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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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你說什麽胡話呢！真是神成精了！”
夕月皺著眉反駁，伸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啊晏本來就夠難過、夠慘的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留下來，讓他安心住下，我要是自己走了，他該多難過？
再說了，我走了，誰照顧他？”
聞星眼睛一轉，立刻換了個主意，語氣帶著幾分討好，指尖輕輕撓著他的腰側：
“那我搬到你這裏來！我來伺候你，給你端茶倒水、鋪床疊被，還能幫你看著周晏，不讓他麻煩你，好不好？
嘿嘿，我不挑地方，有地睡就行！”
“……不，不行！”
夕月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泛了紅，連忙搖頭拒絕，
“你一個將軍，住到我一個神君的寢殿，像什麽話！傳出去會被人說閑話的！”
“別不好意思嘛。”
聞星笑著，手從他的腰側往上移，輕輕捂住了他想要繼續說話的嘴巴，指尖摩挲著他柔軟的唇瓣，語氣暧昧，
“咱們倆誰跟誰，還怕什麽閑話？
我一個粗人，不挑地方，實在不行，跟殿下擠一張床也可以啊——我保證，絕對不碰你，就安安靜靜待著，好不好？”
“唔……！”
夕月瞪著他，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伸手想掰開他的手，卻怎麽也掙不開，只能發出模糊的抗議聲，眼底的羞惱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另一邊，天帝的神殿花園裏，周晏正抱著小新兒曬太陽、逛花園。
果然如夕月所說，夕戰總不能將小新兒時時刻刻掛在身上，他總有機會能陪在孩子身邊。
“呀！呀！呀！”
小新兒伸著小手，指著天邊一道絢爛的彩虹，興奮得手舞足蹈，嘴裏不停咿咿呀呀地叫著，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周晏低頭看著他，眼底的陰霾散去幾分，柔聲笑道：
“彩虹，漂亮吧？想去摸一摸嗎？”
小孩子向來對這些色彩斑斕的東西格外好奇歡喜，小新兒聽得更興奮了，小身子一個勁地往前撲，恨不得立刻飛到彩虹上去。
周晏見他開心，自己心裏的委屈也淡了些，眉眼間終於染上幾分笑意。
小新兒的小手拼命指著彩虹，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模樣可愛又急切。
“好好好，爹爹這就帶你去！”
周晏笑著，輕輕抱著小新兒，足尖一點，便飛身朝著彩虹橋飛去。殿裏的神女放心不下，悄悄跟在身後，不遠不近地站著，默默守著兩人。
“啊！哈哈哈……”
小新兒還不會說話，只能用清脆的笑聲表達自己的歡喜。他伸出小手，
一一撫摸著彩虹的七種顏色，每摸到一種，就先抓一把塞進嘴裏咂巴半天，而後擡起頭，對著周晏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喜悅。
周晏也耐心十足，每一次都配合著誇一句：
“真漂亮，我們小新兒真有眼光！”
“父帝帶你去看更好看的。”
一道冰冷又帶著幾分寵溺的聲音忽然傳來
——散會後的夕戰一回到神殿，就立刻去找小新兒，神女告知他周師尊抱著孩子去看彩虹了，他便立刻飛身趕來，一到地方，就伸手從周晏懷裏將小新兒搶了過去，動作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護著孩子。
小新兒見到夕戰，眼睛亮得更甚，瞬間就忘了方才還陪著自己的周晏，小手緊緊摟住夕戰的脖頸，咯咯直笑。
夕戰垂眸看著懷裏的小人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輕聲道：
“帶你騎仙鶴好不好？”
想了想，又覺得太過溫順，不符合男孩子的性子，又補充道：
“還是騎鳳凰、騎龍好玩，帶你去體驗刺激的。”
果然，男孩子天生偏愛刺激。夕戰抱著小新兒，落在一條通體金黃的巨龍身上，坐在龍頭之上，駕馭著巨龍在空中盤旋翺翔
——時而自由落體，嚇得小新兒眼睛瞪得溜圓，卻半點不哭鬧，反而笑得更歡；
時而頭腳顛倒，時而又扭又轉，像麻花一樣穿梭在雲層裏。
小新兒瞪著一雙晶亮的大眼睛，張著流口水的嘴巴，徹底被這新奇的體驗迷住了，小身子還時不時跟著晃動。
到最後，夕戰也玩開了，抱著小新兒從龍頭彎彎曲曲地滑到龍尾，又讓龍尾巴高高翹起，帶著兩人再從龍尾滑回龍頭，父子倆的笑聲，在雲層間久久回蕩。
後來騎鳳凰的時候，小新兒已經完全不怕了，小腳丫在鳳凰五彩斑斕的羽毛上踩來踩去，又開始手舞足蹈，興奮地咿咿呀呀叫著，模樣歡快極了。
周晏靜靜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目光落在那對父子身上，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其實，夕戰帶小孩子的時候，還是蠻帥的。
他那雙黑眸，亮得像星星寶石，璀璨奪目；
睫毛纖長濃密，垂眸時落下淡淡的陰影；
身姿高大挺拔，哪怕抱著孩子，也依舊氣場十足。
最讓他在意的是，他對小新兒，是真的好，那種藏不住的寵溺，是他從未在夕戰身上見過的模樣。
“也好……”
周晏在心裏輕聲呢喃，眼底泛起幾分酸澀，又帶著幾分釋然，
“終於在小新兒還什麽都不懂的年紀，找到了他的父親，還是一個如此愛他的父親，這樣，就很好了。”
就在這時，幾位神女說說笑笑地路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了周晏的耳朵裏。
自從留在神庭，流言蜚語他聽了不少，只是無論多難聽、多奇葩，他都能左耳進右耳出，毫不在意。
可這一次，那些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鉆進他的耳朵，徑直闖進他的心裏，在他的心腔裏一頓亂砸，將他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砸得稀巴爛。
“你聽說了嗎？就是這位美人修士，天帝怎麽給臉色、怎麽趕，他都不肯走，真不知道他圖什麽！自己什麽身份，心裏沒點數嗎？”
“什麽身份啊？壓根就沒身份！天帝心裏根本沒他，從頭到尾，只要孩子，說白了就是去父留子，他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罷了！”
“話也不能說得太早，你們看他這麽厚臉皮，能一直賴在神庭，說不定以後就能母憑子貴呢！畢竟，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啊。”
“你們說的跟天帝絕育了一樣，日子還長著呢！天帝剛繼位，正宮之位空著，妃嬪也一個沒有，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別的皇子，誰又能說得準？
就憑他一個凡人，連仙籍都沒有，還想母憑子貴？
我看啊，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兒子。”
“這麽說還真有道理，天帝才剛繼位，後面的路還長著呢，誰知道會不會為了穩固地位，再一次聯姻？一旦有了正室，他的日子可就苦嘍！”
“何止是他苦，這孩子能不能活長久都不好說！
畢竟，權利的誘惑太大了，前朝先例擺著呢，前任天帝的私生子，他母親不就是被正室發現後，被逼得自殺了嗎？
嘖嘖，這瓜，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長呢！”
“……”
神女們的聲音漸漸遠去，周晏卻豎著耳朵，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傻楞楞的。
原先欣賞父子玩樂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又茫然，連夕戰已經抱著小新兒回到了神殿，他都毫無察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消化著那些話，心臟像是被揪著，疼得喘不過氣。
“聯姻……”
他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慌亂，
“夕戰的母帝，就是跟他父帝聯姻來的，這事發生的概率，本來就很大。
那個大壞蛋，這麽年輕，血氣方剛，怎麽可能一直沒有女人？
一旦有了女人，就會有別的孩子，到時候，小新兒怎麽辦？”
他越想越慌，指尖都在發抖，
“我一點根基都沒有，連仙籍都沒有，只會拖小新兒的後腿，只會連累他……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我該怎麽辦？”
等他回過神來，擡頭望去，早已沒了夕戰和小新兒的身影，只剩下空蕩蕩的彩虹橋，和遠處飄來的雲霧。
“哎……”
周晏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力，
“自己這麽不受夕戰待見，美人計這招肯定沒用。更何況，我是修仙的，對那些宮鬥算計，一竅不通，連怎麽自保都不知道，又怎麽保護小新兒？
怎麽辦呢？
我這腦子，真是越來越不頂用了！”
他皺著眉，苦思冥想，終究還是沒頭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好好陪著小新兒，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那個擁有更完整靈魂、還藏著阿錦影子的夕戰，再拿捏住！”
他落寞地轉身，一步步朝著夕月的神殿走去，心裏滿是茫然與焦慮，只想找夕月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剛走到夕月神殿的大殿門口，就遇到了守在那裏的神女守衛。
“夕月神君回來了嗎？”
周晏輕聲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
“稟周師尊，神君已經回來了。”
神女恭敬地回道。
“他在哪裏？我想去找他。”
“回師尊，神君在他的寢殿內。”
周晏點了點頭，緩緩朝著夕月的寢殿走去。
越走近，耳邊就越清晰地傳來一陣熟悉的、小貓般的嗚咽聲，夾雜著細碎的低語與笑聲。
“好吧，真好！”
周晏停下腳步，眼底泛起幾分羨慕與酸澀，低聲呢喃，
“聞將軍又在和夕月神君‘嬉戲打鬧’了，他們總能這麽自在。”
“真替夕月開心，能愛得這麽簡單、這麽肆無忌憚。”
他想起從前，自己和阿錦也是這樣，不用考慮身份差距，不用擔憂流言蜚語，不用害怕失去，那樣純粹又熱烈的愛意，如今想來，竟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以前我跟阿錦也是這樣的……可如今，一切都變了，哎！”
周晏輕輕搖了搖頭，終究是不想打擾他們，悄悄繞過夕月的寢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寢殿。
隔壁寢殿裏，那些暧昧歡愉的聲音，依舊清晰地飄過來，刺得他心口發疼。
他斜靠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
——他是人，會困，會累，需要睡覺，可這一次，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毫無睡意，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腦子裏全是那些流言，全是小新兒的模樣，全是夕戰冰冷又霸道的臉。
“該怎麽辦？
我的寶貝小新兒，爹爹該怎麽做，才能好好保護你，才能一直陪著你？”
他低聲呢喃，眼底滿是無助與焦慮，淚水又忍不住悄悄滑落。
想不出辦法，周晏索性起身，想著去外面透透風，或許能清醒一點。可走著走著，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又走到了夕戰的神殿門口。
“這個點，小新兒應該已經睡了吧？”
他望著緊閉的殿門，眼底滿是思念與眷戀，
“好久好久沒好好看過他的睡顏了，都快忘了，他睡著的時候，是不是還會咂嘴巴，是不是還會攥著小拳頭……”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裏自我安慰著：
“想不出來辦法，就去遠遠看一眼小新兒也好，畢竟，那些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現在的他，還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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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皺著眉反駁，伸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啊晏本來就夠難過、夠慘的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留下來，讓他安心住下，我要是自己走了，他該多難過？
再說了，我走了，誰照顧他？”
聞星眼睛一轉，立刻換了個主意，語氣帶著幾分討好，指尖輕輕撓著他的腰側：
“那我搬到你這裏來！我來伺候你，給你端茶倒水、鋪床疊被，還能幫你看著周晏，不讓他麻煩你，好不好？
嘿嘿，我不挑地方，有地睡就行！”
“……不，不行！”
夕月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泛了紅，連忙搖頭拒絕，
“你一個將軍，住到我一個神君的寢殿，像什麽話！傳出去會被人說閑話的！”
“別不好意思嘛。”
聞星笑著，手從他的腰側往上移，輕輕捂住了他想要繼續說話的嘴巴，指尖摩挲著他柔軟的唇瓣，語氣暧昧，
“咱們倆誰跟誰，還怕什麽閑話？
我一個粗人，不挑地方，實在不行，跟殿下擠一張床也可以啊——我保證，絕對不碰你，就安安靜靜待著，好不好？”
“唔……！”
夕月瞪著他，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伸手想掰開他的手，卻怎麽也掙不開，只能發出模糊的抗議聲，眼底的羞惱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另一邊，天帝的神殿花園裏，周晏正抱著小新兒曬太陽、逛花園。
果然如夕月所說，夕戰總不能將小新兒時時刻刻掛在身上，他總有機會能陪在孩子身邊。
“呀！呀！呀！”
小新兒伸著小手，指著天邊一道絢爛的彩虹，興奮得手舞足蹈，嘴裏不停咿咿呀呀地叫著，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周晏低頭看著他，眼底的陰霾散去幾分，柔聲笑道：
“彩虹，漂亮吧？想去摸一摸嗎？”
小孩子向來對這些色彩斑斕的東西格外好奇歡喜，小新兒聽得更興奮了，小身子一個勁地往前撲，恨不得立刻飛到彩虹上去。
周晏見他開心，自己心裏的委屈也淡了些，眉眼間終於染上幾分笑意。
小新兒的小手拼命指著彩虹，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模樣可愛又急切。
“好好好，爹爹這就帶你去！”
周晏笑著，輕輕抱著小新兒，足尖一點，便飛身朝著彩虹橋飛去。殿裏的神女放心不下，悄悄跟在身後，不遠不近地站著，默默守著兩人。
“啊！哈哈哈……”
小新兒還不會說話，只能用清脆的笑聲表達自己的歡喜。他伸出小手，
一一撫摸著彩虹的七種顏色，每摸到一種，就先抓一把塞進嘴裏咂巴半天，而後擡起頭，對著周晏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喜悅。
周晏也耐心十足，每一次都配合著誇一句：
“真漂亮，我們小新兒真有眼光！”
“父帝帶你去看更好看的。”
一道冰冷又帶著幾分寵溺的聲音忽然傳來
——散會後的夕戰一回到神殿，就立刻去找小新兒，神女告知他周師尊抱著孩子去看彩虹了，他便立刻飛身趕來，一到地方，就伸手從周晏懷裏將小新兒搶了過去，動作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護著孩子。
小新兒見到夕戰，眼睛亮得更甚，瞬間就忘了方才還陪著自己的周晏，小手緊緊摟住夕戰的脖頸，咯咯直笑。
夕戰垂眸看著懷裏的小人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輕聲道：
“帶你騎仙鶴好不好？”
想了想，又覺得太過溫順，不符合男孩子的性子，又補充道：
“還是騎鳳凰、騎龍好玩，帶你去體驗刺激的。”
果然，男孩子天生偏愛刺激。夕戰抱著小新兒，落在一條通體金黃的巨龍身上，坐在龍頭之上，駕馭著巨龍在空中盤旋翺翔
——時而自由落體，嚇得小新兒眼睛瞪得溜圓，卻半點不哭鬧，反而笑得更歡；
時而頭腳顛倒，時而又扭又轉，像麻花一樣穿梭在雲層裏。
小新兒瞪著一雙晶亮的大眼睛，張著流口水的嘴巴，徹底被這新奇的體驗迷住了，小身子還時不時跟著晃動。
到最後，夕戰也玩開了，抱著小新兒從龍頭彎彎曲曲地滑到龍尾，又讓龍尾巴高高翹起，帶著兩人再從龍尾滑回龍頭，父子倆的笑聲，在雲層間久久回蕩。
後來騎鳳凰的時候，小新兒已經完全不怕了，小腳丫在鳳凰五彩斑斕的羽毛上踩來踩去，又開始手舞足蹈，興奮地咿咿呀呀叫著，模樣歡快極了。
周晏靜靜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目光落在那對父子身上，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其實，夕戰帶小孩子的時候，還是蠻帥的。
他那雙黑眸，亮得像星星寶石，璀璨奪目；
睫毛纖長濃密，垂眸時落下淡淡的陰影；
身姿高大挺拔，哪怕抱著孩子，也依舊氣場十足。
最讓他在意的是，他對小新兒，是真的好，那種藏不住的寵溺，是他從未在夕戰身上見過的模樣。
“也好……”
周晏在心裏輕聲呢喃，眼底泛起幾分酸澀，又帶著幾分釋然，
“終於在小新兒還什麽都不懂的年紀，找到了他的父親，還是一個如此愛他的父親，這樣，就很好了。”
就在這時，幾位神女說說笑笑地路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了周晏的耳朵裏。
自從留在神庭，流言蜚語他聽了不少，只是無論多難聽、多奇葩，他都能左耳進右耳出，毫不在意。
可這一次，那些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鉆進他的耳朵，徑直闖進他的心裏，在他的心腔裏一頓亂砸，將他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砸得稀巴爛。
“你聽說了嗎？就是這位美人修士，天帝怎麽給臉色、怎麽趕，他都不肯走，真不知道他圖什麽！自己什麽身份，心裏沒點數嗎？”
“什麽身份啊？壓根就沒身份！天帝心裏根本沒他，從頭到尾，只要孩子，說白了就是去父留子，他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罷了！”
“話也不能說得太早，你們看他這麽厚臉皮，能一直賴在神庭，說不定以後就能母憑子貴呢！畢竟，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啊。”
“你們說的跟天帝絕育了一樣，日子還長著呢！天帝剛繼位，正宮之位空著，妃嬪也一個沒有，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別的皇子，誰又能說得準？
就憑他一個凡人，連仙籍都沒有，還想母憑子貴？
我看啊，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兒子。”
“這麽說還真有道理，天帝才剛繼位，後面的路還長著呢，誰知道會不會為了穩固地位，再一次聯姻？一旦有了正室，他的日子可就苦嘍！”
“何止是他苦，這孩子能不能活長久都不好說！
畢竟，權利的誘惑太大了，前朝先例擺著呢，前任天帝的私生子，他母親不就是被正室發現後，被逼得自殺了嗎？
嘖嘖，這瓜，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長呢！”
“……”
神女們的聲音漸漸遠去，周晏卻豎著耳朵，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傻楞楞的。
原先欣賞父子玩樂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又茫然，連夕戰已經抱著小新兒回到了神殿，他都毫無察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消化著那些話，心臟像是被揪著，疼得喘不過氣。
“聯姻……”
他喃喃自語，眼底滿是慌亂，
“夕戰的母帝，就是跟他父帝聯姻來的，這事發生的概率，本來就很大。
那個大壞蛋，這麽年輕，血氣方剛，怎麽可能一直沒有女人？
一旦有了女人，就會有別的孩子，到時候，小新兒怎麽辦？”
他越想越慌，指尖都在發抖，
“我一點根基都沒有，連仙籍都沒有，只會拖小新兒的後腿，只會連累他……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我該怎麽辦？”
等他回過神來，擡頭望去，早已沒了夕戰和小新兒的身影，只剩下空蕩蕩的彩虹橋，和遠處飄來的雲霧。
“哎……”
周晏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力，
“自己這麽不受夕戰待見，美人計這招肯定沒用。更何況，我是修仙的，對那些宮鬥算計，一竅不通，連怎麽自保都不知道，又怎麽保護小新兒？
怎麽辦呢？
我這腦子，真是越來越不頂用了！”
他皺著眉，苦思冥想，終究還是沒頭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好好陪著小新兒，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那個擁有更完整靈魂、還藏著阿錦影子的夕戰，再拿捏住！”
他落寞地轉身，一步步朝著夕月的神殿走去，心裏滿是茫然與焦慮，只想找夕月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剛走到夕月神殿的大殿門口，就遇到了守在那裏的神女守衛。
“夕月神君回來了嗎？”
周晏輕聲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
“稟周師尊，神君已經回來了。”
神女恭敬地回道。
“他在哪裏？我想去找他。”
“回師尊，神君在他的寢殿內。”
周晏點了點頭，緩緩朝著夕月的寢殿走去。
越走近，耳邊就越清晰地傳來一陣熟悉的、小貓般的嗚咽聲，夾雜著細碎的低語與笑聲。
“好吧，真好！”
周晏停下腳步，眼底泛起幾分羨慕與酸澀，低聲呢喃，
“聞將軍又在和夕月神君‘嬉戲打鬧’了，他們總能這麽自在。”
“真替夕月開心，能愛得這麽簡單、這麽肆無忌憚。”
他想起從前，自己和阿錦也是這樣，不用考慮身份差距，不用擔憂流言蜚語，不用害怕失去，那樣純粹又熱烈的愛意，如今想來，竟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以前我跟阿錦也是這樣的……可如今，一切都變了，哎！”
周晏輕輕搖了搖頭，終究是不想打擾他們，悄悄繞過夕月的寢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寢殿。
隔壁寢殿裏，那些暧昧歡愉的聲音，依舊清晰地飄過來，刺得他心口發疼。
他斜靠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
——他是人，會困，會累，需要睡覺，可這一次，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毫無睡意，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腦子裏全是那些流言，全是小新兒的模樣，全是夕戰冰冷又霸道的臉。
“該怎麽辦？
我的寶貝小新兒，爹爹該怎麽做，才能好好保護你，才能一直陪著你？”
他低聲呢喃，眼底滿是無助與焦慮，淚水又忍不住悄悄滑落。
想不出辦法，周晏索性起身，想著去外面透透風，或許能清醒一點。可走著走著，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又走到了夕戰的神殿門口。
“這個點，小新兒應該已經睡了吧？”
他望著緊閉的殿門，眼底滿是思念與眷戀，
“好久好久沒好好看過他的睡顏了，都快忘了，他睡著的時候，是不是還會咂嘴巴，是不是還會攥著小拳頭……”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裏自我安慰著：
“想不出來辦法，就去遠遠看一眼小新兒也好，畢竟，那些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現在的他，還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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