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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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江城望著遠方漫天絢爛的彩霞，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語氣帶著幾分期許：
“我接觸過以前的夕戰哥哥，他如今，確實變了太多。
但沒關系，多給啊晏一點時間，也多給夕戰哥哥一點時間，他們總能找到一種平衡，總能好好相處的。”
離別之痛，他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還好啊晏不是孤身一人，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去包容夕戰如今這個完整卻不再溫柔的靈魂。
“嗯，是變了。”
夕月輕輕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
“可惜，父帝母帝都看不到他如今的樣子了……我好想他們。”
說著，她輕輕將頭靠在江城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我也想父親。”
江城微微側頭，與夕月輕輕靠著，語氣裏也染了幾分傷感。
兩人不再去理會殿內的僵持，殿內的周晏，餵了一會兒，發現一側的奶已經被小新兒吃完了，想給孩子換另一邊，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抱不動小新兒
——夕戰抱得極緊，指節都微微泛白，像是生怕一松手，孩子就會被周晏搶走。周晏沒辦法，只能妥協，耐著性子解釋：
“帝君，這邊吃完了，你不放手，我沒法給小寶貝換另一邊吃。”
夕戰垂眸，仔細看了看周晏胸前漸漸癟下去的奶源，沈默片刻，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似乎……有道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新兒換了個姿勢，依舊牢牢托著，目光又重新落回小新兒臉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繼續吃奶，全程沒有給周晏半點插手的餘地。
“別亂動，要是嚇到他，本君饒不了你。”
周晏站在一旁，滿心無語，暗自氣得牙癢癢。他看著夕戰眼裏只有孩子的模樣，忍不住低聲控訴：
“首先我不會傷害我的孩子。”
“然後夕戰，你憑什麽？
小新兒是我生的，是我帶大的，你憑什麽一見面就奪走他？”
夕戰頭也不擡，語氣冷淡：
“憑本君是他的父親，憑本君能給他最好的一切，你能嗎？”
周晏語塞：
是啊，他只是個普通的凡界師尊，確實給不了小新兒神庭的尊榮。
可他依舊委屈——他生的是和啊錦的愛情結晶，又不是皇位繼承人！
他記憶裏的阿錦，從來不會這樣對他，從來只會溫柔地哄著他、順著他。可眼前這個人，眼裏只有孩子，半點都不顧及他的感受。
他好想阿錦，好想那個只屬於他的、溫柔的阿錦。
沒過多久，小新兒就吃飽了，滿足地眨巴了幾下嘴巴，然後毫不猶豫地轉過頭，一頭埋進夕戰的懷裏，小胳膊還輕輕環住了夕戰的脖頸，沒多久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睡得格外安穩。
夕戰被他這一舉動弄得又驚又喜，低頭在小新兒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眼底的溫柔更甚，低聲笑道：
“真是個乖孩子，就黏著父親是不是？”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順勢將他抱得更緊，腳步一錯，瞬間就退到了離周晏好幾步遠的地方，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防備，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你看，他更願意黏著本君。”
周晏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事實就擺在眼前，小新兒確實更依戀夕戰。
周晏氣得渾身發顫，在心裏暗罵：
白眼狼！真是白疼你這六個月了！
可罵歸罵，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小新兒剛喝完奶就睡，很容易吐奶。
沒辦法，他只能又主動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叮囑：
“小新兒剛喝完奶，得趴在大人身上拍嗝，把嗝打出來才能睡，不然容易吐奶，難受得很。”
這話倒是難住了夕戰。他活了這麽久，從未照顧過這麽小的孩子，毫無經驗可言，既怕自己動作太重吵醒懷裏的寶貝，又死活不願把孩子交給周晏。
僵持片刻，他對著一旁的神女吩咐：
“你過來，演示一遍，怎麽給小寶貝拍嗝。”
神女依言上前，細細演示了一遍拍嗝的動作。周晏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僵，嘴角抽搐著，忍不住開口控訴：
“夕戰！我是他的親爹！
給孩子拍嗝這種事，我比任何人都熟練，你憑什麽不讓我來？”
夕戰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強硬：
“本君的孩兒，本君自己會照顧，不用你多管。”
周晏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合著他這個親爹，連給孩子拍嗝的資格都沒有，還要被當成空氣一樣晾在一邊！
夕戰看得格外認真，待神女演示完，他小心翼翼地學著樣子，將小新兒微微豎起來，讓他斜趴在自己的肩頭，而後擡起手，動作生疏卻輕柔地，一點點從孩子的後背往上拍，又從下往上輕撫，反覆往覆，動作笨拙卻格外用心，連眉頭都微微蹙著，生怕驚擾了懷裏的小人兒。
周晏站在一旁，心裏又委屈又生氣，可看著夕戰那生疏又笨拙的樣子，又忍不住想上前幫忙
——他總覺得，夕戰做得不夠好，怕委屈了他的小寶貝。
終究是沒忍住，他主動湊了上去，伸出手，跟著夕戰的動作，一起給小新兒拍嗝，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你拍得不對，太輕了，拍不出嗝的，我來幫你。”
夕戰眉頭一蹙，想躲開：
“不用你好心。”
周晏卻不肯退讓：
“我不是好心，我是為了小新兒！”
兩只手在小新兒的後背輕輕起落，難免會碰到一起。
指尖相觸的瞬間，帶著幾分微涼的觸感，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像戀人之間不經意的觸碰，帶著無聲的試探與求和。
夕戰察覺到他的觸碰，眉頭微微一蹙，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腳步，想躲開他的手。
可周晏卻委屈又倔強地跟著挪過去，無論夕戰怎麽躲，他都緊緊跟著，兩人始終保持著極近的距離，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懷裏的小新兒忽然打了一個長長的嗝，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夕戰瞬間眉眼舒展，忍不住低低嗤笑了幾聲，語氣裏滿是不易察覺的歡喜。
而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新兒平抱起來，繞開周晏，徑直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周晏自然不放心，連忙跟了上去，寸步不離。
只見夕戰將小新兒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小心翼翼地給他掩好被子，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低聲哄著：
“睡吧，父親就在旁邊陪著你。”
小新兒被放下後，不僅沒有哭鬧，反而輕輕側過身，小手一把抓住了夕戰還未來得及抽走的手腕，緊緊攥著，小嘴巴還時不時咂巴幾下，依舊睡得安穩又香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夕戰看著他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忍不住低聲呢喃：
“真是個小黏人精。”
周晏站在床邊，氣得想上前拍醒這個
“胳膊肘往外拐”
的小寶貝，可看著他熟睡的模樣，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他心裏滿是酸澀與委屈，忍不住低聲控訴：
“小新兒，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爹爹照顧了你六個月，日夜不離，你卻只要他……”
他想起那些日夜操勞的日子，聲音哽咽：
“我每次哄你睡覺，都要把你緊緊抱在懷裏，一刻都不敢松開，那時候的你一放下就哭，整個白天都是掛在自己身上睡覺的。
晚上帶著你去鬼界尋啊錦的時候你又特別開心，根本無睡意。
沒人能體會自己那段日夜顛倒的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可如今你在他身邊，卻睡得如此安穩……”
那些日夜顛倒的心酸，那些無人分擔的疲憊，瞬間變得矯情做作。原來小孩子可以這麽好帶！
他一直以為，小孩子都是這樣，離不開大人，可直到現在，他看著夕戰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小新兒的睡顏，才忽然明白
——原來，不是孩子離不開他，只是他的小寶貝，從一開始，就更依戀自己的另一個爹爹。
原來，真的是人不同，命不同。
“好氣啊……”
周晏咬著牙，低聲呢喃，語氣裏滿是委屈與不甘。
夕戰自然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寒意，也能感受到周晏眼底的委屈與怒氣，可他半點不在意，甚至轉頭冷冷瞥了周晏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看見了？
他天生就黏著本君，你就算再不甘心，也改變不了事實。”
他只覺得周晏多餘又礙眼，說完便轉回頭，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床榻上的小新兒身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低聲呢喃：
“父親會一直陪著你。”
沈默片刻，夕戰緩緩起身，動作輕得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熟睡的小新兒，一步步輕手輕腳走到周晏面前，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得幹幹凈凈，眼底只剩刺骨的冰冷與不耐，語氣沒有半分溫度，逐客之意直白又強勢：
“本君乏了，周師尊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周晏本就滿肚子委屈與不甘，被他這般驅趕，怒火瞬間湧了上來，一臉莫名其妙地惡狠狠瞪著夕戰，咬牙反駁：
“我的小寶貝就在這裏，你說我有什麽事！”
夕戰眉峰一蹙，周身的寒氣瞬間更甚，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小孩子是本君的，與你無關。
他既已睡下，本君便要守著他，周師尊不必在此礙眼，晚些時候若還想來，便等本君允許再說！”
“……小孩也是我的！我憑什麽不能守著他！”
周晏急著辯解，可話剛說一半，對上夕戰那雙冷得能凍死人、滿是威壓的眼神，心底的畏懼感瞬間翻湧上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抖，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再也說不下去。
沒等他緩過神，一股淩厲的無形微壓驟然襲來，將他狠狠推離殿內，下一秒，殿門便“哢嗒”一聲輕輕合上，隔絕了他所有的目光、不甘與委屈，也徹底斷了他想守著孩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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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觸過以前的夕戰哥哥，他如今，確實變了太多。
但沒關系，多給啊晏一點時間，也多給夕戰哥哥一點時間，他們總能找到一種平衡，總能好好相處的。”
離別之痛，他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還好啊晏不是孤身一人，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去包容夕戰如今這個完整卻不再溫柔的靈魂。
“嗯，是變了。”
夕月輕輕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
“可惜，父帝母帝都看不到他如今的樣子了……我好想他們。”
說著，她輕輕將頭靠在江城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我也想父親。”
江城微微側頭，與夕月輕輕靠著，語氣裏也染了幾分傷感。
兩人不再去理會殿內的僵持，殿內的周晏，餵了一會兒，發現一側的奶已經被小新兒吃完了，想給孩子換另一邊，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抱不動小新兒
——夕戰抱得極緊，指節都微微泛白，像是生怕一松手，孩子就會被周晏搶走。周晏沒辦法，只能妥協，耐著性子解釋：
“帝君，這邊吃完了，你不放手，我沒法給小寶貝換另一邊吃。”
夕戰垂眸，仔細看了看周晏胸前漸漸癟下去的奶源，沈默片刻，才不情不願地開口：
“似乎……有道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新兒換了個姿勢，依舊牢牢托著，目光又重新落回小新兒臉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繼續吃奶，全程沒有給周晏半點插手的餘地。
“別亂動，要是嚇到他，本君饒不了你。”
周晏站在一旁，滿心無語，暗自氣得牙癢癢。他看著夕戰眼裏只有孩子的模樣，忍不住低聲控訴：
“首先我不會傷害我的孩子。”
“然後夕戰，你憑什麽？
小新兒是我生的，是我帶大的，你憑什麽一見面就奪走他？”
夕戰頭也不擡，語氣冷淡：
“憑本君是他的父親，憑本君能給他最好的一切，你能嗎？”
周晏語塞：
是啊，他只是個普通的凡界師尊，確實給不了小新兒神庭的尊榮。
可他依舊委屈——他生的是和啊錦的愛情結晶，又不是皇位繼承人！
他記憶裏的阿錦，從來不會這樣對他，從來只會溫柔地哄著他、順著他。可眼前這個人，眼裏只有孩子，半點都不顧及他的感受。
他好想阿錦，好想那個只屬於他的、溫柔的阿錦。
沒過多久，小新兒就吃飽了，滿足地眨巴了幾下嘴巴，然後毫不猶豫地轉過頭，一頭埋進夕戰的懷裏，小胳膊還輕輕環住了夕戰的脖頸，沒多久就發出了輕輕的鼾聲，睡得格外安穩。
夕戰被他這一舉動弄得又驚又喜，低頭在小新兒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眼底的溫柔更甚，低聲笑道：
“真是個乖孩子，就黏著父親是不是？”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順勢將他抱得更緊，腳步一錯，瞬間就退到了離周晏好幾步遠的地方，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防備，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你看，他更願意黏著本君。”
周晏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事實就擺在眼前，小新兒確實更依戀夕戰。
周晏氣得渾身發顫，在心裏暗罵：
白眼狼！真是白疼你這六個月了！
可罵歸罵，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小新兒剛喝完奶就睡，很容易吐奶。
沒辦法，他只能又主動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叮囑：
“小新兒剛喝完奶，得趴在大人身上拍嗝，把嗝打出來才能睡，不然容易吐奶，難受得很。”
這話倒是難住了夕戰。他活了這麽久，從未照顧過這麽小的孩子，毫無經驗可言，既怕自己動作太重吵醒懷裏的寶貝，又死活不願把孩子交給周晏。
僵持片刻，他對著一旁的神女吩咐：
“你過來，演示一遍，怎麽給小寶貝拍嗝。”
神女依言上前，細細演示了一遍拍嗝的動作。周晏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僵，嘴角抽搐著，忍不住開口控訴：
“夕戰！我是他的親爹！
給孩子拍嗝這種事，我比任何人都熟練，你憑什麽不讓我來？”
夕戰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強硬：
“本君的孩兒，本君自己會照顧，不用你多管。”
周晏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合著他這個親爹，連給孩子拍嗝的資格都沒有，還要被當成空氣一樣晾在一邊！
夕戰看得格外認真，待神女演示完，他小心翼翼地學著樣子，將小新兒微微豎起來，讓他斜趴在自己的肩頭，而後擡起手，動作生疏卻輕柔地，一點點從孩子的後背往上拍，又從下往上輕撫，反覆往覆，動作笨拙卻格外用心，連眉頭都微微蹙著，生怕驚擾了懷裏的小人兒。
周晏站在一旁，心裏又委屈又生氣，可看著夕戰那生疏又笨拙的樣子，又忍不住想上前幫忙
——他總覺得，夕戰做得不夠好，怕委屈了他的小寶貝。
終究是沒忍住，他主動湊了上去，伸出手，跟著夕戰的動作，一起給小新兒拍嗝，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你拍得不對，太輕了，拍不出嗝的，我來幫你。”
夕戰眉頭一蹙，想躲開：
“不用你好心。”
周晏卻不肯退讓：
“我不是好心，我是為了小新兒！”
兩只手在小新兒的後背輕輕起落，難免會碰到一起。
指尖相觸的瞬間，帶著幾分微涼的觸感，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像戀人之間不經意的觸碰，帶著無聲的試探與求和。
夕戰察覺到他的觸碰，眉頭微微一蹙，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腳步，想躲開他的手。
可周晏卻委屈又倔強地跟著挪過去，無論夕戰怎麽躲，他都緊緊跟著，兩人始終保持著極近的距離，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懷裏的小新兒忽然打了一個長長的嗝，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夕戰瞬間眉眼舒展，忍不住低低嗤笑了幾聲，語氣裏滿是不易察覺的歡喜。
而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小新兒平抱起來，繞開周晏，徑直往自己的寢殿走去。
周晏自然不放心，連忙跟了上去，寸步不離。
只見夕戰將小新兒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小心翼翼地給他掩好被子，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低聲哄著：
“睡吧，父親就在旁邊陪著你。”
小新兒被放下後，不僅沒有哭鬧，反而輕輕側過身，小手一把抓住了夕戰還未來得及抽走的手腕，緊緊攥著，小嘴巴還時不時咂巴幾下，依舊睡得安穩又香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夕戰看著他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忍不住低聲呢喃：
“真是個小黏人精。”
周晏站在床邊，氣得想上前拍醒這個
“胳膊肘往外拐”
的小寶貝，可看著他熟睡的模樣，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他心裏滿是酸澀與委屈，忍不住低聲控訴：
“小新兒，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爹爹照顧了你六個月，日夜不離，你卻只要他……”
他想起那些日夜操勞的日子，聲音哽咽：
“我每次哄你睡覺，都要把你緊緊抱在懷裏，一刻都不敢松開，那時候的你一放下就哭，整個白天都是掛在自己身上睡覺的。
晚上帶著你去鬼界尋啊錦的時候你又特別開心，根本無睡意。
沒人能體會自己那段日夜顛倒的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可如今你在他身邊，卻睡得如此安穩……”
那些日夜顛倒的心酸，那些無人分擔的疲憊，瞬間變得矯情做作。原來小孩子可以這麽好帶！
他一直以為，小孩子都是這樣，離不開大人，可直到現在，他看著夕戰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小新兒的睡顏，才忽然明白
——原來，不是孩子離不開他，只是他的小寶貝，從一開始，就更依戀自己的另一個爹爹。
原來，真的是人不同，命不同。
“好氣啊……”
周晏咬著牙，低聲呢喃，語氣裏滿是委屈與不甘。
夕戰自然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寒意，也能感受到周晏眼底的委屈與怒氣，可他半點不在意，甚至轉頭冷冷瞥了周晏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看見了？
他天生就黏著本君，你就算再不甘心，也改變不了事實。”
他只覺得周晏多餘又礙眼，說完便轉回頭，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床榻上的小新兒身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低聲呢喃：
“父親會一直陪著你。”
沈默片刻，夕戰緩緩起身，動作輕得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熟睡的小新兒，一步步輕手輕腳走到周晏面前，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得幹幹凈凈，眼底只剩刺骨的冰冷與不耐，語氣沒有半分溫度，逐客之意直白又強勢：
“本君乏了，周師尊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周晏本就滿肚子委屈與不甘，被他這般驅趕，怒火瞬間湧了上來，一臉莫名其妙地惡狠狠瞪著夕戰，咬牙反駁：
“我的小寶貝就在這裏，你說我有什麽事！”
夕戰眉峰一蹙，周身的寒氣瞬間更甚，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小孩子是本君的，與你無關。
他既已睡下，本君便要守著他，周師尊不必在此礙眼，晚些時候若還想來，便等本君允許再說！”
“……小孩也是我的！我憑什麽不能守著他！”
周晏急著辯解，可話剛說一半，對上夕戰那雙冷得能凍死人、滿是威壓的眼神，心底的畏懼感瞬間翻湧上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抖，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再也說不下去。
沒等他緩過神，一股淩厲的無形微壓驟然襲來，將他狠狠推離殿內，下一秒，殿門便“哢嗒”一聲輕輕合上，隔絕了他所有的目光、不甘與委屈，也徹底斷了他想守著孩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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