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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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幽姬睡眼惺忪，微微擡眸：“師兄早！”
“早！”
痛苦的回憶讓沈青的聲音略帶哽咽，只覺眼前一切仿佛在夢境裏一般。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幽姬的臉頰，輕聲道：
“是真實的，不是夢。”
幽姬吃痛地瞪了沈青一眼，臉頰泛起一圈淡淡的紅暈，慵懶地轉了個身，依舊閉眼睡去。
沈青低笑一聲，上前將她輕輕抱住，前胸貼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
“再睡一會兒。”
西錢湖畔的校場上，江城一如既往地練著劍。一套幽影劍法行雲流水般結束，他眼珠微轉，唇角輕挑，低喝一聲：
“還偷看！”
遙遠的隱蔽處，一道小巧人影瞬間縮入大石頭後面。江城驀地收劍駐足，轉身望向那處隱蔽的小山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躲在石頭後的靈兒心頭一慌，連忙蹲下身子，雙手抱膝，胸中小鹿狂跳不止。
“哼哼，不好好修煉，總這般偷偷窺看我，有何居心？”
江城的聲音緩緩傳來。
靈兒心頭一震：
原來百年來，自己每次偷偷看大師兄，他竟然都知道！
臉皮瞬間燒得滾燙，她羞赧地埋下頭，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裏。
哦，忘了自己戴著面具，大師兄看不見她的大紅臉。
靈兒悄悄定了定神，挺直身子，故作鎮定地仰頭挺胸，直面已經近在咫尺的江城，強裝底氣道：
“大師兄請繼續練劍，師弟不叨擾了！”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想跑，卻被江城一把攔腰勾住，輕輕拽到身前。
“跑什麽。”
江城的聲音低沈，一只手輕輕落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擡起，輕輕掰過她的下巴，熾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哎…… 話本子上說有一種魚，不需要用鉤子引誘，餓了自己就會上岸。”
靈兒楞了楞，心頭瞬間泛起甜蜜：
難道大師兄說的是美麗的人魚？原來自己在大師兄心裏這麽美好！
她暗自竊喜，還好自己也看過些話本子，不然還聽不出這份誇讚。
“自己上岸的小魚兒，原來長這樣。”
江城低笑出聲，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該怎麽疼才好？算算，我們確實許久未曾好好相處了。”
靈兒臉頰發燙，聲音發顫：
“大、大師兄，正經點，這裏是山上！”
“由不得你了。”
江城親昵一笑，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靈兒渾身一軟，瞬間失了力氣，乖乖靠在他懷裏。
江城順勢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眼前一塊稍稍平整的大石頭上，擡手一揮，四周立即設下一個隱蔽的隱身結界，將兩人與外界隔絕開來。
“青天白、白日的，不、不太好吧……”
靈兒用盡最後一絲理智，輕輕扯著他的衣袖，無聲地抗議。
這裏是山上，她得守著規矩，不能這般放肆。
“哦？”
江城劍眉一挑，深邃的星眸閃了閃，心念一動，結界內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柔和得如同月夜，
“現在這色調，可否繼續？”
“啊！還、還能這樣…… 這麽隱蔽，應、應該可以吧！”
靈兒望著他眼底的璀璨星光，又看了看這柔和的月色，心神蕩漾，乖乖卸下了防備，輕輕點了點頭。
她在心裏默默呢喃：
好美，真想一直這樣陪著大師兄，直到永遠。
一番溫存過後，江城饜足地摟著靈兒，仰躺在大石頭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
“那個幽師弟，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江城輕聲問道，想聽聽她的直覺。
“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很靈的！信不信隨你。”
靈兒調皮地擡眸，朝他拋了一記媚眼。
“信。”
江城毫不猶豫地應下，凝視著她，
“跟你講個故事。”
“好哇！靈兒最喜歡聽大師兄講故事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門派，逐出了一位女弟子。那女弟子下山後，生存得十分艱難，只因當時的社會，容不下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獨立女性。
她屢次被人誣陷，受盡了刑罰，最終被逼得魔化，殺光了所有陷害、汙蔑她的人。
正義之士借此機會組成聯盟，仗著人多勢眾，圍剿那個女魔頭。”
“那門派的尊主，為了防止事態擴大、生靈塗炭，拖著本就只剩兩成左右的修為，親自上陣與魔頭硬剛，最終隕落。
各門派緊接著一同上陣拼殺，大弟子見事情已無法控制，正朝著師尊推演的最壞方向發展，便含淚沖進殺陣，以自身為引，封印了女魔頭，世間才重新回歸平靜。”
“…… 這故事，確實很好聽。”
靈兒悄悄掩去眼底的恐懼，把頭埋進江城的胸膛裏，心裏卻陣陣發慌
—— 她不敢想象，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大師兄和師傅該多心痛、多為難，倒不如自己早早離去，省得拖累他們。
“這次，魔頭的實力，比當年更強。”
江城說著，手掌輕輕覆在靈兒的胸前，一股溫和的暖流緩緩傳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的靈力。
“不，不可以！”
靈兒感受到靈力的傳入，瞬間彈起身，按住他的手，眼神堅定，
“我不要你為我耗損修為。”
“我擔心你。”
江城望著她，晶亮的星眸中滿是愛意與擔憂，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
“可我又何嘗不擔心你呢。”
靈兒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讓他感受著自己有力的心跳，認真保證，
“師弟日日除了偷偷看師兄外，一直勤於修行，絕不會讓大師兄擔心，更不會拖你的後腿。”
“唉～”
江城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將她摟進懷裏。他是看著靈兒長大的，最懂她骨子裏那股敏感又倔強的自尊，也不再多勸說，只默默將她抱得更緊。
靈兒埋在他的懷裏，內心默默呢喃：
大師兄，原諒靈兒。靈兒愛你，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獨立、平等地與你相處，不做你的附屬和累贅，最好還能憑自己的實力，好好護著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幽青山上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緊張。
周晏如往常一般，在山內一處處巡視，見校場上的弟子們都在勤於訓練，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心情也頗為愉悅。
可這份愉悅沒持續多久，他無意間瞟到不遠處，柳錦正耐心地指導另一位小師弟劍術
—— 柳錦身子挨得極近，一手虛扶在小師弟的腰側，臉頰湊得極近，嘴角還帶著溫柔的笑意，模樣親昵得不像話。
周晏眼睛瞪得老大，楞在原地，看著這在他眼裏 “傷風敗俗” 的一幕，心頭瞬間湧上一陣酸意與羞惱：
指導就指導，動手動腳地摟著人家的腰作甚？
臉還湊那麽近，都快貼上了！
還笑得分外勾人，舉止這般輕浮，不成體統，枉為師長！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他臉色一沈，心情瞬間跌至谷底，羞憤地甩袖轉身，決意眼不見為凈。
可剛走沒幾步，一道熟悉又明朗的聲音，就將他的腳步勾住了。
“二師兄，早啊！”
柳錦遠遠就望見了周晏，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立馬撇下身邊的小師弟，興沖沖地跑過去，殷勤地跟他打招呼。
早你個頭！不想理你，色胚、渣男！周晏心裏暗自腹誹，腳步未停，假裝沒聽見，依舊自顧自往前走。
“二師兄～？”
柳錦快步追上周晏，見他始終不搭理自己，臉上露出幾分不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怎麽不理我呀？”
“哼！”
周晏冷哼一聲，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心底的醋壇子早已打翻，酸澀不已，實在不願搭理這個 “輕浮” 的師弟。
“…… 那我陪二師兄散散步好不好？”
柳錦早已習慣了周晏這般莫名其妙的小脾氣，非但不生氣，反倒覺得他這般別扭的模樣十分可愛，
“清風徐徐，鳥語花香，還有美人師兄在側，這般美景，人生足矣！”
“哼，誰稀罕！我又不是那些小師……”
話未說完，周晏才猛然發覺自己失態，連忙閉上嘴，臉頰瞬間燙得通紅，鼓著腮幫子，加快腳步，只想趕緊甩掉柳錦。
“呵呵呵，二師兄，你肯定是對我有什麽誤會！不妨明說，我怎麽不知道，我跟哪個小師弟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
柳錦立馬追上，拉住他的寬袖輕輕晃蕩著，佯裝委屈，用浮誇的語氣喊冤。
“你、你還敢委屈？”
周晏又氣又羞，猛地停下腳步，用細蔥般纖長的玉手，將柳錦推得遠遠的，臉頰通紅，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你方才人都快貼到人家小師弟身上去了，小蠻腰摸著手感不錯吧？
沒個樣子，不成體統！我不要理你，你離我遠點，我嫌臟！”
說完，他便自顧自往前走，可柳錦卻像塊狗皮膏藥一般，立馬又貼了上來，眼底閃過一絲頓悟：“哦～二師兄，你冤枉我啊！你說的，不會是我剛才指導小師弟劍術的事吧？
我那是正經指導，可不是你想的那種樣子！”
柳錦說著，舉起右手，一本正經地佯裝發誓：
“我柳錦以我的道心發誓，若是對那個小師弟有半分不正經的心思，天打……”
“閉嘴！”
“雷劈” 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周晏就慌忙伸出白凈纖長的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語氣別扭，
“誰要聽你發誓，我才不在乎你呢！跟我有什麽關系！”
話雖這麽說，他心裏卻暖暖的，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放慢了許多，隱隱有等著柳錦一同走的意思。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柳錦笑著拿下他的手，眼底滿是寵溺，
“那我順路陪二師兄走，總行了吧？”
周晏被他逗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立馬繃住臉，鼓著腮幫子，朝他翻了個白眼，一副十分無語的模樣，卻也沒再拒絕。
兩人默契地並肩走在綠茵小道上，柳錦比周晏稍稍高半個頭，目光自上而下，癡迷地落在周晏瓷白透粉的臉龐上
—— 濃密的睫毛隨著微風輕輕顫動，耳朵紅得幾欲滴血，微微嘟著的薄唇，還有脖頸處隱隱露出的一段白皙肌膚，每一處，都讓他心動不已。
柳錦心裏暗自嘀咕：
哎，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這白皙的脖頸上，標上屬於我的印記。
他越想越心癢，腳步不自覺地往周晏身邊靠，距離近得，幾乎快要碰到周晏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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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姬睡眼惺忪，微微擡眸：“師兄早！”
“早！”
痛苦的回憶讓沈青的聲音略帶哽咽，只覺眼前一切仿佛在夢境裏一般。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幽姬的臉頰，輕聲道：
“是真實的，不是夢。”
幽姬吃痛地瞪了沈青一眼，臉頰泛起一圈淡淡的紅暈，慵懶地轉了個身，依舊閉眼睡去。
沈青低笑一聲，上前將她輕輕抱住，前胸貼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
“再睡一會兒。”
西錢湖畔的校場上，江城一如既往地練著劍。一套幽影劍法行雲流水般結束，他眼珠微轉，唇角輕挑，低喝一聲：
“還偷看！”
遙遠的隱蔽處，一道小巧人影瞬間縮入大石頭後面。江城驀地收劍駐足，轉身望向那處隱蔽的小山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躲在石頭後的靈兒心頭一慌，連忙蹲下身子，雙手抱膝，胸中小鹿狂跳不止。
“哼哼，不好好修煉，總這般偷偷窺看我，有何居心？”
江城的聲音緩緩傳來。
靈兒心頭一震：
原來百年來，自己每次偷偷看大師兄，他竟然都知道！
臉皮瞬間燒得滾燙，她羞赧地埋下頭，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裏。
哦，忘了自己戴著面具，大師兄看不見她的大紅臉。
靈兒悄悄定了定神，挺直身子，故作鎮定地仰頭挺胸，直面已經近在咫尺的江城，強裝底氣道：
“大師兄請繼續練劍，師弟不叨擾了！”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想跑，卻被江城一把攔腰勾住，輕輕拽到身前。
“跑什麽。”
江城的聲音低沈，一只手輕輕落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擡起，輕輕掰過她的下巴，熾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哎…… 話本子上說有一種魚，不需要用鉤子引誘，餓了自己就會上岸。”
靈兒楞了楞，心頭瞬間泛起甜蜜：
難道大師兄說的是美麗的人魚？原來自己在大師兄心裏這麽美好！
她暗自竊喜，還好自己也看過些話本子，不然還聽不出這份誇讚。
“自己上岸的小魚兒，原來長這樣。”
江城低笑出聲，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該怎麽疼才好？算算，我們確實許久未曾好好相處了。”
靈兒臉頰發燙，聲音發顫：
“大、大師兄，正經點，這裏是山上！”
“由不得你了。”
江城親昵一笑，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靈兒渾身一軟，瞬間失了力氣，乖乖靠在他懷裏。
江城順勢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眼前一塊稍稍平整的大石頭上，擡手一揮，四周立即設下一個隱蔽的隱身結界，將兩人與外界隔絕開來。
“青天白、白日的，不、不太好吧……”
靈兒用盡最後一絲理智，輕輕扯著他的衣袖，無聲地抗議。
這裏是山上，她得守著規矩，不能這般放肆。
“哦？”
江城劍眉一挑，深邃的星眸閃了閃，心念一動，結界內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柔和得如同月夜，
“現在這色調，可否繼續？”
“啊！還、還能這樣…… 這麽隱蔽，應、應該可以吧！”
靈兒望著他眼底的璀璨星光，又看了看這柔和的月色，心神蕩漾，乖乖卸下了防備，輕輕點了點頭。
她在心裏默默呢喃：
好美，真想一直這樣陪著大師兄，直到永遠。
一番溫存過後，江城饜足地摟著靈兒，仰躺在大石頭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
“那個幽師弟，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江城輕聲問道，想聽聽她的直覺。
“女人！”
“女人的第六感很靈的！信不信隨你。”
靈兒調皮地擡眸，朝他拋了一記媚眼。
“信。”
江城毫不猶豫地應下，凝視著她，
“跟你講個故事。”
“好哇！靈兒最喜歡聽大師兄講故事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門派，逐出了一位女弟子。那女弟子下山後，生存得十分艱難，只因當時的社會，容不下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獨立女性。
她屢次被人誣陷，受盡了刑罰，最終被逼得魔化，殺光了所有陷害、汙蔑她的人。
正義之士借此機會組成聯盟，仗著人多勢眾，圍剿那個女魔頭。”
“那門派的尊主，為了防止事態擴大、生靈塗炭，拖著本就只剩兩成左右的修為，親自上陣與魔頭硬剛，最終隕落。
各門派緊接著一同上陣拼殺，大弟子見事情已無法控制，正朝著師尊推演的最壞方向發展，便含淚沖進殺陣，以自身為引，封印了女魔頭，世間才重新回歸平靜。”
“…… 這故事，確實很好聽。”
靈兒悄悄掩去眼底的恐懼，把頭埋進江城的胸膛裏，心裏卻陣陣發慌
—— 她不敢想象，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大師兄和師傅該多心痛、多為難，倒不如自己早早離去，省得拖累他們。
“這次，魔頭的實力，比當年更強。”
江城說著，手掌輕輕覆在靈兒的胸前，一股溫和的暖流緩緩傳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的靈力。
“不，不可以！”
靈兒感受到靈力的傳入，瞬間彈起身，按住他的手，眼神堅定，
“我不要你為我耗損修為。”
“我擔心你。”
江城望著她，晶亮的星眸中滿是愛意與擔憂，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
“可我又何嘗不擔心你呢。”
靈兒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讓他感受著自己有力的心跳，認真保證，
“師弟日日除了偷偷看師兄外，一直勤於修行，絕不會讓大師兄擔心，更不會拖你的後腿。”
“唉～”
江城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將她摟進懷裏。他是看著靈兒長大的，最懂她骨子裏那股敏感又倔強的自尊，也不再多勸說，只默默將她抱得更緊。
靈兒埋在他的懷裏，內心默默呢喃：
大師兄，原諒靈兒。靈兒愛你，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獨立、平等地與你相處，不做你的附屬和累贅，最好還能憑自己的實力，好好護著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幽青山上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緊張。
周晏如往常一般，在山內一處處巡視，見校場上的弟子們都在勤於訓練，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心情也頗為愉悅。
可這份愉悅沒持續多久，他無意間瞟到不遠處，柳錦正耐心地指導另一位小師弟劍術
—— 柳錦身子挨得極近，一手虛扶在小師弟的腰側，臉頰湊得極近，嘴角還帶著溫柔的笑意，模樣親昵得不像話。
周晏眼睛瞪得老大，楞在原地，看著這在他眼裏 “傷風敗俗” 的一幕，心頭瞬間湧上一陣酸意與羞惱：
指導就指導，動手動腳地摟著人家的腰作甚？
臉還湊那麽近，都快貼上了！
還笑得分外勾人，舉止這般輕浮，不成體統，枉為師長！以後再也不要理他了！
他臉色一沈，心情瞬間跌至谷底，羞憤地甩袖轉身，決意眼不見為凈。
可剛走沒幾步，一道熟悉又明朗的聲音，就將他的腳步勾住了。
“二師兄，早啊！”
柳錦遠遠就望見了周晏，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立馬撇下身邊的小師弟，興沖沖地跑過去，殷勤地跟他打招呼。
早你個頭！不想理你，色胚、渣男！周晏心裏暗自腹誹，腳步未停，假裝沒聽見，依舊自顧自往前走。
“二師兄～？”
柳錦快步追上周晏，見他始終不搭理自己，臉上露出幾分不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怎麽不理我呀？”
“哼！”
周晏冷哼一聲，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心底的醋壇子早已打翻，酸澀不已，實在不願搭理這個 “輕浮” 的師弟。
“…… 那我陪二師兄散散步好不好？”
柳錦早已習慣了周晏這般莫名其妙的小脾氣，非但不生氣，反倒覺得他這般別扭的模樣十分可愛，
“清風徐徐，鳥語花香，還有美人師兄在側，這般美景，人生足矣！”
“哼，誰稀罕！我又不是那些小師……”
話未說完，周晏才猛然發覺自己失態，連忙閉上嘴，臉頰瞬間燙得通紅，鼓著腮幫子，加快腳步，只想趕緊甩掉柳錦。
“呵呵呵，二師兄，你肯定是對我有什麽誤會！不妨明說，我怎麽不知道，我跟哪個小師弟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
柳錦立馬追上，拉住他的寬袖輕輕晃蕩著，佯裝委屈，用浮誇的語氣喊冤。
“你、你還敢委屈？”
周晏又氣又羞，猛地停下腳步，用細蔥般纖長的玉手，將柳錦推得遠遠的，臉頰通紅，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你方才人都快貼到人家小師弟身上去了，小蠻腰摸著手感不錯吧？
沒個樣子，不成體統！我不要理你，你離我遠點，我嫌臟！”
說完，他便自顧自往前走，可柳錦卻像塊狗皮膏藥一般，立馬又貼了上來，眼底閃過一絲頓悟：“哦～二師兄，你冤枉我啊！你說的，不會是我剛才指導小師弟劍術的事吧？
我那是正經指導，可不是你想的那種樣子！”
柳錦說著，舉起右手，一本正經地佯裝發誓：
“我柳錦以我的道心發誓，若是對那個小師弟有半分不正經的心思，天打……”
“閉嘴！”
“雷劈” 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周晏就慌忙伸出白凈纖長的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語氣別扭，
“誰要聽你發誓，我才不在乎你呢！跟我有什麽關系！”
話雖這麽說，他心裏卻暖暖的，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放慢了許多，隱隱有等著柳錦一同走的意思。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柳錦笑著拿下他的手，眼底滿是寵溺，
“那我順路陪二師兄走，總行了吧？”
周晏被他逗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立馬繃住臉，鼓著腮幫子，朝他翻了個白眼，一副十分無語的模樣，卻也沒再拒絕。
兩人默契地並肩走在綠茵小道上，柳錦比周晏稍稍高半個頭，目光自上而下，癡迷地落在周晏瓷白透粉的臉龐上
—— 濃密的睫毛隨著微風輕輕顫動，耳朵紅得幾欲滴血，微微嘟著的薄唇，還有脖頸處隱隱露出的一段白皙肌膚，每一處，都讓他心動不已。
柳錦心裏暗自嘀咕：
哎，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這白皙的脖頸上，標上屬於我的印記。
他越想越心癢，腳步不自覺地往周晏身邊靠，距離近得，幾乎快要碰到周晏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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