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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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一到早上，江城和靈兒便來向老媽媽一家告別。臨走前，靈兒想了個送錢的借口——將林宅的鑰匙交到老媽媽手中，輕聲道：
“阿姨，我常年不在宅子裏，據說宅子常年沒人住是會塌的。以後能不能有勞您幫忙看家。您就是這宅子的管家！”
說著，她又遞過一袋沈甸甸的銀子，
“若是日後宅子需要修補，或是有其他用錢的地方，直接從這裏取便是。”
“能，能！謝謝兩位恩公！老奴記下了，定會好好照看這宅子，絕不讓恩公失望！”
老媽媽一點沒多想，雙手接過鑰匙和銀子，恭敬地躬身道謝。
兩人滿意地笑了笑，迎著金色的晨曦轉身離去。小男孩李蛋兒眼眶通紅，眼淚汪汪地望著他們的背影，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不願挪動。
媽媽和奶奶見主人走遠，便轉身回屋忙碌去了，只剩小男孩獨自留在院中。
他低頭輕輕撫摸著掌心赤紅色小鳥的羽毛，聲音帶著哭腔，可憐巴巴地呢喃：
“小鳥兒，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那位大哥哥……”
小鳥兒卻嫌棄地哼哼道：
“這位大哥哥誰不喜歡！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而且‘小鳥兒’聽著多沒氣勢，多弱小！人家有名字，一個又霸氣又厲害的名字呢！”
小男孩用力抹了抹眼淚，睜著通紅的眼睛認真問道：
“那你叫什麽？我以後就叫你的名字。”
“猛猛！猛上加猛，夠霸氣吧！”
小鳥兒得意地揚了揚腦袋。
“霸氣！萌萌！”
小男孩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哎…… 發音不標準，罰你念十遍！”
“萌萌，萌萌，萌萌……”
小男孩聽話地一遍遍重覆。
“哎呀，好啦好啦，算我認輸！還是叫我小鳥兒吧！”
小鳥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萌萌！”
“……”
小鳥兒徹底放棄了糾正。
告別老媽媽一家後，江城和靈兒徑直前往客棧尋找阿離與五師兄柳錦。
兩人剛到客棧門口，便見阿離和柳錦正從裏面出來，像是專程來尋他們。四人正好碰了個正著，一陣寒暄過後，靈兒將之前從攤位上買來的蠶寶寶以及相關物件統統交給阿離，還把攤販所說的養蠶技巧、註意事項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她。
阿離看著盒子裏軟白胖胖的蠶寶寶，其中幾條已經開始吐絲結繭，臉上滿是喜愛：
“好可愛！”
她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致的生意方向已然成型。
“蠶寶寶的吃食 —— 桑樹苗，我已經種在附近的田地裏了。”
靈兒拉著阿離的手，笑著說，
“走，我帶你去你未來的住處。你一個女孩子家，總住客棧也不是長久之計，大師兄已經給你買了一座宅子，快去看看！五師兄、大師兄，咱們一起去吧！”
說完，她便推著眾人往新宅子走去。柳錦幾日不見大師兄，心中頗有幾分想念，一路上親熱地向江城匯報這段時間的采購情況，還不忘誇讚阿離是塊經商的好苗子。
一旁的阿離聽得臉頰微紅，心中卻愈發堅定了要往經商方向發展的念頭
—— 這段時間跟著柳恩公走遍了東河鎮及周邊各大口岸，接觸了各國商人與各種貿易方式，她的眼界早已被徹底打開。
一行人先逛了院子，又去看了院旁的田地。
地裏的桑樹苗已經紮根長牢，長出的桑葉綠油油的，精神飽滿。阿離感動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對著三人深深一拜：
“謝謝三位恩公！” 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快起來！”
靈兒連忙扶起她，將一個沈甸甸的錢袋遞過去，
“這是我自己攢的五百兩銀子，算是給你的啟動資金。以後的日子，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不用了！”
阿離連忙推拒，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
“柳恩公已經給了我很多銀子，實在太多了！”
“柳師兄是柳師兄，我是我，大師兄是大師兄。他們都送了你禮物，哪能少了我？”
靈兒將錢袋塞進她手裏，笑著說，
“拿著吧，別客氣！”
阿離受寵若驚，顫抖著雙手收下了這份心意。靈兒又從懷中取出地契，鄭重地交到她手裏：
“後會有期，願你一切順遂！”
“三位恩公後會有期！”
阿離緊緊攥著地契和錢袋，眼中滿是感激與憧憬。
告別阿離後，三人返回客棧收拾東西，準備回幽青山。
為了盡快趕路，這次他們選擇了禦劍飛行。途中，靈兒忍不住好奇地問兩位師兄：
“兩位師兄，咱們山上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怎麽這麽急著回去？”
“師傅沒有明說，只讓我們盡快返程。”
江城和柳錦的面色都略顯凝重，異口同聲地回應。
“哦！不會是師傅鐵樹開花，有什麽喜事吧？嘻嘻。”
靈兒本想開個玩笑活躍氣氛，沒想到江城和柳錦依舊神色木然，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昂～師傅藏得可真深！”
靈兒吐了吐舌頭。江城擡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無奈地嗤笑一聲。
見兩位師兄神情嚴肅，全然沒有八卦的興致，靈兒也不好再多問，默默跟著他們往幽青山的方向飛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少年聲：
“三位道友請留步！在下久聞幽青山大名，聽聞貴派實力非凡，心生向往，想上山拜師學藝。
敢問三位道友，幽青山該如何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修仙服飾的年輕道士正急急忙忙地朝著他們飛行的方向追趕。
他的禦劍術還十分生疏，飛得歪歪扭扭，沒一會兒便往下墜落。
柳錦見狀，立刻伸手施了一道靈力，將他穩穩接住。
柳錦仔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五官精致如玉雕，長發高高束起，身量修長挺拔，一身霧藍色鑲金長袍隨風輕揚，氣質飄逸如仙，確實是塊修仙的好料子
—— 至少模樣打扮得十分像樣。他笑著說道：
“剛好我們也要回幽青山，你若願意，便隨我們一同前往吧？”
“那真是太好了！在下阿幽，勞煩三位公子幫忙引路！”
年輕道士欣喜不已，連忙收起自己的劍，穩穩站到柳錦的劍上。
“柳錦。”
“林靈。”
“江城。”
四人相互報上姓名。
一路上阿幽像個話癆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唯有柳錦不厭其煩地回應著他。
“柳兄，你的禦劍術可真穩！我站了這麽久，一點也不晃，就跟站在平地上一樣有安全感。”
阿幽一臉崇拜地說道。
“等你學有所成，禦劍術也會這般穩當。”
柳錦溫和地回應。
“哇～那我一定要好好學！”
阿幽興奮地指著遠處高聳巍峨的山脈，
“那就是傳聞中的最強宗派幽青山吧？好美，好宏偉！”
“正是。幽兄弟過獎了。”
柳錦早已習慣了新來弟子們的誇讚，有些不好意思地尬笑了幾聲。
阿幽楞楞地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那些山峰如偉岸的霧青色仙人矗立在燦爛陽光下，在深藍的天空映襯下，更顯隱世獨立、縹緲出塵。
“三位能下山歷練，在山上一定都是修為高強的大人物吧？”
阿幽繼續奉承道，
“據說一般下山歷練的都是宗派的‘活招牌’，用來提升宗派形象的。果然名副其實，三位公子都這般玉樹臨風！”
江城和靈兒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 兩人行事向來謹慎，不願輕易與陌生人過多攀談。唯有柳錦心善無防備，才會順路帶上一位陌生修士上山拜師。
換做江城和靈兒，恐怕早已用一個善意的謊言婉言回絕了。
更何況，幽青山並非誰想來就能來的。能進入幽青山的，要麽是內推舉薦，要麽是師尊或親傳弟子游歷期間挑選的良才，真正靠自薦通過重重考核進山的，
幾乎沒有。柳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應道：
“外界的傳言多有誇張。先提前預祝幽兄弟能順利通過考核，成為幽青山的弟子。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山上的每一位弟子都很優秀，包括你自己。”
阿幽冷不丁被這般鼓勵，臉頰一紅，頂著星星眼看看柳錦，又望望遠處的幽青山，激動地說：
“真的嗎？好希望這是真的！歐耶！”
一路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到了幽青山大門附近。
“大師兄，五師弟，九師妹，你們可算回來了！師傅正等著你們呢！”
周晏早已在望眼欲穿地在大門處來回踱步，望見他們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跑近了，卻發現柳錦身旁多了一個陌生面孔，他頓時定住腳步，眼神直直地盯著阿幽，上下打量了一番。
見阿幽立在柳錦身側，氣質脫俗，周晏心中莫名地緊張了一下。
“哦，他叫阿幽，是來山上拜師學藝的，我們順路帶他一同上來了。”
柳錦已有數月未見二師兄，望向周晏的眼神中滿是難以言說的情愫，說話間人已不自覺地貼近周晏，那模樣，就像餓了好幾天的胖子見到金黃酥脆的炸雞，目不轉睛地盯著，只差流出口水。
“師兄好！”
阿幽看著神情異樣的周晏，心中覺得好笑，卻並未表現出來，連忙雙手握拳，恭敬地行禮打招呼。
“呵、呵、呵，五師弟向來心善。”
周晏生硬地尬笑了幾聲，全然不理會新來的阿幽，內心早已羞惱不已：
這師弟總是這般愛心泛濫，對誰都好，這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我真的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他拂袖轉身，黑著臉一個人快步往前帶路。柳錦見二師兄神情不對勁，連忙小跑著跟上前，想問問緣由。
周晏卻依舊黑著臉，不願搭理他。
柳錦不明所以地跟在一旁，看著周晏見到自己似乎並不開心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失落，但也只是一瞬
——“暗戀的人是我，又不是二師兄，他對我不上心也是正常的嘛。嘿嘿！”
於是，他一路厚著臉皮粘在周晏身旁，嘰嘰喳喳地講著山下的趣事。
一行人剛轉過回廊，柳錦便又湊了上去，聲音軟乎乎的：
“二師兄，你方才是不是生氣了？我哪裏做得不對，你同我說便是，別不理我呀。”
周晏腳步一頓，耳根微微發燙，卻硬是繃著臉，頭也不回：
“你哪裏看出我生氣了？我幹嘛要生你的氣？師父還在大殿等候，休要廢話。”
“可你明明就不高興……”
柳錦小聲嘟囔，膽子卻大，伸手抱住周宴。
“你看，我一路都想著你，還給你帶了山下的糖糕呢。”
周晏身子一僵，那點溫熱透過衣料滲進來，心尖都跟著輕輕一顫。
他想甩開，又怕力道重了傷著人，只得咬牙冷聲道：
“松手，這麽多人在呢！成何體統。”
“不松。在山下的時候大師兄也這樣抱林師弟。”
柳錦反而抱得更緊，眼睛亮晶晶的，
“二師兄不笑，我就不松。”
周晏被他這無賴模樣氣得心口發悶，偏生又半點辦法沒有。
他側眸瞥了一眼，正好撞進柳錦滿是歡喜與依賴的眼神裏，心頭那點醋意瞬間軟了大半，只剩又酸又麻的暖意。
“…… 胡鬧。”
他低聲斥了一句，腳步卻停了。
柳錦見他松了口，立刻笑得眉眼彎彎，嘰嘰喳喳地湊在他耳邊說話：
“二師兄，你不知道，山下可熱鬧了，下次我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周晏沒應聲，耳尖卻越來越紅。
他聽著身邊人溫熱的呼吸，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彎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柳錦眼睛極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心頭猛地一跳，笑得更甜：
“二師兄，你笑了！”
周晏臉色一繃，立刻又冷了回去：
“閉嘴，再吵，糖糕我不要了。”
“要的要的！”
柳錦立刻乖乖噤聲，像只得逞的小獸，滿心都是歡喜。
江城和靈兒走在後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 “懂了” 二字，低頭忍著笑，一路安安靜靜跟著。暗暗看戲。
不多時，大殿已在眼前。
柳錦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周晏，規規矩矩站好，可眼神還是黏在周晏身上，半分也挪不開。
周晏整理了一下衣袖，故作鎮定地擡步上前，心底卻早已亂作一團。
—— 罷了，便讓他這般纏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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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一到早上，江城和靈兒便來向老媽媽一家告別。臨走前，靈兒想了個送錢的借口——將林宅的鑰匙交到老媽媽手中，輕聲道：
“阿姨，我常年不在宅子裏，據說宅子常年沒人住是會塌的。以後能不能有勞您幫忙看家。您就是這宅子的管家！”
說著，她又遞過一袋沈甸甸的銀子，
“若是日後宅子需要修補，或是有其他用錢的地方，直接從這裏取便是。”
“能，能！謝謝兩位恩公！老奴記下了，定會好好照看這宅子，絕不讓恩公失望！”
老媽媽一點沒多想，雙手接過鑰匙和銀子，恭敬地躬身道謝。
兩人滿意地笑了笑，迎著金色的晨曦轉身離去。小男孩李蛋兒眼眶通紅，眼淚汪汪地望著他們的背影，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不願挪動。
媽媽和奶奶見主人走遠，便轉身回屋忙碌去了，只剩小男孩獨自留在院中。
他低頭輕輕撫摸著掌心赤紅色小鳥的羽毛，聲音帶著哭腔，可憐巴巴地呢喃：
“小鳥兒，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那位大哥哥……”
小鳥兒卻嫌棄地哼哼道：
“這位大哥哥誰不喜歡！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而且‘小鳥兒’聽著多沒氣勢，多弱小！人家有名字，一個又霸氣又厲害的名字呢！”
小男孩用力抹了抹眼淚，睜著通紅的眼睛認真問道：
“那你叫什麽？我以後就叫你的名字。”
“猛猛！猛上加猛，夠霸氣吧！”
小鳥兒得意地揚了揚腦袋。
“霸氣！萌萌！”
小男孩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哎…… 發音不標準，罰你念十遍！”
“萌萌，萌萌，萌萌……”
小男孩聽話地一遍遍重覆。
“哎呀，好啦好啦，算我認輸！還是叫我小鳥兒吧！”
小鳥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萌萌！”
“……”
小鳥兒徹底放棄了糾正。
告別老媽媽一家後，江城和靈兒徑直前往客棧尋找阿離與五師兄柳錦。
兩人剛到客棧門口，便見阿離和柳錦正從裏面出來，像是專程來尋他們。四人正好碰了個正著，一陣寒暄過後，靈兒將之前從攤位上買來的蠶寶寶以及相關物件統統交給阿離，還把攤販所說的養蠶技巧、註意事項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她。
阿離看著盒子裏軟白胖胖的蠶寶寶，其中幾條已經開始吐絲結繭，臉上滿是喜愛：
“好可愛！”
她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致的生意方向已然成型。
“蠶寶寶的吃食 —— 桑樹苗，我已經種在附近的田地裏了。”
靈兒拉著阿離的手，笑著說，
“走，我帶你去你未來的住處。你一個女孩子家，總住客棧也不是長久之計，大師兄已經給你買了一座宅子，快去看看！五師兄、大師兄，咱們一起去吧！”
說完，她便推著眾人往新宅子走去。柳錦幾日不見大師兄，心中頗有幾分想念，一路上親熱地向江城匯報這段時間的采購情況，還不忘誇讚阿離是塊經商的好苗子。
一旁的阿離聽得臉頰微紅，心中卻愈發堅定了要往經商方向發展的念頭
—— 這段時間跟著柳恩公走遍了東河鎮及周邊各大口岸，接觸了各國商人與各種貿易方式，她的眼界早已被徹底打開。
一行人先逛了院子，又去看了院旁的田地。
地裏的桑樹苗已經紮根長牢，長出的桑葉綠油油的，精神飽滿。阿離感動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對著三人深深一拜：
“謝謝三位恩公！” 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快起來！”
靈兒連忙扶起她，將一個沈甸甸的錢袋遞過去，
“這是我自己攢的五百兩銀子，算是給你的啟動資金。以後的日子，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不用了！”
阿離連忙推拒，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
“柳恩公已經給了我很多銀子，實在太多了！”
“柳師兄是柳師兄，我是我，大師兄是大師兄。他們都送了你禮物，哪能少了我？”
靈兒將錢袋塞進她手裏，笑著說，
“拿著吧，別客氣！”
阿離受寵若驚，顫抖著雙手收下了這份心意。靈兒又從懷中取出地契，鄭重地交到她手裏：
“後會有期，願你一切順遂！”
“三位恩公後會有期！”
阿離緊緊攥著地契和錢袋，眼中滿是感激與憧憬。
告別阿離後，三人返回客棧收拾東西，準備回幽青山。
為了盡快趕路，這次他們選擇了禦劍飛行。途中，靈兒忍不住好奇地問兩位師兄：
“兩位師兄，咱們山上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怎麽這麽急著回去？”
“師傅沒有明說，只讓我們盡快返程。”
江城和柳錦的面色都略顯凝重，異口同聲地回應。
“哦！不會是師傅鐵樹開花，有什麽喜事吧？嘻嘻。”
靈兒本想開個玩笑活躍氣氛，沒想到江城和柳錦依舊神色木然，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昂～師傅藏得可真深！”
靈兒吐了吐舌頭。江城擡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無奈地嗤笑一聲。
見兩位師兄神情嚴肅，全然沒有八卦的興致，靈兒也不好再多問，默默跟著他們往幽青山的方向飛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少年聲：
“三位道友請留步！在下久聞幽青山大名，聽聞貴派實力非凡，心生向往，想上山拜師學藝。
敢問三位道友，幽青山該如何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修仙服飾的年輕道士正急急忙忙地朝著他們飛行的方向追趕。
他的禦劍術還十分生疏，飛得歪歪扭扭，沒一會兒便往下墜落。
柳錦見狀，立刻伸手施了一道靈力，將他穩穩接住。
柳錦仔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五官精致如玉雕，長發高高束起，身量修長挺拔，一身霧藍色鑲金長袍隨風輕揚，氣質飄逸如仙，確實是塊修仙的好料子
—— 至少模樣打扮得十分像樣。他笑著說道：
“剛好我們也要回幽青山，你若願意，便隨我們一同前往吧？”
“那真是太好了！在下阿幽，勞煩三位公子幫忙引路！”
年輕道士欣喜不已，連忙收起自己的劍，穩穩站到柳錦的劍上。
“柳錦。”
“林靈。”
“江城。”
四人相互報上姓名。
一路上阿幽像個話癆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唯有柳錦不厭其煩地回應著他。
“柳兄，你的禦劍術可真穩！我站了這麽久，一點也不晃，就跟站在平地上一樣有安全感。”
阿幽一臉崇拜地說道。
“等你學有所成，禦劍術也會這般穩當。”
柳錦溫和地回應。
“哇～那我一定要好好學！”
阿幽興奮地指著遠處高聳巍峨的山脈，
“那就是傳聞中的最強宗派幽青山吧？好美，好宏偉！”
“正是。幽兄弟過獎了。”
柳錦早已習慣了新來弟子們的誇讚，有些不好意思地尬笑了幾聲。
阿幽楞楞地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那些山峰如偉岸的霧青色仙人矗立在燦爛陽光下，在深藍的天空映襯下，更顯隱世獨立、縹緲出塵。
“三位能下山歷練，在山上一定都是修為高強的大人物吧？”
阿幽繼續奉承道，
“據說一般下山歷練的都是宗派的‘活招牌’，用來提升宗派形象的。果然名副其實，三位公子都這般玉樹臨風！”
江城和靈兒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 兩人行事向來謹慎，不願輕易與陌生人過多攀談。唯有柳錦心善無防備，才會順路帶上一位陌生修士上山拜師。
換做江城和靈兒，恐怕早已用一個善意的謊言婉言回絕了。
更何況，幽青山並非誰想來就能來的。能進入幽青山的，要麽是內推舉薦，要麽是師尊或親傳弟子游歷期間挑選的良才，真正靠自薦通過重重考核進山的，
幾乎沒有。柳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應道：
“外界的傳言多有誇張。先提前預祝幽兄弟能順利通過考核，成為幽青山的弟子。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山上的每一位弟子都很優秀，包括你自己。”
阿幽冷不丁被這般鼓勵，臉頰一紅，頂著星星眼看看柳錦，又望望遠處的幽青山，激動地說：
“真的嗎？好希望這是真的！歐耶！”
一路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便到了幽青山大門附近。
“大師兄，五師弟，九師妹，你們可算回來了！師傅正等著你們呢！”
周晏早已在望眼欲穿地在大門處來回踱步，望見他們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跑近了，卻發現柳錦身旁多了一個陌生面孔，他頓時定住腳步，眼神直直地盯著阿幽，上下打量了一番。
見阿幽立在柳錦身側，氣質脫俗，周晏心中莫名地緊張了一下。
“哦，他叫阿幽，是來山上拜師學藝的，我們順路帶他一同上來了。”
柳錦已有數月未見二師兄，望向周晏的眼神中滿是難以言說的情愫，說話間人已不自覺地貼近周晏，那模樣，就像餓了好幾天的胖子見到金黃酥脆的炸雞，目不轉睛地盯著，只差流出口水。
“師兄好！”
阿幽看著神情異樣的周晏，心中覺得好笑，卻並未表現出來，連忙雙手握拳，恭敬地行禮打招呼。
“呵、呵、呵，五師弟向來心善。”
周晏生硬地尬笑了幾聲，全然不理會新來的阿幽，內心早已羞惱不已：
這師弟總是這般愛心泛濫，對誰都好，這壞習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
我真的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他拂袖轉身，黑著臉一個人快步往前帶路。柳錦見二師兄神情不對勁，連忙小跑著跟上前，想問問緣由。
周晏卻依舊黑著臉，不願搭理他。
柳錦不明所以地跟在一旁，看著周晏見到自己似乎並不開心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失落，但也只是一瞬
——“暗戀的人是我，又不是二師兄，他對我不上心也是正常的嘛。嘿嘿！”
於是，他一路厚著臉皮粘在周晏身旁，嘰嘰喳喳地講著山下的趣事。
一行人剛轉過回廊，柳錦便又湊了上去，聲音軟乎乎的：
“二師兄，你方才是不是生氣了？我哪裏做得不對，你同我說便是，別不理我呀。”
周晏腳步一頓，耳根微微發燙，卻硬是繃著臉，頭也不回：
“你哪裏看出我生氣了？我幹嘛要生你的氣？師父還在大殿等候，休要廢話。”
“可你明明就不高興……”
柳錦小聲嘟囔，膽子卻大，伸手抱住周宴。
“你看，我一路都想著你，還給你帶了山下的糖糕呢。”
周晏身子一僵，那點溫熱透過衣料滲進來，心尖都跟著輕輕一顫。
他想甩開，又怕力道重了傷著人，只得咬牙冷聲道：
“松手，這麽多人在呢！成何體統。”
“不松。在山下的時候大師兄也這樣抱林師弟。”
柳錦反而抱得更緊，眼睛亮晶晶的，
“二師兄不笑，我就不松。”
周晏被他這無賴模樣氣得心口發悶，偏生又半點辦法沒有。
他側眸瞥了一眼，正好撞進柳錦滿是歡喜與依賴的眼神裏，心頭那點醋意瞬間軟了大半，只剩又酸又麻的暖意。
“…… 胡鬧。”
他低聲斥了一句，腳步卻停了。
柳錦見他松了口，立刻笑得眉眼彎彎，嘰嘰喳喳地湊在他耳邊說話：
“二師兄，你不知道，山下可熱鬧了，下次我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周晏沒應聲，耳尖卻越來越紅。
他聽著身邊人溫熱的呼吸，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彎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柳錦眼睛極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心頭猛地一跳，笑得更甜：
“二師兄，你笑了！”
周晏臉色一繃，立刻又冷了回去：
“閉嘴，再吵，糖糕我不要了。”
“要的要的！”
柳錦立刻乖乖噤聲，像只得逞的小獸，滿心都是歡喜。
江城和靈兒走在後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 “懂了” 二字，低頭忍著笑，一路安安靜靜跟著。暗暗看戲。
不多時，大殿已在眼前。
柳錦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周晏，規規矩矩站好，可眼神還是黏在周晏身上，半分也挪不開。
周晏整理了一下衣袖，故作鎮定地擡步上前，心底卻早已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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