊糊地想要和他親近，指著桌上的各類早點，好奇且殷勤地問道：
“那你也吃早飯麽？”
坐在一旁的姜夫人，無語地朝小兒子飛了一個白眼，笑著嗔道：
“不吃飯吃什麽？
難不成你以為他是神仙，不用吃飯？
問的什麽傻問題。”
小兒子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好笑，可他心裏藏著秘密
——小九兒這麽小就會飛，萬一真的是神仙，不用吃飯呢？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只好繼續好奇地看著夕新，問道：
“呵呵呵，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拿。”
周晏一直留意著小九兒，見他只傻楞楞地看著桌上的早點，雙手一動不動，便溫柔地問道：
“九兒，想吃什麽？叔叔給你拿。你會自己吃麽？”
夕新誠實地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不會。叔叔吃什麽，九兒就吃什麽。”
他自斷奶後，便跟著師傅修煉法術，沒多久便練就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本事，這般熱氣騰騰的人間吃食，他從未吃過，更不知該如何下口。正在他要按叔公教的吃糕點的模式吃時，
周晏眼底滿是寵溺，笑著說道：
“那叔叔給你盛一碗餛飩，再來兩個生煎，好不好？”
“嗯！”
夕新用力點頭，滿是期待地看著周晏。
周晏小心翼翼地將一碗餛飩遞到夕新面前，又用碟子夾了兩個生煎放在一旁，拿起調羹，舀起一個胖乎乎的餛飩，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遞到夕新嘴邊，溫聲說道：
“嘗一口，很好吃的。”
夕新看著爹爹溫柔的動作，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有些發熱，輕輕張開嘴，將餛飩含進嘴裏，慢慢咀嚼起來。
鮮香的湯汁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心底，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星光，小聲說道：
“好好吃！九兒還想吃。”
“好吃就多吃點，叔叔慢慢餵你。”
周晏眼底的笑意更濃，耐心地一口一口餵著夕新，又細心地問道，
“你吃辣麽？
生煎可以蘸醋、蘸辣椒，也可以吃原味，你想怎麽吃？”
“叔叔吃什麽，九兒就吃什麽。”
夕新仰著小臉，認真地說道。
“那叔叔吃蘸醋的，蘸點點醋好不好！”
周晏笑著說道，又夾起一個生煎，蘸了點點醋，吹涼後遞到夕新嘴邊，
“來，啊——”
夕新乖乖張開嘴巴，將生煎含進嘴裏，吃得一臉滿足。
坐在旁邊的小兒子，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對著姜夫人撒嬌：
“娘親，你也學學這位叔叔，餵我吃飯嘛！你都好多年沒餵過我了。”
在周晏的對比下，姜夫人確實有點手癢，想表現一下，於是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孩子，這也要爭一爭，真是長不大。”
其他三個稍大一些的少年，見狀，紛紛朝小兒子投去酸酸的白眼，一臉不屑地自顧自吃著早飯，嘴裏還小聲嘀咕著
“幼稚”。
吃過早飯，姜光明一家便按原計劃，準備去鎮裏的滑雪場。
江城與周晏閑得無事，原本打算繼續去街上逛逛，卻被夕新一把拉住了衣袖。
夕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閃著星光，軟聲央求道：
“兩位叔叔，九兒也想跟你們一起去~”
周晏雖滿心歡喜這孩子黏著自己，可轉念一想，未經別人的家長同意，帶著別人的孩子出去逛街，終究不妥——萬一孩子的爺爺回來，見不到孩子，定然會心急如焚。
他面露難色，下意識地朝正在忙碌的李旭投去求助的目光，暗示自己很為難。
此時李旭正忙著伺候一大桌子客人，根本抽不出身。
趙易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連忙走上前解圍：
“兩位公子不必擔心，那老爺爺既然放心將九兒一個人留在客棧，想來也不會介意你們帶他出去走走，反倒能讓孩子多看看熱鬧。”
江城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阿晏，這孩子看著也不簡單，聽他說還有師傅教導，想來也有幾分本事，尋常人也騙不走。
咱們二人也無別的心思，帶他出去轉轉也無妨。”
此時，李旭也忙完了手頭的活，連忙熱情地小跑過來，輕輕摸了摸九兒的額頭，又從口袋裏掏出一些碎銀，小心翼翼地塞進夕新的衣服口袋裏，笑著編了個善意的謊言：
“這是逛街的必備物件，你爺爺特地托付我替你保管的。
在街上跟著兩位叔叔，可別亂跑，看中什麽盡管買，不夠的話，叔叔這裏還有。”
“知道啦知道啦！叔叔再見，嘿嘿！”
夕新雙手一張，一把抱住周晏的胳膊，偷偷對著李旭擠眉弄眼，眼底滿是狡黠。
周晏看著這孩子古靈精怪的模樣，雖覺可愛，卻依舊有些不妥，忍不住輕聲提醒：
“小九兒，你這性子，倒跟我的孩子一樣，這般不怕生。
可你要知道，在外行事，太過不怕生並非好事，萬一遇到壞人，可就麻煩了，這可不是什麽閃光點，得改改。”
他言外之意，仍是有些不願帶九兒出去
——他身為父親，最懂丟失孩子的痛苦，即便只是虛驚一場，也不願經歷。
夕新聽出了周晏的為難，也察覺到爹爹不願帶自己出去，心裏瞬間湧上一陣委屈，輕輕吸了吸鼻子，松開抱著周晏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腦袋微微低垂，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小聲回道：
“叔叔再見，九兒就在客棧待著，乖乖的，哪裏也不去。”
江城看在眼裏，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阿晏終究是放不下身為父親的顧慮，又著實喜歡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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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擺放在桌上。
周晏的目光自始至終追隨著九兒的身影，手中夾著一個生煎包慢慢咀嚼著，忽的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對江城低聲說道：
“師兄，我們去天池‘借’那個東西吧。打又不能打，硬拼也未必能贏，只能另尋法子。”
江城放下手中的粥碗，他也是這麽想的，立即讚同：
“正有此意，此事最好是能智取……對了，迷藥多備著些，以防萬一。”
一旁正舀餛飩的姜光明，手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擔憂，緩緩開口：
“要不這幾日兩位先悄悄去天池實地考察一番？
先摸清情況，再根據實際情形做決策也不遲。”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萬一無需打打殺殺，便能達成交易呢？
就像我們做生意一般，以和為貴。”
周晏聞言，輕輕點頭：
“姜兄說的也有道理，暫且先等那雪娃娃的消息吧。”
此時，姜夫人看著還在大廳裏嬉鬧的五個孩子，無奈地開口招呼：
“寶貝們，都快回來，吃早飯啦！
別玩了，等下還要去滑雪呢，回來再跟小九兒一起玩。”
周晏垂眸，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不抱希望地說道：
“雪娃娃的消息，應當沒這麽快傳來。
不過，去天池附近看看也好，權當摸清地形。”
姜光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放下手中的筷子問道：
“雪、雪娃娃？
還能帶回消息？
這般神奇，是從哪裏買的？”
周晏忍俊不禁，溫聲提醒：
“是客棧掌櫃的捉來的，倒是一只頗為可愛的小家夥。
你們滑雪回來再去看便是，我怕現在被你這幾個兒子看見了，歡喜的不舍得走，反倒不肯去滑雪了。”
玩鬧中的夕新聽到“滑雪”二字，眼中滿是疑惑，拉著身邊的小少年問道：
“什麽叫滑雪呀？”
那小少年眨了眨眼，笑著回道：
“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嗯！”九兒老實回答。
“滑雪就是把兩只腳綁在兩塊木板上，再兩手各扶著一根桿子，在雪地裏飛快地滑來滑去，速度可快了，像飛一樣呢！”
夕新皺了皺小眉頭，小聲嘀咕：
“哦……飛的好麻煩，還要借助工具，多辛苦呀。”
走在夕新另一邊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湊過來問道：
“呃——你也是修仙的麽？
只有那些修仙的叔叔，才能不借助工具，輕輕松松地飛來飛去。”
夕新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解釋：
“不是不是，呵呵呵。我只是想象著滑雪的樣子，覺得手腳都要靠著工具，太麻煩了而已。”
他說得很坦誠自然。因為確實沒撒謊。
——他本就無需修仙，自出生起，便承襲了父親的神籍，妥妥一個神二代。還不會走路的年齡就有了師傅教各種本事。飛行於他而言，如同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另一個少年忍不住插嘴：
“那也沒辦法呀，我們一不修仙，二不是鳥兒，哪能說飛就飛呢？
只能靠著工具，感受一下‘飛’的滋味啦。”
站在最右邊、年紀最大的少年，笑著打趣道：
“小朋友，你穿得破破爛爛的，要求倒是挺高。
要不要大哥哥帶你先去體驗下滑雪的樂趣？
說不定體驗過之後，你就愛上這種感覺了呢！”
夕新連忙搖了搖頭：
“沒興趣。”
說完又頓了頓指著那江城和周晏問：
“呃——那兩位叔叔也一起去滑雪麽？”
左邊那個和夕新年紀相仿的小少年，悄悄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兩位叔叔可真會飛，可厲害了！
他們肯定沒興趣滑雪。
而且我爹娘之前問過他們，他們找了個理由婉拒啦。”
夕新眼睛一亮，也悄悄踮起腳尖，湊到那少年耳邊，小聲說道：
“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也真的會飛，所以我也沒興趣滑雪。”
那少年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呆呆地看著夕新。
幾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便走進了包廂。
那個和夕新年紀相仿的小兒子，特意拉著夕新，坐在了他身邊，黏糊糊地想要和他親近，指著桌上的各類早點，好奇且殷勤地問道：
“那你也吃早飯麽？”
坐在一旁的姜夫人，無語地朝小兒子飛了一個白眼，笑著嗔道：
“不吃飯吃什麽？
難不成你以為他是神仙，不用吃飯？
問的什麽傻問題。”
小兒子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好笑，可他心裏藏著秘密
——小九兒這麽小就會飛，萬一真的是神仙，不用吃飯呢？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只好繼續好奇地看著夕新，問道：
“呵呵呵，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拿。”
周晏一直留意著小九兒，見他只傻楞楞地看著桌上的早點，雙手一動不動，便溫柔地問道：
“九兒，想吃什麽？叔叔給你拿。你會自己吃麽？”
夕新誠實地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不會。叔叔吃什麽，九兒就吃什麽。”
他自斷奶後，便跟著師傅修煉法術，沒多久便練就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本事，這般熱氣騰騰的人間吃食，他從未吃過，更不知該如何下口。正在他要按叔公教的吃糕點的模式吃時，
周晏眼底滿是寵溺，笑著說道：
“那叔叔給你盛一碗餛飩，再來兩個生煎，好不好？”
“嗯！”
夕新用力點頭，滿是期待地看著周晏。
周晏小心翼翼地將一碗餛飩遞到夕新面前，又用碟子夾了兩個生煎放在一旁，拿起調羹，舀起一個胖乎乎的餛飩，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遞到夕新嘴邊，溫聲說道：
“嘗一口，很好吃的。”
夕新看著爹爹溫柔的動作，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有些發熱，輕輕張開嘴，將餛飩含進嘴裏，慢慢咀嚼起來。
鮮香的湯汁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心底，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星光，小聲說道：
“好好吃！九兒還想吃。”
“好吃就多吃點，叔叔慢慢餵你。”
周晏眼底的笑意更濃，耐心地一口一口餵著夕新，又細心地問道，
“你吃辣麽？
生煎可以蘸醋、蘸辣椒，也可以吃原味，你想怎麽吃？”
“叔叔吃什麽，九兒就吃什麽。”
夕新仰著小臉，認真地說道。
“那叔叔吃蘸醋的，蘸點點醋好不好！”
周晏笑著說道，又夾起一個生煎，蘸了點點醋，吹涼後遞到夕新嘴邊，
“來，啊——”
夕新乖乖張開嘴巴，將生煎含進嘴裏，吃得一臉滿足。
坐在旁邊的小兒子，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對著姜夫人撒嬌：
“娘親，你也學學這位叔叔，餵我吃飯嘛！你都好多年沒餵過我了。”
在周晏的對比下，姜夫人確實有點手癢，想表現一下，於是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孩子，這也要爭一爭，真是長不大。”
其他三個稍大一些的少年，見狀，紛紛朝小兒子投去酸酸的白眼，一臉不屑地自顧自吃著早飯，嘴裏還小聲嘀咕著
“幼稚”。
吃過早飯，姜光明一家便按原計劃，準備去鎮裏的滑雪場。
江城與周晏閑得無事，原本打算繼續去街上逛逛，卻被夕新一把拉住了衣袖。
夕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閃著星光，軟聲央求道：
“兩位叔叔，九兒也想跟你們一起去~”
周晏雖滿心歡喜這孩子黏著自己，可轉念一想，未經別人的家長同意，帶著別人的孩子出去逛街，終究不妥——萬一孩子的爺爺回來，見不到孩子，定然會心急如焚。
他面露難色，下意識地朝正在忙碌的李旭投去求助的目光，暗示自己很為難。
此時李旭正忙著伺候一大桌子客人，根本抽不出身。
趙易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連忙走上前解圍：
“兩位公子不必擔心，那老爺爺既然放心將九兒一個人留在客棧，想來也不會介意你們帶他出去走走，反倒能讓孩子多看看熱鬧。”
江城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阿晏，這孩子看著也不簡單，聽他說還有師傅教導，想來也有幾分本事，尋常人也騙不走。
咱們二人也無別的心思，帶他出去轉轉也無妨。”
此時，李旭也忙完了手頭的活，連忙熱情地小跑過來，輕輕摸了摸九兒的額頭，又從口袋裏掏出一些碎銀，小心翼翼地塞進夕新的衣服口袋裏，笑著編了個善意的謊言：
“這是逛街的必備物件，你爺爺特地托付我替你保管的。
在街上跟著兩位叔叔，可別亂跑，看中什麽盡管買，不夠的話，叔叔這裏還有。”
“知道啦知道啦！叔叔再見，嘿嘿！”
夕新雙手一張，一把抱住周晏的胳膊，偷偷對著李旭擠眉弄眼，眼底滿是狡黠。
周晏看著這孩子古靈精怪的模樣，雖覺可愛，卻依舊有些不妥，忍不住輕聲提醒：
“小九兒，你這性子，倒跟我的孩子一樣，這般不怕生。
可你要知道，在外行事，太過不怕生並非好事，萬一遇到壞人，可就麻煩了，這可不是什麽閃光點，得改改。”
他言外之意，仍是有些不願帶九兒出去
——他身為父親，最懂丟失孩子的痛苦，即便只是虛驚一場，也不願經歷。
夕新聽出了周晏的為難，也察覺到爹爹不願帶自己出去，心裏瞬間湧上一陣委屈，輕輕吸了吸鼻子，松開抱著周晏的手，往後退了幾步，腦袋微微低垂，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小聲回道：
“叔叔再見，九兒就在客棧待著，乖乖的，哪裏也不去。”
江城看在眼裏，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阿晏終究是放不下身為父親的顧慮，又著實喜歡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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